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归嫌弃, 是夜徐宁仍旧半推半就地入了?港。
分手炮没达成,反倒成了?和好炮,两人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仿佛小别胜新婚。
别样甜蜜。
徐宁从不觉得床笫之欢是件很羞耻的事儿,男人与女人交流, 不就是最好的方式么?若个个都?似李凤娘那般扭扭捏捏, 就别提繁衍后代了?。
不过,她?还是慎重地采取了?脐橙式——并非她?拒绝要孩子, 人老?了?发秃齿脱的时?候,总会盼着膝下有个伴, 慰藉孤单。
可她?但愿是在这具身体发育的更成熟的时?候,譬如温舅舅和温舅母那样,按岁数计,温舅母最少是在十八岁之后才?生下长女的。
她?亦希望能缓两年, 尽管皇家?医疗条件与别个不同?,可能省一分风险是一分不是?
至于中间会否有何变数, 就非她?所能考虑了?。
齐恒起初觉得这姿势有点古怪,次数多了?, 反倒渐渐习惯, 说?实话, 比他自?己来还更省力——可见一山更比一山高, 徐宁这懒人同?样嫁了?个懒相公。
雨散云收后,她?伏在他身上,媚眼如丝道:“殿下分明在做戏, 为?何不跟我商量?”
如果明说?了?, 不就没这些误会了?吗?可见根本没有把她?当一家?子。
秋后算账不止他会,她?也会——现在想来, 这厮光明磊落不到哪儿去。
齐恒把玩着她?一缕濡湿黑发,淡淡道:“忘了?。”
徐宁:……
她?以为?他会找什么超凡脱俗的借口,然而就这么简单?太敷衍了?吧。
然而齐恒澄明的眼睛表明他并未撒谎,确实那会儿百业缠身,连温家?都?没来得及递信——夫妻本是同?林鸟,分封又算不上大难,哪里就各自?飞了??
再?绕下去就陷入死循环了?,徐宁不与他争辩,现在追究谁是罪魁祸首已无意义,她?紧靠着他肩膀,腻声?道:“不管怎样,以后可不许再?瞒我。”
若她?一个王妃还得事事从向荣那里打听,未免太过窝囊,纵为?了?面子也不能如此。
齐恒承认自?己确有不周之处,并答允往后会让徐宁接到第一手消息,夫妻之间这点义务是该尽到的。
当然他也有条件,“若真有分封那日,你可愿随我就藩?”
徐宁满口答应下来,画饼充饥还不会嘛,反正?现实又不会遇到这种难题。
可她?万万想不到,日后真就把自?己给坑了?,可见人不能随便发誓,会造口舌业——当然,这是后话。
齐恒得了?她?的保证,方才?心满意足。然而消停了?没多会儿,徐宁再?度精神?抖擞下达战书。
齐恒微微讶异,“还来?”
徐宁理直气壮,“素了?这些天,一次便足够么?”
言下之意,他简直不像个男人。
任何男人都?受不了?不行这两个字,齐恒黑了?脸,高举旌旗,务必要打赢这场尊严保卫战。
次日,姜管事发现自?家?主子难得告了?假,这二月第一天上朝从来是慎之又慎,莫非还惦记着分封的事,想叫皇帝更怜惜些?
直至王妃一脸严肃告诉他,去库房里寻些益气补血的药材,做成汤药送去。
姜管事忍不住惊呼,“殿下又病了??”
哪就这样娇弱,才?出风寒又缠绵病榻,今年这天也不冷呀。
齐恒轻咳了?咳,“照王妃说?的便是,无须多问。”
姜管事定睛瞧去,气色还是挺好的,只眼下乌青明显,他这老?江湖顿时?意会,常言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殿下还是要善自?珍重呀!
