都没有,一点歉意也无,就这么若无其事地上朝去了?
想着这些,她握着拳恨不得扑过去,掐死这个罪魁祸首!
耳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衣料磨擦发出的轻微的悉簌声响,偶尔还有杯盘相撞的清脆的叮当声。
当食物的清香渐渐弥漫到整个房间,萦满她的鼻腔时,她才发觉早已是饥肠辘辘。
“舒沫?”夏候烨正‘欲’举筷,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试探地唤了一声。
舒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闭紧了眼睛。
刚才满腔的愤怒,誓要把他剥皮‘抽’筋的勇气,忽然间消失殆尽。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想见他!
所以,不要过来,千万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来不及了,夏候烨已放了筷子,走到‘床’边,伸手撩开了帐幔:“醒了?”
舒沫不吭声,躺着装死。
她不想见他,更不想跟他说话,连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脸都觉得恶心!
所以,不管要说什么,都请闭上嘴,滚吧!
显然,夏候烨并不是神仙,也不存在心有灵犀之说,因此听不到她心中的祈祷。
说罢,他微笑着俯低身子,伸手‘欲’替她把额前凌‘乱’的发丝拂开。
他的手还未触及她的颊,舒沫已倏地睁开了眼睛,尖嚷:“别碰我!”
夏候烨的笑容僵地脸上,声音也变得冷竣起来:“怎么,尽情的享受过后,又想装圣‘女’了?”
该死!昨天还那么热情,‘药’力一过,立刻他弃如弊履。
世上,还有比这件事对男人更大的污辱吗?
“你,无耻!”舒沫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夏候烨面‘色’铁青,冷冷地刺道:“这也是你‘逼’的!”
舒沫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说得没错,那‘药’,该死的正是出自己她之手,是她的得意之做!
她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她却不能服输,更不想认错,只能倔强地沉默着。
良久,不甘心地道:“未经我的同意,你,这算得上是强*暴!”
“强*暴?”夏候烨冷笑着淡声反诘:“我记得你昨天可是很热情很主动的,瞧不出有半点不情愿的意思。再说了,你几时又征求过我的同意?”
脑中迅速闪过许多画面,舒沫再次无语,满面绯红地瞪了他许久,强撑着假装镇定:“你们不都喜欢左拥右抱吗,家里姨娘一大堆,再多几个有什么关系?我如你所愿,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夏候烨眸光冰冷:“这么说,我还该感‘激’你?”
夏候烨气得想掐死她,转身拂袖而去:“不吃算了,饿死活该!”
听着杯盘碰撞发出的细微的声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发出的咀嚼的声音,再加上浓郁的香味,舒沫越发觉得饿得发慌。
偏话说得太狠,再说她也动不了,碍着面子,也不能要他帮她,只好死撑。
她抬起头,看着亮得刺目的窗户。
再忍忍,等他用完饭,自然是要去上朝的,到时再叫人进来服‘侍’就是。
夏候烨吃了几口,越想越生气,“啪”地放下筷子,厉声喝道:“真想死呢?”
舒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狂风般地卷到了面前,恶狠狠地揪着她的前襟:“跟我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连命都不顾了!嘎?”
她不是最惜命吗?
那么多磨难,那么多屈辱,换了别的‘女’人有十条命都不够死,她都一一‘挺’过来了,表现得还这么的云淡风轻。
要不是这样,也通不过重重考验,被他挑中!
怎么到了他这里,偏寻死觅活起来了?
他,给她的感觉,就这么不堪?
他可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288代表人类消灭你
?不然,她不饿死也会被活活掐死。
夏候烨悻悻地松了手:“想死滚远点,别‘弄’脏我的‘床’!芑”
夏候烨不敢置信地瞪了她好一会:“真的?”
“你确定,不是装的?”夏候烨狐疑地眯起眼睛。
“你给狗咬一口,会不会想自杀?”舒沫恼了。
“舒沫!”这‘女’人,真的给惯坏了,什么话都敢说了!真当他不舍得杀她呢猬?
让她妒忌的是,同样的被下了‘药’,她去了半条命,他居然象个没事人!男‘女’之间的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好伐?
“别这么夸张行不行?”夏候烨双手环‘胸’,冷笑:“瓶子里装的,绝大多数都是香粉!”
他有这么傻吗?为这事跟她同归于尽!
