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锋芒对着自己,总感觉有点慌,白袅袅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莫慌。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时萝会及时送走她的,问题不大。
手却抑制不住的发抖。
啧,好像下不了手啊。
容素伸手去夺她的匕首:“你疯了?”
她要自裁?疯了吗?
并且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白袅袅死死捏着匕首:“你身为一国皇子,在粮草上动手脚,给梁堇寒背后捅刀子。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白袅袅觉得,不行,死之前还是要骂回去,才不亏。
容素本是沉着脸,听她所言,忽然勾起了嘴角,面容沉静:“你说得对。”
啊?白袅袅迷惑的看着他,他听进去了?
不能吧,都折腾这么久了,若是想的清楚就没这么多事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若真是你知道的那样,我自然不必谋划什么。”他若真是一国皇子的话。
他不打算说出真相,反正她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就这样吧,闹剧到此为止。
白袅袅微眯着眼,匕首一转对准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这一动,身后对准她的剑尖靠近几分。
[警告,禁止宿主杀人。]
啧,白袅袅就很无语:我没想着杀他。
她是在威胁!威胁好吗?
容素眸光投在她身后,不知看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推开白袅袅,身子一掠,离开原地。
刀光劈落,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容素方才站立的地方,袖口银色云纹微亮。
白袅袅稳住脚步,抬眸一看,是零一!
零一扭头对白袅袅说了句:“主子,属下来迟。前主子不在营地,属下未能联系上他。”
这个前主子指的是容酒。
他本来是不见到人不会离开的,可他难得脑子灵活了一次转了过来。
之前白袅袅劝他离开是因为说她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有事,可到了此处,她的安全就不能保证了。
怎么想,他都觉得一切该以她的性命为主。
白袅袅摆摆手,不重要了。
只要容酒有所防备,并且没有受到她消息的影响,剩下的,就看她这儿了。
这时,另一人冒着风雨而来,是容素的人。
他低声对容素说了句什么,便退下了。
至此,这方天地寂静得可怕。
。
第210章将军与妓(完)
容素沉默执着一把红色油纸伞,雨滴敲打在伞面。
容素想,他其实是个格外喜静的性子,这声音太吵了。
指尖微动,抬手指着零一,平淡出声:“杀。”
冲天的杀气还有凛冽的剑光划破空气。
死士本就执行的暗杀任务,手染鲜血,杀人,才是打开他们的正确方式。
这一声,如同放出猛虎的号令。
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令人格外笨重,白袅袅手下抵抗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在一片黑沉中,实在格格不入。
水色烟波染了红,白袅袅脑子钝钝的,胡思乱想着。
容素下死令了,意味着她没什么用了,也就是说他不可告人的阴谋破了。
她本可顺应自然,就此离开。
可零一怎么办?
他挡在她前面,她自裁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会死的。
既然如此,那就刚吧。
白袅袅问零一:“那什么,你求救了吗?”
“就是说,有没有留消息给他们,来救我。”
她其实是想说,救你。
零一一刀抹了一个黑衣人,趁着喘气的间隙,说道:“有。”
“那就好,那就好。”白袅袅喃喃道,还不算轴到家。
白袅袅默默兑换了一颗恢复体力的药丸,哦豁,她变成0积分的穷光蛋了。
服下药丸,捡起一把剑,冲进人堆。
不让她杀人?行,那就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她像是杀红了眼,可处处避开那些人的要害,容素怔了怔,大概是没想到还有这么蠢的人。
对他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仁慈?
“主子,快走。”零一见她冲过来,向来平静无波的声线起了波澜。
他本来是在给她杀出一条生路。
白袅袅头也不回:“哪能让你送死?”
