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奉御女官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奉御女官》第53章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康熙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练兵上。

  他每天从一睁眼, 除了批折子,用膳,午歇,就再没个闲着的时候。

  今年木兰秋狝, 他只带了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来, 去练兵的时候也带着两人一起。

  得知自己能去跟着练兵, 胤褆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都顾不得跟太子别苗头了, 激动到半夜睡不着,第二天差点起晚。

  胤礽也激动,虽然他已出阁讲学, 可以跟着一起上朝听政,但也就只听政而已。

  他能接触的只有不重要的请安折子,还有前朝和历年批复过的折子, 朝堂上的事儿他还沾不上边儿。

  能参与练兵, 在胤礽看来, 代表汗阿玛对他的认可。

  所以哪怕头一日,胤礽就因骑马时候太长, 大腿内侧都被磨出了血点, 也咬着牙一声没吭。

  胤褆见胤礽都能忍,同样受罪的胤褆, 那牙咬得比胤礽更紧。

  可俩人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康熙将木兰秋狝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初十。

  从八月二十四到初八为止,他们每天都天不亮就出门, 中午休息会儿又出门,披星戴月地回。

  哪怕胤褆和胤礽早就开始习骑射功夫,也有点撑不住了, 俩人加起来,大腿内侧也没一块好皮子。

  难兄难弟甚至都顾不上先前的矛盾,从外头回来的路上,由着贴身太监涂完药,只恨不能抱头痛哭。

  胤褆满脸苦涩,问太子:“你说,汗阿玛他每天在宫里也是养尊处优的,他就不会累吗?”

  胤礽冲胤褆翻个白眼,“汗阿玛上早朝之前,每天都要打一个时辰的拳好吗?”

  “汗阿玛可是大清巴图鲁,是八旗子弟的表率,自然什么都能做得到。”

  原本胤礽就对自家阿玛处理朝政的手段和丘壑折服,如今他更将康熙当作天神一样钦佩着,只盼着将来自己能成为汗阿玛那样的皇帝。

  胤褆这回没反嘴,他想了想,面上也露出振奋的神色。

  选秀六月里就已结束,额娘给他定下了吏部尚书科尔坤的嫡女,明年就能成亲。

  等成了亲他就是个大人了,也要以汗阿玛为榜样,将来成为大清第一巴图鲁!

  被两个好不容易还算和睦的儿子正吹嘘的康熙,其实也躺在皇辇上,由着梁九功给他涂药呢。

  梁九功看着皇上腿侧磨破的皮子,心疼得想抹泪,“万岁爷,练兵的事儿奴才不敢拦,可您也得顾念龙体不是?”

  “这伤还没好,每天又添新伤,秦御医都说了,长此以往下去,是要留疤的,回头叫老祖宗知道了……”

  “朕心里有数。”康熙淡淡打断梁九功的话。

  “赵昌还没回来?”

  梁九功心里叹了口气,这会子也反应过来了。

  万岁爷自打知道太后和拉克申福晋有异,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呢,上不去下不来的,若是不找点事儿做,只怕又要像去年底那样……

  他小心翼翼回话:“回万岁爷,还没回来,不过他叫人送了信儿,李德全已经给您放在龙案上了。”

  康熙不再说话。

  等到了行宫,他下令叫侍卫把胤褆和胤礽背回去,自己像没受伤一样,在两个儿子仰慕的眼神中,大跨步回了万壑松风殿。

  “万岁爷……”李德全听见动静,和魏珠一起出来迎。

  康熙摆摆手,风一样从两人身边过去,直接走到御案前,打开了用信鸽送回来的字条。

  但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康熙想看到的。

  他眉心微蹙,赵昌说没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拉克申福晋塔娜身边并没有异样,暗卫尾随去探病的宫人到芳园居偷听,但对方只跟太后说了塔娜的病情。

  赵昌带着人在木兰围场周围四处查访,丝毫没有方荷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将字条放在火上燃尽。