不过,好歹还是后继有人,也算值了?,遂悲喜交加到库房寻党参黄芪去——这种事好问大夫?幸亏他比大夫懂得还多哩。
二月二龙抬头后,之前?留中不发的奏折终于被驳回,这也明确了?景德帝态度:暂时?没有分封打算。
温妃与齐恒皆松口气,看来这步险棋赌对了?。楚王亦如蒙大赦,看样子,他至少还能再?快活几年,都?怪老?五,害他这提心吊胆,足足一个月都?没心思?碰女人,如今可得报复性地消费回去,是找绿娘还是巧娘,算了?干脆两个一起。
隐约记得五弟身边似乎有个姿容绝艳的丫头,叫什么来着……懒得管了?,天下美人多得是,他齐懋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相比起两个弟弟,安王与吴王却着实有些怅然若失,父皇不肯明确名分,也就意味着他俩还得继续争斗,终究吃了?不是嫡子的苦,若能托生在先皇后肚里,何至于这样麻烦!
亏得此话没被陈贵妃胡贵妃听见,否则怕是要活活气死。
吴王妃倒是称愿了?,她?本就没把握夫君能封太子,如果也要就藩,她?是跟去好还是不跟去呢?挺着个大肚子,路上不定如何麻烦,可若留在京师,面对胡贵妃这种人神?共愤的恶婆婆,那简直比自?己养胎更糟。
幸亏万岁圣明,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至少她?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吴王妃谆谆拉着徐宁的手,“太后娘娘的千秋,你打算送什么贺礼?”
嫔妃们有品阶高低,可几个孙媳妇都?大差不差,自?然还是送价值差不多的礼物更好。省得谁压谁一头,回头再?起嫌隙。
徐宁跟齐恒商量过,仍旧照往年的例,命工匠打造一尊白玉观音像便是。
吴王妃打趣道:“你请菩萨,那我请个西王母也就差不多了?。”
大嫂子那头,虽然两人交情不比从前?,可安王妃向来谨慎,想必不会太出格,倒是李凤娘这刺头难驯,去年那场献舞弄得妯娌们脸上无光,这回不知?又要行出些什么新文来。
徐宁道:“二嫂若不放心,就差人去问一声?罢。”
她?自?己实在懒得跟李凤娘打交道,光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就接受不来。
吴王妃颔首,“也只好如此。”
回头亲自?写了?封长信问候,又点明李凤娘若钱不凑手,她?可以暂且帮忙——李阁老?清流传家?,并非婪取财货之辈,一时?拮据也是有的。
哪知?发过去却如石沉大海,连个回话都?没有,吴王妃气了?个臭死,她?枉活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不通情理之人!
徐宁估摸着正?是吴王妃那句借钱害了?她?,她?虽一片好意,落在李凤娘眼里却像是瞧不起——俨然把自?个儿当内定太子妃一般呢,谁稀罕她?假惺惺施舍冷饭!
鉴于她?跟李凤娘有旧仇,徐宁也当不了?和平使者,只能絮絮安慰二嫂一番,别为?这点小事动胎气,太不值了?。
温妃得空亦将儿媳唤进宫去,询问她?贺礼备的如何,徐宁照实说?了?,又道:“娘娘打算如何?”
她?们这些隔了?辈的也就罢了?,平时?不常见面,温妃天天在宫里,如能设法讨好太后,对齐恒也大有裨益。
温妃叹口气,“你不知?,慈宁宫那位极难取悦。”
莫说?她?了?,昨儿南阳侯夫人进宫请安,照样被撵出去,那还是太后娘娘的母家?呢。
徐宁悄悄道:“民间传言果真?”
邓太后性子孤拐,与娘家?关系不睦,这个她?亦略有所闻,听闻老?南阳侯临终前?悲泪纵横,想要见女儿一面,可邓太后就是不允,待老?侯爷断了?气,还抚掌大笑,“苍天有眼!”
她?以为?是杜撰的,哪会这样夸张?