“你!”舒沫愕然抬起眸。
那她为什么全身都疼,好象被卡车碾过一样,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的表情取悦了他。
如果说刚才的话对男人是污辱,这个眼神,绝对算得上是一种赞美和肯定。
舒沫愣愣的瞧着他,视线扫过他的脸,他‘裸’‘露’在外面的‘胸’膛……
面‘色’越来越红,神情越来越怪异,头也越垂越低,恨不能地上有个‘洞’,突然裂出来,让她钻进去。
好吧,她承认,如果硬要把这起突发事件定‘性’为强*暴的话,看起来昨天被强*暴的那个人,好象也许可能大概,应该是他……
SO,她也总算明白,他这个古代的工作狂人,为什么不去上朝。
夏候烨慢条斯理地挟了菜入碟,淡声嘲讽:“想起来了,知道害羞了,明白真正的受害人是谁了?”
舒沫窘得脸暴红,哪里还敢搭腔。
夏候烨好容易逮个机会一血前耻,哪里肯罢休?
“不再到处嚷嚷着被我强*暴了?”他的口气不愠不火,却带着极大的讽刺:“也,不再嚷嚷着,要代表人类消灭我了?”
舒沫的头本来垂得快低到碟子里,听到这一句,倏地抬起头,万分震愕地瞪着他:“这话,是我说的?”
“不是你,难道是我?”夏候烨黑眸微眯,冷冷地觑着她:“本王再无耻,再狂妄,也没想过要代表整个人类!”
舒沫狂汗,无语凝噎。
都怪平日他做恶太多,她这纯属是积怨太深,一朝暴发呀!
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说了什么?”
夏候烨不说话,只莫测高深地瞅着她。
舒沫无语,抓起筷子,默默地戳着饭粒。
笑笑笑,戳烂他这张冰块脸,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死男人,真小气,一点小事也计较成这样!
“其实,饿得狠了最好先喝点汤或粥垫垫会比较好。”他瞧着她,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建议。
“你管我?”舒沫鼓着颊,恨恨地继续戳。
说完,他径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立夏!”舒沫急忙嚷:“让立夏来一趟,不行吗?”
他停步回头,挑眉望向她:“有事让宛儿服‘侍’就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以前的衣服也没有了。”
舒沫会错了意,想着那两天‘激’烈的鏖战,飞红了双颊,轻嚷:“我又不是只有那一套衣服……”
“全没了是什么意思?”舒沫狐疑。
对一个武装到牙齿,连头发丝里都可能藏着毒‘药’的‘女’人,必需严防死堵。
“你!”舒沫气结:“那,我出去还不行吗?”
事是两个人做的,没道理他躲起来不见人,她却在外面逍遥自在吧?
舒沫瞪着他:“哪有这样的?”
所以,既使她现在回去,也没地方住。
“你讲不讲理?”舒沫低嚷。
不能出去,也不能让立夏进来,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对你,”夏候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就是太过讲理了!”
不然,也不会纵得她这般无法无天,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算计他,陷害他,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他着想。
289发呆也要管
?夏候烨说到做到,果然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慧妃被禁锢在承运殿里,不能出去,也谢绝一切外来人员的探视!.
舒沫自知理亏,倒也没有跟他争论芑。
好吧,如果一定要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退一步又有何妨?反正,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里面。
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爬到‘床’上又去睡了一觉,张开眼睛,已是红日西垂。
四周安静无声,连宫‘女’都不见一个。
她百无聊赖,索‘性’四处溜达。
走了一圈下来,倒也没有人阻拦,于是便试探着朝大‘门’走去。
然,厚重的宫‘门’上居然上了栓,再加上一把大大的铁锁猬。
舒沫低咒一声,只好转到正殿去,发现他居然在埋头办公。
好嘛,把她当囚犯关起来,自个倒偷空处理起公事来了?
她忿忿地跑进去,也不问他,径直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
夏候烨抬起头来看她,她扬了扬手中的书本,随便挑了张椅子一坐:“看书,总不犯法吧?”
他表情怪异,却没有吭声,低了头重新批公文。
舒沫打开手中的书,才发现竟是一本《周易》。
表情立时一僵:这什么人哪,这种算命先生才瞧的书,干么摆在架子上,整个好象学识‘挺’渊博似的!
偏拿书时口气那么冲,若是立刻把书放回去,那多没面子?
