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把邢破请到了会议室,关上门,不知要商议何事。吕送一悄悄走到门口,装作绑鞋带,实际上却是在竖耳偷听。
会议室里,传来Richard的声音。
“不知这位先生,因何事大驾光临。”
邢破掏出证件,“我是反骗专案组的组长,我叫邢破。我得到情报,有一群骗子打算对你们公司下手。”
“啊?”Richard一脸震惊,忙问:“这是真的吗?”
邢破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那是吕送一的照片!Richard仔细看了看,忙说:“这个人,跟我公司一个新员工有点像。”
邢破马上问:“那人叫啥。”
“他叫谢天。”
谢天?兴许,是用了化名。邢破说:“马上把他喊进来。”
Richard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说:“好。我这就去叫人。”
等他走出会议室门口,环视一遍,却不见吕送一的人影。他问其他人:“你们谁看到谢天,他人呢?”
一个男职员举起手,“老总,我看到他刚出去了。”
“去干吗了?”
“我也不清楚,但他走得很匆忙。”
会议室李的邢破听见了,赶紧走出来。“不好。他这是要逃!”
“啊?”
“快追!”邢破急急忙忙坐电梯赶下去,刚追到楼下,正好见吕送一坐上了车。
“喂!吕送一,你别逃!”
邢破追了上去。
可惜,对方一踩油门,车子便嗖地飞了出去。他被喷了一脸的尾气。
“等着瞧!”邢破追不上,只能叉着腰,在原地气得跺脚大喊:“我会抓住你的!”
第七十章套近乎
赶回酒店的时候,吕送一仍有点惊魂未定。完蛋了。他心想,邢破竟然追到香港来了。真是冤魂不息。
这事,得跟大伙儿说明白。
经过他一通电话,涂心诚,欧阳等都聚集到了他的房间之内。他们本来就住在同一个酒店,为的就是方便行事。
一进门,看到吕送一脸色不好。大家便知出事了。
吕送一和盘托出:“不好。出了点状况。我那个朋友追来了。”
“朋友?是谁?”许志远问道。邢破这人,他又不认识。
还是叶钇君聪明,一下子想到了,“是不是邢破?”
“邢破是谁?”许志远问道。
身旁的欧阳跟他解释,这邢破,是个警察,而且是反诈骗组的。
“什么?”许志远好似见鬼的表情,“你跟反诈骗的警察是朋友?”
这种复杂的关系,就像城管跟小贩是两公婆似的。
真是一段孽缘啊!
但最令吕送一担心的是,“有他插一脚,我们这次行动,可能得黄。”
“不行!”许志远语气很强硬,“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能半途而废,要是让汪公子知道,我们都得死!”
这句话,令在场的空气骤然降低了十几度。大家感到一阵飕飕的凉意。若是行动失败,别说他们性命不保,首先完蛋的,就是被扣押当做人质的范离和陈果。
总不能不顾他们的生命安危吧。
“哼!”一直沉稳老练的涂心诚突然用手杖狠狠敲了敲地面,咬着牙关说道:“佛挡杀佛。既然那个邢破敢挡我们财路,就干掉他。”
他的心狠手辣,在这一瞬间,表露无遗。
“喂!”吕送一冷瞪他说:“你别乱来。我们是骗子,又不是杀人犯。”
“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涂心诚敛回了脸上的恶意,又迸出一个冰冷的怪笑,“那你有啥办法吗?只要那个邢破在捣乱,我们的计划就难以成功。”
吕送一回他一枚冷笑,“亏你还是老狐狸,连邢破都对付不了吗。”
即便被怼,涂心诚也不生气,只是笑笑,“我只是辅助你的。你有什么主意,我都听你的。”
这锅,他又干干净净地甩回给吕送一了。
这王八蛋。吕送一心里骂道。涂心诚心里想什么,他会不清楚吗?这老狐狸,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其险恶用心,他岂能不知。只不过,他故意不道破,为了就是等着最后一击。
这是一场无声的心理战。
越沉得住气的人,越有可能赢。
“且不说邢破了。”吕送一转移话题,他让许志远打开电脑,看看之前装的监视器能不能清楚拍到Richard办公室的门口。
不曾想,电脑刚打开,和监视器信号连接上,屏幕里出现的不是经理办公室的门口,而是邢破那一张谈不上帅气的脸。
只见他把脸怼到镜头前,嘴里还吃着臭豆腐,真是隔着屏幕都闻到臭啊。
他掷地有声:“吕送一,你就这伎俩?哈哈,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说完,又是一口臭豆腐!
