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地一声,结结实实掉在地上。
“不是故意的……”巴朗一呆。
连带着听到叫声,从里面跑出来察看情况的夏候烨和舒沫,都是一呆。
场面极之诡异,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先“噗”地失声笑出来。
“嘻嘻,”“哈哈”,“呵呵”如同开了锅的水,笑声此起彼伏。
巴图扶着窗,笑得差点岔了气。
“就是,”绿柳很欢乐地上前,亲热地挽着她:“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没啥大不了!”
立夏不说话,眼泪象坏掉的水笼头,啪嗒啪嗒往下掉。
巴朗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呆立着:“对不起,真不是有意的……”
巴音神‘色’古怪,几次张嘴‘欲’说,话到嘴边,又强行忍了下来。
明明是慧妃伸脚拌倒的立夏,若不是她,后面一系列的事件都不会发生,怎么把责任都推到大哥头上了?
“王爷,”舒沫瞧在眼中,心念电转,目光微闪,试探着问:“可还记得这个残局?”
不止明天,后天,大后天……她每天都要来。
直到——醉卧美人怀真正研制成功那天为止。
巴音心底的那丝疑‘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了然。
‘女’人,下盘棋都要使诈!
回到出云阁,许妈见立夏红着眼睛,诧异地迎上来:“怎么哭了?”
小姐这次可是大获全胜,一次把那三个碍眼的狐狸‘精’全治住了!整个出云阁都为之振奋,她怎么倒哭起来了?
“可能,眼里进沙子了吧?”绿柳挤了下眼睛,推着立夏回房去洗漱。
舒沫微微一笑,刚要往大迎枕上歪,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脚。
她弯了腰,捡起来一瞧,却是块半月形的羊脂美‘玉’。
看得出来质地极佳,可惜只有半块。
上面串着的红绳已经磨得起了‘毛’,接口断了。
“谁的‘玉’掉了?”舒沫随口问了一句。
282最丑的络子
?“刚才谁来过?”舒沫问。
“瞧我这记‘性’!”许妈敲了一下头:“差点忘了,太妃差静萍姑姑送了很多滋补品过来,都收在厨房里了呢。”
“这么说,这东西是静萍姑姑的了?”
舒沫随手将‘玉’佩搁在桌上:“让绿柳织条络子配上,赶紧送回去,省得她着急。”
舒沫‘摸’着下巴,琢磨着要怎么改进配方?
现在她必需把‘药’分开来下在两个人身上,也就意味着必需同时掌控二个人的行踪,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就会状况百出。
若是把两种不同的‘药’物,下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意味着将会减低一半的风险,成功率却增加了一倍。
同一人身上下两种‘药’不难,难的是如何掌控发作的时间猬?
如果能添加一种元素,使得两种‘药’物在相遇的瞬间发生连锁反应,并且无法用意志控制,那才是最高境界。
就象……过敏一样?
舒沫眼睛一亮,啪地打了个响指,从榻上一跃而起,吱溜一下蹿进了与卧房相连里屋。
怦地将‘门’一拴,关在里面捣鼓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舒沫天天往外书房跑。
夏候烨初时严阵以待,发现她水准大失,竟输得一败涂地。
对奕的结果,他得到胜利,跟去听她跟夏候宇两个天南海北地胡扯,后来发现,她说的全是《大夏历险记》里的故事。
而小宇则很有默契地跟她保持在同一个阵线,一口咬定,那些摆在他房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他想出来的。
明知两人在说谎,他却无可奈何。
舒沫屡战屡败,却从不气馁,不屈不挠地一再挑战。
他感觉不对头,开始放水,她却完全没有感觉,仍然是屡战屡败。
他于是猜测,也许她过来下棋只是个幌子?
然后慢慢发现,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棋局上,下着下着,就会走神。
她的目光,竟然常常落在自己的那几个巴姓参将身上,并且心情随着他们的表情,时起时落?
他不动声‘色’,跟着一起观察。
发现了很多奇怪而有趣的现象。
就象此刻,巴图喝了一口茶,脸突然涨得通红,痛苦地弯着腰,象是突然患了急病的模样。
反观舒沫,嘴角微微翘起,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得惊人,闪着一抹喜悦而狡黠的光芒。
夏候烨没接,狐疑地看着她。
“我瞧着,”舒沫红了脸,略有些不自在地攥紧了手心的络子:“王爷的‘玉’佩跟络子的颜‘色’不太合,再说,快过年了……呃,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她这次可是豁出去了!
