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眼前是笑月愤怒的面孔,耳边是尖锐的质问。
一阵眩晕袭来,小四的脸在眼前变得模糊。
青风下意识伸出手,却被笑月躲开。
眼里满是触目惊心地失望,青风心头一抽:“笑月,袅袅……事,我……没有默许。”
他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还试图解释,却没发现笑月早就离开。
只剩他一人在天旋地转间失去意识。
笑月浑身发冷,止不住的抖。
和之前窥见师父要对小师妹不利时不一样,那时候她还抱有期望。
总是心存侥幸,师徒相残的惨剧不会发生,可是小师妹熄灭的命灯就像一记耳光响亮的抽在脸上。
又回到了这噩梦一般的地方,前方人头攒动,惊呼声不断似乎发生了什么。
那是萧家的方向。
笑月恍惚地飘了过去,那熟悉的面孔泛着灰白被高高地挂在萧家院墙上。
“哈。”情绪过于波动,笑月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
让人看不出她是不是在高兴。
“这好像那个萧家小姐啊?”
“这你都认得出?多少年没见了。”
“我记忆深滴很呢,没见过谁有她这么会保养的!都不见老。”那四五十岁的妇人一双眼盯着笑月死瞅。
“嘶,怪邪门的啊!你说这人是谁啊?萧家死了人还没多久呢……”那汉子正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无意间对上了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第994章真相
霎时间,他紧紧闭上了嘴,身边的妇人还想说道说道,被他给扯了一下才噤声。
这萧家小女娃看上去好可怕。
笑月木木地转过头看着那具尸体,尸体穿的那件灰袍子无比眼熟,只是此刻是衣襟大开的模样。
那胸膛心口处血肉模糊一团,笑月面无表情的伸手扒拉了一下。
此举惊得周围的吃瓜群众一阵吸气,更别提那小姑娘收了手,一双沉寂的眸子巡视过在场的每一位。
就好像被她发现有什么可疑了以后会当场去世。
这眼神太可怕了。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什么叫来自修士的威压,只是感觉小姑娘恐怖如斯。
罢了罢了,这是别人的家事。再留下吃瓜也不太道德。
人群逐渐散去,笑月摊开手,那是一块沾染了血腥味的布条。
笑月冷静地踏入成了一片废墟的萧家,找到杂乱的水井,水井旁还有一盆清水。
木盆还留有血痕,笑月指尖蜷缩了一下,那个打水的小丫鬟还是她埋的尸。
萧家下人并非都是留有卖身契的,那些有家的,她便挨个送回去。
无家的就葬在了萧家一起。
她这些日子疲于奔波处理这些后事,才忽略了小师妹。
笑月深吸一口气,将布团扔进盆里。
木盆里的水经过这些日子已经变得浑浊不堪,枯枝落叶都要来凑个热闹。
但清洗布团还是能做到的。
白色布团洗去血迹,笔墨糊了些,但还是能看出字迹。
布团上记载了一段故事,着重圈出的是将别人的灵根化为己用。
布团尚未拧干,水声嘀嗒嘀嗒的落下,还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笑月猛地反应过来,抽出剑直指后方。
那是一个裹着黑袍的男子,露出的下半张脸苍白得毫无生气,嘴唇绯红,竟让人有一种诡异的艳丽。
“什么人?”笑月厉声喝道。
“不若你把那东西看完。”低沉的嗓音响起,若透着浓重的违和感。
笑月将布团攥紧,手不停的在发抖。
“看来是已经看过了。”男人走进一步,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动。
那本该悬挂在外面的尸体,被送了进来。
笑月脑子突突的疼,还没消化完布条的信息,就冒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人。
那人踢了踢尸体,随意地对笑月笑了笑:“你有什么都可以问我。”
看在这是云袅师姐的份上。
笑月脑子一片混乱,也不追究这人可信不可信。开口问道,嗓子干涩:“这尸体就是我萧家的罪恶根源?”
那灭了萧家的畜牲!!
“是。”
“他是什么人?”
男子似乎对他颇为厌恶,连那尸体都不想看上一眼,“一个早就该死了的人,靠掠夺别人灵根续命的垃圾。”
笑月:“所以,萧家被盯上是因为……”
“因为你那侄子出生便是绝无仅有的天灵根。”他似乎对笑月的事很了解。
笑月被这消息砸了个脑子发蒙,所以,若是当时她再留心一些。
若是没有被掳走,那么萧家根本不会被灭门,那邪修也不会有机会!