零一显然武力值在这群黑衣人之上,就是吧,扛不住人多。
她虽有个克内力的优势,但身体素质不行。
局势总体不利于她们,但,能拖到救兵来就行。
零一抿了抿唇,也不废话,攻势更加猛烈了些。
不知何时,眼前的雨水,变成了红色。
许是她脸上染了血。
白袅袅恍惚了一瞬,太久了,久到她快要力竭。
双腿一软,冷白的剑身刺进腹部,染红了带出。
白袅袅疼得一颤,卧槽,好痛。
零一一身黑衣,看不出鲜血的颜色,只是衣角滴落染红的雨水暴露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
她撑着剑,起身冲过去挑开一个背后袭击零一的黑衣人。
容素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从未有人像她那样折腾他,她该死的。
地面微微颤动,仔细一听,有马蹄声传来。
零一内力震荡开,他原先是死士,他们死士每场任务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他还是为得救而产生喜悦。
“主子来了!”他一激动,压根忘了白袅袅才是他主子。
而这次,他口中的主子是容酒。
白袅袅感动得都要哭了,总算来了。
不枉她挨了这么多刀子,血液在流失,肢体冰冷,眼前是熟悉的眩晕。
熟悉的感觉,那是离开的征兆。
。
第211章后续(番外)
这也是死亡的标志,她手失力握不住剑柄,哐当落地,但这远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
“主子,走吧。”那马夫也听到了声音,催促容素离开。
他家主子是彻底和容酒他们撕破脸了,这个身份不能用了。
该走了。
容素转身上马车那刹那,瞧见那人手中剑滑落,身后一道剑光逼近,而那人已经失去了躲避的能力。
他瞳孔一缩,脚尖下意识一转,却在下一刻深深遏制住了。
脚步微乱上了马车,沙哑着声音开口:“走。”
容酒来了,他耽搁不起。
一辆马车从小道离开,无人关注。
这个地方全是他的人,给他挣一个离开的机会。
死士,本来就是可以随意抛弃的。
容素手微颤,摊开看了眼掐红了的掌心,所以为什么那个蠢女人,会为了一个死士拼命?
恍然想起,她好像说过珍爱生命?
可笑。
被一剑捅在腹部旧伤,还搅了搅,是怎样的体验?
白袅袅感觉她应该疼厥过去才对。
为什么还保持着清醒?身上的伤,应该抢救不回来了才对。
她痛的直冒冷汗,却诡异的还能动。
[唉,宿主。]
是时萝的声音。
“回来了?”白袅袅是掀嘴皮子的力气都没了,还好能跟他心里交流。
“怎么回事?”
分明系统说过,她可以离开了。
时萝小脸微沉,语气严肃,声线稚嫩像个小大人:[这才是宿主的惩罚。]
[宿主的心脏还在跳动,无法为宿主转移。]
所以,这才是她放弃任务的惩罚。
让她体验死亡。
之前猜测的都是小儿科,系统,不愧是你。
“可我这样,等到心脏停止跳动,会死无全尸的吧?”
虽然她现在躺在地上,像个尸体,无人注意她了。
可周围都是刀光剑影,不是这个一脚就是那个人碰到她。
太狼狈了。
白袅袅慢慢摸上卡在腰间的匕首,其实她还有个选择。
捅自己一刀,不过这也太惨了。
还是算了吧。
她耳内轰鸣,压根听不见周围发生了什么。
只是感觉,好像没有人踢她了。
眼睛微微阖上的时候,仿佛见到了一道极速奔过来的白色身影。
微微抬了抬手,像是在回应对方。
看不清面容,可她就是知道,那是容酒。
[宿主,咱们该走了。]
“哦。”这么快啊。
白袅袅最后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污,彻底闭眼。
零一惨白着脸,护在白袅袅身旁,黑衣人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很快被容酒带来的人制住。
然,见大势已去,那些人个个口吐黑血。
集体自裁,绝不让自己落入他人手里。
雨停了。
应竹远远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走近一看,一地尸体。
比较显眼的是一具水蓝色衣裙的尸体,血污了大半身子,可她的面容干干净净,除了有几滴雨水。
一眼看上去,她死得很安详。
可那么重的伤……
这人是燕书瑶,应竹下意识去看容酒的反应。
容酒很平静,没有他想象中悲伤。
甚至失态的举动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垂眸看了那张脸很久。
。
第212章豁,牛批
彼时,众神归来,一切尘埃落定。
水镜内,白袅袅抱着某人暖呼呼的大尾巴,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睡得香甜。
腕间系着一根细细的丝线,坠着一颗红豆,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
[宿主,如您所愿。]
细弱的声音响起,时萝知道她一直想知道那几个世界的后续。
