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莺莺并不在乎地抚着自己的肩上红痕,“王爷想睡的人,这会儿正在永平侯府里呢,有能耐王爷把她抢过来啊。”
“可抢过来又有何用?齐笙这小贱人,还不是让薛域那个奸生子先睡过了?你暗里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没用,抢回来也只是个残花败柳。”
“更何况齐笙那个小贱人,宁愿嫁给个奸生子,也不肯搭理你。”
“你给我住口!”昭王恨恨举起手,凶神恶煞地想给周莺莺一巴掌,又猛然想起他似是从来都不打女人的,只能把自己这边的被褥又狂甩到她身上,“汝娘的,气死本王了!气死本王了!”
“王……王爷。”丫鬟在外头悄悄叩门,“您可起身了吗?这会儿该是您进宫侍疾的时辰了。”
昭王身子一震,这才想起来,他被关禁闭、无诏不得出,但恰好赶上父皇如今病重,他好歹也是嘉隆帝唯二的两个儿子之一,顺妃赶紧抓住机会,总算让他能走出府里,进宫侍疾。
侍不侍疾昭王并不在乎,关键在于听说驱鬼一事连国师都没办法,薛域这傻缺居然敢接下,确确实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哈,他才不相信,世上会真的有人能驱鬼。
嘻,他且在旁边瞧着看着,等薛域和他带的臭道士行事失败,他便一举冲上前,以欺君犯上的罪名把这小子抓起来,即刻处斩,看三哥这回还有什么法子帮忙!
昭王自认为这计划简直完美,噫,薛域这不得妥妥地死定了?
没毛病!
昭王整个激动,“腾”地便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下去时还因为过度兴奋,一脚踩在了周莺莺的肚子上,丝毫没管她的痛苦呻.吟,又补了两下:“快起来,伺候本王更衣。”
周莺莺握拳咬牙、捂住肚子:莫动气、动气伤脸,老娘忍。
齐笙睁眼也四处找不见薛域,稍稍反应了一下后,心情越发变得无比——
开心!
这粘人精和嘤嘤怪双拼的傻子终于走了,早知道他婚后居然是这样的薛域,她就——
算了,已经上了贼船,薛域把她伺候得也还好,就先不骂他了吧。
齐笙抱起白白,带上哼哼和哈哈,当即就回了国公府。
“虽然,但是……”齐笙边用午饭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总感觉像是忘了什么事儿?”
“笙笙啊,你嘟囔什么呢?”杨氏望着齐笙显然消瘦的小脸,赶紧亲手剥了虾送到她嘴边,“别想了,想太多事会头疼、伤脑子,来吃饭,多吃点儿。”
“哦。”等到齐笙干完饭了,荡着秋千消食时,还是忍不住抿嘴沉思,“所以呢?我到底忘了什么事?诶,哼哼哈哈,你们知道吗?”
哼哼跟哈哈对视一眼后,茫然无辜地摇摇头。
而在京城的另一处,信了齐笙的鬼才没有私奔、自投罗网回了家的杨明祺正被关在卧房里,望眼欲穿、支棱着耳朵朝门外看,在希望和失望中一轮轮地转。
“嘶,我一颗脆弱的少男之心啊。”杨明祺欲哭无泪,堵着胸口、仿佛在东施效颦,“我这穿越来的小表妹,不会把我的事儿给忘了吧?”
亲娘来,那他下次再出门,恐怕就得是被这群老六逼婚成亲了。
“妈呀,我想起来了!”齐笙舔舔唇上的羊乳,陡然睁大了纯然无辜的小鹿眼,“快快快,哼哼哈哈,备马车,咱们赶紧出门一趟!”
在杨明祺本祺穿来之前,这个家里应该说不能算穷的。
因为,算很穷。
一家四口就指望着去国公府里找杨氏要点银子,打打秋风,但根本就赶不上他们造的速度,不然原着里这个老六爹也不至于走上卖私盐的死路。
杨明祺的小人书虽然没能让他家大富大贵,可起码吃穿不愁,还买了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连蒋氏自己都有四五个丫鬟伺候。
但她也发现了人比人能气死人,自打跟些官家夫人交涉过之后,蒋氏就觉得自家的宅子虽大,可空空荡荡地不上档次,一悉家具的材质也不大行,立志要给两个儿女攀上门更好的亲事才成。
“夫人,夫人,外头……福清郡主要见您。”
“什么……什么郡主,我哪认识什么……”蒋氏低头正翻看着合适的世家小姐画像,翘着脚随口一说才想起来,“福清郡主?啧,快快快,请进来!”