  梁九功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心下便清楚什么都没查出来。

  见主子一脸疲惫坐在椅子上,以扳指生抵着眉心好叫自己更清醒,他叫李德全和魏珠出去守着,小心翼翼上前。

  “万岁爷,许是奴才那日看错了。”

  “太后娘娘急着去探病,好确定拉克申福晋有没有精力应付乌云珠嬷嬷也说不准,您万不能忧思太过,怕是会伤身啊……”

  康熙放下手,若有所思盯着烛芯,倏然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微讽道:“你错了,正是因为皇额娘太心急,才有问题。”

  如无不可对人言的事儿,皇额娘又何必瞒着乌云珠,急匆匆派人去?

  真要着急,在路上就可以光明正大派人快马加鞭去探病。

  偏偏在明摆着有问题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查出来,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梁九功满头雾水,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但康熙却没有解释的心情,略有些放松地打了个哈欠。

  “行了,备水,明日一早启程去围场。”

  因康熙盯得紧,热河这边练兵的效果非常不错。

  到了围场后,在小滦河一侧的草原上大练兵时,上万大清官兵喊声震天,几乎震慑住了北蒙所有的部落。

  他们心下大概清楚康熙为何如此,都不自禁往漠西那边看。

  今年噶尔丹带着漠西王公们来得非常早,也在北蒙部落的王公里头站着,听着不远处的动静,神情莫测。

  不出康熙所料,布围和观围一结束,还不等大清官兵正式开始巡逻,以备行猎,他就得到了噶尔丹派人赶回漠西传信的消息。

  康熙心下冷笑,如果噶尔丹真敢在这种时候挑起事端,他还敬佩对方是个汉子。

  可惜,对方比草原上的狼还狡猾,只敢行暗中行刺之事。

  但他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在行猎第一日,带着太子和大阿哥两人打了两只老虎,三只鹿。

  父子三人没打到什么小猎物,被分割好的肉块绑在马上,众人一开始还没发现端倪,只以为三人是意思意思没发力。

  但等随行侍卫将兽首扔到地上数,噶尔丹眼神猛地缩起,差点没忍住心中的杀意。

  除了那五个猎物外,马匹后头竟然还拖着三十六只狼首,这正是漠西王公来的数量。

  漠北和漠南的部落里也有人发现这一点,都悄悄打量噶尔丹和准噶尔部的神色。

  但除了策零脸上有些没藏好的桀骜凶狠,其他人,尤其是噶尔丹,面上丝毫没有异样。

  甚至在得知康熙今日猎物最多时,噶尔丹在北蒙王公里头一个单膝跪地,手放在胸前,对康熙低头表示臣服。

  北蒙人虽受狼群困扰,但许多部落却都以狼为图腾,信奉实力至上的原则。

  康熙代表大清露出了峥嵘,比康熙温和与他们交好还能叫他们信服。

  所有北蒙王公都跟着低下头,高呼天可汗万岁。

  康熙淡淡扫了噶尔丹一眼,心里没有想象当中痛快。

  他知道,自己小瞧噶尔丹了。

  如果噶尔丹冲动易怒,他反倒没那么忌惮。

  可噶尔丹比任何人都更识时务,真到了成为敌人的那一日,对方绝对会是最难缠的对手。

  康熙笑着叫大家起身,宣布自己不参与比猎,叫喀尔喀蒙古的一个护卫得了头筹。

  康熙连连夸赞对方,班弟亲王也恭敬地吹捧天可汗,篝火晚宴在友好的商业互吹中落下了帷幕。

  等康熙回到皇帐,赵昌已在帐外等着,这才叫稍稍喝了点酒的康熙兴奋起来。

  他没等赵昌跪下去,就一把抓住赵昌的胳膊,将之拽进了皇帐。

  “查得如何?”

