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直接坐在椅子上。洪子怡赶紧安慰她,“梅姨,别怕。死了就死了呗。”
“不是这么说……”梅姨恍恍惚惚,“害死人,会偿命的。”
“呸,你咋这么胆小呢。”黄林不屑一顾,“我们害死的人还少吗?也不缺她一个。”
说这话,无非是给自己打气。但黄林心里明白,以前他帮人治病,人家得病没得到及时的救治而去世,他还能把锅甩给医院。可这一次,大有不同,这朱敏,是他推下楼摔死的啊!
“别说了别说。你回去吧。”越想,黄林心思越乱。他挥挥手,让徒弟把梅姨送走,但他又叮嘱她说:“朱敏的事,你别乱说话。不然,你和我都没有好下场!”
“诶。嗯。我晓得。”
梅姨唯唯诺诺,迈着蹒跚的脚步离开了。
剩下三人留在屋内,缄默片刻,洪子怡说:“师父,我们咋办?”
“还能咋办?我们只要一口咬定昨晚没见过朱敏,就行了。看警察能把我们怎么样?”
黄林咬着牙说。
可是,李欢乐想起一件事,十分不利。
“师父,保安!那个保安!”
朱敏摔下楼的时候,刚好有个保安跑过来,还抬头看了一眼。当时,黄林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该死!”黄林一拍大腿。
这保安可是关键的目击证人。他要是跟警方坦白一切,黄林是脱不了罪的!
必须找到这个保安!
关于这件事,黄林很快报告给了杜贝妮。对方是个老江湖,隐隐约约感觉这事并不单纯,恐怕内有乾坤。会否与吕送一的反骗联盟有关系呢。他们这帮人在对付黄林,难保这不是反骗联盟的又一次圈套。
只不过,杜贝妮也不敢肯定。她决定去从邢破那里套套口风。
今天晚上,她约邢破出来看电影。
看的是好莱坞的大片。这出电影最近很火,由于假日的关系,电影院人流熙攘。邢破站在一边角落,着急地看着手机时间。离开场时间就差十五分钟了,她人影还没出现。
怎么还没来呢。邢破在原地踱来踱去,他今天穿得很帅气,特地穿上了压箱底的高级西装,梳个大背头,还戴上一条白围巾。今天这个造型,可不就是《赌神》里的发哥吗?
经过他身边的路人,纷纷侧目。
一定是被我给帅到了。邢破还感觉忒良好,伸手潇洒地摸了一把发型。
这时,杜贝妮的身影出现在了电影院门口。她穿得比较休闲,一件波斯菊长裙足矣。但这掩饰不了她身上的熟女气质。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双腿修长,一头海藻般的头发随意披散两肩,眸子里尽是诱人的性感。多少男性忍不住偷瞄着她。
哇,实在太美了。
“贝妮,你来了。送给你的。”邢破将手中的玫瑰赠之。
杜贝妮笑纳,又瞅了瞅他,“你这个造型,很眼熟……”
“当然。赌神里的发哥就是这造型。”
“哦哦。”杜贝妮也想起来了。
“好看不。”
“好看是好看……”
不过,就是暴露年龄了。
两人随着人流进场了。他们坐在电影院的后座。
刚落座不久,电影就开播了。其实啊,这部电影,邢破早就看过一遍了。但是,杜贝妮有约,他也不敢推辞,便陪着再看一遍。
就是他嘴太碎了,从一开场就不停剧透。
“哎。等一下,男主角就要从火车上跳下去了。”
“嘿。管家是凶手。女主是他的女儿。想不到吧。”
“男主和女主没死。他们后面浪迹天涯去了。”
剧透什么的,分分钟会引起公愤。对于那些没看过电影的观众来说,更是暴怒。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闭嘴。”后面一个观众生气地拍拍邢破的肩膀。
“咋滴!还不让说话了是吗?”邢破血气方刚,头也不回地怼他。
“你再敢吧啦吧啦,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后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靠!我还怕你了?”
