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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记》第三卷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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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神之盾!只能守卫,不能攻击的防御术,恰是在这情况下最佳的战略。

真身先化为一团以心核为中心的粒子,战气以极子的方式从磁元散射,将心盾分解为千千万万的微形心盾,再与每颗粒子结合,同时环绕心核旋转起来,组成一面重重保护心核的旋盾,转瞬攀上季候飞行的极速,其力量内蕴敛藏,不虞触动星球本身的重力场,致生不测后果。

自修习鸟盾防御术,又得到心盾,我还是首次自创盾法。

一切都在旋转,只有心核没有转动,梦还则候命其内,蓄势待发。

敌人的攻击变慢了,事实上他们攻击的速度丝毫未改,只因我思感的速度提升了,相比下他们便变得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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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外的普林野开始逼近,显然是想捡便宜,若我能避过形神俱灭之祸,他会在不容我有喘息的空间下予我致命的一击。

他看不穿我。

与地母阳魂结合后的我,能游移于九天之间,由速率来决定我是处于最低的“日常空间”还是最高的“神游空间”。如果我掌握到窍门,甚至可像大帝号般摇滚于正空和异空。

“轰!轰!轰!”

九道能量几乎不分先后的轰击在旋盾上,惊人的能量被旋盾分解卸泄,爆开漫空电能光雨,没有一个敌人能成功穿透旋盾,予我致命的伤害,反被旋盾的反震力道,硬生生抛掷开去。

“胜者之战,若决积水于千仞之溪者。”梦还就像从千仞高的溪谷中冲决而出的积水,化作九道极子能量流,从磁元烈喷而出,向溃散的敌人奔腾而去。

同一时间我从九天之上产生的力场,将他们每一个锁紧锁死,令他们上天路尽,入地无门,破他们拜廷邦是最难杀之生物的神话。

就在这一刻,我粉碎了普林野的力场枷锁,我仍立在殿堂遗址的地面上,惊觉不妥的普林野朝我疾冲过来,但已迟却一步。

我现出真身,停止旋动,收回心盾护着心核之时,九个敌人在无声无息中,尽化飞灰,不留下半点残余,横死当场。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怜悯容身之所。

梦还回到我手上,化为极子能量棍,但思感神经仍保留在九天之上的状态,展开棍法,封挡着普林野排山倒海的攻势。

交战至此,我耗掉逾十五节的能量,往下还不知须用上多少节,可见战况的激烈。

普林野不愧宇内称雄的高手,目睹随来手下全体阵亡,仍能保持冷静,现出矿能真身,像大蓬变幻无方的碎石子,能组合出任何形态,从不同的角度,无孔不入的往我强攻猛打。

我的视觉翻译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尽显奇效,不论他变成什么,我总能辨认出他的思感中心和能量汇聚处,在我眼里以头和手脚显示,阳刚阴柔,没有丝毫走漏。

能量棍以近乎芙纪瑶的应变速度,上挡下劈,前封后格,同时因应形势不住变化,变剑成刀、矛化戟、戟化鞭,古人类林林种种的武器,一一出动,只要能命中他的攻击主力,其他则由心盾投射的能量盔甲消受。间中送他一个明暗子合成的磁元雷,又或从发尖射出的能量针,片晌后已守得稳如山岳,拒他于两个身长之外,任他攻势如瀑如潮,仍难动摇我分毫。

如此淋漓尽致的激战,我还是初尝滋味,痛快至极,抛开一切的放手而为,愈战愈勇,每领悟新招,立即付诸实行,修正改良,从开始时的受制被动,逐渐抢占上风主动。

“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来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从开战的一刻,到我破掉敌人的车轮战术,我已立于不败之地,胜利与否就看我如何破敌;而对方则是在不明情况下发动攻击,企图侥幸取胜。我是胜兵,他是败军,胜败已告清楚分明。

梦还与心盾结合,以伞状盾封挡了普林野的正面攻击,爆开大蓬光雨。

普林野晓得不妙时,伞盾变回暴伸的长棍,戳中他的思感中心。

普林野发出雷鸣般的惨嘶声,爆起漫空黑白碎点,在我另一波攻击前,往上冲去,再汇聚成束,朝外空逃去。

我暗叫可惜,不过能重创如此强横的对手,已足自豪。没有数百个宇宙年,普林野休想回复过来。

梦还回到指节间。

就在此时,另一股强大无匹的能量,从外空直逼而至。

我心中叫苦,难道是秀丽来了?与普林野之战,耗掉我近三十节能量,余下的六十多节能量,能应付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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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进入大气层后收敛,以一束粒子流的方式注往我前方十步的位置,再凝聚成形,只是这份能耐,已知是顶尖级的高手。

“伏禹!你真行!连一向横行霸道的普林野,也给你打得抱头鼠窜。算他运气好,及时逃进黑暗空间去,我又有要事在身,无暇追他,否则保证他没命回去。”赫然是久违了的太阳怪歌天,不知为何,我大有与老朋友重聚的愉悦。

在我的视觉翻译功能下,纯能量体的歌天威武万状的站在前方,其睥睨宇宙的神态,阳光般令人目眩。如此出色充满阳刚美态的生物,确是宇宙罕有。

我笑道:“拦截绝色是不是你有份儿呢?”