“混蛋!”吕送一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懊恼地关掉电脑。
“慢着!”叶钇君忽然伸手拦住他。
“怎么了?”
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
非也非也。而是……
“看到他吃臭豆腐,我也想吃了。要不,我们点外卖吃吧。”
吕送一想揍她耶。欠扁。
没想到,她的提议得到了大众的认同。
“哎。这个主意好。”王雨菁说,“吃小龙虾吧!”
“怎么又是小龙虾!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欧阳一副语重心长。
“那要吃啥?”
“撸串!烧烤!”
就在这帮吃货讨论点啥外卖的时候,吕送一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沉思。
他眉头深锁。
如今横生枝节,他该如何扭转乾坤呢。
但万万没料到,后续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又是一个夜晚。繁星点缀,银河如绸缎,坐落在珠江三角洲畔的一座城池,守望着日夜轮换。
这是毗邻香港的深圳,一栋普通的,老式的居民楼。
夜深人静之时,几个人影匆匆出现在三楼的走廊。他们是汪睿俊的手下,此刻押着陈果和范离,把他们推进了一间屋里。
这是新的关押地点。之前是在上海,这次移到了深圳。汪睿俊突然变换地点,大概是想着这里离香港近。
“你们得把人看好了。不要再被他们逃了。知道吗?”
负责押送的头目对留下来看守的三人千叮万嘱。这三人,跟在上海时一样,仍然是粉哥,黄毛,还有另一个手下。
“是是是!哥,我们不会再被他们逃的。”粉哥点头哈腰,好不容易才把上面的领导送走,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哥。”黄毛说:“这汪公子怎么把人押到深圳来了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粉哥伸伸懒腰,显得格外疲惫,坐了一天的车,能不累吗。
他瞅瞅陈果和范离,不太耐烦:“你们俩可别再想着逃了。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不逃,不逃!我们保证不逃。”范离忙着做保证。
陈果却看不惯他这副狗奴才的嘴脸。“呸!没点骨气。”
“嘿。你这人……”范离生气了,对粉哥说:“哥,他看不起你。”
“揍他!”粉哥也是人狠话不多,举手一挥,两手下扑上去,将陈果按在地上摩擦。连范离也趁机补上几脚。
可怜的陈果,就为了一点儿骨气,落得鼻青脸肿的下场。还是范离聪明,懂得讨好别人,才会完好无损。
而后,粉哥将他俩推进次卧,绑好了,关上门前留下一句警告:“你们可别耍花样。”
“不敢不敢。”范离嬉皮笑脸的。
等门关上了,他朝门口呸了呸。
“小兔崽子,俺范爷心情好,不然早揍扁你们了。”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够快。
“你丫的。”陈果才想揍扁他,“臭小子,敢背后捅我刀?等我出去,我弄死你。”
他咬牙切齿,恨透了这投敌叛友的范离。
范离朝他嘻嘻笑道:“果哥,别这样。我不也是为了跟他们搞好关系吗。我卑躬屈膝,像条哈巴狗似的,容易吗我。”
“你才知道你像哈巴狗啊。你的骨气呢。”陈果看不起这人。
范离也不介意,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骨气顶个卵用。好啦了好啦。别生气了。俺向你赔个不是。”
见他低声下气的,陈果的恶劣心情也好了不少。
被关押好几天了,他们想着吕送一和涂心诚啥时候能完成任务,让他们脱离苦海呢。
只是,这么久还没消息,他们不会被同伙抛弃了吧。
对范离的担忧,陈果呵斥道:“胡说什么?!他们为何要那么做?!”
范离说:“这还不明摆着的吗。如果这个计划顺利,就能骗到十亿。哥们,是十亿啊。钞票面前,人心难测啊。”
是啊。别说十亿,就是一千万,恐怕不少人都失去了操守和底线。陈果心中虽有担忧,却也嘴硬,说:“我义父不可能是那种人。”
“哎!”范离笑了,“你也说了,他是你义父,又不是你亲爹。说白了,你就是充话费送的!”
“你才是充话费送的!”
说的什么话呢。气人!
范离自嘲说:“不,我是用积分换的!”
“再叽叽歪歪,我弄死你。”
这人真烦,像个三八似的。陈果烦死他了。
范离也不客气了,“我就叽叽歪歪了,咋滴啦。还想削我?来呀,谁怕谁啊?”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门打开了。黄毛走了进来,怒吼:“王八蛋,你们俩吵个屁!”
