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宝卷这辈子第一次对待一样东西这么小心。
是时候了!
看了一眼不远处工作台上昭克的灵位,铭天此刻没有半点吐槽和开玩笑的心情。
铭天上前一步,跪下郑重说道:“这道菜,乃是一名过世的膳食房厨师与我一起,耗费了四天时间制作,乃人间佳肴之巅峰,称之为菜中之皇的:珍鲜佛跳墙!”
“佛跳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东昏侯萧宝卷喝了半碗佛跳墙,感觉智商都提高了不少:“你说的另一位膳食房厨师是谁?”
铭天听了,不由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红绳玉佛,那是昭克的遗物。
再回头看钱膳多,这死胖子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叫嚣,只是抖似糠筛,可怜巴巴的动弹不得。
“这位厨师名为昭克!他一生默默为膳食房奉献,却在两天前被卑鄙小人谋害,这小人长年统帅膳食房,无恶不作,就是因为他,皇上和先皇整整一年没有吃到好菜!就连这场比赛,这个小人还用毒药茉莉花根麻痹了皇上的味觉,这才让皇上吃我们的菜味如嚼蜡!”
萧宝卷一听,顿时暴怒!
“你说什么?是哪个狗娘养的如此大胆?!敢毒害朕的味觉?!还把能为朕做出如此美味的厨师杀了?!”
皇帝这话一出,钱膳多瞬间崩溃了。
“铭…铭天……”钱膳多深知铭天接下来要说自己,哪里还管那么多,偷偷拉铭天的裤脚,哀求起来:“不要…别…我…我错了,我以后…”
侧目看了一眼这个脸色煞白的死胖子,哪里能想到他在十分钟前还叫嚣着要虐死自己。
“哼。”
铭天不是没有同情心,如果只是小恶,稍微招惹一下自己,只要主动认错,以铭天的度量一般都会选择原谅。
这是一个成年人的度量。
但是钱膳多,你实在太猖狂了,太恶贯满盈了,你最大的错就在于你杀了昭克师傅…我不会原谅你!
铭天捏住手中红绳玉佛,踢腿,硬是将自己的裤管从钱膳多肥胖的手中拽离,直指身后钱膳多!
“就是他!坑害膳食房众大厨,还谋害皇上,尚食局四大膳司之首:钱膳多!!”
“皇……皇上饶命啊!!”
此话一出,钱膳多哪里经得起这般压力,眼泪鼻涕一股脑全崩出来,咚的一声头狠狠的磕在地上!
……………………
六十六:手刃钱膳多
“皇上饶命…”
面对铭天的控诉,钱膳多纵有百口,也已被逼上绝路。
鼻涕眼泪口水,就像是水龙头一样从他扭曲的五官里流出,脑袋在地上磕的蹬蹬作响!
但萧宝卷是谁?是东昏侯!
华夏历史上最最昏庸无人性的皇帝!
同情对萧宝卷来说就是个笑话,更何况知道了自己被人谋害的事。
这个肥胖的皇帝气的眉毛好像烧焦了一样竖起,上来就用臭气熏天的光脚,狠狠踹在正在磕头的钱膳多后脑勺上。
就听咚的一声。
就算再胖,人的额头可胖不起来,钱膳多的脑袋被这一脚踹的狠狠砸在地上,连琉璃地砖的一角都被砸的裂开。
“唔…皇…皇上……”被一脚踹的七荤八素,钱膳多哪里还有力气求饶,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别看东昏侯肥胖,历史上他能摆摊,亲力亲为的解羊卖肉,可见其实他力气一点都不小。
这一脚踹在安落身上都能让安落疼上一会,更别说钱膳多,现在恐怕已经被踹成脑震荡了。
“饶命?”吃了佛跳墙,连结巴都治好的东昏侯正在气头上,还对着钱膳多的腰子狠踹了两脚:“你这死胖子,当朕是什么?你害朕,还要朕饶你?朕的面子往哪搁?”
说罢,东昏侯一挥手,对着旁边的士兵怒吼:“看毛看?还不给朕拖下去凌迟?!”
钱膳多一听,顿时面如死灰,哪里还有先前狂妄的德行。
侧头看向自己的厨师团队,三位金牌大厨早就吓的面如金纸,连忙跪着往后挪了挪不敢与他有眼神交流。
然后他又看向大殿门口的萧摇光。
挨了东昏侯两个鞋底巴掌的他哪里还敢出面帮钱膳多说话,也别过脑袋装傻充楞。
最后,钱膳多似乎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看向自己膳食房的二十七名厨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伸出手。
虽然已经因为脑震荡和哭泣而无法言语,但求救之色颜于表面。
然而他最终收获的,是二十七位厨师冰冷的眼神!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此刻钱膳多终于想起了这句孟子在700年多前就说过,流传至今的古话。
钱膳多绝望了,他后悔莫及的哭喊起来。
“救救我…谁都好救救我……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不想死啊!!!”