歌天举步移到我身前,伸出两手,抓着我的肩头,道:“像绝色那种妖物,人人得而诛之。伏禹!见到你真好,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仰首看他,受宠若惊的道:“歌天竟须别人帮忙,说出去保证没有人相信。”

我还是首次和他这般亲近,不知如何,我感到可以信任他,而他肯定同样信任我。

整个宇宙内,只有芙纪瑶、大黑球和独角可予我这般的感觉。

歌天放手,现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虽然只是能量经视觉演绎的效果,却看出他心中的欣喜,比之物质的表情,更诚实地表达感情。

他又举手搭着我肩头,朝台地的崖沿走过去,道:“每次想起你,都只有欢喜而没有负面的情绪,于我来说尚是首次对另一生物有这种感觉。原因很复杂,或许因为不论你是最后一头候鸟的身份,又或是乃仅余的银河人,均为宇宙内独一无二的生物。但我相信最主要还是我直觉地喜欢你、欣赏你,而我正是凭直觉生存的生物,感到是这样便是这样。”

我忍不住道:“那你为何第一次见面,便喊打喊杀的,你直觉感到我是坏家伙吗?”

歌天哑然笑道:“问得好!事实就是我根本没意思杀你,只是好奇从何处忽然钻出你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来,又见你和绝色混在一起,偏偏她却没法吸掉你的生命精元,遂出手试探你,看你有什么本领。最后还不是给你挡着上参无念。除大帝号外,我久已没有动心,你是另一个例外,所以我对你下了一番工夫,从各方面调查你,你现在不再是初出道的小候鸟,而是名震宇宙的传奇生物。”

我们来到台地边缘处立定,面对大火山区圣洁巍峨的雄伟景象,危崖耸立,峭壁丛生,脊夹陡壁间冰河密布,形成千姿百态的冰河带。冰斗、角峰、刃脊、冰洞等地貌,尽收眼底,在星夜下神秘庄严、气象万千。

爱神月亮低悬群崖之上,银白色的月芒笼天罩地。

我心中掠过一阵激动的情绪,深切感受着在不同种类生物间的友爱,尤其是当像歌天这般独来独往、傲视宇宙的生物视你为友,特别难能可贵。道:“你究竟要我怎样帮忙呢?”

歌天道:“这事须从头说起。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逐大帝号,却连她的边儿也没有沾着,而挑战愈大,我愈感乐在其中。你也知道她一向神出鬼没,难以捉摸,但在三千个宇宙年前,这个情况却有微妙的改变,我发觉她也可能不是随处摇滚,而是有目标地飞航。”

我大讶道:“她想飞到哪里去?”

歌天收回搭肩的手道:“你该问的是我凭什么晓得她飞往某个特定的目的地才对。情况是这样的,在一次对大帝号的长程追逐中,我接收到一个持续的讯息,讯息没有内容,却肯定是发自某一精神体神游级的呼唤,有点像求救讯号,就在我听到呼唤的同时,大帝号忽然改向,摇滚消失,我凭直觉感到她是朝呼唤传来的方向飞行。”

我倒抽一口凉气道:“涅尼迦南之星。”

歌天点头道:“正是这鬼东西。坦白说,我对什么黑空白空,再没有兴趣,阿米佩斯环于我只是废物一件。可是当我追丢大帝号,唯一寻回她的线索,就是这鬼东西发出的神秘呼唤,遂姑且一试,竟然给我试对了,在我直追到堕落城的途上,曾五次感应到大帝号,更在炼金星河的范围内目击她,可惜又给她溜掉了。”

我奇道:“你对涅尼迦南之星倒很清楚。”

歌天道:“我对宇宙一切离奇的事,都有兴趣。你会说我自相矛盾,这边刚说完对黑空没兴趣,那边又说对宇宙离奇的事有兴趣,原因在我曾探索黑空,那是个因极子级能量产生的超级巨爆形成的凹陷下去的空间。大爆炸粉碎了三个空间的能量分隔,是个强造出来的夷平空间,所以光线没法进入,却与黑洞贯通黑暗空间的情况不同,是个后无退路的死空,没有物质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存下来,至于涅尼迦南的金环能否存在其中,我不敢说。”

接着又道:“你有发觉到我之前说的有关追逐大帝号到堕落城来那番话的一个大漏洞吗?”

