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走来,托着白莲,莲心处又凝出第二滴造化本源。
“他说,千年后帝果成熟时,便是他苏醒之日。”
“届时帝气圆满,可斩终末。”
老子闻言,沉吟片刻,掐指推算了起来。
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其眉头逐渐紧皱。
“帝果成熟需汲取洪荒生机。”
“若鸿钧在这千年里不断吞噬地脉,帝果恐难圆满。”
“所以我们要守。”
说话间,李修缘起身,紫金心炉的光晕已恢复明亮。
“守地脉,守生机,守这千年太平。”
话落刹那,还未等老子二人有所反应,元始便携通天而来。
“我们也可以帮忙出力。”
此时,通天伤势未愈,面色仍苍白,拄着青萍断剑,剑意虽弱,诛仙煞气却未散。
看向李修缘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昆仑地火渊已布下玉清大阵。”
元始沉声开口的同时,展开盘古幡。
幡面上,除了破损的裂痕,还多了三十六道金色阵眼,每个阵眼都连着地脉节点。
“此阵可监察终末残息流动。”
“一旦地脉有异,阵眼便会示警。”
说罢,他转头看向李修缘。
“蟠桃园这边如何?”
“阵已布成。”
李修缘指向母树周围的光罩,开口解释。
“但仅护一园不够。”
“我打算以蟠桃园为枢,连接八景宫、玉虚宫、归墟三处,构建四象镇守大阵。”
老子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四象阵需四圣镇守。”
“我守北,元始守东,女娲守南,西位……”
说着,他看向通天,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通天感受到老子询问的目光,握紧断剑,沉声回应。
“我守。”
“你伤未愈。”
元始见此,皱眉担忧。
“西位直面虚空裂痕,终末气息最浓,你……”
“正因如此,才该我去。”
然而,还为等他说完,通天便已经打断他,诛仙剑意在眸中一闪而逝,语气无比坚定。
“我的剑,本就该斩向最险处。”
众人闻言,皆陷入片刻沉默。
女娲轻叹,白莲转向通天。
“既如此,我以造化本源为你温养心脉。”
“至少……撑过布阵之时。”
“多谢。”
女娲微微摇头,一点造化本源飞出,径直落入通天眉心之中。
造化本源相融刹那,通天脸色瞬间变好很多,手臂上的残余毒素,也顷刻荡然无存。
“既然师叔祖已经恢复,那我们开始吧。”
李修缘见通天恢复,径直下命开始布阵。
四象阵的布置耗时七日。
李修缘以混沌心火为引,将蟠桃园的帝气阵纹延伸向三方。
老子以太极图残片定北位,玄黄塔虚影镇守阵眼。
元始以盘古幡锁东位,秩序神链扎入地脉。
女娲以净世白莲镇南位,造化清辉笼罩归墟弱水。
西位最险。
通天将青萍断剑插入阵眼,诛仙剑意冲天而起,化作血色屏障笼罩虚空裂痕边缘。
剑意与终末气息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布阵完成那日。
四道光柱从四方升起,在洪荒天穹交汇,结成一张覆盖万里的紫金大网。
网眼处流转着帝气、玄黄气、秩序神链、造化清辉、诛仙剑意五色光华。
李修缘站在母树下,胸口的心炉与四象阵共鸣,炉壁上浮现出阵图虚影。
“成了。”
他低声的呢喃同时,女娲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此阵可护洪荒千年安宁吗?”
“至少能预警。”
李修缘说着,望向西方,血色屏障外,虚空裂痕中的灰白气流翻涌加剧,像被激怒的凶兽。
“鸿钧不会坐视我们布阵,他一定会反击。”
话音未落。
西方阵眼处,血色屏障骤然震颤!
通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青萍断剑插入土中三寸,剑身嗡鸣不止。
诛仙剑意凝成的屏障上,出现一道细密裂痕。
裂痕外。
虚空裂痕中探出一只灰白巨手。
五指如擎天之柱,指尖缠绕着终末法则凝成的黑纹,狠狠抓向血色屏障!
“来了。”
通天咬牙,催动心脉中残存的剑意,断剑腾空而起,化作千丈剑影斩向巨手!
剑与手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法则湮灭的嘶鸣。
诛仙剑意撕开巨手三根手指,却被剩余两指捏住剑身,黑纹如毒蛇般攀附而上!
“助我!”
通天低吼出声的瞬间,东方阵眼,元始挥动盘古幡,秩序神链破空而至,缠住巨手腕部。
北方阵眼,老子掷出太极图残片,玄黄母气化作锁链捆缚五指。
南方阵眼,女娲白莲洒落造化清露,浇在黑纹上发出滋滋灼响。
李修缘动了。
他一步踏出蟠桃园,紫金心炉从胸口浮出,炉口喷出开天净世之火!
火焰化作长矛,刺向巨手心窝!
巨手骤然收缩,松开剑身,五指回撤,却在缩回虚空裂痕前,屈指一弹,一滴黑血射出。
黑血无视四象阵屏障,径直飞向蟠桃母树!
“不好!”
女娲色变。
她催动白莲欲拦,黑血却分化成万千细丝,绕过清辉,如雨般洒向树冠!
李修缘转身回护。
心炉倒转,炉口对准黑血雨,开天净世之火喷涌成幕!
火焰与黑血碰撞。
每一滴黑血都在火中炸开,化作终末法则的碎片,却仍有三滴穿透火幕,落在母树树干上。
树皮瞬间腐蚀出三个黑洞。
洞中渗出灰白汁液,终末气息顺着树脉蔓延!
“昊天!”
李修缘厉喝一声,掌心按在树干上,混沌心火顺臂涌入,与终末气息在树脉中交锋!
母树震颤。
树冠上的青果齐齐摇晃,帝气自主激发,化作金色光流涌向腐蚀处。
树洞中的灰白汁液被帝气包裹,缓缓逼出,滴落在地化作黑烟。
但树皮上的黑洞未愈。
像三道伤疤,刻在树干上。
虚空裂痕中传来低沉笑声。
“四象阵……不错。”
鸿钧的声音从裂痕深处传出,缥缈如幽冥回响。
“但你们护得住一时,护不住千年。”
“终末根须已扎入地脉祖根,每过一日,洪荒生机便流失一分。”
话至此处,鸿钧略微顿了顿,笑声渐冷,说出了自己的攻心之言。
“待帝果成熟那日,我会亲手摘下它,吞下这最后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