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寒光冷匕,众人见此,怎能不惊,便是闻仲、比干两人,也不由皱眉,西伯侯一向缜密,今日怎么会犯下如此之错!
“陛下,陛下!小臣冤枉啊!小臣……小臣确无携带兵刃啊!”姬昌见那匕首,更是错愕,自己素来不带兵刃,此番进香,先前更将发簪换成玉质,如何会带这锽锽银匕!
“那这物,莫不是从天而降!”黄飞虎闻言便怒,手中劲力更盛,姬昌一介文生,哪里能忍受如此皮肉之苦,脚下一软,直接趴下地上,口中大呼:“啊……陛下……陛下,小臣确实不知啊!”
“飞虎,你且松手,看西伯侯如何说。”张帝辛示意黄飞虎松手,便走上前去,姬昌闻言,心中稍定:“陛下,小臣却未携带此物,只是刚才武成王过来,方才见到此物坠地,还望陛下明察!”
“你之意思,是武成王要行刺寡人?”张帝辛一听便不由皱眉,手指着黄飞虎道,“黄将军随寡人日久,此来之前,还在宫中与寡人叙事,如何携带此物,侯爷此语,可是有嫌!”
“西伯侯,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为天子亲卫,如何傻如这般,会选此场合行刺!”黄飞虎之言,甚得众人之心,若是武成王想行行刺之事,便在寻常,也有无数时机,如何能愚傻到在女娲庙行刺!
姬昌自知方才所说失言,心中暗悔,却不料此事张帝辛忽然问道:“西伯侯,你是想行刺寡人,还是想行刺丞相!”
“老臣怎会行刺陛下!”姬昌情急之下,急忙答道,这话一出口,心中毁意便生,“怎会行刺丞相……不……不……怎么会行刺陛……不……不……怎会……怎会……”
张帝辛之问,本就是陷阱,若依寻常,西伯侯自有解决良策,奈何方才情急,一时口误,越说越乱,越说越糟,此时已是难以回缓!
第四十七章祸事临,娲皇宫三妖拜圣
“来人,还不将西伯侯拿下!”黄飞虎见姬昌一时语塞,顿时下令道,四面亲信一听命令,口中称诺,齐齐朝西伯侯拥了过来。
西伯侯先前暗忖,商容虽然古板,始终是大商重臣,如此境地,将老丞相驱逐,日后若是编纂一二,定有奇效,却不料本欲表演一番忠君形象,反而飞来横祸,落得有口难辩!
姬昌见众人过来,自是慌乱非常,情急之下,忽想起先前鬼谷道人之语,从袖中拿出一盏信香,撵之便着,一阵沁人香气,猛得四散开来!
姬昌一放此香,顿时面如土色,口中急呼:“那道人害我!”
“**香!”众臣闻之皆是皱眉,闻仲大喝一声,长袖一甩,将香气驱散,手指姬昌道,“还愣着作甚,天子题写此诗,定是受了此**患,还不速速拿下!”
“陛……”姬昌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一众军士扑倒在地,不由分说,直接裹将出去!
“混账!简直混账!如此大事,却出这般不祥,你们欺辱寡人不成!”张帝辛更是大怒,一脚将身旁几案踹翻,甩袖便走!
众臣也为想到,今番大庆,会出现如此波折,见天子气恼,更不敢来劝,只能讪讪耸肩,恭送张帝辛离开……
张帝辛先前去诓姬昌,心想以前纣王曾在女娲宫题淫诗,这才早先准备好**香,好引诱西伯侯上当。
早在西岐,张帝辛便已将天子迎帐,所经礼仪,众多琐事,一并告知,言若是属实,便可行换天之举,便是不成,有此信香,也可保他平安无事。
姬昌暗忖此人跟随上仙云中子而来,想必也是得道高人,实不应骗己,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答应下来,所行一路,一一按照鬼谷道人之言发生,便是楼车罗列,也一并相同,心中更信一分。
却是天子题诗,商容进谏之事,完全扰乱的计划,姬昌本想按下不发,却不料祸之将至,便是躲也躲不过,这便点燃信香,闻仲本就心忧引情香之事,见有机会保天子声誉,自是起声大喝。
姬昌一时慌张,点燃信香,却是落入天子圈套,便是想推脱,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束手就擒,张帝辛本就心怨商容破坏自己计划,这下有了台阶,自然佯怒出宫,一番后事不再理会。
夜色渐深,女娲宫中依旧灯火通明,张帝辛站在粉璧之前,久久凝视,良久方才开口:“今日之事,若不是太师,寡人……”
“陛下声誉,乃是国之根本,臣不维护,何人来维?”闻仲对于今日演唱黑脸背锅之事,却是认得彻底,只不过,话锋一转,却不由担忧道,“陛下,今日飞虎之事,怕是有些过了,若是西岐起兵,恐怕殷商遭难。”
张帝辛对此也是实为无奈,若不是天之大事,四面诸侯根本无需朝商,便是十几二十载不见,也属正常,除了新皇登基、女娲大庆,根本再难见到西伯侯这个老狐狸,此时不囚,在有十载,西岐国力大兴,倒是尾大不掉,更为麻烦。
“西岐之事,派人安抚,姬昌收押即可,切不可害之性命。”黄飞虎之事,自然张帝辛早先授意,要其见机行事,今番才擒了西伯侯。
张帝辛也不想逼得西岐狗急跳墙,直接挑动天下大战,朝歌积贫日久,国库之中,自武乙之时,便以难余钱粮,历经太丁、帝乙两帝,到了帝辛手中,其中更是入不敷出,手中无粮,四面虎视,这仗现在若打,必输无疑。