她这小祖宗、亲外甥女,据说走到哪里,随便从身上掉出来颗珠子或金豆豆,那都是价值不菲的。
“舅……母。”齐笙一见到蒋氏,只觉她极像《葫芦娃》里头的那蛇精,整个人都不舒服,使劲挤出笑脸道,“舅母好。”
“哎,好好好,笙笙啊,快进来。”
蒋氏把杨月澜直接一巴掌拍下来,腾出正座让给齐笙:“这没人,快请坐吧。”
“前些天你成亲的时候,哦哟,这么大的排场,舅母跟整个巷子里的人都讲,当朝郡主、那是我外甥女,他们还不信……”
就……也不熟,倒是爱蹭。
齐笙不想再接着跟杨氏尬聊,直接装作找了一圈:“哎,表哥呢?怎的不见人?”
“嗐,你挂念他、想见他了?不瞒你说,你表哥这会儿还天天念叨着你呢,只是他懒了,还没起身呢。”杨氏招招手,把钥匙藏在袖里递给丫鬟,“快去,把公子喊起来,就说郡主想他了,特意来探望他。”
“舅……母。”齐笙当即裂幵,吓得几乎跳起来,“哎哎哎,我不是我没有,您可不能乱说啊。”
会死人的,会把你儿子坑死的,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比如让薛域回来了听见风声,表哥恐怕真的就要歇菜了。
小笙笙也得被他拖到小黑屋关起来,怪吓人的,求求你快闭嘴吧。
昭王:嘿嘿嘿嘿嘿,等薛域凉透了,我就抢他老婆!
第153章说屁话
蒋氏其实一直以来都觉得,齐笙这小丫头,可能多多少少得沾点毛病。
平日里刁蛮任性、嚣张跋扈惯了不说,就拿她的亲事而言吧,京城里爱慕她的世家公子跟年轻大人们这么老多,她是怎么看上那个奸……生子的?
不光如此,听说当初这门亲事,靖国公府的人没一个答应的,都是这小丫头又哭又闹还扬言要自杀,全家上下都拿她没办法,才不得已随她了。
杨氏大概猜想到,齐笙这确实是有毛病了,而且是种富贵病。
就像她这种从小娇生惯养、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小姐,某日突然见到个窝窝头,就跟宝儿似的稀罕得不行。
窝窝头有什么好吃的?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曾经也想过攀上齐笙的蒋氏心里一万个不服气,默默地拿薛域跟杨明祺对比——
论家世,谁比不上个奸生子?论人品,听说薛域脾气也不好,在肃王府里吓人呼啦的。
论长相,论长相……
杨氏再怎么偏心,但终究没瞎,意识到在这方面没有胜算,直接略过不提了。
反正别管怎么着,就算齐笙跟薛域日后过不下去了,她儿子也不会娶个嫁过人的,拉倒吧。
“笙笙啊。”蒋氏虽然不懂齐笙特意跑来干嘛,但客套话还是该说得说的,“你看这多少日子没见,你转眼就成侯夫人了。”
“舅母你这话说得不对。”齐笙最挑嘴、刚抿了口蒋氏让人送来的茶,就没打算再喝第二下,“我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自己有俸禄、位分也比他高,用不着借他的荣光。”
“不是我嫁给他,就得什么都随着他。”
“啊对对对。”蒋氏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跟着齐笙改口,“是舅母糊涂了。”
呼,怪吓人,就这种脾气的,谁娶了谁受气。
“那笙笙你今儿来这里,是想……”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齐笙拿眼角余光扫了扫堆在蒋氏手边的画像,低头打算给她个机会,“就是想问问,表哥他……定亲了没有。”
蒋氏听见这个话头,身子猛地一抖。
亲娘嘞,如果没猜错,这小丫头是想给她的好大儿牵红线?
她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个商户,顶多攀上个刀笔小吏的女儿结亲,指定不如齐笙这个郡主平日里交涉过的大家闺秀身份尊贵。
杨氏抿嘴想到这里,直接把那堆画像全都一下子扒拉下去,连踢了好几脚后、使劲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行,其实我这……”
“外甥女!”
“小表妹儿!”
“舅父。”齐笙就只坐在原处抬了抬脚,连人都动也不动,又看了看旁边的杨明祺,“表哥。”
杨士程围着整个厅上看了几圈儿,都没能瞅见齐笙这回来带了什么礼,脸色直接就有亿点点不大好看,
噫,怎么说,这丫头打从成亲之后,越来越不通人情世故了,半分孝敬尊长的礼数都不懂。
嘶,而且瞅着,长得也没婚前明艳好看了。
齐笙感觉到这种不大礼貌的眼神后,默叹了几口气,从小荷包里挑出来几颗金花生放在案桌上:“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备什么礼,你们拿着,缺点儿什么就去买点儿什么吧。”
杨明祺憨憨一笑:“嘿嘿嘿,小表妹、不用了!”
