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然长这么大,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的,随着男人的浅尝辄止,到轻易撬开他紧阖的贝齿,摄取他的呼吸,掠夺他的汁液,吞吃他的柔舌……
巨大的窒息感也随之席卷而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快被他活活亲死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细嫩的后脖子,男人强行把他分开一点距离,唇瓣抵在他鼻尖,吐息烫得吓人,带着命令似的口吻说道:“呼吸!”
这个时候,江与然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什么了,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般,乖乖听话长长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吐息,试图将濒临死亡的自己抢救回来。
还得拯救一下自己的理智。
可根本还没缓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唇又被男人最柔软的部位堵住了。
紧接着,一口清新的空气渡进了他的口中,他就像一条缺氧的鱼,急切地汲取着他渡过来的空气。
两人唇舌交缠了许久,他才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在这般如同水深火热的缠绵中,学会如何去呼吸,嘴巴里还肆溢着那人好闻的清冽气息。
他如受惊小鹿一般瞪圆了眼,被吻得红肿发烫的唇瓣还被男人肆意妄为着,被严重受到侮辱的羞耻感驱使他用力一把推开男人!
又急又羞的怒道:“你,你在干什么?”
沈谦勾起还残留他滋润和余温的唇,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喉结微妙的滚动着,凝视他羞红的小脸,目光一点一点变得深沉。
心底腾起股像是汹涌澎湃海浪的异样感,愈发强烈。
他深知那是什么,最原始如野兽般的欲望,在见到细嫩少年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无论是他独属的血液芳香,还是他精致的面容,都深深吸引着他挪不开眼睛。
那黑暗中的一眼,便是万年。
他凑到他耳根,舔了下他珠圆玉润的耳垂,意简言骇的命令:“我现在要你!把裤子脱了!”
“什么?”
江与然扬起稠密睫羽,不置可否的看向他。
周围的空气,在安静中急剧升温。
地上躺着军用手电筒在他们周身投下了黯淡的光影,电梯墙壁上,是他们一高一矮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纤细的少年穿着一袭黑色紧身制服,水润双眸像是噙着一泓星光,挺俏的鼻梁下是两片微张被吻得发肿的唇瓣,像是果冻一般诱人。
下一秒,一道黑影朝着他强势地压了过来,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
沈谦低低喘着气,修长的指节紧紧扣住细得易碎感极强的脚踝,用力分开,在两人唇齿交缠的间隙吐出暧昧的低喃:“如果你自己不动手,我只好自己来了!”
江与然迷迷糊糊的,就在废弃的电梯里,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那个能倾尽众生拥有绝世美颜的异种。
过程,他不想回忆,用惨不忍睹和撕心裂肺已经无法形容他当时的惨烈状况。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经验,沈谦又猴急猴脑的强行闯入,最关键是,他那不可描述的玩意儿,简……直了……
跟个加长加粗的烧红的铁柱似的。
江与然压根无法兼容,直接痛得晕死过去,可男人根本没放过他,适应之后就发疯似的索要,横冲直撞,乱戳一通。
江与然又被痛醒,很快又晕死过去,如此反复,直到最后彻底失去知觉。
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男人抱到人类临时圈起来的安全点。
他咬他被吻得烂红破裂的唇瓣,把他弄醒,低低的笑声充斥着少年耳畔:“喂,回去好好休息,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再见。”
江与然气得吼:“再见你个大头鬼,我们之间没有再见只有永别!”
男人笑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别生气嘛宝贝,以后你会习惯的。”
说完把江与然放在地上,头也不回离开了。
江与然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总算恢复了健康。
这大半个月他也没闲着,而是策划了一套精密的捕捉方案,势必将那混蛋捉住关起来好好“研究”。
然而,男人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在他的床上!
那会儿正是暮春,空气里有荼蘼花的清香,缠绵悱恻。
江与然终于可以不用再大半夜爬起来输液,难得睡了个好觉,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细微的响声惊醒。
他房间里预留的小夜灯被弄熄了,夜静得寂寥,寂寥得可怕。
他什么也看不见,对黑暗的恐惧仿佛与生俱来,第一个反应是有丧尸,努力克服着还未淹没的理智,习惯性去摸床头的枪,可手刚伸出去,瞬间被一只修长惨白的手扣下了!