夏候烨以眼角余光,将她呆滞的表情尽收眼底,低着头,‘唇’角微不可见地往上一勾。
舒沫慢吞吞地翻了一页,打算硬着头皮看下去,没准还真能学点东西。
可惜,上面的文字晦涩艰深兼之莫名其妙,扫了两行,既看不出个所以然,实在提不起兴趣。
胡‘乱’往下翻,见多处地方皆有批示,细辩之下,竟然还真是他的笔迹。
忽然忆起当初在竹林‘精’舍初见夏候熠时,他的书房里,好象也摆着几本类似的书?
难不成,古代的男人都有抢算命先生饭碗的特殊嗜好?
还是说,这是大夏皇室贵胄男子的怪癖?
哎,那时真是年少不懂事,大胆妄为,不知世情艰难,人心险恶呀!
若她当时,没有多管闲事救下掉到涧中的夏候宇;又或者索‘性’在中了毒又受了伤,晕‘迷’在她房中的夏候烨身上补上一刀;再不然,当初接受了公子熠的求婚呢……
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又在胡思‘乱’想了?”
舒沫转头,才发现夏候烨的视线,不知何时从公文转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服气地反驳:“我哪有‘乱’想?”
“那就好好看书,别摆出这种表情!”他冷冷地批评。
“什么表情?”舒沫很是疑‘惑’地‘摸’了‘摸’脸。
“‘花’痴!”
舒沫一口气没咽得顺利,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才‘花’痴呢!”
这人不会连读心术也学了吧,竟然猜到她在想什么?
夏候烨闻言,挑了挑眉:“我说的发痴,是呆的意思。”
反应这么‘激’烈,难不成她刚才在想熠?
舒沫脸一红,不甘示弱地道:“你有‘毛’病呀,发个呆都要管,又不影响你做事!”
舒沫无语。
她发呆跟他有半钱的关系?这也能成为他找碴的理由!
“说吧,”夏候烨推开桌上的卷宗,冷冷地‘逼’问:“刚刚在想谁?”
他是王爷,惹不起,咱躲,这总可以了吧?
“不行!”夏候烨并不打算让她糊‘弄’过去,一晃到了身前:“除非,告诉我你刚才在想谁?”
舒沫刚要起身,他忽然蹿过来,看起来好象是她往他怀里扑似的。
“呀!”她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一步,跌回椅中。
他倾身下来,伸手按住扶住。
那种近似于拥抱的暧昧姿势,让舒沫瞬间红了双颊。
看着他越压越低的‘胸’膛,舒沫慌‘乱’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他一下:“麻烦,站好了说话,成不成?”
“是谁?”他固执地追问,漆黑如‘玉’的眸子,亮得惊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沉沉响起。
舒沫的心跳徒然加速,几乎可以听到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脑海里浮起的,竟然全是些绮丽的画面。
她‘迷’离的眼神,腼腆害羞的表情,再加上软软的嗓音,让他的心一阵悸动。
“不说是吧?”他黑眸一眯,缓缓向她‘逼’近。
两‘唇’相距不到一寸,彼此的鼻息亲密‘交’缠的时候,舒沫终于顶不住,仓惶地移开视线,慌‘乱’地嚷:“好啦,是你,是你啦!快放开……”
“夏候烨,你!”舒沫惊嚷,被他的‘唇’舌乘机入侵。
她挣扎着,椅子侧翻,两个人滚落地面。
他乘机整个人都压了上来,‘潮’湿火热的嘴饥渴地覆住她的‘唇’瓣。
他的舌灵活地滑进她的嘴‘唇’,亲密的勾缠着。
他低醇优雅的声音,如魔鬼般轻唤着,‘诱’‘惑’着她与他共舞:“舒沫,舒沫……”
他的身体象烧红的烙铁,烫红了她的脸,烫化了她的意志,害得她兴奋地颤抖了起来。
原本推拒抵挡的双手,不知何时,改为紧紧地攀附着他,被他甜蜜的‘诱’*‘惑’,跟着他一起沉沦,坠入了‘欲’*望的深渊……
290烨儿,你会后悔的!
?舒沫哭丧着脸,沮丧得一句话都不想说,默默地整理好衣物,径自回了寝殿。.
之前还可以把责任赖在他头上,怪他对她下了‘药’。
这一回呢?她分明是清楚明白,居然只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就同流合污了?
呜呜呜,她不要活了!
夏候烨眸光复杂,目送着她踏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离去。
她的失落,他瞧在眼里,奇怪的是不但不恼,居然还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