说罢,给他们每人一个大嘴巴子。
“再吵,我就拿黄瓜塞住你们的嘴巴。”
塞就塞呗,为啥要用黄瓜这种有想象力的东西。太污了!
眼看黄毛就要关门走人,范离忙喊住他说:“黄毛哥,我们商量个事呗。”
黄毛回头瞄他,“你还能有好事?”
范离说:“放开我,给我吃个面呗。饿死我了。”
黄毛没好气,“你当这儿是饭店呢。”
“哥,我给钱。我付款。不欠账。行不?”
黄毛见有利可图,思忖几秒,说:“你能给多少?”
“好说。给你们一人一千,咋样。就当交个朋友嘛。”
这钱,白赚白不赚啊。黄毛一听,点头答应了。
他就把范离给松绑了。
范离太得意了,在陈果面前炫耀:“你啊,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吧。”
“你……”陈果气不打一处来。
第七十一章杀手
只见黄毛把范离带出门去。粉哥正在玩手机斗地主,又输了一盘,抬头问:“哎,你带这小子出来干嘛。”
黄毛对粉哥耳语一番。粉哥抬头,伸出两根手指,说:“一人两千。”
范离也爽快,说:“行。不过我得拿回手机。”
“那可不行。”粉哥提高了警惕,“你要手机干嘛。想通风报信啊?”
“大哥,不用手机,我怎么微信转帐给你们啊?”
这话没毛病。于是在黄毛的监视下,范离给他们三个人,每人转了两千块过去。
收到钱了,粉哥心情也愉悦起来,“你这哥们,真不错。”
范离挺挺胸膛,说:“那必须滴,兄弟。不是我吹。俺们东北人最讲义气。”
粉哥一听,“唉哟,听你口音,还真是东北。巧啦,哥也是东北那旮沓的。”
范离忙问:“哥你哪儿的。我是辽宁铁岭市铁岭县古岭子村的!”
“巧了!”粉哥那叫一个激动啊。忙说,“哎呀,老铁。我也是铁岭县七里河村的。咱俩老家差不远啊。”
“大哥!”
“兄弟!”
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这不,出门遇老乡,事情就好办多了。范离得到了特别优待,跟这三人熟络起来,还凑桌打起了麻将。
“糊了!清一色,对对胡!”
“鸡胡!”
“十三幺!”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搓麻声,陈果都想骂人了。这范离跟人家称兄道弟了,他却被五花大绑留在这儿。这都叫什么事啊。大家都是人质,为啥差别就这么大滴?看来,还是范离说的对,身陷囹圄,骨气管个鸟用啊。
心高气傲的陈果决定放下那不值钱的尊严,他在屋里大喊:“快来人啊!”
连喊好几声,好不容易,才见黄毛推门进来。
他骂:“你嚷嚷啥呢。别打扰我们打麻将!”
黄毛输了几圈麻将,正愁没地方出气呢,走过去又给陈果一个大嘴巴子。
“哥!”陈果赶紧学范离那招,语气也软了下来,说:“跟你商量个事呗。”
“啥事。赶紧说,老子正听牌呢。”黄毛好不耐烦。
陈果说:“你也帮我松绑呗。我给你们每个人两千。不,三千!”
又有银子自动送上门了。
这黄毛拿不准主意,赶紧回去问粉哥,然后又折返回来,问陈果:“我大哥让我问,你是哪儿人?”
这跟哪儿人有啥关系吗?
陈果脑瓜子转了转,连忙装出东北口音:“唉呀妈呀。老铁,巧了,俺老家也是东北铁岭那个屯的!”
幸好他有事没事就看东北二人转,多少学得一些东北话,而且他老喜欢辽宁民间艺术团的杨树林,宋小宝,还有文松那帮欢乐喜剧人了。
然而,他的套路被范离拆穿了。客厅里传来对方的声音:“大哥,别信他!他就是一个台湾佬!才不是我们东北的!”
靠!陈果心里骂道,这个死范离,少说两句会死啊?!
这时,粉哥带人走了进来。
他叉着腰,问:“你是台湾哪儿的?”
陈果见瞒不下去了,老实交代:“我是台南的。”
粉哥一听,喊手下:“揍他!”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海扁狂揍,陈果本来瘦得像猴子,现在肿得像男版贾玲。他好不委屈,嘤嘤说道:“干嘛揍我?”
“揍的就是你!”粉哥威风凛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