这家伙似乎喜欢考验别人的智慧,我想了想,道:“大帝号是宇宙内飞得最快的东西,如果她是直接不停留地全速摇滚到堕落城来,你只能在她后方吃尘,不可能曾五度接近她。唯一的解释是她不是直线飞行,你却是直线飞行,却因目的地相同,所以在途上多次拉近距离,令你感应到她。”

歌天哈哈笑道:“和你交谈真痛快,不用浪费唇舌。大帝号为何不是直奔堕落城呢?到刚才察觉到你,我终于明白了,原因是个美丽的误会,大帝号并非应涅尼迦南之星的呼唤而来,而是像上两次般来会你。我接触你的真身,是要直接接触你的元神。你很不简单,可以深不可测来形容,光是在这方面,已和大帝号相似,难怪她会被你吸引。你还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吗?”

我看看天色,道:“此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再告诉你。究竟你要我怎样帮你呢?”

歌天道:“当然与追逐大帝号有关。坦白说,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明白到要在正常的空间赶上大帝号是绝无可能的事,奇连克仑复活也办不到,可是若在一个不正常的空间又如何呢?我们或许有一线的机会。”

我一震道:“黑空!”

歌天伸手过来拍我的背脊两下,欣然道:“就是如此,只要你能引她进入黑空,又有你助我,说不定不可能的事会变成有可能。这个忙你怎样都要帮我。”

我听得头皮发麻,这是不是一种宿命呢?我从没想到黑空去,寻回涅尼迦南之星只为设法毁掉它,但若答应歌天的请求,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确是难以逆料,不知是凶还是吉。

深吸一口气道:“告诉我,为何你非要登上大帝号不可呢?”

歌天叹道:“若问者是别的生物,我是不屑回答的。好哩!告诉你吧!我的终极目标是杀死上参无念,毁掉飞行魔洞。可以这么说,我是称雄光明空间的生物,上参无念则是黑暗空间的霸主,谁都奈何不了谁。如果我想在黑暗空间击败上参无念,唯一或许可行的办法,就是掌握宇宙摇滚的秘密。只要让我登上大帝号,摇滚一次,我就有机会悟通宇宙摇滚的秘密。明白吗?”

我想不到他有此抱负,大感义不容辞,道:“我答应了!不过有个条件,就是要先找到本已落入我手中又刚失去了的涅尼迦南之星,毁掉它后,我们才进行你的大计。”

歌天讶道:“为何要毁掉它呢?”

我苦笑道:“又是说来话长,现在我须赶去赴一个或许可寻得涅尼迦南之星线索的约会,没时间向你解释。横竖你现在闲着,可以为我找一个该在星系附近的人吗?”

接着通过心灵传感,向他输送大黑球的形相和资料。

歌天“啊!”一声叫道:“我在离星系二千光年处的陨石流碰过这个人,他当时在一艘设备超卓的小型飞船里,收集宇宙的讯息,那时我正专心搜索大帝号,故没有理会他。他是你的敌人吗?”

我大喜道:“不!不!他是我的朋友。麻烦你老哥去找他,告诉他我伏禹仍然在世,并带他回来会合。”

歌天哈哈一笑,拔地腾空。我则朝轮回都疾掠而去。

筑梦人见到我以真面目出现,并不惊异,反增加对我的信任,迎我进轮回都顶楼大堂后,道:“终于见到我们阿米佩斯四大名器之一的梦还,我曾构思过一个以大公为主题的冒险游戏,肯定可大受欢迎。因为大公已成为一个活的传奇,但因着一个考虑,终于放弃。”

我随他步至大堂中央,好奇问道:“是什么考虑呢?”

筑梦人道:“要以你的生平为蓝本建构故事,无可避免得触及银河灭绝战,那是我们每一个阿米佩斯人都想永远忘记的事。所以通天长老的知识殿,是堕落城人最少光顾的地方,经常冷冷清清。”

我暗叹一口气。

此时我们立处的地板往下降,直抵一个四壁满布光环的正方形密室,室内空无他物,二十步许宽广。

筑梦人道:“大公想试玩这个游戏,我不会阻止,还全力配合。不过我却有个忠告,这般诡邪的游戏,可免则免。”

我愕然道:“或许只是重复你进入游戏的情况,一切如常,没有特别的地方。”

筑梦人尴尬的道:“其实我在时间上撒了个谎,不用半个小时,已成功装设游戏,还登入去玩了一转。唉!”