  赵昌进了帐后,还是跪地,“奴才无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任何消息。”

  康熙脸色刚沉下去,就听得赵昌又道——

  “但奴才也不是一无所获……”

  见赵昌抬头左右看了眼,康熙冲梁九功挥了挥手,示意他带人下去。

  魏珠看了赵昌好几眼,才咬着牙跟在梁九功身后出去。

  等没人后,赵昌膝行几步上前,压低了嗓音禀报,“奴才之所以什么都没查出来,并非暗卫无能,在查探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左翼中旗的痕迹。”

  “对方有意地将所有痕迹都收拾干净了,林子里也被清扫过,奴才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对方是班弟亲王的亲卫。”

  康熙清楚赵昌的意思,班弟亲王不可能替拉克申福晋扫尾,那就是……皇玛嬷的手笔。

  帐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康熙突然低低笑了出来,甚至笑得有些喘不过气。

  赵昌有些不解:“万岁爷?”

  康熙拍拍赵昌的肩膀叫他起来,眸底的笑意和笃定一目了然。

  “太后有异,太皇太后也有异,你来告诉朕,那会是因为什么?”

  赵昌愣了下,接着便露出恍然神色,猜测脱口而出——

  “因为熙妃娘娘还活着!”

  不,甚至有可能是太皇太后发现皇上对方荷太上心,指使太后将人放走的,只是他不敢如此妄议。

  康熙心下也有无数猜测,可不管是皇玛嬷所为,还是皇额娘所为,皇玛嬷顺水推舟,其实都不重要。

  那混账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这让康熙几乎想放声大笑,好叫所有人都知道,老天爷待他并没有那么残忍。

  但除了高兴外,他心底也迅速升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不管那混账是因为什么离开他,她还活着,却从来没想过叫他知道?

  不知她听见自己以贵妃例下葬的时候,可曾有一刻想起他心情如何?

  康熙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来,思忖片刻,吩咐赵昌——

  “现在你只需要盯好噶尔丹和漠西的王公们,什么都不必再查。”

  “一切等朕回宫再说。”

  赵昌心里隐约知道,皇上这是怕惊动太后,或者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会打草惊蛇,赶忙应下不提。

  康熙赶在颁金节之前回了宫,章佳贵人已经在他归京前半个月顺利生下了十三阿哥。

  所以康熙来给孝庄请安的时候,孝庄脸上带着格外放松的笑意。

  “章佳氏是个有福气的,也不枉你宠着她,苏茉儿去瞧过了,小十三虎头虎脑的,太医说身子骨不比胤俄差。”

  十阿哥胤俄刚过完三岁生辰,可能因为贵妃没了小公主后太过紧张,一直盯着奶嬷嬷和太医将胤俄眼珠子似的护着

  胤俄又特别能吃,比大他近三个月的胤禟都高壮些,小牛犊子一样,瞧着就叫人喜欢。

  如今宫里又出了个跟胤俄一样壮实的小阿哥,对信奉多子多福的孝庄而言,再没有比这更叫她高兴的事儿。

  康熙脸上也露出笑意,他也愿意多几个更健康的儿子。

  如此等胤礽继位,也有更多兄弟如福全和常宁一样为左膀右臂,是为强盛之象。

  他不动声色笑道:“朕也觉得她有福分,如今她生了小十三,也算是有功,不如将她晋位为嫔好了。”

  “她能生出健康的小阿哥来,必然也能养好小十三。”

  孝庄闻言,脸上的笑淡了些。

  “这不合规矩。”

  “卫氏生了胤禩一年,才得封贵人。”

  “选秀进来那几个家世不俗的,最高也才不过贵人位分,你封一个小选入宫的常在为嫔,叫旁人怎么想?”

  “朕何必考虑其他人的想法,左不过谁叫朕顺心,朕就多宠着几分就是了。”康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卫氏不曾在朕身边伺候过,其他人与章佳氏如何比得。”

  “朕看章佳氏顺眼,早想着把延禧宫收拾出来叫她住,也能离乾清宫更近……”

  “你糊涂!”孝庄冷着脸打断康熙的话。

  “你私下里偏宠哪个哀家不管,可明面上总得一碗水端平了。”

  “这虽是宫里,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你也该知道,但凡有那左了心思的,你将章佳氏捧上去,岂不是叫小十三陷于危险之中?”