温妃却颔首,“是真的。”
邓太后生辰在二月里,民间传言,二月生的女孩不祥,这本就是庸人牵强附会,无须当真。偏赶上那日南阳侯带夫人去寺中进香,路上遇见一帮山贼,打斗中坠下悬崖,南阳侯断了?条腿,侯夫人则于恐慌惊惧中产下一女,血崩而亡。
至此,南阳侯方信了?禅师批语,此女生来克父克母,若留她?家?中,贻害匪浅,于是未满两岁就将邓太后送去庄子,指派了?个婆子照顾,实则也是饥一顿饱一顿,那婆子只管自?己快活,银钱尽数挥霍,还是附近农家?见其可怜,时?常送些米面菜蔬,小姑娘方不至饿死。
南阳侯后来另娶续弦,过得亦是和和美美,生儿育女,渐渐将这倒霉孩子抛诸脑后。岂知?到了?选秀那年,继妻所生两女一个意外破相,一个得了?肠痨,不得已,只得又将长女接回。彼时?的邓大姑娘年满十八,生得亦是花容月貌,唯独一双手粗糙如树皮般——那是长期劳作留下的印记,抹再?多脂膏也无法细嫩如初,南阳侯只得让人做了?身宽袍大袖的衣裳,好稍稍遮掩。
原本只图走个过场,岂料邓太后正?投了?先帝爷眼缘,一下就被留牌子。先帝爷见多了?有板有眼的名门闺秀,忽然来个新鲜别致的,十分得趣,宠爱弥甚。
南阳侯惦记着女儿天生孤寡命格,小心给皇帝打了?预防针,先帝爷却笑道:“朕是真龙天子,若还压不过她?这命格,岂非成笑话了??”
并没很当回事。
而高僧的谶言亦未成真,承宠年余后,邓姑娘顺利诞下一子,生得肥壮可爱,见人就笑,先帝愈发欣喜。原配皇后甫一过世,便将邓氏扶正?,过后虽也渐渐失宠,可皇后与太子之位却到底坐稳了?。
但,终其一生,邓太后都?未帮扶过娘家?半分,本朝律制,皇后母家?循例该封一等承恩公,邓皇后偏是不让,道自?己与娘家?已经?恩断义绝,互不干涉,她?性子强硬,旁人也不好劝得;后来先帝过世,当今即位,再?度提起要擢升外祖父一家?,邓太后同?样给拦住了?,宁愿南阳侯府沦为?京中笑柄。
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侯爷忽然抱病,痰迷心窍,很难说?是否让大孝女给气的。
温妃感慨道:“太后娘娘,实在是个记仇的人。”
徐宁心说?记什么仇,这才?是妥妥大女主剧本。若非邓皇后固守本心杜绝外戚干政,很难说?先帝会否对她?这样信任,毕竟“要”的最高境界就是“什么都?不要”;当然,邓皇后荣升太后之后依然跟娘家?水火不容,这个,多半就带点私人情绪了?。
徐宁道:“太后娘娘有什么兴趣吗?”
温妃自?己虽然摆过婆婆的谱,可提到婆婆还是一样害怕,实在邓太后脸上总是冷冰冰的,顶难见到笑模样。
而且这位太后与寻常的贵妇人大不相同?,她?虽出身名门,却几乎由农家?养大,举止也与京城人士大不相同?,用胡贵妃她?们的话说?,应该叫粗俗。当时?南阳侯虽请了?几位教习嬷嬷紧急培训,邓太后却全然没当回事,还抄起砚台将人打得头破血流,更别说?学规矩了?——便是现在,也无人知?道邓太后是否有所改善。
陈贵妃与胡贵妃都?对慈宁宫保持敬而远之态度,表面上忌惮,私底下很有些瞧不上,横竖太后娘娘关起门来自?娱自?乐,对哪位孙儿都?一视同?仁,何必管她?怎么想?