笑月眼前发黑。
第995章挟恩
一想到她完全有能力避开这种局面,却因私事耽搁,笑月便直犯恶心。
男人踱步靠近:“你知道这邪修是何人抓住的么?”
笑月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是想表达他是她萧家的恩人然后挟恩图报么?
“这邪修得手之后,便想去那无尽秘海浑水摸鱼,却没找到在路上遇到了你们宗门之人。”
笑月下意识问道:“是谁?”
“云袅。”
笑月猛地瞪大眼睛,快步上前:“你见过我小师妹?”
“见过。”
“她……”笑月不敢开口。
“她死了,尸骨无存。”男人的气息随着这句话说出而变得沉重,仿佛了无生气。
“尸骨无存……”笑月喃喃,事情会不会还有转机?
不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么?
“云袅嘱托我,一定要把这人的尸体带回给你。让你了结心事,不要活在仇怨之中。”
笑月不是不信,可她还是问了句:“我要如何信你?”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了沉甸甸一团。
是一只雪白的小兽,看上去奄奄一息,此刻眷恋的趴在男人掌心有些萎靡不振。
“云宝兽!!”小师妹结了契约的灵宠。
“或许是她知道自己劫难将至,与云宝解除了契约,交给了我……”
此话一出,笑月已经信了八分。
剩下两分是对他的身份怀疑,这藏头藏尾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旧识。
“你这副打扮是不敢见人?”
男人毫不在意负手而立:“不敢见。”
“为何?”
“我要救人。”
笑月追问:“什么人?”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我有事要你去做。”他说话毫不客气。
笑月皱眉,“什么事?”
“你放心,不会叫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这有份宝物清单,你去给我寻来。我知道你们云霄宗有,所以别耍花样。”男人掐出一道灵诀,速度极快没入了笑月额心。
“若是这抓住仇人的恩情不足以让你答应,我可另加条件。”
“……”笑月沉默了,她不是不答应。
就是觉得这人是小师妹的朋友,又把仇人千里迢迢送到门口。
却挟恩图报都不带迂回一下。
她想答应却觉得隔应。
如今,这人这么一说,她便松了口气。
至少,可以说是看在利益驱动的份上。
“你将东西寻来,保你不亏。”
他的实力远在她之上,笑月浑浑噩噩的收拾了残局,又回了云霄宗。
云袅这边并不知道有人为了复活她,而搞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儿。
此刻她刚带着鹤酒体验了一把御剑飞行,并随后表示,这太刺激了玩不起。
云袅拨弄着凌乱的发丝,怪她没有经验,不懂得加防护罩。
而某个经验十足的人,此刻也是顶着凌乱的发丝笑得乐不可支。
云袅好不容易恢复形象,就被这附近的状况惊呆了。
这乌云压顶,荒无人烟还血腥味极重的地方,她又是到哪儿了?
鹤酒淡定吐出一句:“魔界与俗世交接的地方。”
往前一步,就是空谷峡间。
沉甸甸的乌云仿佛压在心头。
第996章练练手
其实云袅一直有个疑问,修界默认不招惹俗世,与世隔绝。
两者之间互不干涉往来,那可以说是正道的光在约束。
那魔界呢?
魔界又是为何会乖乖的安居一隅?
云袅又想起来鹤酒与她说过的疑点,不仅修界与俗世割裂得厉害,这魔界与俗世竟也相安无事?
“萧乐山已经在魔界了,难不成他已经堕魔?”云袅蹙眉不解。
如今联系不上系统,她也不知道关于男主的任务进展如何了。
鹤酒捏了捏她的手心给予安慰:“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越过边界,走进峡间,前不久团灭了一波的魔物又聚集起来蠢蠢欲动。
又来了两个新鲜的食物,上一个因为不成文的规矩不能动。
但是可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能吃活生生会动的食物吧?
大概是这里不见天日,所以魔物的长相大多是随便长长,反正不见人。
不禁呲牙咧嘴血腥沫子流一地,还散发着恶臭,云袅差点被熏到阵亡。
不过心里却是跃跃欲试,怪物!打怪升级的副本,她来啦!