我呆瞪他。

筑梦人叹道:“是我的好奇心累事,那是我难以压抑的情绪。看到大公你一副事关重大的神态,惹起我强烈的好奇心。不瞒你说,在过去的二亿年收集树王的预言是我最大的嗜好之一,于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对未证实的预言尤为沉迷,否则不会有涅尼迦南之星这个游戏。”

我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在游戏里遇到什么事?”

筑梦人沉吟片刻,道:“请容我从头说起,大公方能明白我想表达的意念,我的恐惧。”

我不解问道:“恐惧?”

筑梦人道:“那是对命运的恐惧。树王流传的预言只有数百则,可验证的不到五十则,细节上虽有出入,模棱两可有之,艰涩难明有之,但大致上准确。不论树王如何超卓,怎可以凭现实的情况去推断未来呢?特别是其中十多则,在他发出预言时根本是不存在那个可能性的,他凭什么去预言茫不可测的未来?”

我心中一阵战栗,筑梦人提出的疑问,正是先前困扰我的问题,不由泛起共鸣。树王怎可以准确的预言未来?那违反了宇宙的时空物理。

筑梦人示意我离开立身的升降板,自己也随我步离,升降板子稳地升上天花,封闭了入口。

筑梦人道:“如果命运真的存在,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我们该怎样看待自己的存在?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有一则预言能准确应验,已以足代表一切都由命运操纵。以黑空预言为例,其中牵涉之广,影响之大,是没有人能想像的,且现在仍在继续发展着,从大公以锋原的形相踏入轮回都那一刻,我已感到事不寻常。”

我说不出话来,却完全明白他的恐惧。纵然晓得是命运安排,但谁可以拒绝命运的发生?我可以就这么头也不回的一走了之,以后对涅尼迦南之星不闻不问吗?我不可以。一切还是照目前的情况继续下去。我会设法找回涅尼迦南之星,把它投进宇宙之心的不归流,让它永远没法重返宇宙。

筑梦人续道:“虚拟游戏是银河人发明的伟大玩意,这个文明有些东西棒得令人叫绝。当我初抵堕落城,首次登入一个早期粗糙简陋的游戏,立即着迷。银河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将外在的世界作数学式的分解,再重现出来,像这个样子。”

他举起右手,在头上挥了一个圈,四壁的每一个圆环同时亮起来,下一刻我们再不是在游戏密室内,而是立足一个沙丘之上,四周是延展无尽的沙漠,沙丘宛如憩息大地上的一条条大龙,幻变无方,赤日炎炎,银沙刺眼,彷佛置身火焰的世界中。

筑梦人接着拍拍自己的脑袋,说下去道:“当玩者的思感神经以同样的数学方式解拆,两者间产生互动,一个银河人幻梦般的世界诞生了,有如他们的转世轮回,直至离开的一刻,就像这样子。请开放你的思感。”

众光环井然有序的喷射有组织和目的的粒子流,环境倏变,忽然间我们已是身在一个衣香鬓影的大堂中,我和筑梦人坐在一角的桌子里,看着位于中央的舞池处一双双男女翩翩起舞,乐队在旁起劲的演奏,音乐征服了每一个人,在舞池旁没有下场跳舞的人也随节拍舞动,着了魔似的,闹烘烘一片。

换上了我们古人类礼服的筑梦人欣然道:“这是我喜欢的部分,银河人的舞会。让我们乾杯,为银河人的虚拟世界喝一杯。”

他向我举起酒,我这才发觉自己也换上了燕尾套服,还手持美酒,在筑梦人鼓励的眼神下,一倾而尽。

筑梦人道:“真实吗?”

我仍在感觉烈酒入喉的火辣感觉,叹道:“棒极了!没有任何瑕疵。”

筑梦人道:“当我第一次玩源自银河人的虚拟游戏,那种震撼是没法形容的,就像我一直在追寻的答案,以最具体的方式,展现眼前。”

他双目射出迷茫的神色,拿着空酒杯,沉声道:“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解释我们的宇宙吗?甚至于我们的存在?所有物质和生命,只是不同的密码和程式组合,这些密码深藏的物理和物性,决定了一切,依宇宙游戏的时空规则进行。树王之所以能预言未来,皆因他拥有窥视游戏未来进程的超凡能力,就像我能预知舞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今晚的公主入场了。”

