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过来:“些许心意,请七姑娘笑纳。”
“多谢了。”立夏接了盒子,拉着舒沫快步离开。
夏候熠进到客房,目光在书架上扫了一遍,取下二本书,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笑:“舒七姑娘的兴趣,倒是独特得很。就不知舒元琛的喜好如何?”
“属下这就去查。”流水自告奋勇。
“你猜,”夏候熠微笑着扬着二本书:“若将这二本书送过去,她会是什么表情?”
高山适时走了进来,接了一句:“下个月初七是舒老夫人寿辰,倒是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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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保证不值钱
?“老夫人寿辰,老爷定然是要回京的,不如……”立夏压低了声音,正要给她出主意,忽听院外吱呀声响,似乎来了外人,立刻警觉地闭紧了嘴巴【官家庶女(大结局)章节】。
春红带着笑的声音传了进来:“冬梅姐,今儿个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冬梅略带着点冷傲地扬着头,淡淡地道:“七姑娘在吗?夫人让过去一趟。”
舒沫抬起眼与立夏对视一眼,心道:“来了”
怕是六姑娘寻死之事传了开来,夫人传她过去训话呢。
立夏便笑盈盈地打起帘子,殷勤地道:“天气热,冬梅姐姐进来喝杯茶,解解渴”
“我还有事,”冬梅神色冷淡:“你让七姑娘快点,别让夫人等。”
立夏急走几步,赶上去牵着她,顺手塞了个银锞子到她手中,亲热地道:“那我送送姐姐。居”
舒沫忙下了榻,抚平了衣裳,对着镜子照了照,见没什么不妥,这才出了门,往正房走去。
四姑娘舒潼和五姑娘舒沣已先到了,正一左一右笑盈盈地陪着李氏说话。见舒沫进来,舒潼眼角也不抬一下,自顾自地给李氏揉着肩,舒沣倒是抬头冲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给母亲请安,四姐,五姐好,我来迟了。”舒沫垂了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李氏示意舒潼停了手,温和地道:“坐吧”
冬琴搬了张锦凳过来,舒沫便老实地贴着墙角坐了,并不多说一句。
李氏抿了口茶,柔声道:“今儿让你们几个过来,也没什么大事,下月就是老夫人寿辰了,我想去普济寺替她老人家祈福上香,顺便带你们几个出去走走,踏青也好,郊游也罢,你们意下如何?赭”
三姐妹俱是一怔。
还是舒潼反应快,立刻娇声笑道:“听说普济寺的桃花最是有名,我正寻思着找个什么由头求母亲带咱们去赏一回呢!这下可好,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虽说天气转暧,可寺中不比家里,有丫环婆子侍候着,总得穿得厚些才好。”李氏瞥一眼她身上薄薄的春衫,淡淡地提醒。
“母亲”舒潼顺势歪到她肩上,扭着身子道:“这身衣裳还是去年做的,穿着出去怕丢了母亲的体面,不若你再大方些,赏几件新衣裳给咱们吧”
舒沫瞧在眼里,暗中撇唇。
她这翻撒娇做痴,不知情的人瞧了,说是嫡亲的闺女也有人信。
赵嬷嬷在旁边见了,便笑着打趣:“夫人都不嫌麻烦带你们去玩儿。四姑娘倒好,不说想着法儿孝敬,竟还要讨衣裳,这也太奸了吧!”
屋里的嬷嬷婆子,丫头哪个不是看惯眼色的?听了这话,便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正屋里莺声燕语,笑声不断。
李氏乐得大方,纤指戳上她的额:“阎王还能少了小鬼的钱?新衣裳早就预备下了,明儿让丫头们去领吧。”
“多谢母亲”几姐妹忙起身道了谢。
母女几个人又说笑了一回,便从正房散了,各自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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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则亏
?“崔老三?”薛凝霜眼尖,虽只一个照面,还是认出来人,脱口唤道。.
崔老三一怔,下意识地望一眼舒沫。
舒沫暗暗叫苦。
若是旁人,既已避开了,也就算了,但薛凝霜跋扈惯了,差点被人撞倒,岂会善罢甘休芑?
夏候烨本来就在怀疑她通敌,偏崔老三是西凉人,还替薛凝霜办过事。
姓薛的才不管会不会把薛家也牵扯进去,只要能让她陷入困境,肯定会把崔老三的身份揭穿。
闹开了,她身后有沐国公府,自己却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舒沫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眼睛望着窗户,急忙给崔老三使了个眼‘色’。
崔老三会意,三步并做两步,跳上桌子,穿窗而出,眨眼间消失在人‘潮’里。
“叫什么?”立夏眨巴着眼睛,满心疑‘惑’。
舒沫差点要晕倒:“强盗,小偷,贼……随便什么都好!”
