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待到过几年成功上位以后娶亲,也不能让这种女子当太子妃。
那做个妾室?啧,也就还勉勉强强吧。
齐笙虽然察觉到了昭王在看她,但当着父兄和肃王的面,也没敢像对薛域一样直接说出来“你瞅啥”之类的话,她不明真相、只是拧拧小眉头,凶巴巴地朝他白了一眼。
啧,从来没人敢对堂堂昭王翻白眼的,很好,这小丫头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嘶,还挺横,那妾室也做不得了,就让她做通房,有一点儿不听话就拿鞭子抽打的那种。看她届时还硬不硬气得起来,老实不老实!
昭王只遥想着几年后齐笙娇娇软软跟他哭唧唧认错、又强忍着眼泪爬过来伺候他的场景,嘴角就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简直都要快乐地笑出声了。
第8章叛逆
薛域一直被视作残暴冷漠的嗜血大魔头。
他不光对别人杀伐决断、断齿之仇必以头颅偿还,连待平明侯府上下也是如此,真实表演了一出什么叫“狠起来连自己家都灭”。
可说实在话,齐笙除了读到几处薛域杀人的片段,留下了不小的青少年阴影之外,对他有仇必报的性子,倒觉得无可指摘。
毕竟书里没提,她也没法想象,他在平明侯府里都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比如薛灵芙当着外人还提起来他,张口闭口即是“畜生”“杂种”,在齐笙看来,就很欠抽。
“说什么呢?”太后顺着齐笙的视线,也往人堆那边扫过一眼,当场明显不大高兴了,“都是名门闺秀,嘴里怎还不干不净地胡吣!”
官家小姐们大吃一惊。
不是说太后她老人家年事已高,都耳聋眼花、头脑迟钝了吗?
瞧这反应速度,可丝毫不输年轻人啊。
老年人的听觉和视力,果然和思念一样,是很玄的东西。
薛灵芙虽没被当场指名道姓地指出,但已经开始躁动不安,手里在胡乱地绞帕子了。
全都怪薛域那个野种!
还有这齐三丫头,没事儿瞎瞅什么?跟她有关系吗?
总之只要人的脸皮够厚,那么一旦轮到她倒霉,除了她自己,就能把全员都碰瓷上有罪。
“三丫头,不许胡听乱看,快到哀家这里来!”太后在离着齐笙还有两步路的时候,伸手一把将她使劲往怀里拽,“快让哀家好好瞧瞧你的头。”
太后毕竟是经历过宫斗、荣获上一届冠军的狠角色,岁数越大就越喜欢齐笙这种年幼单纯、可可爱爱还有脑袋的小女孩,才不忍心看她跟别人学坏。
“呦,看看太后又在只顾逗齐家的小丫头玩,把别人都忘了。”身后传来一阵温婉润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个人过来的脚步作响,“正好,这丫头长得讨喜又漂亮,也让臣妾们瞧瞧。”
小姐们赶紧躬身行礼:“见过惠妃娘娘,顺妃娘娘。”
齐笙作为个好奇宝宝,憋不住地也回头望了望,741系统检测到重要的陌生面孔,发挥它作为人工智障仅存的技能,贴心提醒:
〔宿主,你面前……〕
“你闭嘴,我自己分得清楚。”
穿丁香紫宫装的惠妃明显五官更精巧端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神色温柔,跟肃王长得十分相似。
旁边那个虽说特意穿了胭脂红的衣裳、颜色张扬,但气质容貌都差很多,实际并没有把风头抢过去多少,算计和野心都写在脸上,齐笙瞅一眼就确定,这就是顺妃,跟昭王一块做太子大梦的、他的娘亲。
“刚刚听说,前头那些公子哥儿们,正想比试投壶呢,太后要不要同臣妾一块儿瞧瞧去?”惠妃慢慢靠过来,贴心扶住太后的小臂,还顺便羡慕地摸了摸齐笙发量惊人的头顶,“齐三丫头还没见过吧?不如也去凑凑热闹?”
顺妃就在旁边叉着腰,冷眼瞅了瞅很受待见的齐笙。
长得也就那样,不算很可爱嘛,更何况脾气还娇纵得要命,出身虽高、但全家没个能在夺嫡里派上用场的,像这种只会吃饭睡觉花银子的、白送给她做儿媳妇,她都不要。
“小丫头,小丫头。”齐笙跟在太后旁边亦步亦趋走的时候,另一个穿桃色衫裙女子又凑过来拽拽她的袖口,悄悄压低声音抱怨道,“笙丫头,怎么回事儿啊你,又不认得我了?”
741系统在另一边得意到嗷嗷乱叫:“宿主,你猜啊,你再猜啊,你还能蒙得出来这个是谁吗?”