知道他生‘性’挑剔,愣是‘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练习,这才勉强有了这个成绩,若还不能让他满意,她也没办法了。
“啧!”夏候烨接过来,不客气地嘲笑:“这是我见过的最丑的络子!”
“不要算了!”舒沫恼了。
夏候烨将手一举:“一条络子都舍不得,真小气!”
“是你自己嫌丑!”舒沫悻悻地鼓起了颊。
“丑是丑了点,勉强还能用。”夏候烨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答。
“你敢扔了试试?”舒沫走出偏厅,忽然在窗前停步回眸,冲他挥起了拳头。
夏候烨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舒沫转过身,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笑。
成了,等着验收。
夏候烨慢慢敛了笑,过去踢了巴图一脚:“装什么死,还不备马?”
巴图羞愧‘欲’死,额上大汗淋漓,目光闪烁,不敢正视他:“王爷……”
“给我站直了,好好回话!”夏候烨眸光一沉。
“巴图!”夏候烨眉峰一挑,是发怒的前兆。
巴图无法可施,只好缓缓站直了身体……
夏候烨惊讶地看着他,气得无语。
巴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王爷,末将可能得了绝症!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这玩意总是不听使唤……”
最可怕的是,发作起来,有时对着自个兄弟,也会生出崎念!
幸好过段时间,这种现象就会自行消失,才没有酿出大祸,不然,真要一头撞死了!
巴音在外面,这番话清清楚楚,大叫着冲口而出:“二哥,原来你也是这样!我还以为只有我……”
夏候烨眉一挑,望向巴朗:“你也一样?”
巴朗一言不发,表情极其扭曲,良久,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种现象,多久了?”夏候烨瞧一眼手中的络子,若有所思。
“从慧妃来书房下棋开始?”夏候烨再问。
“不是的,不是的!”巴图吓着跳了起来,脸上的汗淌得更急了,大声道:“末将胆子再大,也不敢,不敢对慧妃生出不敬……”
夏候烨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PS:本周日是我妈生日,俺周六就得回娘家。为保证不断更,这几天赶着存周六,周日的稿子,不能加更。请大家理解,谢谢。
另外,沫沫的石头搬起来了,哈哈!
283抄家
?宋婶带来几大车千树庄自产的农产品来辞年,包括两头大‘肥’猪,十只自养的山养,五十只‘鸡’,五十只鸭,还有自家山塘里养的鱼……等等。.
另外还有大虎和二牛托她把铺子和作坊的帐本也一并带了过来,给她过目。
那一百亩山地,陈管事和宋婶都觉得就这么放着荒了可惜,重新栽种果树,等它再挂果又需要几年的时间。
而仅靠现有的十几亩‘花’田供应一间香粉铺子显然远远不够,与其大量在外面购买,不如索‘性’把那些山地利用起来芑。
所以几个人商量之后,想赶着农闲时节,组织庄上的劳力,留出一半作坊以后扩建的地,剩下的五十亩全改为种‘花’。
大虎和作坊,二牛的铺子,宋婶的‘花’田人手都不够……等等,一系列大大小小的问题,乘着这回宋婶进王府的机会,一并请舒沫做决定。
舒沫留她吃了饭,两个人又聊了许久。
末了,舒沫一句:“我难得出‘门’,以后这些事情,你们几个商量着办就可以了,不必事无巨细都报到我这来。”
‘药’已研制成功,接下来就等着看哪位幸运儿可以顺利晋级,怀上子嗣了。
宋婶端详她一眼,嗔道:“什么快了?你就只会敷衍我!敷衍我不要紧,别敷衍自个就成!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要珍惜……”
宋婶知道她不愿意谈,无奈地起身告辞。
“巴将军,王爷找我什么事?”宋婶一脸莫名。
巴朗不肯透半点口风:“末将不知。”
“不好了,不好了!”银簪一路惊嚷着掀开帘子,一头撞了进来。
“大过年的,怎么半点也不忌讳?”许妈很不高兴,板着脸训斥:“都进来大半年了,遇事还咋咋乎乎的,成什么样子?”
银簪满脸通红,双手绞纽成麻‘花’。
后面这句,却是对银簪说的。
立夏见她只顾着发愣,伸手推了她一把:“小姐问你话呢!”
银簪这才如梦初醒,忙道:“王爷从宫里回来了!”
那几个人都是一怔:这算什么大事?