“谨遵陛下旨意。”闻仲一边回答,双眼望着墙壁所题之诗,不尽皱眉道,“进香如此大事,怕是有仙家暗算,陛下日后还需多多警惕,今日所持**香,虽然极品,却也是凡品,不似今日宫中香气,倒像是仙家品类。”
张帝辛点头,那**香本是自己所做,品类之差自然知晓,比干在一旁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西伯侯之事,怕也是遭人暗算,虽是冤枉,也也可做些文章,让西岐收些心性。”
“此事寡人知晓,皇叔不必劳心。”张帝辛摆摆手道,心中更忧墙上之诗,此壁便已派人清洗,便是如何也消弭不掉,便是用虎魄生刮,也难以下之分毫,“倒是此事,还需太师费心。”
闻仲点头,私下中却在自责,自己枉是修炼之人,此一小事,也解决不好,比干见事已至此,方要离开,到了门口,却又转身道:“陛下,商容之事……”
商容虽然古板,终究是忠君爱国之人,张帝辛对之喜忧掺半,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苦笑道:“老丞相进谏有功,赏锦帛百匹,仆役三千。”
“谢陛下……”商容、闻仲原以为商容能保命便是不错,却未想还有封赏,心中欢喜,叩谢天子恩情,这便退出。
张帝辛一人望着粉壁,心想此事已成,便无改动之机,也便让这开敞也好,免去文过饰非之嫌。
待众人离去,数到黑影潜入女娲宫中,为首一人,身材圆滚,对着旁人令道:“赶快,赶快,记住,一定画得相像,一定要真的一样,记住没!”
众人点头,在女娲像前铺开锦帛,绘笔而动,待众人忙完,那胖子一看墙上诗文,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安排下人如此如此……
却说女娲娘娘降诞,三月十五日便往火云宫朝见伏羲、炎帝、轩辕三圣,论道数久方才回归,回宫路上,偶遇瑶池金母,见之兴起,又耽搁了数日,这才返回凤栖山娲皇宫中。
“圣人娘娘,人间甲子,此番朝圣香火,比往昔更盛。”女娲放下了青鸾,一云纹白衣童子,急忙上前迎接。
甲子之数,如何这般快了,倒是我未曾注意,女娲娘娘心中暗忖,恰好又收了几颗天界所赠蟠桃,也无甚用处:“白矖童儿你这便走上一遭,若见贤良,便将这桃子予了那人。”
蟠桃可延年益寿,在众仙眼中,或许视为珍馐,但在女娲娘娘眼中,如草芥而已,若不是正值诞辰,不好驳了天界的面子,这物便是给上几株,也要看圣人心情。
白矖童子得女娲旨意,口中称是,这便往下界都去,出去数时,便已返回,只见其额头满汗,面色苍白,女娲娘娘此时正盘坐于宝殿之中,见其如此,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禀报娘娘,那天子……那天子……”猥亵圣人是何等的罪过,白矖又怎么能不知,这便说道一般,却不知如何叙说,只能在空中划出一团白云,白云缓缓而动,竟在其中滑出一面镜子,镜像之中,却是古灵山女娲宫之景。
此物便是娲皇镜,除去天下大圣,可照四方之物,知四方之事,端得一方好宝,女娲娘娘看之,内里却见九鼎炉香冉冉而腾,斗大黄金刺字“女娲庙”挂于庙宇之上,内里六丈女娲近身,身后团荷紧蹙,祥云瑞生。
忽得镜中画面一转,粉壁之上,多出几行诗文,女娲娘娘见之便怒,大骂道:“殷受无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诗亵我,甚是可恶!我想成汤伐桀而王天下,享国六百余年,气数已尽;若不与他个报应,不见我的灵感。”
说罢,女娲娘娘掐指便算,却不料天子顶上王气正盛,两道红光好似擎天,隐隐大涨,这才往下观看,放知殷商还有二十八载国运,也不好再行造次,以免乱了天机。
思之许久,女娲娘娘尚感余怒未消,对白矖童子道:“童儿,你且将金葫芦拿出。”
白矖童子听旨,将金葫芦取来,放在丹墀之下,揭去芦盖,用手一指。葫芦中有一道白光,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
白光之上,悬出一道幡来,光分五彩,瑞映千条,名曰“招妖幡”,此幡乃是上古奇物,天下群妖感恩女娲娘娘救世恩德,汇聚精血于此,随时听候差遣。
不一时,悲风飒飒,惨雾迷漫,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天下群妖俱到行宫听候法旨,女娲娘娘俯视众妖怪,见前方蒲团空了一人,皱皱眉头,说道:“天下将变,三载之后,杀劫便起,你等可避山修行,以免沾染劫难,有心应劫者,需见机行事,早作准备。”
众妖一听,虽不敢私语,心中却也有各自计较,齐齐跪拜道:“多谢圣人娘娘提点之恩。”
女娲娘娘吩咐完毕,白矖童子台前说道:“各处妖魔且退,只留轩辕坟中三妖伺侯。”
轩辕坟三妖,一个是千年狐狸精,一个是九头雉鸡精,一个是玉石琵琶精,三人听女娲娘娘召见,均是欣喜不已,心道圣人相留,必有幸事。
三人拜倒在娲皇宫外,见四面绫罗玉滴,翡翠成流,丹柱碧檐之下,一方彩帆凌空飞舞:“圣人娘娘万寿无疆,轩辕坟三妖求见。”
“女娲娘娘叫你等进去。”这边白矖童子出门相请,三妖自觉荣幸非常,脚下更轻快不少,进入宫门,三人未及行礼,上首女娲娘娘便开口问道:“你等可知那猴儿去处?”