  她语气强硬道:“等到小十三周岁,封个贵人便也罢了,叫她依然住在永和宫便是。”

  “为了小十三好,等她出了月子,就跟万琉哈氏一样,去大佛堂给孩子祈祈福吧。”

  既然是祈福,自然就不能临幸了,甚至要带着小阿哥住在大佛堂的偏殿。

  康熙总不至于到慈宁宫来幸人。

  他垂着眸子,无奈笑着摇摇头,软下话头哄孝庄:“孙儿不过就是跟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罢了,怎么可能做出叫后宫不宁的事儿来,您这也是太小瞧孙儿了。”

  孝庄蹙眉盯着康熙,康熙赶忙露出讨饶的神情,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叫孝庄重新露出笑意。

  等康熙离开后,苏茉儿还调侃,“主子如今愈发跟小孩儿似的,一句话不对,说风就是雨,也就是万岁爷孝顺,否则怕是得叫您训哭咯。”

  孝庄脸上的笑淡了些,“你既说我们祖孙俩相似,可曾见过皇帝这么快服过软?”

  康熙不过是拿章佳氏试探她罢了。

  苏茉儿思及皇上刚从北蒙回来,凑近孝庄小声道:“您是说……万岁爷可能知道方荷还活着的消息了?”

  虽然太后自觉行事周密,也不曾亲自做过什么,但她从十三岁入宫,就相当于是被孝庄养大的。

  孝庄想查出她都干了些什么,都不用亲自审。

  只听乌云珠说了太后和塔娜的来往,还有几番问方荷的问题,孝庄就能肯定,那丫头没死,是叫太后给送走了。

  既然方荷不愿意在宫里,她也乐得成全,趁机叫人把所有痕迹都扫了个干净,甚至连她都不知道方荷在哪儿。

  即便玄烨试探出什么来,想要查,也无从查起。

  她叹了口气,“由着他去吧,哀家虽说没多少活头了,可起码我还活着,就不会叫他再把人带回来。”

  “那丫头说不准早就成亲嫁人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跟福临学,叫我到了地底下也不安宁!”

  事实上,康熙确实对章佳氏无所谓情分不情分。

  她足够安静,也从来不会作妖,与那混账无一处相似。

  身为皇帝,他必须要让后宫安稳,以稳定前朝,宠幸章佳氏能叫他没那么难受。

  他拿章佳氏试探太皇太后,并非为了试探能不能叫方荷回来,在他这里,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只为确定一件事,方荷离开,到底是皇玛嬷的手笔,还是皇额娘的手笔。

  从孝庄对章佳氏的态度来看,她并不反对自己宠信章佳氏,只是不喜欢他一碗水端不平的做法。

  思及皇玛嬷过往的手段和性子,如果她要避免自己对谁专宠,只会将人放到自己身边,而不是将人远远打发了。

  康熙基本可以笃定,是太后所为,那就好办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康熙能做的事情,任孝庄手段再是强硬,总有无法触及的地方。

  所以他才会等回宫后再叫赵昌去查。

  他人在宫里,想要瞒住皇玛嬷的眼线,叫千里之外的人求助无门,只能据实以告,就容易多了。

  康熙回到乾寝宫,就直接把赵昌召到了昭仁殿,吩咐他办三件事——

  “派人阻断拉克申部落往和田和伊犁去的路,带上朕的手书,必要时可借察哈尔四旗之手,压下他们进的种马,叫拉克申知道是朕所为。”

  “你亲自去找塔娜,告诉她,若她与去岁行刺御驾一事有关,朕会废除她所有子嗣对部落的继承权。”

  “再叫人去札萨克图汗部,以太后的身份向右翼施压,这件事做得隐晦些,叫札萨克的女眷去找塔娜,明白朕的意思吗?”