邢破仗着自己一米八,高大威猛,霍然起身,杜贝妮按都按不住。他可不得在她面前展示一下男人的威风吗。
“来,单挑呗。”
那人也站起来了,高大的身影顿时把邢破给笼罩住了。
好家伙,这人五大三粗,肌肉发达,不是苦力就是健身房的扛把子。他捏紧拳头,那前臂的肌肉看起来比邢破的大腿都要粗。
可怕……我会没命的。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邢破怂了,连连低声下气。
“没有误会。出来,单挑!”肌肉男伸出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揪着邢破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拎了出去。
“哎,你们别打架啊。”
看这场面,邢破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杜贝妮也顾不上看电影了,连忙追了出去。
三人出到了电影院大厅。
肌肉男一推邢破的肩膀,差点让他滚在地上。
“臭小子,你刚才挺横啊。”肌肉男恶声恶气的。
“大哥。有话好好说。”
“就不说了。能打架就别瞎bb!”肌肉男是咄咄逼人,就算邢破怎么低声下气,也不管用。
杜贝妮都看不下去了。“邢破,你太怂了。”
她这一出声,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肌肉男转向她,语言轻佻,“哟,没想到,这怂货还能有这么漂亮的妞。别跟这怂货了,跟哥走吧。”
肌肉男刚要伸手挑逗杜贝妮的下巴,就在那一刻,他的手被猛地抓住了。
“不要动我的女人!”邢破侧低着头,不像赌神了,倒像李小龙。
他的手用力地钳住肌肉男的手臂,竟令对方疼得抽了回去。
而邢破脱下西装外服,连同手机一块儿交给杜贝妮保管。
看阵势,是准备大干一架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邢破英雄救美
“邢破,你行不?”杜贝妮真担心他会被打死。
“哼!NONONO!”邢破摇摇手指,又对着肌肉男说道:“我读的书少,你不要骗我。”
这是李小龙上身了吗?
就是不知道抗揍不。
肌肉男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攥紧拳头,冲了过去。
“臭小子,送你归西!”
他一拳揍来,却被邢破侧身闪过。
紧接着,邢破一个侧踹,踢中肌肉男的腹部,竟把他踢飞几米远。
“哇!”杜贝妮嘴巴都合不上了。
天啊,这邢破,还是个武林高手?
肌肉男吃了这一脚,一口气几乎没缓过来,半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这回,他不敢大意了。忽然发现墙边有一根铁管,他随手抄了起来。
“邢破,小心啊。”
杜贝妮也为他紧张起来了。他手无寸铁的,能打得过吗?
就在此时,突然,邢破的手机跳出了一条微信信息。是吕送一发来的。
——“黄林,就要上当了。”
看到这儿,杜贝妮眉头微微一皱。那件命案,果然有蹊跷。
是反骗联盟设的局!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惊人的一幕——邢破竟一脚将肌肉男挥来的铁管给踢弯了!
我去!这么猛!
不仅杜贝妮,连肌肉男都目瞪口呆了。
这回,他确信了,他遇上的,是再世李小龙!
恐怕在座的诸位也没想到吧。
“妈妈。我怕!”别看肌肉男威猛如虎,怂起来就是个helloKitty,竟被吓跑没影了。
剩下,邢破摆着李小龙的姿势,高傲地用拇指擦擦鼻子。有多威风就多威风。看得围观群众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要不是缺个破碗,估计人们早就扔铜板打赏了。
“妈呀。邢破。你……这么厉害的吗?”杜贝妮将衣服和手机还给他。
“哎。”邢破穿起西装,表现得很谦虚,“低调。低调。低调攒人品嘛!我一向不爱宣扬,尽管我是如此出色的男人。”
“看来,我以后得对你刮目相看了。”杜贝妮笑着说。
“咳咳。低调。低调。”邢破脸上很低调,心里乐开花了。
他们看完电影后,又去吃了饭,之后才分手。
在路边送杜贝妮上出租车离开后,突然有个人走近邢破。
“破爷。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回头一看,是那个肌肉男。
邢破拍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张,给他。“你的演技还不够啊。面部表情管理得不到位,缺少那么一点紧张以及恐惧。”
“下次一定改进!”肌肉男连连点头,又说:“不过,能不能加一百。”
“咋?你还要坐地起价?”
“不敢不敢。就是做了这么一个道具,也得花钱啊。”肌肉男挥挥手中那根弯曲的铁管。不用说,这根东西,就是剧组的道具。小孩都能踢弯。
“行行行。”邢破也很爽快,付了钱。
他破爷今天高兴。上演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还不夺得杜贝妮的芳心?哈哈哈!
可惜啊。要是普通的女子,可能就被骗了。
但杜贝妮是八掌柜的手下干将,这种英雄救美的伎俩,她早就看穿,没点破而已。
骗子的世界里,永远不知道,谁在骗谁。
而杜贝妮坐上出租车不久,就想着打电话给黄林,告诉他,这是个圈套,绝对不能上当。
然而,当她刚要拨打号码时,她却突然停住了。
不对劲。她心里头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来。
确实不对劲啊。吕送一为什么要专门发这条微信给邢破呢?