骨架分明修长的五指穿插进他指缝,缓缓压下,伴随男人清冽的吐息一并涌来,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像是夏夜的轻风拂动着心弦,“宝贝,想我吗?”
“啊,你唔……”
江与然想质问他是怎么进到他房间的,外面那么多守卫,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唇瓣就被那人熟悉的柔软堵住……
仿佛画地为牢,占山为王,为虎作伥般将他吃得死死的,事后江与然又是彻底晕死了过去。
这次稍微好了一点,他只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然而,男人仿佛知道他修养好了一般,一个星期以后,又准时准点,神出鬼没般半夜爬上他的床……
如此反反复复的几次,江与然整个人都快被他整崩溃了。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在伤口未愈合之前,带领人马抛弃这处安全点。
一路颠簸,又是丧尸又是变异的生物,天黑时好容易找到一处还算安全废弃的牧场,经过众人搜寻之后,发现还能利用,一干人马便在这里临时安顿下来。
江与然车马劳顿了整整一天,头一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然而半夜,那货像是难缠的魔鬼一般,又出现在他床上,他掐住他脖子,吻他的唇,轻车熟路粗暴地掠夺他的唇齿柔舌,纠缠着他的呼吸不放,“宝贝,你这是想逃?”
江与然崩溃得大哭,手脚并用对他又抓又打:“混蛋,你究竟想干什么……”
真的很难过,他人前是冷傲精明的少尉,经历过无数残酷的战争,手起刀落间,能剜掉丧尸的脑袋,也能剜下敌人的。
流过血,却从不流泪。
这辈子他虽然做了许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却没怎么受过委屈。
最大的委屈,全是沈谦给的。
他第一次像今天这样,哭得溃不成军,像个迷了路被人丢弃在荒野中无助的小孩。
沈谦第一次被一个人类的眼泪震撼到了。
他不明白那双漂亮水润的眼睛,为什么能流出那么多眼泪。
他是水做的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有些烦躁起来:“不许哭,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
江与然瞬间不哭了,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吓唬他而已,他真的做得出来。
他被他按在临时铺开干净的床褥间,额头碎发完全汗湿了,微微抿着唇,眼角还有稀薄的泪珠,一张小脸此刻煞白。
男人俯下身,亲吻他的泪水,说了句让江与然彻底震惊的话。
他说的是:“宝贝,我喜欢你,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江与然震惊之后,又忍不住哭了,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声音哑得发涩:“你这是哪门子的喜欢啊,强打强卖的土匪吗?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好吗?我又不喜欢你……”
沈谦看着他的脸,那双水润双眸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憎恨,他的心像是坠入谷底,深深的沉下去。
“两个人的事情吗?”
他狠狠掐起他下巴,把人提了一点起来,威胁似的:“我喜欢你,所以,你必须得喜欢我!”
江与然瞬间喘不过气,用力拍打他的手腕,想让他松开,尽管用尽力气,可他根本不是强大异种的对手,气得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我不做梦,我要做你!”
这是沈谦第一次对他发火,人还没完全愈合,他又惩罚似的狠狠闯入,还一个劲的威胁人家:“说,喜不喜欢我?”
江与然一开始还有力气骂他打他,直到后来受不了了,哭泣着求饶:“喜欢……”
“喜欢什么?”男人稍微放松了力道。
江与然哭得委屈极了:“喜欢你……”
“谁喜欢我?”
“我喜欢你……”
少年第一次说出这样的字眼,还是对一个男人说的,有些难以启齿,羞得绯红的脸别向了一边。
又被男人掐住下巴掰过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双腥红的眼眸一片炙热:“大点声!”
江与然几乎是吼了起来,“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现在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满意了,宝贝,我也喜欢你!以后无论你做什么,别怕,我在,我一直在,我会保护你。”
沈谦毫不心虚地舔了舔嘴唇,面不改色再次覆上他的唇。
江与然如今回想起来,那句几次都差点搞得他崩溃的大哭的狗血台词,原来是这么来的。
有点讽刺。
但男人却做到了。
后来每次他出任务遇到危险,男人果然像是寄生在他身体里的魔宠一般,都会及时出现。
江与然本来是恨他的,可这样险象环生的事情经历多了,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对男人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感。
残存的人类社会从此惊现出一条江少尉养了只强大异种士兵的谣言,异种的脑袋里被植入了芯片,只听令于江少尉一人,他手指的方向,便是他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