正想大显身手,来验证一下这些年的成果。
就见这些魔物发出恐怖不安的吼叫,冲着她身侧之人,云袅侧脸看过去。
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只听耳边发出一声声“砰砰砰”的细微炸裂声,她扭头看去。
还没瞧见什么就被捂住了眼,清悦朗朗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别看。”
太血腥了。
等到鹤酒处理完那些怪物,空气中之余浓烈的血腥味儿时,他才放开手。
眼前是意料之中的“干净”,云袅眨巴眼,看着这寸草不生的地方,连最后的活物也没了。
好家伙,她家酒酒战斗力这么高的?
云袅扭头看着鹤酒,气鼓鼓:“给我留两只练练手啊!”
鬼知道,青风不让她下山就算了还不让她习武,成天鼓捣草药,以前都会偷摸练练。
现在有了正大光明的使用机会,就被鹤酒搞没了。
鹤酒耷拉着狗狗眼,郁闷开口:“我怕它们丑到你。”
“下次不会了,一定给你留两只!”鹤酒没什么大男子主义,就觉得女人该躲在男人身后,甚至还对对方指手画脚。
他只是习惯了为云袅扫平一切障碍,既然她想玩,他自然支持。
云袅歇了心思,摆摆手:“算啦,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特意留给我。”
作为一只躺平的咸鱼,偶尔心血来潮那么一次,被打断了也不纠结。
爱咋咋地,就这样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前走。
直到没有路才停了下来。
崖上邪风呼呼,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并非风太大,而是一股子魔气夹杂在里面。
攻击性不强,就是有种眼睛酸胀的感觉。
鹤酒不受影响,往前看到深不见底的黑渊,片刻后就判断出这是迷山大阵。
“应该是隔绝外人入内,阵内补满杀机,若非走到死路便会触发。”鹤酒将猜想告诉云袅。
而这大阵,可谓是处处杀机。
云袅摸着下巴:“这么说,还需要破阵了?”
第997章自重
鹤酒摇头:“我知道路。”
云袅兴奋,没想到他还会这些,忍不住夸他:“酒酒可真是博学多才。”
鹤酒有些羞赫,牵着云袅加快脚步:“天狐传承有记载,那上面的阵法比这个全面。”
或者说这里的只是盗版,虽然威力照样强悍,但是对比起原版还是不够看。
云袅紧紧跟着鹤酒,一步一步的踩上去,生怕一不注意就触碰杀机。
饶是如此,两人也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
在这之前,云袅关于魔界的印象皆是什么丑陋地魔物遍地,满大街都是嗜血杀人的变态疯子。
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那种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地方。
然而,真正到了魔界才知道,大概修界的信息是慢了十来年吧。
若不是这些人身上有明显的魔气,她大概会以为来到了俗世。
云袅仰望天空,一轮巨大的血月悬挂高空,散发着莹莹光辉。
而血月附近,又有着星星点点融合了红色的光晕。
云袅愣了,使劲眨眨眼,她没看错的话那星星的轮廓,仔细看是骷髅头的模样。
“……好别致的爱好。”也不知道是谁设计出来了,当真鬼才。
鹤酒现在就是一本行走的小百科,“魔界无分昼夜,这星空图是魔界之主搞出来的。有时是血月,有时也会模仿俗世出个太阳。或者下个雪……”
而魔界好战,能活下来的人几乎都是一个顶修士俩。
不是他看不起修界那些天才子弟,在实战方面,恐怕是真的只有被吊打的份。
这与各自的生活环境有关,魔界别看着祥和,实际上是一言不合就要命的。
“魔界还有人?”云袅听他讲着有关魔界的信息,忍不住发出疑问。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总有些人与魔界有缘……”不仅如此,魔界的人也能自由出入俗世。
然而那些“有缘人”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萧乐山的位置,在那边。”鹤酒伸出手摇摇一指,却见方位似乎在魔界正中心。
却说二人心心念念的萧乐山,此刻正一脸烦躁的躲避身后之人的纠缠。
“茵紫姑娘!请你自重!”男人低声呵斥,那架势十足,看上去似乎真惹他生气了。
茵紫嘟唇不满:“你是我郎君,你叫我自重?”
说着,一双藕臂柔若无骨的搭上了萧乐山肩膀,萧乐山浑身一僵,连忙甩开她。
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因此,他不得不正面应对这茵紫姑娘。
姑娘是姑娘,就是不太爱好好穿衣服,浑身上下雪白的肢体露在外面,除了重要部分,其他地方看来是不需要布料的。
只不过顾及着这男人脸皮薄,她还像模像样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