  赵昌跪地:“奴才明白。”

  这就是要明火执仗地逼供了。

  在夫家的部落受制于人,自己的子嗣可能会剥夺继承权,甚至会波及左翼和右翼之争的情况下,但凡塔娜还没病糊涂,就不可能再听太皇太后的吩咐。

  康熙面色冷漠继续道:“还有,你私下里传令禁卫军,无论宫外送进来什么消息,只要是往后宫去的,都拦下来。”

  赵昌隐约察觉到皇上隐而不发的怒火,态度愈发恭敬,迅速起身去办差。

  除此之外,康熙再没做任何事情。

  他一如往常那般去慈宁宫请安,待章佳氏也再无不同,如常临幸后宫。

  甚至在过年的时候,还高高兴兴跟福全和常宁来了一出彩衣娱亲,将孝庄逗得频频发笑。

  及至二十六年初,宫里宫外都平静得很,孝庄心情好,身子骨竟也好了不少,甚至偶尔还能带着人到慈宁宫花园去赏赏景儿。

  如此,康熙也就放心在万寿节后,开始了第二次南巡。

  他下令太子监国,从大阿哥到五阿哥一个都没带,妃嫔也只带了德妃并选秀进宫的几个小答应,轻车简从离了宫。

  他顺水而下,直往永定河去巡视河堤的时候,仪真县这边,方荷也迎来了梁娘子的好消息。

  “嗯……你这身子骨好得差不多了。”梁娘子将手从方荷手腕上放下来,摸着肚子冲方荷调侃。

  “可见这心里有了牵挂,你也就不嫌药苦了,以前就纯粹是折腾我呢是不是?”

  方荷笑得露出两排小白牙,上前揽着梁娘子的肩,另一只手也摸上她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到现在也不喜欢苦啊,可谁叫我快做阿玛了呢,总不能给孩子做个坏榜样是不是?”

  “等孩子大了,我还想带着他骑大马逛花……咳咳,逛县城呢!”

  梁娘子似笑非笑拍方荷一下,“回头你要是把我儿子教成个纨绔,我就给小乔下药,叫他支棱不起来,你自己看着办!”

  方荷:“……是整个人还是?”娶个这么凶的婆娘,她好难哦。

  “就叫他所有的腿儿都站不起来好了。”梁娘子慢悠悠起身,哼笑道。

  方荷迅速摆正了表情,“娘子放心,往后等孩子出生了,要是不学好,我一天照八顿地揍,保管他除了学堂,哪儿都不爱去。”

  虽然孩子的童年是欠缺了点,可为了他阿玛的幸福,私底下再偷偷找补吧。

  梁娘子:“……”还是叫孩子离这个混球远一点好了。

  她出门前还是吩咐了一句,“你可给我悠着点儿,药虽然停了,补汤还得喝着,别一起了燥就没个节制,对你和小乔身子骨都不好。”

  阴阳精气都得养,一旦外泄太多造成亏虚,都很难彻底恢复。

  就这大半年的时间,梁娘子都不知道多少回,看见俩人手拉着手在新建好的客栈后头那条小河边上浪了。

  光牵手也就罢了,有回她甚至还瞧见方荷咬人家小乔的嘴巴,搞得那天所有的文思豆腐汤都是甜的,做出来的菜差点没齁死客人。

  方荷听了,脸上一点害臊模样都没有。

  她又不是也有那啥瘾,而且想要完美体验头一回,小乔还有的学呢,她也不急着做什么。

  她殷勤将梁娘子送到门口:“回头得麻烦娘子帮我弄些好册子来,就是……咳咳,樊素哄你的那种,你懂吧?”

  梁娘子:“……我那都是言传身教,哪儿来的这种册子?”

  甭管是给谁看的避火册子,那不都是女子讨好男子的吗?

  花楼里就更是如此。

  除非她去小倌馆,且不说她还怀着身孕受不得刺激,要是叫樊素知道了,她还睡不睡觉了?