他们是同伙,又住一块儿,没必要发这种信息吧。有话,当面说不就行了?
而且,偏偏挑她拿着邢破手机的时候……
杜贝妮的心思慢慢沉静下来。她寻思,这不正常。
吕送一三番两次布局失败,已经把怀疑的箭头指向她。如果这次骗局再失败,那么,她必将成为最有可疑的人物。没错,这条微信是故意试探她的。
只要黄林没上当,那么,她是卧底的身份就会暴露。
可恶的吕送一,竟然玩这么一出。差点着了他的道!
杜贝妮暗自庆幸,但她究竟要不要向黄林通风报信呢?
不。不能。为了保存她自己,必须让黄林上一次当。
想着,杜贝妮把心一横,决定漏过这个重要的情报。
就让黄林吃一次亏吧。
与此同时,邢破走向对面的马路。那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坐在车里等候的人,是吕送一。他正在闭目冥想,仿佛置身于这尘嚣之外。
邢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老吕,你真的怀疑贝妮是卧底?”
刚才那条微信,果然是吕送一故意放出的风声。
吕送一微微睁开眼睛,永远是那般的老成淡定,“只要这次黄林没上当,就可以确定她是卧底!”
“你这话说的不对。你就不许那黄林聪明,识破我们布的局吗?”
“不可能。这次的局,我很有信心。”吕送一说:“我明白你对杜贝妮的感情。但不能感情用事。如果她是骗子,对我们将是个极大的威胁。这个人的身份,很可疑。”
“可疑啥啊。老吕,我就觉得你是没事找事。我敢保证,贝妮绝对清白。”邢破绝对不相信,他爱的女人,会是骗子。
但往往,陷入爱情的人们是盲目的。
“我们,走着瞧吧。”吕送一冷静得多。
只有理智的人,才会是骗局对决的赢家。
这是位于闹市区的地下室,住在这儿的人,大多是收入低下的外来工。
一间普通单间,只要两三百块。在大城市中,这样的房租廉价得令人羡慕。当然,此处的环境也十分脏乱差,几十户人家共用卫生间,租户们将衣服晾晒在走廊,连做饭的灶台也搭在走廊,电线乱搭乱放,万一起火,可不得了。
可是,有钱谁想住这种地方呢。还不是生活所迫吗?
繁华的大都市,一面是奢华,另一面则是委曲求生。
当黄林走进这肮脏不堪的地下室时,他不禁捂紧了鼻子,仿佛这地方的一丝空气,都令他嫌恶。他衣着光鲜,穿金戴银,和这破地方着实格格不入。要不是为势所迫,他这辈子都不想来到这种地方。
这会让他想起,他年轻时候,落魄时的生活。当年,他住在棚户区,屋破雨漏,三餐不饱。他永远不想回去那种贫困交迫的日子。
“师父,这边。”李欢乐在前面带路。
他好不容易才查到那个保安的住所。那人叫陈叔,是艾氏集团的保安,那天晚上遇见凶案发生,可把他吓惨了。他这么大的人,哪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啊。从那晚之后,他就在家休养,连保安的工作也辞掉了。
听说,警方也找过他。只不过因为他情绪不稳,才还没有录口供。
必须赶在警方前,买通这个人。
“师父,就是这儿!”李欢乐带着黄林来到其中一间单间前。
“师父。这种地方真的太破烂了。”洪子怡发着牢骚。
黄林何尝不觉得是呢。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又捂了捂鼻子,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敲门!”他命令道。
于是,李欢乐上前敲门。
“笃笃笃!”三响过后,一个精神颓靡的老头子打开了门。
“找谁?”他抬起头,一脸愁苦的皱纹,像干旱季节田地里裂开的纹路。
“你是陈叔吗?”李欢乐问道。
“是我啊。你们是……”陈叔点头承认,忽然,他的眼瞳蓦然睁大,视线缠在黄林身上,脑门上、鼻尖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是……是你!”他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那晚的杀人凶手!
他指着黄林,一张老脸绵软无力地扭曲了起来,内心的恐惧传递到手指。他的手指在颤抖,双脚站都站不稳了。
“老人家,别紧张。”黄林虽然很嫌恶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