白袅袅懵然间,脚下是软绵绵触感,如踏云端。
身子轻飘飘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副画面。
满地尸首,她虽感知不到,却也被这许久未见的血腥冲击了一瞬。
容酒面容平静,拢在袖间的指尖微缩,僵硬了身子。
白袅袅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心道,阿酒果然是个狼人。
她并不觉得他会有多伤心,因为此时的他心知肚明,这人是燕书瑶。
寒风瑟瑟,衣袂飘飘。
容酒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动。
这般僵持了许久。
中途,零一甚至大胆的给燕书瑶的面容盖上了黑布。
嗯,还挺贴心。
容酒恍然回神脚尖微动:“走吧。”
零一自觉的抱起燕书瑶的尸体,他身上都是伤,这般大动作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应竹主动接过,一行人回了营地。
遇到了打胜仗归来的梁堇寒。
梁堇寒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时有些不确定。
他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个人,经常穿着一身水色衣裳。
可如今,一身血污,仿佛没了生气。
容酒微微点头,径直略过他,进了营帐。
“等等。”梁堇寒伸手拦住应竹。
应竹沉默着停住,任他掀开那黑布,露出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
“她,怎么回事……”梁堇寒有些不知所措还夹着茫然。
为什么?会是燕书瑶。
应竹这段时间都跟着容酒四处奔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所以无法回答他的话。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弥漫在几人中间,应竹微微颔首:“梁将军,属下该走了。”
让死者入土为安。
梁堇寒心中沉甸甸的,他虽然以前一直讨厌燕书瑶,但是不代表他想要她死。
梁堇寒捂住胸口,心脏有些难受,眼底满是迷茫。
白袅袅新奇的飘在梁堇寒面前看了半天,原来这个时候,那位战神就在了。
画面一转,是应凌带着暗香出现。
她记得,当初拜托了梁堇寒的人护着暗香一段时间。
暗香跪在燕书瑶的墓面前,泪水接连落下,哭得很是凄惨,白袅袅不忍看下去四处乱飘。
得知了当初的一些因由。
原来,梁堇寒手下的人传信替她求救的时候,他与容酒遇上了一场棘手的瘟疫。
战场尸横遍野,又是秋雨连绵,最是容易起这些灾难。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梁堇寒的手下虽受嘱托送来信封,但信件太多,这封信送信人不明,没有引起重视,自然错过了一些消息。
而应凌传来白袅袅被容素抓去的消息的时候,容酒不在,也自然就这么错过了。
画面一转。
白袅袅看到梁堇寒带着柳凝烟回了上京,为她安排了一个良家子的身份。
燕书瑶死在边关的消息,被隐藏下来,对外说是从商阳回来途中,不幸遇难。
还看到,梁堇寒对柳凝烟说:“她刚死,凝烟,我暂且不能娶你过门……”
他对柳凝烟有歉疚,这是一个与他早已互相许诺的女子。
他另娶她人,本就不对在先,如今还要因燕书瑶的死,而委屈她无名无份。
柳凝烟无所谓的笑了笑:“烟儿晓得。”
她如今改名换姓,不再是名动天下的花魁柳凝烟,而是上京一小户人家的女儿凌烟。
她有了住处家人,还不用为他人算计,梁堇寒算是给了她新生。
可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傻得一颗心落在梁堇寒身上的柳凝烟了。
这一等,便等到了一年后。
原剧情中,梁堇寒也是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带柳凝烟过门。
哦,这该死的剧情轨迹。
只是两人之间没了那些恩怨纠葛,总是显得缺了些什么,平淡得很。
婚后第二年,柳凝烟诞下一名男婴,与原剧情差不多,只是少了一个因为流产而郁郁寡欢的燕书瑶。
白袅袅飘去看了眼那小娃娃,白嫩嫩的,格外可爱。
伸手去勾他小小的手指,却瞬间穿透了过去。
好吧,她就相当于在看了一场电影,她只是这场戏的看客而已。
她又来到了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容酒本就是太子,继承皇位理所当然。
只是,白袅袅以为他早就离开了。
后来,她才知晓他留下的目的。
他又带着梁堇寒去打仗了。
御驾亲征,不破敌国不归。
士气空前高涨,她看到他成功破了敌国城门,东成国降了。
而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