“站住,本郡主有话问你!”薛凝霜见崔老三退进了雅室,想也不想,抬脚就踹。
孰料脚还没沾到‘门’板,‘女’子的尖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瑞香居***动起来,许多人跟着闹轰轰地‘乱’嚷起来:“刺客,抓刺客……”
薛凝霜本‘欲’破‘门’而入,听到“刺客”二字,微微一愣。
有护卫在身边,薛凝霜立刻又变得趾高气扬,纤手一指:“把‘门’撞开!”
薛凝霜杏眼一瞪:“叫你撞你就撞,罗嗦什么?”
上来几个护卫把‘门’踹开,一窝蜂地冲进去。
雅间里三个‘女’子抱成一团,瑟瑟地蹲在地上发抖。
抖得最厉害的,就是舒沫。
“舒沫?”辩出眼前之人,薛凝霜万分惊讶。
“你为何会在此?”薛凝霜杏眼一眯,眼中满是狐疑:“又怎会,与……刺客在一起?”
崔老三是绑架她之人,按理这两人绝不会有瓜葛。
这二人偏偏搅在了一起,还是这么隐秘的雅间里见面。
舒沫摇头:“我在此用饭,他忽然跳窗而入。”
这里是酒楼,她为何来不得?
刚才崔老三明明是‘欲’从‘门’里出来,险些与她撞上才重新退了进去。
若当真是强行闯入,为何她们不呼救,任他来去?
“一派胡言!”薛凝霜叱道:“本郡主又不是煞神,怎会在一个照面间,将刺客吓跑?”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崔老三与她相识,大不了装成陌路就好,何至见了她就跑?
“或许,”舒沫状似不经意地‘插’了一句:“这位刺客,认识郡主也不一定?”
薛凝霜豁然一醒,悍然道:“胡说,我怎会认识刺客?”
薛凝霜眼一横,她立刻闭紧了嘴巴。
“对了!”绿柳一拍手,喜道:“叫什么,崔老三!”
“什么崔老三,没听过!”薛凝霜象被人戳了一刀,蓦然变‘色’,厉声道:“分明是你不守‘妇’道,跑到酒楼与人‘私’会,被人撞破,竟想污赖本郡主!”
“不守‘妇’道,与人‘私’会”这顶帽子实在太过严重,若被她扣实了,可是要死人的!
立夏和绿柳悖然变‘色’,一个嚷:“冤枉!”
另一个叫:“绝无此事!”
舒沫却是淡然自若:“敢问郡主,来酒楼可是‘私’会情郎?”
“本郡主光明正大,何需‘私’自出‘门’?”薛凝霜一脸傲慢。
舒沫微微一笑:“郡主来就是光明正大,本妃来便是偷‘摸’苟且,是何道理?”
“我带了护卫随行!”薛凝霜厉声喝叱。
“护卫食沐家俸禄,当然为你保密。”舒沫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舒沫,别以为凭着一张利嘴就可以‘蒙’‘混’过关!”薛凝霜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本郡主一定会查出真相!”
“本妃倒是想奉劝你一句,”舒沫冷冷地道:“月盈即亏,水满则溢。沐国公府护不得你一世,总有一天,你会为它所累!”
“大胆!”薛凝霜俏脸一凝,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竟敢口出狂言,咒我爹爹?”
泥人也有土性
?舒沫惯例走在最后,待出了正院,舒沣已先走了,舒潼却在不远的岔路口徘徊,看模样,明显是在等她【官家庶女(大结局)章节】。
舒沫暗中叹了口气,想装着没瞧见已是不能,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四姐,咋还不回屋,眼瞅着就要下雨了。”
舒潼机警地左右瞄了几眼,确认左近无人,这才靠过来,伸出右手飞快地比了个六,压低了声音问:“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哪边?”舒沫心中响起警钟,张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舒潼明显不信,拉长了脸道:“别装了,闹这么大动静,你会不知?”
