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总请吧,陆书记等着呢。”
“唐董事长?你好,我是久仰大名了。哈哈。请坐。老陶你也坐,二位是平泉实业界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今日联袂前来,有何大事好事啊?”
陶唐跟陆耀祖握手后一言不发地在沙发上坐了,唐一昆恭敬地对陆耀祖说,“陆书记好。早就想来给您汇报下工作了,今天是沾了陶总的光啊……”
“说正事吧,”陆耀祖看了下手表,“六点半还有个活动。”
“老唐你说吧……简短些,陆书记还有事呢。”陶唐对唐一昆摆摆手。
等陆耀祖坐了。唐一昆方才落座,用简练的语言准确地汇报了东湖机械旗下的钢管厂并入红星的前有后果,费时五分钟,“情况就是这样,陆书记。”
“这不需要跟我讲吧?”陆耀祖看着陶唐,“这完全是企业行为嘛。只要你们两家愿意,不存在任何政府方面的问题吧?”
“是的。我们同意接手钢管厂了……今天唐董来,是想汇报下东湖的情况,老唐。要不我回避下?”
张秘书端进两杯茶来。
“你回避什么……”唐一昆笑笑,“陆书记,钢管厂前段时间出了点稳定方面的问题,给市里添乱了。红星接手这个小厂子。算是陶总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帮了我一个忙。东湖实业,特别是东湖机械经营遇到了一些问题,想向您汇报一下……”
“喔?你们是同学?”陆耀祖抬手划了个圈,又像是问号。
陶唐站起身。“我们,还有市府周鸿友副市长都是高中同班……我去看下周鸿友吧,老唐你把握着点时间。”他指指手表。也不问陆耀祖,径直往出走,陆耀祖在身后喊道,“陶唐,待会儿有事跟你谈,你回来下。”
“好的。”陶唐已经拉开了房门。
周鸿友的办公室他是去过的,恰好他在,正和两个人说事,见陶唐来,很是高兴,对那两个人说,“就这样吧,你们找财政局谈一下。”把那两个撵走了,转而对陶唐说,“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被唐一昆绑架了来见陆书记,他正汇报着呢。我没个躲处,跑你这儿了……最近忙吗?”
“哦?老唐找陆书记什么事?”
“我哪里知道。这不给他腾了地方吗?”
周鸿友想起了环保风波,但他再提这件事,“估计老唐是说新城建设的事吧……老陶,你给我个实话,红星究竟是什么个态度?”
“好像不是哎。唐老三的东湖机械在经营上遇到了问题,肯定是找到了解决的途径,向市里寻求帮助来了……”
“对了,听说东湖准备把那个钢管厂转给你?”
“是。我请示了总部,已经同意了。主要考虑到市场问题,也算是双赢吧。”
“最近我去了趟开发区,总体上问题不小,比起去年冷清多了……大环境如此,也不是东湖一家的问题。不过出让一个钢管厂不解渴,另外,东湖高层意见也不太一致。对了,听说你那里还不错嘛,五月份的工业产值上了六个亿,上官市长在前天的办公会上还谈到了红星,认为制止总量下滑,还要依靠红星和东湖这样的大企业集团才行。怎么样?这个月的形势如何?”
“形势总体向好吧,和国家一样……关键在于下半年了……”陶唐含糊以对。他注意到了周鸿友刚才讲的“不解渴”,看来他是知道唐一昆的整体战略的。
“我还是觉得,红星非来一次脱胎换骨的变革不可。小打小闹对于你那么个大摊子是不管用的。”
“我何尝不想啊,但不知你说的脱胎换骨的机遇在哪里?”
“明知故问。当然是新城建设啦。”
“说的容易。红星可不是钢管厂……”
“正因如此才要搞啊?你不是头疼眼下吗?进入程序,谁还考核你的具体指标?”周鸿友抓住机会忽悠陶唐。
“新城项目究竟批了没有?如果上面批了,我不想动行吗?所以这件事不在我……”说到这儿,陶唐的电话响了,是陆耀祖来的,“好,我马上过去。”
“得,再聊吧。陆书记找我。”陶唐正好离开了,反正这个问题他不想谈,更不看好。
回到陆耀祖办公室,见陆耀祖送出了唐一昆,“那就这样吧……再见。”陆耀祖和唐一昆握手道别。
“我在下面等你。”唐一昆对陶唐说。
“好吧……”陶唐跟着陆耀祖进了里间,陆耀祖关上了门,“去哪儿转悠了?”
