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灵风先前还大显神威,怎么现在就受制于人了?
“好香啊!”破肠倒提着灵风,似乎是很欣赏灵风这样的姿势,伸鼻嗅着灵风身上的脂粉香气,“妖精也要涂脂抹粉吗?呀哈哈,真是诱人的味道呢。”
破肠剩下的左手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把灵风提到近前,看着灵风俏美的容颜,破肠的口水又流了出来:“听说女妖修成人身,全身跟女人没有两样,我今天倒要见识一下哦。你长的这般妖娆美貌,操起来一定很有劲!”忽又压低声音:“告诉你,我看到你,那里也硬了呢。”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秽语,一边伸出舌头,舌尖突然暴长,有如灵蛇一般,直取灵风裙带。
“娘妈皮的!老子再给你一口!”无食奋不顾身的纵身跃起,直窜向破肠。
破肠眼中厉光一闪,长舌突然转向,重重的抽到了无食身上。
“还想咬我?”破肠的长舌抽中无食,发出一记闷响,无食飞扑的身形被打落于地,带起一片尘土。
“大黄!”宝儿惊呼着跑上前。
无食在地上闷了半晌,忽地一骨碌爬起身,一阵剧烈的咳嗽,“呸呸”的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娘妈皮的,连舌头都这么厉害!”无食恨恨道,这一下可挨的不轻。
破肠看到无食一时无力上前,眼神一转,看向灵风,嘿嘿笑道:“我的舌头除了打人疼,还有许多别的妙处,小妖精,要不要尝尝?”语气带着浓浓的淫亵之意。
只见灵风俏脸生寒,眼中露出极重的绿光,全无惊慌之色。
“呃?”破肠一愣神,对方的表情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唰!”灵风双手伸出,指尖绿气缠绕,竟生出了长长的爪子,快捷无伦的抓向了破肠伸长的舌头。
黑血翻飞,破肠惨叫连连,那长长丑陋的舌头在一瞬间寸寸碎裂,剧痛之下,破肠的左手终于放脱了灵风,灵风双手不停,身形却极其轻盈的翻了个转。
“喵呀~~~~~~”这是猫类发怒时凄厉的嘶喊,只是现在这声音出现在一个绿裙美貌少女的口中,董瑶更觉得说不出的古怪妖异,险些又昏了过去。
破肠惊恐的看到,在绿光大盛之中,那美貌少女的唇下露出了尖尖的兽牙,两耳也奇异的又尖又长,尤其一双眼瞳,碧绿深幽,自己嵌在这个身体中的厉魂仿佛被这眼瞳生生抽离开来。
“真蠢!”灵风冷冷盯着破肠,“我忘了,鬼的命门在天灵之处。”她的指尖利爪刺穿了破肠的天灵头盖,一缕黑血顺着破肠脑门,汨汨流下。
“猫发威是很可怕的,尤其是母猫……”无食在一边似有些心悸的喃喃说道。
这是破肠最后听到的话语。
破肠青灰色的躯壳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灵风抽出利爪,一瞬间,突出的兽牙,尖长的双耳,碧绿的双眸,全部恢复如常。伸手一招,落于地上的琇莹剑凭空飞起,回到了她手里。
在她转头向董瑶宝儿无食说话的时候,又成了那冷媚俏丽的少女:“我们走!”
……
一阵青风在山路两侧的青松高枝边扫过,突然化作人形,在松枝上顿住。
青甲少年眼神看向东山别院,脸上生出诧异的神色:“鬼死成魙,破肠已殁?”
“是什么人?竟能杀了破肠?”青甲少年意似要去一看,身形甫动忽又止住。
“罢了,另有厉魂正在锤炼,丧此一鬼,还有继者,不过再换个先锋将官,正事要紧。”青甲少年缓缓转过头去,阻止他前去的真正原因,是前方传出的一股极为强大的灵法之气。
透过松枝间隔,远远投望下去,在蔽日的阴影之下,尽是状成腐尸骷髅的鬼怪在一步一顿的前行。行至将近山顶下的一处平地,那是紫菡院女弟子平素练功的地方。
群鬼就在这处平地聚成一团,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难前进一步。
平地正中光影闪耀,一串念珠悬在半空,发出五色光华,光华汇聚,形成护罩一般,但有腐尸骷髅一接触到这五色光华形成的护罩,顿时骨落肉碎,化作一片焦烬。
一个青灰色僧袍直裰的年轻僧人裾坐于光影之内,闭目合什,口中颂读经文,在群鬼嗬嗬的吼叫声中,这般的诵经之音更显得庄严肃穆。
有些腐尸似有知觉,绕开光华屏照之处,欲寻别径上去山顶,每当出现这样的腐尸鬼怪,那年轻僧人便是身形一晃,直跃至那腐尸鬼怪之前,在鬼怪尖利的鬼爪撕向自己肚腹之前,那僧人便是一掌,印在那鬼怪的头顶之上,掌力透顶迸发,鬼怪支离破碎,僧人又闪身而回,继续闭目诵经。
数百鬼怪就被这一个僧人所阻,几乎寸步难行。
就在又一个腐尸怪被僧人一掌打的灰飞烟灭之后,那青甲少年的声音在僧人身边响起了:“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可我看大和尚屠戮我族之辈,可凶恶得很那。”
那灰袍僧人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并不意外,只是温和的一笑:“那你也应该知道,蛇蝎缠身需还手,我佛慈悲亦惩恶。”
说着,灰袍僧人眼睛看向左侧松枝之上,那青甲少年正站在松枝上居高临下,一脸淡然之色,只是眼角偶有戾气一闪。
“况且……”灰袍僧人继续说道:“汝辈残害苍生,更甚妖魔,岂有不除之理?”