狼狈的,毫无尊严的,在临死前的一刻,钱膳多的求饶显得何等丑陋粗恶。
现场,除了不明真相围观的百桌大佬们,没有一个人同情钱膳多!
然而正当钱膳多即将被拖走的时候,铭天回头看了一眼昭克师傅的灵位…
“等一下!”
伸出手,铭天的声音响彻全场,制止了拖走钱膳多的两个士兵。
钱膳多听了也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居然铭天这个时候居然站出来救自己。
然而,钱膳多的希望注定要变成更深的绝望!
救你?开什么银河系玩笑?!老子就算救一条真涡虫都不会救你!
“皇上!”向东昏侯下跪,铭天拱手请示。“我有一事相求。”
吃了佛跳墙,感受到这世间极致美味的东昏侯,此刻看铭天就像看自己老爸一样,腆着脸连忙扶起铭天:“铭天大师傅是想让朕饶他一命吗?没关系,朕谁的面子都不卖,就卖你一个人的面子,来人啊,放了…”
“不…”
抬起头,回想起和昭克料理的那两天,那个淳朴老实的厨师,再想起昭克死在储藏室里的惨样,铭天的怒气始终无法磨灭。
感觉自己的气管,都被这怒气堵住。
“昭克师傅虽然和我相处时间不久,但他为人善良和蔼,对我照顾有加,虽然我嘴巴上没说,但是我早已把昭克师傅当成了我的师傅。”
铭天将心中的真话坦然道出。
谋害皇帝,比赛作弊的欺君之罪,再加上贪赃枉法和玩忽职守。钱膳多肯定要被处以3600刀凌迟!
这种凌迟一般要剐上整整三天才能行刑完毕!
但东昏侯已经吃了自己的佛跳墙,他的命只剩下五个半小时。
铭天担心的,就是东昏侯死了以后,刑法作废,会被钱膳多逃过一劫!
绝对不能给这死胖子半点机会!!
放虎归山这句话铭天可清楚的很,而且…
凌迟?开什么玩笑!我会这么便宜你吗?!
“皇上,我要求由我来亲自处决钱膳多,以报弑师之仇!”
铭天此话一出,钱膳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了一盆冰凉的水。
东昏侯眉毛一挑,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哎呀,铭天大师傅这要求就让朕为难了,凌迟有专门的刽子手处理,我怕大师傅您要是处理不好没剐满刀数就让他死了,会丢了您的面子啊。”
东昏侯说话说的非常恭敬,这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很显然,铭天这份佛跳墙彻底征服了他,恐怕东昏侯就算对自己老爸都没这么礼貌过。
铭天微笑着摇摇头。
处刑的事,铭天早就考虑过了。
铭天不是心理变态,不喜欢虐待人,但现代的魔都有句古话让铭天记得很清楚。
好人发火,坏人来祸!
“皇上。”低头,铭天微微一笑说道:“您知道这两种刑法吗?人瓮和鼠邢!”
此话一出,东昏侯顿时喜笑颜开来了兴趣。
要知道,东昏侯最喜欢玩的就是老鼠!
人瓮,他作为皇帝当然清楚是什么。
但是鼠邢,这种流行于西方中世纪的刑法,他哪里听说过,只是听了鼠这个字,他就有了兴趣。
“大师傅,这鼠刑是什么?可否让朕见识见识?”东昏侯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铭天不语,回头看去,却见此刻钱膳多已经吓的面如纸色,早就晕了过去。
“来人,把他用凉水浇醒,我要给皇上展示一下鼠刑!”
……………………
六十七:潘玉奴的心
“阿巴阿巴……”
人瓮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钱膳多,空空如也的眼窝中满是恐惧,流淌满脸的血水似乎是眼泪一般。
对他的刑罚,铭天是亲自动手的。
铭天是和普通人,穿越到古代后虽然也杀过人,比如豆湖州外,紫花山的山贼们,但铭天从未因杀人感受过如此的快感!
这是手刃仇敌的快感!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网络小说都流行杀伐果断的男主了,因为这真他【哔】的很爽啊!
光是凌迟剔下钱膳多手脚的肉,铭天就用了两个小时,每剐一刀,都会为他伤口撒点胡椒。
这是变态!铭天不否认!
面对恨之入骨者,任何人都是变态!