大门处一阵轰动,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婀娜多姿的进入大堂,受到热烈的欢迎。

我与筑梦人四目交投,不用任何言语已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这个虚拟游戏是由筑梦人设计出来,但我们的宇宙,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筑梦人叹道:“正是这种心态,令我失去自制,驱使我重游涅尼迦南之星这个可称为我最自豪的得意杰作。从没有一个由我设计的游戏,像涅尼迦南之星般令我感到困惑,现实和虚拟的界限似不再存在,现实和虚拟互相直接影响,它是不是游戏里的游戏呢?因某些特异的性质,触动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力量,令游戏再不是游戏,而具备了现实的特性。大小两个游戏合而为一。”

我忘掉了舞会,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筑梦人的手在头上运转一圈,热闹的舞会消失了,我们坐在一堆沙滩边的岩石上,面对波涛汹涌的茫茫大海,浪潮不住冲击岩石,发出阵阵涛啸,浪花激溅。

他直截了当的道:“我的游戏被骑劫了。”

我皱眉道:“怎样被骑劫?”

筑梦人现出伤感的神色,道:“我进入的再不是原来的游戏,而是一个埋藏在心底里超过七千万个宇宙年的秘密,一段从未向人提及过不为任何人知道的往事。骑劫游戏的神秘异力,直探我的内心,掀翻出我希望从没有发生过的憾事,彻底摇动我的心志,如果我不是有一套紧急应变措施,当我的情绪升上某一超常的点数,可以腰斩游戏,我势被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立即联想到奇连克仑在高关星向我施展的手段,当时若不是有梦还助我,后果难料。问道:“如不介意,可以说出你在游戏里的经历吗?我会为你守秘的。”

筑梦人道:“大公或许是族内最有资格听这件事的人,因为你是阿米佩斯最伟大的流浪者,而我亦曾经一度浪迹宇宙,如果不是有堕落城,不是有虚拟游戏,我仍在继续流浪,只有流浪能减轻我内心的悲伤,减轻心中对生存的厌倦。”

我愕然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呢?”

筑梦人目光投往海洋,射出伤感迷茫的神色,徐徐道:“自生命星河出生后,我一直在搜寻宇宙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一个美丽的传说,特别打动我。”

我开始有点了解筑梦人,他就是阿米佩斯人中的哲人思想家,面对着不依赖任何东西而存在着,永恒深邃的星空,像一个无穷无尽谜般的宇宙,驱策他不住思索与搜寻,希望凭着某些蛛丝马迹,去勘破存在的秘密。传说、预言均是线索,不过他也如我们人类的哲学家,到最后都不得不承认一切努力只是徒劳无功,白忙一场。当希望变成彻底的失望,遂生心力交瘁的挫败感觉。

筑梦入朝我瞧来,梦呓般的道:“蝶族永恒地活在不住改变的环境里,从不离开洪流,发展出一种与别不同的宇宙观,当然没有其他种族有资格去评说她们想歪了,因为根本没有人晓得真相,更没有生物能掌握最后的真理,甚至于不知到何处去寻觅,这是所有生命的哀曲。”

我被激起好奇心,问道:“蝶族怎样看待这个宇宙?”

筑梦人道:“她们深信不疑生存是一种病,是最严重的精神症,一天未癒,我们只能在这个宇宙苦海中沉沦。唯一脱离苦海的方法是钻研修练一种舞蹈,她们称之为蝶舞。每隔一千年,她们会集体跳这种神圣的舞蹈,举行舞典,那时整个洪流会沸腾起来,变成横扫星空的可怕洪峰,幸好洪流永不进入河系,否则会为其他生命带来滔天之祸。宇宙洪流的忽然消失,令人不得不疑心极可能与她们的舞典有关系,更添蝶舞的诡秘性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长长吁出一口气,点头道:“明白!就算对蝶族充满偏见的生物,亦不得不怀疑她们的神圣舞蹈不是一般舞蹈,而是拥有通玄的神秘力量。因为整个洪流的消失,是没法解释的事。”

筑梦人道:“正是如此。蝶族的事迹从此在宇宙广泛流传,以不同的形式成为各种族的传说和神话,被我们阿米佩斯族修行者列为十大失落文明之一。她们的神圣舞蹈亦支离破碎的保存于部分种族的宗教祭典和古老回忆中。总括来说,原本的蝶舞早已失传,但仍是有迹可寻,分精、神、气三大支流,与不同种族的文化融合后再经发展,变成形式各异的蝶舞。精派重能量,神派致力于通灵之术,气派则是要与宇宙至玄之气融合,各有其专所长,可惜却没有生物能将三流浑一,臻达蝶舞的境界。”