温妃虽然有意讨好,却也无计可施,隐约想起一样,“太后娘娘似乎爱听戏文。”
也不能说?爱,但常召南府那帮乐妓过去表演,脸上亦是淡淡的,并不见喝彩。
听完这番描述,徐宁心中大致有了?规划,她?轻手轻脚上前?说?了?几句。
温妃面露犹疑,“使得么?”
徐宁笑道:“试一试又何妨。”
不成功,也无非扫了?太后娘娘的兴致,但邓太后并不像会苛责的人,只是脾气略微孤僻些罢了?,大不了?俯首请个罪,笑一笑便完事。
可若成功,对今后将会大有好处,本朝以孝治天下,若能得太后娘娘美言两句,焉知?皇帝心中不会有所倾斜?将来议储时?,亦多几分胜算。
温妃也可将功抵过,将昔年阴霾扫荡一空,何等痛快。
当然,徐宁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实在看腻了?华而不实的宫廷歌舞,如能注入点新血,增加些观赏性,也省得她?干坐着打呵欠了?。
二月十四这天,齐恒早早换上一身补服,徐宁也装模作样帮他理了?理领子——她?自?己的吉服都?穿不来,得两个丫鬟帮忙,这种更不消说?了?。
齐恒也习惯交由内侍负责,对徐宁时?不时?表演贤惠,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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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先去贺皇祖母,待酉时?我让姜管事去接你。”
为?着女客众多,皇子们不宜擅入内宫,多为?夫人代劳。以前?他没娶妻,只好亲力亲为?,不过,他很怀疑徐宁能否应付的来。
皇祖母那脾性可不是好相与的。
徐宁眉眼弯弯,“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齐恒面无表情,他还记着就藩的事哩,徐宁非要装记性差,他只好给她?留点颜面。
怕她?有何疏失,到底派向荣陪她?进宫,虽然这种场合没内侍说?话的份,但向荣熟知?世家?家?谱,多少能帮忙提个醒儿。
徐宁随手掐了?掐向荣的小嫩脸,心情甚好,“多谢殿下。”
向荣唬得往半夏身后躲,瞧殿下眼中的杀气都?快漫出来了?,阿弥陀佛,他可不想明早被发现暴尸街头。
好在齐恒并未多话,只以眼神?对徐宁这种胡乱揩油的行为?表示谴责——晚上还不够她?掐的?这会儿都?觉得背上隐隐作痛咧。
向荣松口气,总觉得殿下近来愈发喜怒无常了 ?,做奴才?的可真不易。
他还记得本职,一路上很痛快地就把邓家?家?谱背出来了?,包括族中每人官位。
徐宁听来听去,还真没有一个身居要职的,最高也不过四品,属实有点寒酸,“可有与京中其他世家?联姻么?”
比如皇子母家?什么的。
向荣点头,“自?然有。”
不过这些冲着邓家?权势去的人,最后无一例外自?食苦果,要么被外放,要么从实职转成虚职,半点好处都?没尝到,久而久之,邓家?成了?孤岛一座。
徐宁:……
看来,太后娘娘真的很记仇呢。
慈宁宫内张灯结彩,嫔妃、公主与年幼的子女们齐聚一堂,可因着邓太后本人兴致缺缺,气氛实在不怎么热烈。
吴王妃悄悄道:“你怎么这会子才?来?”
当然是忙着确认工序去了?,但这话徐宁不好明说?,只温煦地笑了?笑。
胡贵妃忙里偷闲瞥她?一眼,掩口道:“怎么不见温妃妹妹?莫不是忘了?今日乃太后娘娘生辰?”