  “你自个儿想办法!”梁娘子斩钉截铁道。

  “我还得给你和小乔张罗个洞房花烛夜呢,没工夫替你调教男人。”

  虽说方荷不能光明正大跟乔小元成亲,但梁娘子和娜仁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要叫乔小元无名无分跟了方荷,实在是太惨了。

  客栈已经扩了两回,如今一个月发完月俸,扣掉成本和分给林辰他们的红利后,好的时候能剩下八十多两,不好的时候也有六十多两。

  先前方荷搭进去的八百多两银子,差不多已经回来了,她还特地换了个小金锭,塞进装着南珠的黄金盒子里去。

  能这么挣钱,一大半的功劳在乔小元身上。

  梁娘子和娜仁都觉得,私下里补一个拜堂仪式,好歹算是给乔小元个名分,才不算太欺负人。

  但方荷听了梁娘子的话,迟疑了下,还是拦下了梁娘子。

  “拜堂洞房,先不急,我还想跟小乔再腻歪一阵子。”

  梁娘子了然看着方荷,“你是想等那位南巡结束再拜堂?”

  方荷冲她咧嘴笑,“什么都瞒不过我们家最漂亮最聪慧的娘子!”

  “少臭贫了。”梁娘子冷笑。

  “凭什么他三宫六院,一个接一个的孩子生着,你倒要为他守身如玉。”

  “我替你养好了身子,不是叫你拿去给臭男人糟蹋的!”

  方荷被逗得笑个不停,赶紧抚着梁娘子的肚子哄人。

  “别气别气,我守什么身啊,我那不是怕疼么,就算不洞房,快乐的法子多的是,姐姐最清楚了。”

  “但我也确实想等一等。”方荷依然笑着,只垂下眸子遮住眸底的平静。

  “就算我自私对不住小乔吧,反正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真有个万一,处子之身也是我讨价还价的本钱,能保证不管怎么活,我都能活得更好。”

  梁娘子怀了身子后,心肠比以前软了许多,闻言鼻尖有些发酸。

  “万一……你就一点都不委屈?”

  如果是她,好不容易过上梦寐以求的好日子,若是先前负了她的那混账再来逼她回去,她能做出毒药来,跟对方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

  可方荷对此,却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态度,甚至每次说起来都笑嘻嘻的,从来没表现出任何不甘心。

  方荷立马垂下脑袋,一脸我见犹怜的模样,期期艾艾看着梁娘子。

  “我委屈,可委屈了,一想起来心就稀碎稀碎的呢!”

  “只是我不愿让大家跟着担心,所以眼泪都往肚子里流,姐姐若疼我,不如就给我弄些好册子……哎哟!”

  方荷捂着被敲了的脑门,笑着躲开,见梁娘子恨恨擦眼角,更叉着腰笑得喘不过气。

  “姐姐还不了解我?什么事儿在我这儿,只有好和不好,不好的我就非得想法子把它变成好,手段无所谓。”

  她笑着喘匀了气,面上确实没有一丝不甘。

  无他,两辈子她都不是什么幸运的人,要遇见事儿就伤春悲秋,她早活不下去了。

  不幸运的事儿遇到的越多,她就越要过得比任何人都好,否则不是便宜了盼着她不好的人吗?

  那她才真会气死。

  只是等梁娘子离开前,方荷到底认真说了一句,“如果真有那天,我希望你们都能冷静些,千万别闹事。”

  “因为你们听话,我才能过好日子,姐姐帮我太多,我都数不过来了,就再多帮帮我,等下辈子我一定还。”

  也不知道是不是快来大姨妈了,或者是听到康熙已经南下的消息,方荷心底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昨晚她甚至又做了被康熙掐着脖子咆哮的噩梦。

  梁娘子轻嗤,“说得好像你要去死一样,怎么,你要是去吃香的喝辣的,我还得给你烧纸钱不成?”

  能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也就这小混蛋了。

  梁娘子隔空点点方荷的脑袋,也没说应不应就走了。

  而康熙这边,五月中就到达了江宁,依然住在曹家,问候过自己的奶嬷嬷孙氏后,他就没再见任何人。

  赵昌回来了。

  可这回赵昌的脸色甚至比在草原那一次更严肃。

  康熙原本心情不错。

  他视察过靳辅主张在宿迁、桃源和清河三县的岸堤边上开的中河,如今已经接上了张家口和骆马湖。

  差不多再有一年时间,就可打通下游的平旺河入海,大大地缓解水患带来的压力。

  所以他看到赵昌一脸愧色,倒也没生气,只平静将他叫进了书房。

  “塔娜还没开口?”