我道:“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筑梦人深沉的道:“因为这曾是我毕生追求的梦想之一,就是学习所有蝶舞,在不住的追寻和学习中,我在七千万个宇宙年前,到达位于沙罕穆不达星河边缘区的南锡星系,该星系的第五颗行星上,有座叫不忘的古老城市,据说比我们已有过的城市,包括天象星在内,有更悠久的历史。不忘城居住着一种叫科黑族的生物,总数不到十万,他们的文化在很久前停顿下来,且停止生育,他们的文化就是他们的宗教,追求的是一种宇宙式广披的爱,其宗教的核心就是蝶舞,而他们的蝶舞别树一帜,超然独立于三大支流之外,又隐隐吻合三大支流的精神,非常特异。”

说到这里,他闭嘴不语,双目闪动着难以形容的色光,似是沉湎在回忆的渊海里,不能自已。

我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哪想得到会从筑梦人处听到这般的异事。虚空怎能存在广披二百光年的流动汪洋,那是基于怎么样的物理?其水分子的结构肯定异于常态。

而这些事,发生在我们银河文明出现前的久远岁月里,可是我们一直无知无觉,在离开太阳系前注意力全集中在小小的圣土地球去,同一土地生活的人就如井底群蛙,还要分宗分党、族国对立,不懂和平相处,只是以强凌弱,巧取豪夺,为有限的资源不住自相残杀,是多么可怜复可笑的悲剧。

不过现时宇宙的情况亦好不到哪里去。魔洞部人攻击浪人城,正象徵和平的基石已荡然无存,宇宙进入三国激战的时代,我也难以独善其身。但凭我孤微的力量,能逆转整个大时代的战争洪流,挽狂澜于既倒吗?

筑梦人道:“就是在不忘城我遇上克蕾蒂丝,她像通天长老般是我们阿米佩斯的修行者,与我怀有同样的目的,到不忘城研究科黑族的神奇舞蹈。我们在不忘城盘桓近二千年,全情投入,有时甚至以为自己是科黑人。”

“克蕾蒂丝有一双能勾魂摄魄的眼睛,而她擅长的正是传心术,她的法力并不局限在同类之间,只要是生命,她便有与之沟通的方法。刚才我甫进游戏,第一个影像就是她那双早被我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勾魂美目,令我完全失去自制力,迷失在骑劫游戏的神秘力量为我营造出来的环境中,重新回到不忘城那段最美丽难忘又是最伤感的日子里,如果不是有紧急装置,肯定没法脱身。可惜这个装置只对我本人有效,且只能用上一次。为此我不厌其详,向大公解释情况,就是不希望大公陷进游戏的困境,还请大公三思,放弃登入,然后由我毁掉游戏。”

他虽没有说出在他和克蕾蒂丝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我已大致猜到情况,他当是与克蕾蒂丝共坠爱河,而这段爱情则以悲剧收场,又肯定与科黑人的蝶舞脱不掉关系。我很想知道真实发生过什么事,不是想晓得别人的私秘,而是对源远流长,来历秘不可测的蝶舞生出好奇心,但筑梦人不愿透露,我也不宜寻根究底。

筑梦人无比唏嘘的道:“我终于明白游戏后遗症的威力,此处事了后,我会把轮回都交给手下经营,然后动身远赴不忘城,至于到那里是为了忏悔还是为了凭吊,再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回到那里去。大公有决定了吗?”

我沉声道:“我还是要登入游戏。”

筑梦人失声道:“大公为何要冒这个险呢?”

我坚决的道:“这是一种宿命,因为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筑梦人的声音在游戏秘室响起来,道:“大公准备好了吗?”

我正要回答,指节间的梦还连箍了我三记重的,忙道:“我还需要点时间,准备好后我会通知你。”

筑梦人应好。

我收摄心神,转向梦还道:“梦还!梦还!你不赞成我进入游戏吗?”

梦还箍了我两下,答不。

我想了想,明白过来,道:“你想我开放心核,让你进入,然后一起玩游戏吗?”