“跟周鸿友聊了几句……他惦记着新城项目呢。”
“对新城项目,你了解多少?”陆耀祖示意陶唐坐下谈。
“基本不了解。光是知道市里希望红星搬出来。”陶唐没有落座,而是看了下手表。
“你是什么看法?”
“我不赞成。当然,我是站在红星的立场是说话的。我劝你也要慎重才是,光是红星搬家就不是件容易事,职工家属合起来**万呢,加上外来人口,肯定超过十万了……”
“嗯,市府给我汇报过一次,他们比较急。但规划尚未正式批准,还有些程序要走……我找你是一件小事,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给我当秘书的人选?”
“从我那儿调秘书?为什么?”陶唐感到意外。
“老陶,我现在这个秘书不合适。他是上官宏的人,我已经核实了。他们这一手很讨厌,我想找个跟平泉官场没有什么背景的……”陆耀祖的脸色阴郁下来。
“明白了……但这样做好像不合适吧……对了,我有个认识的人,就在市委办,叫吕纬,是红星子弟,据说在市委办不甚得志。他姐姐是我中学同学,现在是我的部下,应该比较可靠。你可以了解一下。”
“吕纬?今年多大了?”
“比咱们小个七八岁吧,或许是六七岁。”
陆耀祖看了下手表,“哦……不行了,有一个重要的会面,再谈吧……得空过来聊。”朝陶唐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我也有些事要找你……”
“着急吗?”陆耀祖打开柜子选衣服。
“不算急……”
“那咱们就再约时间吧。”(未完待续。。)
第102章危险气味
白立哲的咖啡馆是罗少兴的一个点,每周他至少去打一回牌,一般都是下午。他在那里玩一下午,吃过晚饭后回家。
白立哲既好客又谨慎,来往的朋友都薄有身家。他的咖啡馆有一间小食堂,只招待朋友,不对外营业。他雇了两个手艺很好风格不同的厨子,精擅小菜,又备了各色好酒,颇得牌友们赞誉。但酒一般都是牌友带来,他们也不好总是白吃呀。说穿了,他那个小餐厅就是专为牌友们开的。
箱根咖啡馆的牌友相对固定,有**个人,一般总能凑齐一桌来。
这天是5月20号。罗少兴因挨了唐一昆的训,心里不痛快,跑到了白立哲的咖啡馆来散心,牌局已经开了,正好四个人,那个开歌城的张雨晴见他来要让位,被罗少兴拦住了,“别呀,老规矩,北风换人,这算是第一把。”
“好啊,那罗兄就钓鱼呗。我手气可不错,不会亏你的。”张雨晴笑嘻嘻地说着,翻开身前的小翻板,让罗少兴看里面的一沓钱,“都是赢的。”
钓鱼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术语,就是择人下注,输赢跟着牌局走。
“老罗你别听他忽悠,牌风已经转了……”说话的人叫张海泉,在平泉道上有些名气。
“试试看吧。”罗少兴摸出伍佰元放在张雨晴面前,又抽走两张。
“信心不足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张海泉笑道。
“老白躲哪里了?”罗少兴没有看见白立哲。
“在呢,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张雨晴说。
这把牌尚未结束,白立哲回来了,“哥儿几个,风声有点紧。尤其是海泉你,赶紧的躲几天吧。”
张海泉瞪着白立哲,“消息可靠?”
“可靠。”白立哲把手一摊。“我这里不保险了。”
张海泉骂了一句什么,将牌一推,“算了,真是扫兴。”他对罗少兴和张雨晴说,“对不住了,这年头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再会吧。”他把桌子里放的钱收起,跟另一个人匆匆走了。
张雨晴也有点心神不宁,随后也走了。
罗少兴很是扫兴,问白立哲。“老白,还是因为纺织厂的事?”
“是啊,正要找你呢。这次沾粉的怕是要倒霉了……”
罗少兴从不沾那玩意儿,也不许他的手下沾,所以白立哲的话他并不在意,他知道张海泉是玩粉的,但跟自己无关。可白立哲的下一句话话令他警惕起来。
“你那个耍甩棍的朋友还有联系吗?”
“谁?”