青甲少年冷笑:“既然如此,那佛家所说众生平等,便是大放狗屁了?”
灰袍僧人并不动气,手掌起处,又一个腐尸怪化作飞灰:“汝辈皆为死灵,非为众生之属。小僧但送一程,也让他们免堕轮回之苦。”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神情,眼睛却紧紧盯住了那青甲少年。
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玄灵之气不同寻常。青甲少年收起一脸的淡然,而是郑重的打量了那灰袍僧人一番,然后一指自己:“鬼皇驾下,地灵上将!”
灰袍僧人点点头,合什一躬:“善哉善哉,小僧定通。”言语间虽然客气,但身躯一昂,浑身隐隐有光霞泛发,显然已是全神戒备。
地灵鬼将微一皱眉:“定通?从没听说伏魔道有这么号人物。”
定通笑道:“伏魔道藏龙卧虎,如小僧之辈者,车载斗量,岂入将军法眼?残灵九将,将军位列第二,想不到,竟是个年方弱冠的少年。”
地灵鬼将抬起头,眼神投向远方,想了一想,然后慢慢点头:“我战死之时,年刚十八,父王曾答应,待我取下中原之地,便为我行冠礼的。岂知壮志未酬,烈士身死……”忽而淡淡一笑:“现在依旧征伐世间,不也挺好?”
定通双眉扬了一扬,错愕之色一闪即逝。
似乎已从先前的怅然之意中走了出来,地灵鬼将的眼瞳中发出亮银之光:“我这五百尸鬼,神力无穷,不食生人血肉绝不归返,生前都是人间能征惯战之士,想不到你和尚一人,竟能力阻我五百尸鬼,真正了不起。”
定通不答,他深知这地灵鬼将虽然成鬼之时年幼,但若非有极大法力绝难成为残灵鬼将中第二的高手,决不可掉以轻心。
地灵鬼将浑身都已光亮起来,一派耀眼的银光闪烁。手中一晃,一柄亮银长枪已然现出。
“力敌万夫之将我曾多经,术阻百鬼之士我却少见,地灵不才,这百鬼之中便算我一个,且看大和尚法术如何!”地灵鬼将单手举枪,斜指定通,枪尖隐隐有阴气聚集。
定通低头轻颂:“唵弗如切吽。”
地灵鬼将忽然大喝:“灵枪炼魂,地裂曷存!开!”枪尖猛然迸出一股强劲的阴灵之气,直撞在那五色光华的护罩之上。
两气相击,互不相让,悬在半空的念珠隐隐发颤,阴气渐渐将光华遮住,四下里风摇地动,威势惊人。
群鬼嗬嗬有声,察觉出护罩的松动,蠢蠢欲动。
定通一脸凝重之色,口中默念佛经,双掌翻而向上,抵住半空的念珠。
这般相竞有一炷香时分,定通面上光华一亮,口中再次破空出音:“唵弗如切吽!”
五色光华募的一盛,将地灵鬼将炼魂枪射出的强劲阴气反震开去,阴霾消散,光华流离,更见夺目,群鬼慑于光罩之威,嗬嗬后退。
高枝上的地灵鬼将吃不住反震巨力,被轰落枝头。
身未落地,姿势已经摆好,单膝着地,银枪立驻,地灵鬼将单手扶枪,低头轻笑:“好和尚,有这般高强的法力,竟是破你不得。”
定通呼出胸口一口浊气,虽是此招相较,自己占了上风,但对手阴灵之力极强,实为自己平生之仅见,况且此招对手明明落败,却还这般轻松淡然的神色,真正捉摸不透,定通哪里敢有较招胜出的喜悦之情,仍是全神以备。
地灵鬼将抬头目视定通,单手深陷地下,又是一笑:“和尚,我知道怎么破你这护罩了。”
第063章破棺
池棠挥动云龙剑,越使越觉得妙用无穷,云龙宝剑的剑身隐隐震动,连带着自己胸臆间热气翻溢,火鸦神焰之力滚滚不绝,火焰付在云龙宝剑之上,甚至在冰灵鬼将不住趋避之时,剑上火焰亦自动蹿出,仿佛自有灵性,火焰形成火链一般,紧紧缠住了冰灵鬼将化为黑雾的身形。只是冰灵鬼将也是极为了得,这般被动,却还能苦苦支撑,急切间却也伤他不得。
池棠现在大有余裕,眼角侧光发现俞师桓在苑芳菲搀扶下已经站起,似是还要上前来助阵,便立刻出声道:“你师尊以一敌二,你快去助他!我这里无需助手,少顷便可拿下。”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孤山先生以一敌二,固然是需要援手,但池棠这里现在虽然大占上风,可要少顷之间便拿下身法迅捷的冰灵鬼将,却也难能。池棠也很清楚这一节,既然一时之间拿不下冰灵鬼将,还不如只留自己一人在此牵制,让俞师桓和苑芳菲去相助孤山先生。那日灵和雨灵二将绝非泛泛,孤山先生对敌良久,未必便能支撑。