她?这针对并非毫无来由,皇子们也许愚蠢,会被静王那道自?请就藩的帛书迷惑,她?可不信世上真有淡泊名利的好人,怕不是以退为?进。
也不排除胡贵妃单纯想找点麻烦,这宫里的女人本就没一个能入得她?眼的。
徐宁含笑道:“今早上娘娘发现备的贺礼有误,得重新着人斧正?,因此迟了?些,还望太后见谅。”
所以还是没当回事,胡贵妃撇撇嘴,这样轻描淡写,就该治她?个不敬之罪。
然而太后未发话,胡贵妃也不好多说?别的。
邓太后仍是那副意兴阑珊模样,并未因生辰而高兴,大抵这日子令她?想起的尽是些不快活的事情。
太监们一一将礼单呈上,口中高唱,遇见中意的,邓太后才?会命人取其细看,否则,不过往库房一扔完事。
徐宁看着有趣,这怪脾气跟她?家?祖母文老?太太如出一辙,但文老?太太是因为?死了?嫡子,对承爵的庶子这一支分外看不入眼,又不得不仰赖庶子过活,才?在沉默中变态。
邓太后则是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明明白白告诉对方,我就是不喜欢你,你也无须白费心机。
入得法眼者自?是寥寥。
倒是长公主送来一件紫貂皮大袄,体谅皇娘身患风痹之症,每到阴寒天双膝作痛,邓太后听着十分动容,叫人还了?一斛明珠过去。
徐宁就觉着,这位太后娘娘也不是毫无人情味么。
胡贵妃瞧着很是不忿,她?们这些有子有女的嫔妃,居然还敌不过一个寡妇,老?东西莫不是吃错药了?。
外头又有太监来报,南阳侯夫人求见。
邓太后脸上才?浮现的笑意立刻淡下。
这个侯夫人自?然并非当年继母,而是她?同?胞兄弟之妻。老?侯爷本有意将爵位给续弦之子承袭,奈何长女入宫之后水涨船高,被名利诱惑,才?不得不让元配之子承袭——早知?孽女压根不想扶持母家?,还不如干脆让给幼子呢。
陈贵妃是个体面人,若让南阳侯夫人长跪在外,慈宁宫面上亦还不好看,因劝道:“母后不若见上一面罢,让她?进来请个安就算完了?。”
横竖一年仅此一回。
胡贵妃难得与陈贵妃意见相同?,她?们这些名门贵胄,无论内里斗得如何激烈,面上都?得一团和气,无他,这才?叫世家?风范,刻在骨子里的高贵典雅,只有暴发户才?不讲体统呢。
邓太后未置可否,可看样子是默认了?,侍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出去宣召。
未几,南阳侯夫人被领进门,年过花甲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又在寒风中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着实辛酸。
众人瞧她?步履蹒跚模样,亦心生不忍。
南阳侯夫人颤颤巍巍拜倒在地,“臣妇奉家?夫之命前?来拜贺,愿娘娘千岁安康,长乐无极。”
邓太后开口便是惊人之语,“南阳侯死了?么?你这样急着见哀家?。”
南阳侯夫人窦氏忍不住痛哭起来,“娘娘,臣妇知?您怨恨老?侯爷,可老?爷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呀!”
当年邓太后被送去庄子时?,老?爷还只是个四岁孩子,他能知?道什么,怎么敢跟父亲作对?邓太后这种迁怒实在毫无来由。
照窦氏的看法,人死如灯灭,就算太后娘娘如何怨恨生父,可肇事者都?已经?入土了?,为?何还要揪着不放?连同?家?中子弟也迫于淫威,如鼠辈们见不得光,枉为?后族,却半点得不到旁人尊敬,反被嘲笑。
窦氏哀痛愈甚,掩面泪流不止。
嫔妃们瞧着也甚是恻隐,都?是世家?出来的女子,自?然知?道被轻视是何等滋味,比起吃不暖穿不暖,这种精神?上的践踏更令人无法忍受。
太后娘娘的确做得太过分了?些,若能趁此机会冰释前?嫌,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四面静肃中,传出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所以,南阳侯夫人今日是为?爵位而来?”
窦氏愕然抬首,想看看谁在说?话,循声?望去却只见到个美目流盼的年轻女子,陌生至极。
徐宁故意拖长音调,“看来,夫人不是真心为?太后道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