“你好烦哦,爱说不说。”齐笙即使毫无线索能供她乱猜,可也始终维护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没有任务的时候坚决不受741威胁,“反正他们都知道我年纪小又脸盲,大不了我直接问呗。”
系统:“……”
“很好,女人,你果然够有个性。”
于是741只能服输地把信息给何矜投放出来:
〔姜绾绾,左相家二小姐,她年方十三,一直爱慕你大哥,常常给你买些喜欢的零嘴跟你打听齐景东的近况。〕
“拿着,给你。”姜绾绾果然紧接着就把一荷包糖果塞进齐笙的袖子里,忧心忡忡地问道,“我听说大公子害了腹痛病,可好些了吗?今儿怎么没来呢?”
“唔。”吃人家的嘴软,更何况姜绾绾递过来的糖确实闻着很香甜,齐笙只能如实坦白,“没什么事儿,就是昨日吃完我四哥做的炖瓜皮泻肚了,今早又听了我二哥的胡话、喝过被三哥弄错的药汤,彻底起不来了,将养着呢。”
姜绾绾:“……”
不愧是齐家四个公子中最正常的长兄,命运好曲折。
“昭王,全壶!”
“昭王,全壶!”
“昭王,全壶。”
……
齐笙跟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进御花园时,正好听见有小太监尖利高亢的叫喊,“昭王全壶”这四个字正被他们一遍遍地大声重复,连续七八遍都没停。
拜托,任何人没听见他投壶全中,昭王是都会伤心的。
齐笙默默望了眼挂在旁边计数的小竹板,原来人家肃王早已投过全中了,只是不稀罕拿这种小事显摆。
“三丫头,玩过这个没有?”太后用宽厚的大手又揉了揉齐笙的软发,“等会儿也让你投一投,好不好?”
“齐三小姐。”正在前头准备投壶的那位公子闻声,直接慢慢踱过来,走到齐笙面前蹲下,把手里的木矢一递,温声笑道,“给,你先投吧。”
〔右相家大公子,周长渡。〕
嗯?这居然就是反派家被无辜牵连的小白花儿子?
齐笙微微颔首致谢,然后握紧了木矢,便被太后扶住小肩膀缓缓带到合适的地方,怕她投不中,还故意又往前多走了两步。
当然只要太后喜欢,没人敢说这是舞弊。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齐笙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木矢掷出,就见有个嬷嬷打扮的老宫女凑过来,在太后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惊得老人家立刻变脸,咬牙骂道:“混账!”
但只有旁边的齐笙听得清楚,嬷嬷说:丽嫔被陛下临幸致死了。
宴会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草草结束,可没人敢有胆子打听,杨氏只在回去的马车上揽着齐笙,沉沉叹道:“以后,绝不能让我的心肝儿嫁给皇家人。”
“他们都肮脏。”
齐笙刚进院回房,外头就已经变天了,细密的雨珠打着轩窗,发出滴答轻响,一下一下的,就很适合睡觉。
还没等她闭上眼睛,741又在那边不当人地发布任务了。
〔叮!薛域的二姐薛灵芙因被太后训斥,怀恨在心,故意让薛域在门外雨中罚跪,建议宿主不如赶快前去帮他一把,让他感到人间尚有温暖在。〕
“啊咦。”齐笙骂骂咧咧地起身穿衣,“这小子,可真麻烦。”
“嗯,宿主你讲得很对。”741贱兮兮地嘲笑,“但愿你当着薛域的面,还能平心静气地说出来这种话。”
“呵,你就知道……”齐笙才想怼它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在系外衫衣带时,突然眼珠一转,她发现了华点,“等会儿,你刚刚说……建议?”
“那也就不是强制任务喽?”
741感觉不好,结巴道:“啊这……”
还不等741回过神来,齐笙赶紧把外衫褪下,随手甩掉,脱了鞋直挺挺躺到床上,“建议我可以不听嘛!”
741系统:“……”
作者有话说:
薛域:老婆怎么还不来?委屈屈!
笙笙:啊,因为你老婆……等会儿!谁是你老婆?
薛域的人设大概是个对外凶狠残暴,对老婆卑微又敏感的小病娇啦啦啦!
第9章不当人
齐笙小朋友比较叛逆,说不听就不听,之后甚至把脑袋和脚丫都完完全全地缩进了锦衾里去,形成最最严实的“被窝结界”。
这样一来,她连贞姨、伽姨和美姨到访都不用再怕哎,更何况那个只说提建议的741?