俞师桓自然关心师尊,听池棠这般说了,迅速的道了声:“多谢!”当即转身向后,剑随意动,白气一闪,飞剑直刺那里的雨灵鬼将,俞师桓既已加入那厢的战团,苑芳菲自然不会袖手,亦是随着俞师桓,一齐上前。
孤山先生只觉得腰胁下一阵阵的剧痒,背上被日灵鬼将新伤的创口也是奇痛难当,似乎还有黏液从创口中不停流出,心知鬼蛇涎毒已然发作,心中一痛:唉,我伏魔一生,今日却将死在此处。心念悲楚下,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日灵鬼将和雨灵鬼将的身形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两道闪着金气和阴气的光影。
“唰!”雨灵鬼将的定魂银矛穿过了孤山先生双手虚划的圈内,这一次矛势没有丝毫停顿和滞缓,而是直直的刺入了孤山先生的腹中。
孤山先生一声闷哼,踉跄后退两步,腹中鲜血滴落于地,与地上的花瓣相杂。
雨灵鬼将一击奏效,更察觉出孤山先生那凝气窒空之术已是大为微弱,不由大喜笑道:“岳公,还要逞强?快快歇一歇罢,再晚些那鬼蛇涎毒可就再也救不得了。”
孤山先生脑中已经混沌起来:鬼蛇涎毒救不得了?救不得了……这些鬼怪,竟敢使计诱我……岳独峰啊岳独峰,你一生执意,争强好胜,想要做什么伏魔道第一人,这般心思,可不正好给了妖魔鬼怪的可乘之机?……还好,还好,我没上当,没做下那大毁声名的错事……
一想到声名,孤山先生忽然一激灵,纵使一死,也要维护我之声名!今日之厄,皆由我而起,拼得粉身碎骨,也决不可让在场任何一人因此事而死!也包括……孤山先生的眼睛又清晰起来,日灵鬼将和雨灵鬼将得意的笑脸就在眼前,眼角再一转,看向了封锢着公孙复鞅的鬼冰悬棺……也包括你——公孙复鞅!
孤山先生奋起精神,又迎了上去。
“师尊!”俞师桓的飞剑于此时而至。
雨灵鬼将甩手一矛,便将俞师桓的飞剑震了开去,俞师桓却已经闪身赶到了孤山先生身边,看到孤山先生鹤氅白袍上血迹斑斑,不禁大惊,急忙扶住孤山先生,口中道:“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俞师桓能感觉到,孤山先生的身体在一阵阵颤抖,心中更是大震,师尊百年修为,一向气定神闲,有仙人之姿,若非受了极重的伤势,又怎么会有这般虚弱发抖的神态?
“哈,是这小娘们!来来来,将军再与你叙叙!”日灵鬼将看到随后而来的苑芳菲,淫心又起,伸出大手,就要去抓苑芳菲。
孤山先生推开俞师桓,猛的上前,左手一拂,正中日灵鬼将手腕,右手一拖,已经轻轻巧巧的将花容失色的苑芳菲揽向身后。
日灵鬼将没想到孤山先生重伤之下还有这般厉害的功力,手腕剧痛,忙不迭的缩手,口中怒骂:“老东西!还不省事?”
苑芳菲则站在俞师桓身边,颇有些惊魂未定,忙对孤山先生称谢:“多谢前辈相救。”
孤山先生第一次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原本宛如美玉的脸庞已经显出了一道道的皱纹,三缕掩牙黑髭也变得花白:“小姑娘,你可勇敢的很那。”
苑芳菲还没来得及对孤山先生的赞许做出反应,就听到孤山先生沉声喊道:“师桓!不得援手!”
俞师桓一怔:“什么?”
日灵鬼将和雨灵鬼将的后续攻势已经到了。二将的兵刃发出异样光芒,四周气流为之一滞,显然都已蓄满劲力,威势滔天。孤山先生纵声长笑,浑身现出白气,鹤氅鼓胀,亦是全力相迎,左手一掌击中日灵鬼将胸前,日灵鬼将只觉得一股大力带着沛然玄门正气将自己击到半空,手中耀魂叉堪堪从孤山先生身边划过,而雨灵鬼将面门被孤山先生右手一掌拍中,狮蛮铁盔被生生震飞,血红色的双目缓缓流出两道黑血,鼻开唇绽,青紫色的面孔顿时现出诡异的死灰色来。
而雨灵鬼将的定魂长矛却也将孤山先生扎了个对穿,矛上劲力一发,顿将孤山先生的身体高高抛出,一蓬血雨顺着孤山先生身体抛落的轨迹喷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