  康熙思忖着,看样子,拉克申部落的马匹还算充足,那要消耗不少粮草。

  如此算下来,对方实力比以前强了不少,怪不得喀尔喀左翼会紧张。

  赵昌脑袋直往胸口扎,“拉克申福晋……开口了。”

  可还不如不说呢。

  他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道:“塔娜顶不住三方压力,告诉奴才,她曾经救下了自己的继出儿媳,名为娜仁,因此得到了娜仁部落的牛马和不少粮草,算是两清了。”

  “先前她曾拜托娜仁替太后问熙妃话,但娜仁一直不曾回话,她平日里就藏在行猎的树林深处……”

  赵昌的脑袋越扎越低,“后来娜仁只传信说自己救了熙妃,但如何救的,去往何处,无人得知。”

  康熙越听,面色就越冷,“确认她所说属实吗?”

  “奴才确定,奴才甚至从班弟的亲卫那里得到了消息,对方只扫除了树林里的痕迹,也没见过娜仁。”

  “太后派人想得知熙妃的消息,因塔娜也不知道,宫人才什么都没提。”

  康熙先前曾想过,等抓住那混账,他定要叫她后悔离开自己身边。

  后来南下的一路,他又渐渐想起曾经方荷陪伴在身边的日子,慢慢地,心底那股子无名火渐消,失而复得的喜悦却渐渐上头。

  他想着,只要方荷愿意回到他身边,不管她有没有伤残,是不是嫁人生子,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现在……呵,他终于知道了,她确实还活着,但她连一点希望都没留给他。

  他沉默片刻,蓦地伸手一扫,书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扫落在地。

  茶盏直接飞出去,在墙上砸得四分五裂。

  梁九功和魏珠都骇然跪地,赵昌被碎片划破了手背,却丝毫不敢动,都趴伏在地,承受着皇上的雷霆之怒。

  外头李德全也听到动静了,却不得不抖着嗓音小声开口——

  “万岁爷,曹,小曹大人求见。”

  康熙面上并无暴怒模样,只淡淡道:“叫他滚进来。”

  曹寅缩着脑袋进门,心里直懊恼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但已经到了门前,也不敢转身就走。

  一进门,看到地上的狼藉,还有康熙面无表情却浑身气势冷冽的模样,心下就更喊着救命。

  不怕主子爷大发雷霆,就怕这种有火也不露在面上的,稍有差池就得要命。

  曹寅赶紧将南地官员求见的事儿给压下去,脑子里紧着转悠,蓦地灵光一闪。

  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笑着上前,“奴才请万岁爷安,这是谁不长眼,惹咱们主子爷生气啊?”

  不等康熙回答,他又抚掌道:“正巧我听说,先前培公去过的那家客栈,名声都传到江宁来了,说是颇有些野趣。”

  “听闻不管是多愁眉苦脸进门,总得捧着肚子揉着腮出门,不如奴才伺候您去瞧瞧?奴才这身皮子还留着给万岁爷尽忠呢。”

  康熙没有心情去瞧什么野趣,他只冷冷睨曹寅一眼。

  “你没正经事儿可做了?”

  曹寅赶忙委屈地解释,“哪儿能啊,是培公来信说,他那位老友也是个妙人,最擅长为人测字,据说特别准,甚至因此与南地许多文人交情匪浅。”

  “奴才是听说,于先生有家不住,这阵子也爱去天涯客栈,住下就不走了,这才想着伺候您去瞧瞧,说不得您要能收为己用,那就是两好并一好了不是?”

  康熙努力将希望在眼前破灭的怒火压下去,既然是个能测字的,说不定……他阖眸将重新往上冒的希冀压下去,起身往外走。

  “那就去瞧瞧。”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