奇的是,夫人把她们几个召去,竟然对此事只字不提,也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舒沫仰起脸,又是心虚,又是歉然,还带着点忐忑地看着她,小声嗫嚅:“你知道我向来笨,消息也不如四姐灵通,有什么话,还请姐姐明示。”
她心里自然也犯着嘀咕,却没打算跟舒潼商量什么对策。
“算了!”舒潼斜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天,冷笑一声:“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石榴,我们走!居”
“四姐”舒沫似是想去拦她,手抬了一半,终是颓然放下。
待那主仆二人走得远了,春红这才暗地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咱们也回去吧,怕是要下大雨了”
七小姐别的都好,就是性子太软懦了些,在这深宅大院里免不了多受许多闲气。
主仆二个刚进了雅歆园,便听轰地一声巨响,一个炸雷过后,豆大的雨点便噼哩啪啦地砸了下来。
“啊”春红吓得尖叫一声,提起裙边撇下舒沫率先冲进了房。
立夏蹙了眉,迎上去冲她使了个眼色,轻声喝道:“大呼小叫什么?赭”
春红一怔,这才发现屋里还杵了个人。定睛一瞧,见是孙姨娘,那颗提起来的心又放回肚里,讪讪地道:“这么大的雷,谁能不怕?”
“小姐呢?”立夏的话音刚落,舒沫已慢条斯理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笑道:“丢不了”
“七姑娘”孙姨娘放下手中茶杯,站了起来。
舒沫见了她,也是一怔:“姨娘怎么来了?”
“春红,你帮我分一下线”立夏不由分说,拽着春红出了门。
没了外人,舒沫走近几步,低低地道:“娘,最近身子好么?”
孙姨娘立刻红了眼睛,拉着她的手:“好,吃了你给我配的几付药,腰膝没那么疼了,晚上睡得也踏实。”
“那就好”舒沫点了点头,轻叹一声:“不是说好了没事不要往这里跑吗?传到夫人耳里,又生出许多事端”
“初八那天,夫人可是要带你们几个去普济寺烧香?”孙姨娘收起眼泪,正色问。
舒沫忍不住轻笑:“姨娘消息倒是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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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我忍?
?孙姨娘被她笑得老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嗔道:“知道夫人带你们去干嘛吗?”
“替老夫人祈福呀”舒沫张大了眼睛,一脸纯真地看着她【官家庶女(大结局)章节】。
“这话你也信?”孙姨娘很是不屑。
“信不信都得去,有区别吗?”舒沫学她的语气反诘回去。
孙姨娘气结,瞪了她一好一会,见她眼里浮起无数狡黠的星光,慢慢醒悟过来:“你猜到了?”
舒沫撇撇嘴:“就算本来猜不到,六姑娘投了湖,娘再这么一问,傻子也该觉悟了吧?”
永安候府看似一团和气,实际上大房和二房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
既然大夫人已拿六姑娘开刀,想通过詹事府的路搭上太子这条线,没道理二夫人守着三位正当年的庶女不做任何表示吧居?
“你明白就好”孙姨娘松了口气,越发压低了声音道:“我打听过了,男方是兵部侍郎邱大人的嫡三孙,今年二十一岁。这是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舒沫未置可否。
这门亲事,表面看起来,确实比嫁给年纪如父辈的男子当续弦要好了太多,但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既有如此显赫的家世,拖到二十一岁还未订亲,必然也是有原因的。
“你放心,”孙姨娘见她不说话,忙道:“我都打听过了,这邱公子聪明伶俐,就是性子有些不羁,喜欢交结朋友,无心向学,至今没有功名。但以邱家的权势,日后捐个前程,领份俸禄还是小事一桩的。”
舒沫了然一笑赭。
说白了,这位邱公子就是一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成不成,你给句话,别只笑呀”孙姨娘瞧了她的笑容,便有些着急:“邱公子青春少艾,不傻也不残,家世又好,守着公中的份例,不必当家理事,操那操不完的心,也算一辈子衣食不愁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谁让她是个姨娘呢?托生在她肚子里,少不得,只能委屈一二了。
舒沫哧地笑出声来,慢悠悠地道:“娘,不必嫁给他,我亦不缺吃穿。”
孙姨娘伸指戳她脑门:“你呀,别仗着有点小机巧,便把眼睛长在头顶上!咱们女人就算再能干,做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行了,我有分寸。”舒沫敬谢不敏,含糊应了下来,从多宝阁里拣了一卷纸塞给她,便催她出门:“这是新图,你收好了。时间不早,你也该回去了,省得别人嚼舌根。”
“你机灵点,见到邱老夫人可别再象根木头似的杵着”孙姨娘碎碎念着走到门边,忽地停步,从怀里摸出一物往她手上一塞:“哪,你要的东西。”
舒沫接在手里,却是一本线装书,封面上蓝底黑字,写着《烈女传》。翻到中间一瞧,却画着各式毒草毒虫,正是她找了许久的《毒经》,当下眉眼弯弯,轻快地道:“孙姨娘慢走,立夏,送送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