舒沫心中一动,抬起头看她。
“王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银簪见她有兴趣,越发起劲,噼哩啪啦地道:“听说,三位巴将军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在院子里罚跪呢?”
“可有说原因?”立夏问。
夏候烨‘性’格虽坏,发脾气的日子倒也少见,若是三位将军都遭了秧,倒也算是件大事了。
舒沫摒住了气息,凝神静听。
“什么?”立夏几个大惊失‘色’,瞬间炸了窝。
这可真是件大事!
小姐刚摆平三个姨娘,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又有人添堵了?
舒沫心知肚明,必是那‘药’起了作用。
这也正是她对他下‘药’的目的。
王府里的‘女’人夏候烨不高兴可以杀了,但宫里的‘女’人,却不是他想杀就杀的。最起码,明面上,他得给皇帝几分面子。
她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实现,为什么,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正在闹轰轰之时,忽地来了个内‘侍’,在院外大声禀报:“王爷请慧妃到承运殿议事。”
绿柳失声惊嚷:“该不是新姨娘要给小姐敬茶吧?”
“胡说!”许妈叱道:“就算要敬,也该是新姨娘来见小姐,哪有小姐去见新姨娘的道理?”
舒沫定了定神,掀开帘出去,发现来人并不陌生,是承运殿的管事,陈安:“陈管事,王爷找我何事?”
陈安神‘色’恭敬:“娘娘去了便知。”
立夏和绿柳要跟,被陈安挡住:“王爷吩咐,只请慧妃娘娘一人去。”
舒沫前脚才一离开,巴图带着刀,领着十几个‘侍’卫过来。
先守住了前后两张‘门’,连围墙上都站了人,再进去把所有人都赶到院子里站着,不许说话也不许‘乱’动。
“巴将军,出什么事了?”许妈吓得心惊胆颤。
这场面实在太过熟悉,千树庄几次被砸都是这样,不知小姐这次又闯了什么大祸?
“我们小姐犯了什么罪?”立夏含着泪嚷。
巴图不看她,把手一挥:“搜!”
六个带刀‘侍’卫鱼贯进了内室,只片刻功夫,乒乒乓乓,翻箱倒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侍’卫们不时进进出出,直到屋里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都被拿了出来,一字排开摆在走廊下。
“将军,屋里所有的瓶罐都在这了。”领头的‘侍’卫神‘色’恭敬地道。
284那就一起死!
?出云阁的大‘门’缓缓打开,夏候烨大踏步走了进来。.
描金的官履,黑衣如墨,一双眸子摄人魂魄的冷。
许妈几个看到他,都是目瞪口呆。
“真找到了,”夏候烨冷冷地问:“确定没有搞错?”
夏候烨轻哼一声,将瓶子收到袖中,重新扫了众人一遍,冷冷地道:“所有的东西,全扔出去,烧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巴图将‘胸’一‘挺’,大声道:“王爷有令,所有物品全部烧毁!”
出云阁的一众仆‘妇’丫头,又是惊骇,又是困‘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侍’卫七手八脚,把房里所有的东西砸烂了,抬出来,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睿王府的半边天幕。
连太妃都被惊动,打发了人过来问,却被守在路口的‘侍’卫礼貌地挡了回去:“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出云阁。猬”
“这个睿王,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太妃叹了口气:“罢了,儿大不由娘,且由得他折腾。”
夏候宇?
早被铁面无‘私’的巴朗看得死死的,一步都不能动弹,只能望着天边的火光,指着巴朗的鼻子大骂。
巴朗连眼睛都不眨,一板一眼地道:“王爷有令,小公爷不得出惊鸿殿半步!”
“王八蛋!”夏候宇暴跳如雷:“舒沫平日待你不薄,你就看着她死?”
“你让小爷去看看,就一眼,成不?”夏候宇技不如人,只好软语相求。
巴朗摇头:“半眼都不可以!”
“X!”夏候宇气得掀翻了桌子。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舒沫在承运殿里,却是一无所知。
她一进‘门’,迎面就来了四个宫‘女’,将她簇拥着进了耳房:“奴婢宛儿,平儿,‘玉’儿,珠儿,参见慧妃娘娘”
里面雾气蒸腾,水气氲氤,香气弥漫。
“王爷正等着跟慧妃一起进宫面圣,请赶紧沐浴更衣。”领头的宫‘女’宛儿神‘色’恭敬地答。
舒沫半信半疑:“这个时间,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