梦还答道:“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我仍是不由自主心生寒意。梦还是神游级异物,极可能来自浮游世界的石妖,目的是送我到尘海去。以此作思考的起点,只有在他认为我自己没法独立就会即将发生的情况,才会那么主动要求我和它携手并肩作战。

它感应到什么呢?在一般情况下,我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心核,可是若要投进虚拟游戏,玩者必须开放心核,让粒子流将思感神经转化,情况一如在高关星与奇连克仑的精神决战。决定胜败再不是战略和能量的强弱,而是心力,精神的力量。

我向梦还道:“对不起,梦还!我不得不拒绝你。对我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必须面对挑战,只有不断学习,我才能成长,掌握神游的精神力。”

梦还紧箍了我两下,说不。

我差点打消独力作战的念头,梦还的坚决反对动摇了我的意志。不过回心一想,我伏禹好歹都算是头候鸟,而候鸟乃天生神游级的生物,我多多少少也有点候鸟母亲们的道行吧!更想深一层,如果我没法发挥神游的力量,将来如何面对像石妖那般可怕的生物,到尘海去岂非送死?更何况本鸟拥有的是我们候鸟族最终极的神游级武器心盾,这个想法令我下定决心,决意冒这个险,不放弃机会。

道:“我意已决,不用帮我了!”

转向筑梦人道:“预备好哩!请开始。”

六面墙壁的圆环同时亮起来,把我融入七彩缤纷的色光里,现实世界融解,我一点一滴的开放心核,又禁制梦还,把它拒于我和游戏世界之外,不理它抗议。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知如何运用心盾,但假设它已与我浑融为一,它对我的保护将发乎天然,就像肌肤护着心脏。

一如筑梦人所说的,我来到一个古人类的火车站,站在候车大堂中央的位置,那是游戏涅尼迦南之星的起点

大堂顶是拱形的,正中处有个彩色的大天窗,时值当午,阳光透过天窗把缤纷的彩光洒在我立处深棕色方块磁砖铺砌的地面上。

对阿米佩斯人来说,这是个新奇的环境,对我来说则是发思古幽情的奇异天地。

大堂人来人往,靠边的长椅子坐着躺着各式各样的候车者,一边落地玻璃门外的月台,停泊着两列柴油推动的火车,一种在我们那时代早不存在的集体运输工具。不过我对它们并不陌生,且是在圣土的交通博物馆我喜爱的展品之一。

我有点情难自禁的朝月台的方向走去,来到一列火车前,心中才有点犹豫。

一切正常,反令我不知所措。就这么继续玩下去吗?那骑劫游戏的神秘力量并没有出现,而我进入游戏世界的目的正是为了“他”。

我检视自己的精神状态,仍是晶莹剔透,清清楚楚自己只是个虚拟游戏的参与者,就像在梦境里,晓得自己在做梦。

“先生!可以帮个忙吗?”

我别头看去,一位容貌端秀的少妇推着一辆婴儿车,来到登车的梯阶旁,头戴红帽的婴孩正在车内香软的包裹里熟睡,构成一幅动人的母子图。

我连忙助她提起婴儿车,登上火车,少妇道谢一声,迳自推着婴儿车进入车厢。站在两节车厢间,心忖为何我会在这里呢?蓦然惊醒过来,晓得刚才的一刻已迷失在游戏中。母子的情景勾起我深埋的情绪,在银河时代,生儿育女的责任已交由生命局负责,公民的责任只是捐献卵子精子,无复古圣土时代的天伦之乐。每个人都是以个体活着,像我和美阿娜那种维系超过万年的爱情,是绝无仅有的事。

少妇该不是游戏的主角采采吧!据筑梦人说,她可以任何形相现身,真是个扑朔迷离的游戏。不过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仍是她在神庙的雕像。

火车起行。

我在车厢找到空着两个位子的座位靠窗坐下,思潮起伏。我并不是第一次玩虚拟游戏,在银河时代,曾有一段时间乐此不疲,但比起眼前无懈可击仿如轮回转世的游戏世界,我们银河人的游戏实嫌粗糙简陋至不能比较,且随时可以退出。但眼前的世界显非如此,一旦投入,势难以自拔。不过堕落城的人有的是时间,在这方面不用有任何顾虑,最重要是能否尽欢尽情。

窗外的美景,湖光山色层出不穷,非常引人。

车厢内只四分之一座位有乘客,你望向他们时,他们会作出回望、垂头、摇首等反应,我却没法提起与他们互动的兴趣,事实上我根本没有玩游戏的心情,到这里来一心是要与控制游戏、控制花夫等黑空连结成员的神秘力量一较高下,从而找到失踪了的涅尼迦南之星。

火车离开一望无际的青绿草原,沿着一个斜坡登上山区,愈爬愈高,两边草深林密,轨道旁的石块布满斑斑驳驳的绿色苔藓。就在这时,我忽有所觉,从窗外的景色收回目光,朝车厢尽端瞧去,捕捉到一闪即逝的美丽倩影。

芙纪瑶!

她怎么会到了游戏里来的?