“小子,闭上嘴!什么不用?”杨士程怒斥了声杨明祺后,喜笑颜开地把金花生往自己这边捡、跟齐笙回话道,“笙丫头,别管他,你表哥刚睡醒,脑子不好的!”
他就是说,全京城也找不到第二个,比齐笙更贴心、更懂事、长得更好看的小丫头了。
“咳,不瞒姑母说。”齐笙在随便舒服还是装大家闺秀之间犹豫了三秒,终于还是把腿给翘了起来,“我有个结拜姐妹,适龄未婚,我头一个就想起表哥也没成亲,不知道表哥愿不愿意……”
齐笙默不作声地冲杨明祺眨眨眼,他立刻明白,傲娇抬抬下巴说:“我不要,谁知道她是哪个……”
“你给我闭上嘴!”
蒋氏迅速动了动自己并不太好使的脑子:嘶、笙丫头的结拜姐妹?笙丫头是郡主、国公爷的女儿,能跟她攀上姐妹相称的,不高低得是个一品大官的嫡女?
亲娘嘞,娶了这么个儿媳妇,他家这不得发达死?
齐笙点头认同:“咳,也是,如果表哥不愿意……”
“谁说他不愿意的?”蒋氏猛地连踢带拍眼前的案桌,大叫一声,“婚姻大事嘛,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懂什么?他不懂的。”
看齐笙的话里话外,似乎对方还挺抢手,似乎他们如果不答应,下一刻就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啥也不说了,笙丫头,这门亲事、我替他应了!”
“啊?真的吗?”齐笙点了点指尖,“可我连条件都还没说完哎。”
“咳,那你说。”蒋氏按耐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极老实地在侧耳倾听。
“第一,我那姐妹养尊处优,不愿意在小地方挤着,我进来时候觉得也是,你们这儿太小了。她若要嫁人,会带个陪嫁,是京城的一处大宅子。”
正在喝茶的杨明祺听见,实在没能忍住,直接“噗”地吐了。
孙竹迎那边为了给她哥疏通关系、穷得都能逮老鼠下锅了,哪来什么大宅子?
那不活见鬼吗?
第154章笑容守恒定律
“呦,这哪来的小公子,可好生俊俏啊。”膀大腰圆、还有点像熊二的老板娘瞅见齐笙,热情地把她从小脸盯到小手,“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啊?”
齐笙含羞带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咳,对啊对啊,家里人管的太严,总让读书,好不容易才出来找找乐子。”
“哦,是这样啊。”老板娘又望了望齐笙,更觉得她细皮嫩肉、打扮不俗,指定是个人傻银子多的主,赶快好心帮她介绍道,“您看的这,就是咱们赌坊近来最红火的赌局,永平侯捉鬼,怎样,要不要来一把?保小公子您……稳赚不赔。”
南晋百姓们个个以为自己脑子好用、聪明绝顶,才不会信鬼神这种无稽之谈。
既然世上都没有鬼,那还驱个毛线?
“听起来是不错。”齐笙拧拧眉,装作不懂地挠挠头,“那我能赢多少啊?”
“噗嗤。”老板娘咧嘴一笑,觉得她真是啥都不懂,傻得可爱,骗都让人不好意思骗,“小公子,我们这会儿,是一赔一百。”
“嗯……”齐笙歪歪脑袋接着问,“所以呢?有多少人压永平侯驱鬼能成?”
“哈。”老板娘的表情很是猖狂,“一个没有啊。”
齐笙:“……”
要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啊?
老板娘望见齐笙的神情里、实在透着丝天真的愚蠢,忍不住对她掏心掏肺:“其实我也在等有没有这种傻帽,可惜来了将近五百个人,都押的驱鬼之事成不了,我也没有办法。”
崽种,话说得这么清楚,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老板娘。”正说着话,突然赌场里又掀帘进来好几个大汉,走到齐笙这边的桌前,都懒得再看第二眼,掏出银子就拍在“否”的那一边。
“几……几位大哥?”齐笙谦恭有礼地朝他们招了招手,“下注这么快,就不能……再考虑考虑?”
“啧,小子,你懂什么?新来的吧?”几个大汉斜乜了齐笙两眼,满脸得意道,“就这种毫无疑问的赌局,多犹豫一下,那都是对我们这种赌场老手的、不尊重。”
齐笙:“……”
什么嘛,瞧不起人还搞得这么理所应当?
齐笙硬了,小拳头直接硬了,边翻找荷包边道:“我也想押,但我没带银子。”
老板娘心道,臭小子,没带银子来赌坊做什么?拿老娘消遣着玩儿吗?
结果随后齐笙就解下荷包,倒在桌上是一把亮灿灿光闪闪的金花生:“你看这……行吗?”
老板娘的眼都要直了,讪讪从里头随便挑了颗,放在嘴里一咬:啧,不但是真金,还是实心的。
祖宗,这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