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枪,指在前身。
拐角处有人经过,带着似有若无的玫瑰花香。
许天纵猛地回神,枪口对着前方。
一身黑色风衣的楚云缓缓出现,她手上拿着枪,枪口对准自己的爱人。
“楚、云。”
许天纵瞳孔微缩,手却稳如松石。黑黝黝的枪口对准楚云,不偏不倚。
“一点都不惊讶么。”楚云牵起唇,神色平和。
许天纵笑,手中的枪缓缓放下,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阿云,忘了今晚的事情,好吗?”他笑着说。
楚云抿唇,唇上是玫瑰红,在夜晚的月下变得黯淡失色:“天纵,来不及了。”
许天纵闭上眼,压抑的笑声从喉咙中荡出。
楚云抬起手,许天纵举起枪。
-
“可以,非常好,跟你们合作是真的省心。”导演起身鼓掌,乐不可支。
齐哲站起身,浅笑。
梅青云揉了揉胳膊,笑骂道:“你下手也太狠了。”
齐哲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
沈翰宁继续过来伺候人。
梅青云瞅瞅要笑不笑的沈翰宁,再瞅瞅一脸歉意的齐哲,大度挥手:“得了,你们忙去吧,打扰人那啥会被踢的。”
齐哲:“啊?”
沈翰宁笑而不语,把水递给齐哲:“梅姐也累了,别打扰他,先回去歇着吧。”
齐哲应声,跟着沈翰宁坐回自己的位置。
杀青宴。
齐哲和沈翰宁坐在一起,另一边是林磊和梅青云。
沈翰宁自然地照顾自家宝贝,吃的喝的应有尽有,甚至跨越小半桌去扯纸巾,然后收到身边两人恶狠狠的瞪视。
沈翰宁抬头望他们,一脸无辜:“怎么了?”
林磊:“我不想饱着肚子吃饭。”
梅青云:“我想我家狗了。”
齐哲:“......”
他瞪了沈翰宁一眼,示意他收敛点。
沈翰宁不甘不愿的坐下。
齐哲不擅长喝酒,但他更不擅长拒绝。
组内新人推推搡搡的过来敬酒,一个个望着齐哲,目露期待。
齐哲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拒绝,接过酒杯。
“等下。”沈翰宁突然出声,拦下齐哲的杯子,重新换了杯饮料:“最近感冒了,还敢喝酒?”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余光落在敬酒人身上,轻飘飘的。
敬酒的小演员咽咽口水,匆忙敬完溜之大吉。
齐哲好笑的放下酒杯,小声道:“别吓唬他们了。”
沈翰宁继续给他添饮料,说:“不许接别人给的东西。”
齐哲无奈说好。
宴过一半,李鸣洋绕到齐哲身侧。
沈翰宁微微眯眼,在一边盯着。
齐哲警惕的抬头,看他:“有事吗?”
李鸣洋面带笑容:“我是过来打个招呼的,好歹合作了这么多次,喝一杯?”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齐哲示意。
沈翰宁没有阻止,只是将杯中饮料加满,递给齐哲。
李鸣洋举杯,和齐哲碰了下:“这一杯,给你道歉。之前是我看错了,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
说完,他一饮而尽,然后朝齐哲亮了亮杯底。
齐哲敛下眸,喝下杯中饮料。
见他喝完,李鸣洋还不动,拿起酒瓶继续给自己添酒:“第二杯,祝我们这次顺利杀青,合作愉快。”
齐哲微微皱眉,和沈翰宁对视一眼。
李鸣洋不对,但具体哪里有问题,齐哲说不上来。
沈翰宁拦下李鸣洋举过来的酒杯,似笑非笑:“李先生,庆祝杀青这件事情,不应该是敬整个剧组吗,只敬齐哲一个人可就没意思了。”
执杯的手顿在半空,李鸣洋用空闲的手打了自己一下,笑骂道:“怪我,没说清楚。想和齐哲喝这一杯,是因为要谢谢他带我入戏。”
正在吃吃喝喝的众人慢慢停手,偷眼打量着这边的动静。
“齐哲啊,我能演好这个角色,要谢谢你呢。”
李鸣洋微笑,伸出手来,往齐哲手上碰。
很不对!
李鸣洋再怎么忍,也不会这么谦和。
二十多年的性格说变就变?怎么可能!
沈翰宁坐在李鸣洋视线的侧边,他点开录像,把李鸣洋刚刚的作态都录了下来,发给尚榆辰,盲打:你觉得这是李鸣洋吗?