我跳了起来,往她出现的方向奔去,走不到十步,景象遽变,我再不是在车厢内走动,而是跪在圆形水池之旁,池内一雌一雄的先祖白玉雕正无奈的仰望夜空,芙纪瑶的王殿隆达美亚宫巍然矗立上方石山之巅,太阳月亮在夜空洒下泻地的银白清光。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全身,我急促的喘息着,孤独和寂寞的强烈感觉攫抓着我的心神,令我没法容纳另一个想法。那种宇宙虽大,我却只落得孤伶伶、形单影只的可怕感觉像万斤重担挤压着我,再没有任何事能对我产生意义。可是又隐隐感到这不是事实,在完全失去希望后,又似看到某一线的曙光。偏又记不起在何处看过这线希望的芒采。

接着的一刻,我变回那台小候鸟,在九月星的天空展翅飞翔,夕阳在前方地平处缓缓下降。法娜显在哪里呢?为何不能如平常般感应到她。一时间我心中充满疑惑。

然后我“醒转”过来,心中的一点灵明逐渐扩展。

对方失败了,“他”极懂觑隙而入,把握目标生物心灵的弱点,从而以神游级的异力加以改变和操控,可是“他”却没法完全攻陷我有心盾保护的心,致力有不逮,功亏一篑。

刹那后,我的思感神经捕捉到一束注入我心灵微仅可察的神游级能量,就像我当日听到芙纪瑶的心灵呼唤。我立即反锁对方,不容对方逸逃。

反击的时候到了。

我在舒适柔软的床上“醒转”过来。

好一会后我回过神来,看清楚是睡在“家”里卧房的床上,美阿娜在厨房弄早膳的声响隐隐传来,花园种植的桂花香气,透过窗户传进来,还有鸟儿们在枝竹间追逐争鸣的声音。

我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转了个身,手像碰到什么东西似的,接着是书本掉到床旁地上的声音,却怎么都没法记起是什么书。忍不住探头往下看,平躺地面的赫然是封面印上《孙子兵法》四个古文字的书籍,心中涌起没法形容的感觉,似被勾起某一此刻并不存在脑际的记忆片段。

书籍是属于古圣土文化的产物,在人类往星际发展前早被淘汰,一切知识均以电子的方式储存。银河文化局因应末日大祸将临,遂开放圣土所有资料库和博物馆,希望能集思广益,想出在绝对劣势下求存之法。

我记起了,这部古兵书,是我从古籍博物馆取回来的,但为何我刚才却没法记起此事,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美阿娜娇甜的声音传来道:“伏禹!你醒来了!早点预备好哩!”

一点灵明在心中扩大,我终于直接感应到心盾。

我的天!真的,那种心底里的痛楚是噬骨蚀魂的。

眼前的世界,就是我最希望能挽回的日子,与美阿娜并度圣土末日来临的记忆,正是最深刻难忘逝去的往昔。但愿我能沉溺其中,永远不要醒过来,可是理智告诉我,绝不可以放弃,否则我将沦为极可能来自黑空那邪恶力量的可怜工具,像花夫和其他成员。

美阿娜朝卧房起来的足音传入耳中,我仍在两个截然相反的念头间挣扎,与骑劫游戏的邪恶势力激烈角力。

对方于“人性”肯定有深入透彻的了解,利用我最渴望见到的美丽女王芙纪瑶动人的倩影,瞬间夺我心神,将我从虚拟游戏抽离,然后层层深进挖掘我心中的弱点、创伤。先是在隆达美亚宫目睹先祖雕像,知悉自己身份接近崩溃的刹那。然后是重回九月星的伤心地,最后是在与美阿娜共度圣土尽头的日子。每深进一层,我愈迷失在记忆的渊海中。

但对方并不完全成功,关键处在于心盾,令对方难竟全功。例如平躺地上的《孙子兵法》,正代表在心盾的保护和阻挠下,那邪恶力量并不能绝对的控制我,一丝不漏的重塑当时完整无缺的记忆。

美阿娜来到门外。

值此生死成败的一刻,我猛下决心,同一时间重新锁定直探我心内的力量,灵明反弹扩张。

下一刻我回到火车厢内,仍在上山的轨道上攀爬,窗外山林的景色映入眼睑,连忙收摄心神,让时间抚平心中波动的情绪。

我再次朝车厢尽端瞧去,女子的背景一闪即逝,没入门后,但已不是芙纪瑶的背影,而是一个优美但陌生的背影。

我敢肯定那是采采,正是透过她,我的精神锁着那神秘的异力,不容他退出。这场神游级的角力,将以涅尼迦南之星的虚拟游戏作场景进行,目标仍是涅尼迦南之星,不同处是我要找的,是现实世界里的涅尼迦南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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