手脚总共用了一百多刀,除了铭天剔的二十刀,剩下的,全部都让膳食房的厨师们动手。
钱膳多的欺压实在太过分,这些厨师对他早已恨之入骨,有几位膳庖,甚至剔下肉后直接吃了下去。
然后铭天将他做成了人瓮,挖出双眼,割掉舌头,切断声带,剐掉鼻子,让他只剩下耳朵能听声音。
让他听见坛子里老鼠的叫声!
萧宝卷喜欢老鼠,所以听说鼠刑后格外来劲,甚至亲自动手去墙角里找了十多只老鼠出来,扔进了钱膳多的人瓮里!
钱膳多在被塞进人瓮之前,身体上涂满了猪油,这些老鼠正在瓮内蚕食他的身体。
这般痛处,岂是常人所能承受?
可以看出,现在钱膳多是承受着百鼠食身的痛苦,可惜没有舌头和声带,他只能阿巴阿巴的叫着,任由老鼠啃食。
同情?铭天没有同情。
我的同情是给善者,兢兢业业者的,而不是给你这种恶贯满盈的混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有趣,有趣…趣啊!”
东昏侯萧宝卷看着钱膳多痛苦的样子,居然拍手大笑起来。
铭天看着这个只剩下两小时的命却浑然不自知的皇帝,不由皱皱眉头。
我说这很好笑吗?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吧?话说你结巴就结巴了,为什么你连笑的时候都结巴?什么鬼?
在铭天看来,东昏侯这种行为真是把自己的病态完全暴露了。
不多久,钱膳多的挣扎渐渐停止,虽然看得出他还活着,但显然老鼠已经把他的内脏啃食得乱七八糟,只剩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
铭天提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冽的说道:“你知道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濒死的钱膳多颤抖了一下,一只老鼠从他的嘴巴里爬了出来。
铭天握刀的手用力捏紧,皮肤和刀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嘎嘎声。
手起刀落,一刀,将钱膳多的脑袋当场砍下。
“我遗憾的就是我只能杀你一次!”
看着血淋淋的脑袋滚落,铭天长舒一口气,感觉心中的恨意逐渐消失了。
东昏侯见人头落地,连忙从龙塌上跑下,抱起钱膳多的脑袋,哈哈哈笑着,像踢足球一样一脚踢飞。
对他而言,杀一个人,只是为了娱乐而已。
旋即,他好声好气的跑到铭天身边,笑的像个傻子递上一块金牌。
这,正是属于膳食房大厨的最高荣耀:美味金牌。
“铭天大…大……大师傅,朕…朕还想喝…那个佛跳墙,你…你能做吗。”东昏侯客客气气,甚至还有些请求的询问。
接过美味金牌,铭天有点哭笑不得。
接受自己杀掉的皇帝的谢礼还真是有点蛋疼。
这傻【哔】皇帝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命,王敬则的军队应该快要到了,我可不想到时候捅成蚂蜂窝。
“可以,皇上要喝的话,我立刻回膳食房去做。”想着,铭天就这样附和他。
“好,快…快去!朕…朕等你!”东昏侯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那佛跳墙的味道,显然已经把这个皇帝的舌头彻底征服了。
铭天得令,行了个礼,转身走出大殿。
然而一出门,铭天却被拦在门口的人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俞尼子!
只见这个女人,此刻身着金丝玉衣,浓妆艳抹,面若桃花,比起南兰陵郡第一次见她,她现在的美简直不同凡物。
“俞…潘妃娘娘。”毕竟身处古代,必须按照古代的规矩来。
铭天向她拱手行礼,以示友好。
计划里,她应该作为自己的助力,帮助自己赢得胜利的才对。
在厨艺大赛上,明明她也在场,铭天快要被带走的时候,她却纹丝不动,甚至都不出面处理一下萧摇光。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搞什么鬼。
铭天对她有点不满,所以也仅仅是拱手行礼罢了,不想多做纠缠,只想行了礼以后,赶快赶回自己的住处,和安落殷蝉汇合,然后在王敬则攻入皇宫前逃出去,去建康城外的汇合点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汇合。
钱膳多已杀,金牌到手,万两白银也已经分给了膳食房。
现在萧歆竹也已经救出,东昏侯的毒也已经下好,铭天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计划的最后一步:功成身退!
然而,俞尼子…不,准确来说是潘玉奴接下来的反应却让铭天愣住了。
“诸葛铭天,本宫是皇后,皇上的正妻,你见到本宫,居然不跪拜行礼,而只是拱手做辑,未免也太过放肆了吧?”
高傲的扬起下巴,潘玉奴的眼中哪有那时刚认识她那会的水灵。
暗淡,无魂,乃至于从眼中感受不到她这个人的灵魂所在。
仿佛她是一具木头,而不是一个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