“就是你领来过酒量很不错的那个小年轻啊,剃个秃瓢。”白立哲指指脑袋。
“他呀,好久没见了。怎么了?据我所知。那小子可不沾粉。”
“没有就算了。有的话让他提防点。警局认定纺织厂大案的凶手是甩棍高手,满世界调查平泉地面上谁玩甩棍呢……”
白立哲路子极广,他的消息一向准确,用不着怀疑的。
“这不是坑人吗?我可以肯定。那件事绝不是烧锅干的,他没那个胆子!真他妈的,如果我知道那件事是谁干的,非揪了狗日的交给警察!”罗少兴心烦起来。
“张海泉他们害怕。咱们怕什么?我找老邓他们来吧……”说着,白立哲掏出手机准备给邓国明打电话,邓也是这个圈子的牌友。
“算了。我还有点事,再说吧。”罗少兴匆匆离开了箱根咖啡馆。
他这次没有借白立哲的车,而是开了自己的陆巡直接去了褐石村。为了保险,他没有给烧锅打电话,虽然华锦路事件后他给烧锅换了号码,但他从来不存侥幸。
像往常一样,他没有走有密布监控探头的省道,而是选了那条几本荒废了的县级公路。上次去看烧锅时那条路有一段在修,轿车八成会托底,但陆巡就畅通无阻了。
路上,不停抽着烟的罗少兴想,烧锅肯定不是凶手,这可以肯定。但烧锅身上背着另一个案子,尽管那个案子被定性为过失伤人,但如果烧锅被抓难保会牵连到自己,所以他必须安置好烧锅。
后悔是肯定的了。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他不会让烧锅闯出人命大祸来。罗少兴发现,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樾河是向西流的。陆巡沿着樾河河岸逆流而东,进入了东山深处。一个半小时后,罗少兴已经看见了褐石村南边上的那片杏林了,紧跟着,他便看见了一辆警车停在了村口。
罗少兴吃了一惊,他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向前开,驶过了这个樾河边的小山村,再往前走四公里就是东山水库了,他曾和朋友来这里钓鱼野炊过。不过,这个辰光进山钓鱼的人稀少,钓友们一般都是清晨来,中午太阳毒起来就撤了。
他将酷路泽停在一棵柳树下,望着波澜不兴的水面,整理着思路。
褐石村是个僻静的小山村,村里的青壮年差不多都外出打工了,警察来这里,十有**是为了烧锅……罗少兴受唐一昆影响极深,唐一昆的字典里从没有侥幸二字。唐一昆认为,如果一件事有可能变糟,那它一定要变糟。所以,烧锅一定被警察抓了。
罗少兴进而想,以烧锅在“避祸”期间的所作所为,被抓是迟早的事。才在村里住了几天就耐不住寂寞了,用邻居的固话联系自己,要出去散散心,一个多月里,他回市里两次,每次罗少兴都带他到宾馆找野鸡泻火,然后大喝一顿。罗少兴可以肯定,烧锅会用他的手机联系朋友,所以,他被警察找到并不意外。
烧锅被抓会有什么后果,会坏到哪一步?面向湖水坐在石头上不间断抽烟的罗少兴苦苦思索着。反复考虑后罗少兴放下心来,烧锅和自己有牵连的只有一个华锦路事件,即使烧锅架不住警察的审讯,最多招出自己曾指使他在强拆钉子户中用点手段,别的他就说不出什么了。而自己则完全可以否认。考虑到华锦路事件已定性,警方应该不会太为难自己,何况还有唐一昆那尊靠山呢。
烧锅是邓国明的人,但没有和邓国明的银桥公司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其实也算不上邓国明的人。华锦路事件后警方调查了邓国明,据邓国明讲,警察虽然锁定了烧锅是致人之死的凶手,却没有找到烧锅和银桥公司的联系,在银桥公司的花名册和工资薄上找不到张岩(烧锅本名)的名字。正是邓国明这条消息,让罗少兴产生了躲一躲的念头。否则他就另有打算了。不错,烧锅是他的小兄弟,对他言听计从,为他冲锋陷阵,但他就是自己豢养的一个打手而已,就算是亲兄弟又如何?在牵涉自己根本利益的天平上还是不对称的。
罗少兴判断烧锅被抓后集中精力想了自己的应对。他认为,警方很快就会找上自己,如何面对警方的询问,必须思虑周详才行。任何的一点疏忽都不能有,更不能寄托于唐一昆的官场资源。烧锅与自己的关系是不能隐瞒的,这一点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