741系统只想狂扇自己大嘴巴:糟糕,讲漏嘴了,是心梗的感觉。
可这小丫头调皮得很,还会死抠字眼钻空子,它当然不能再用“炸”来诓骗她,为今之计,只有厚着脸皮、尝试打打感情牌了。
741系统尽量把语调变得低沉凄惨,配合着隐隐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地和吃噎打嗝了一样假哭带唱:“小域域啊,地里黄啊,刚生下来,娘不要啊……”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原创者若是有幸能听见《小白菜》被这人工智障如此魔性翻唱,估计直接就提着大刀找过来了。
但系统实际上也并没能嚎多久,因为它发觉齐笙面对这样的鬼哭狼嚎非但一声不吭,还淡定地小声打起了呼噜。
741只好骂骂咧咧着走了。
“轰隆——”
外头忽然炸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还伴随着一道几乎把天空撕裂的刺目亮光,也彻底吓到了正缩起来装睡的齐笙。
她慢慢动弹着往上扭动,直到露出来好看的眉眼,偏过头瞅了瞅窗外。
刚刚还微微稀疏的细雨已经骤然变得猛烈狂暴,侵袭着单薄的窗户纸,砸到屋顶的红瓦和路面的青石板上、奏出“哗啦啦”的巨大声响。
“嚯,这雨下得好大,还打雷了,也不知道小姐怕不怕……”齐笙的贴身丫鬟哼哼悄悄地把门推开一条缝,仔细盯了盯绣床,“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嘘。”在她头顶上又长出了个脑袋,另一个丫鬟哈哈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慢慢过去替看似熟睡的齐笙掖好被角,跟哼哼无声打着手势:夫人说小姐今日在宫里累着了,让她睡吧,咱们先去给小姐准备晚膳,过一个时辰再来。
丫鬟离开之后,齐笙愣愣盯着她们鞋底留在屋里的大滩水渍,垂眸掰掰手指头:薛域他真的……可怜到在这种天气罚跪吗?
跪就跪吧,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可是……
她又赌气重重翻了个身。
可恶——
齐笙终于还是嘟嘟囔囔地耷拉着小脸,披衣穿鞋,打着把小花伞,还又在腋下多夹了一把,就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她料想以后给黑化前小魔头送温暖的事儿不会少干,但上次走的那道木门委实太远又容易被发现,经过这几天坚持不懈的观察,她终于发现了另一条可通行的捷径,那就是在她的院墙边,极不起眼的个、精致而小巧的——
狗洞。
没有关系啦,只要她爬得够快,就不会有人看见堂堂齐三小姐是从狗洞里出来的。
但此时的雨已经下得够大,地面的积水来势汹汹,仅仅爬过去的那么一会儿功夫,齐笙的襦裙从膝盖之下,连带着绣花鞋便已全部湿透。
既然都湿了,也无所谓了,齐笙从站起身开始,干脆开始大步地颠颠儿跑起来,带得裙摆上都溅了许多的泥点。
所幸平明侯府离她这边并不远,也就百十米的路,齐笙便透过浓密的雨帘,望见了正跪在对面,那个身形单薄,脊背挺直的少年。
她踉踉跄跄地蹚过水,在薛域的头顶上撑起一把小花伞。
薛灵芙即使找茬挑事,也不会傻缺到在这种时候还冒雨监视。齐笙才没理会外头两个守门家丁的瞳孔地震,只鬼使神差地从怀里掏出块半湿的丝帕,一点一点,擦干净他毫无表情、沾满污泥的脸。
仿佛他是一只脏兮兮、毫无攻击力的奶猫。
薛域长得极好看,鼻梁挺拔、眉目凛然,被水浸过薄唇轻轻发颤、肤色很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美感。
齐笙只瞅见薛域的眼睫微动,把上头最后的雨珠抖落了,正抬眸冷冷跟她对视,她这才猛地被吓得脑子空白,因为惊悚连退两步,恍然记起他不仅是个美男、更是个变态,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呦,我是瞧…你这小标志长得…还挺模样,淋坏了可…怎么是好啊?”
薛域嘴角一抽。
第10章杀人诛心
〔741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恭喜宿主,与您绑定的大魔……哦不,小可怜薛域,目前的黑化指数依旧为零,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完成治愈救赎,帮他走向正途!〕
“指数,居然是零哎?”齐笙甩掉湿衣,双手垫着脑袋,躺在床上拧拧眉头,“你确定真的靠谱吗?”
“宿主,自信一点。”741系统绝不允许别人质疑它的业务水平,坚定回应,“可以把‘吗’去掉。”
“您上次吓走那帮熊孩子,阻止薛域被倒泔水断腿。”
“这次又在雨里罚跪时为他撑伞,还当着平明侯的面说他可怜……咳,这事虽说原书里没提,但搁谁谁不得说一句,那必然是温暖的光,照在了他心上啊。”
“别的好说,但是平明侯这个人吧,很不对劲。”齐笙琢磨起来,烦得抓了把头发茂密的小脑袋瓜,“你说薛域他渣爹这么不待见他,留着哭丧都掉不出几滴泪来,干嘛不直接杀了他,见他罚跪居然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