第四十八章寻九黎,偶遇慈航、金光
一听女娲娘娘如此发问,那狐狸精却面露悲泣之色,掩面道:“那猴儿为救小妖,已然身陨!”
雉鸡精、琵琶精两人一听狐狸精此言,顿露吃惊之色,心道还猴儿一向机警,如何遭了毒手!
上首女娲娘娘秀眉一皱,那猴儿天资甚高,根骨极佳,本欲收为弟子,却无奈他自由良缘,也便由他去了,今番听闻他身遭噩耗,心中尤为关心,掐指一算,良久才道:“你且安心修炼,猴儿之事,我自有定夺。”
“多谢娘娘,小妖叩谢圣恩。”那猴儿对手,来头甚大,狐狸精便是修炼万年,也不是敌手,这番有了女娲娘娘助手,大仇自然可报,“只是小妖为脱性命,已失了妖身,怕是难为娘娘犬马。”
女娲娘娘这才注意,下首狐狸精、雉鸡精皆去了肉身,心中更为诧异,还未及时询问,雉鸡精当先开口道:“先前遇一道人,修为甚高,若非小妖聪慧,有祖赐秘术,怕是见不得娘娘了。”
“如此也好,也省去不少麻烦。”女娲娘娘瞥了一眼两人,“如今一事,若是为好,便可助你等重修仙道,重造肉身,亦是不再话下,却不知你等可愿?”
女娲娘娘召唤本就是天赐圣意,如今这般询问,三妖哪里还能拒绝,在地又叩首道:“圣人旨意,小妖哪敢不从。”
“如此便好,三妖听吾密旨:成汤望气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周已生圣主。天意已定,气数使然,你三妖可隐其妖形,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俟西岐伐商,以助成功,不可残害众生,事成之后,使你等亦成正果。”女娲娘娘在上说完,见三人之状,担忧众妖性命,便又说道,“你等今后便在凤栖山好生修行,随时听候差遣。”
三妖闻言,具是感恩非常,谢过圣恩,这便化作长虹,退出娲皇宫外,女娲娘娘见三妖离去,又缓缓开口道:“那猴儿虽生性顽劣,却有未了之缘,白矖童儿,你且去好生守护,只保其性命无虞。”
白矖童儿虽然不知女娲娘娘何意,也不敢多问,这便下了凤栖山,朝西面而去……
却说距九黎岛三月之期将至,张帝辛将一众事物交付比干、商容两人负责,比干还好,商容听闻天子召唤,心中记恨女娲庙之事,居然拒不商朝,以正天下之观。
张帝辛知其癖性,可闻太师为寻妙法去了粉壁之诗,外出多时,朝中便再无信任之人,也就只好往丞相府拜见一番,请老丞相出山,待商容脾气顺了,这才叩谢出山。
将宫中一切事宜安排完毕,张帝辛这才往九黎岛而去,途经青峰山,还去紫云洞探望杨任一番,其中自不多表。
九黎岛乃是漂浮岛屿,巫风先前只言九黎相会,却忘了此事,这番张帝辛寻路找寻,原处却已是一片海水,早已不见了九黎岛屿。
这……张帝辛望着一片汪洋不由挠头,这巫风忒不靠谱,搬了家,也不来告知一声,这般如何是好。
张帝辛正迟疑之际,却闻远处打斗之声渐起,放才凑过身去,就见一巨浪铺垫盖地席卷而来,一时躲闪不及,险些被打翻过去。
好厉害的浪头!张帝辛心中赞叹,这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