“李先生,还请自重。”
齐哲抽回手,笑容消失。
手机震动,尚榆辰的回复——
‘这小子吃错药了?成天看不起人的人会说谢谢?’
沈翰宁盯住李鸣洋,思绪飞速运转。
小白虎说,要制裁阿哲,唯一的办法是制裁它。白虎是天地灵物,能制裁白虎的自然不是普通存在。
既然他沈翰宁能有异能,那就说明这世界上绝对有异能的存在,甚至再想大点,有修真者这类超凡的存在。
白虎不肯透露内情,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他不应该知道,换言之,不能让人类,让天道之内的人知道。
沈翰宁眯起眸,仿佛把一节节谜团慢慢理清。
。
娱乐圈(二十三)
李鸣洋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他却丝毫不尴尬,继续对着齐哲笑:“握个手重新交朋友?”
齐哲不语,只是看着他。
气氛逐渐凝滞。
林磊突然起身,朝李鸣洋举起杯子:“李少,我敬你,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指教。”
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林磊微仰着脸,谦逊至极
李鸣洋轻笑,顺着梯子下坡,拿起酒瓶给林磊和自己满上,然后饮尽。
林磊喝完,放下杯子。
他酒量浅,也可能是这酒度数高,不过一杯脸就红了。
等李鸣洋走开,他才皱起眉,低声问齐哲:“李鸣洋之前是这么——这么温和的吗?”
他找了个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词。
齐哲轻轻摇头:“不是。”
他回头望向沈翰宁,在经纪人眼里看到了严肃。
沈翰宁低声嘱咐:“今晚不许离开我身边。”
齐哲微愣,他感觉沈翰宁有些紧张过度。
沈翰宁和他视线对上,认真道:“齐哲,你绝对不能出事。”
那双黑眸仿佛望进齐哲的心房,让他浑身发麻微颤。
林磊有点昏,他边揉太阳穴边说:“太久没喝了,真上头。”
梅青云给他倒了杯水,笑道:“你们两个竟然都不会喝酒,实乃奇葩。”
齐哲收回自己的视线,顺着梅青云的话笑几声。
林磊正昏着,嘀嘀咕咕的接过杯子,那一瞬,手腕失了力气。
‘啪——’
玻璃杯脱手碎了满地,散出来的水溅到他和齐哲身上,把林磊吓到清醒。
溅了别人满身水的林磊扯扯头发,尴尬不已。
满满一杯水落到两人身上,林磊还好,旁边的齐哲裤子上几乎湿透了。
酒后易湿身,果然真理。
沈翰宁皱眉不悦道:“今晚降温,衣服湿了容易感冒,我去给你拿衣服。”
为了应付这种突发事件,他和齐哲的衣服都额外备了几套,放在车子里。
“不用不用。”林磊连忙歉意的拦住他,在经纪人的大包里掏出一套衣服递给齐哲:“我一般习惯带换洗衣服,你先将就下?”
齐哲拿着林磊递来的连标签都没扯的衣服,哭笑不得。
沈翰宁:“这随身携带可真行。”
林磊经纪人吐槽:“因为这位大少爷洁癖重到离谱。”
林磊瞪他,问服务员要了个吹风机,然后推着齐哲到隔壁走廊的空房间去换衣服。
满桌子人听到这边动静,纷纷望了过来。
沈翰宁正准备起身,想要跟着齐哲进去。
齐哲见状低声说:“我换衣服,你要跟来干嘛。”
沈翰宁理直气壮:“今晚特殊时间特殊对待!”
齐哲没闹懂什么叫特殊时间,坚持道:“不行。”
在这一桌子的人面前,肯定不能让沈翰宁跟着他进去,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拍去。
沈翰宁自然清楚这些事情,他耷拉着眉毛,冲小白虎使了个眼色。
齐哲跟着林磊去了隔壁包间,小白虎抖抖毛,跟了上去。
小白虎一路跟着齐哲。
齐哲和林磊各找了空包间。
齐哲的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就弄好推开门。林磊却在纠结手里的吹风机,见齐哲出来,抬头求助:“这个吹风机没反应。”
他接过来试了试,发现吹风机开关接触不良。
林磊和他大眼瞪小眼,齐哲妥协的说:“我去前台拿个吹风机,你先坐会儿。”
齐哲出门,小白虎继续跟着他。
等到前台后,齐哲拿起新的吹风机,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一只可爱的白猫咪跟在自己身边。
他停下步子,瞳孔微微睁大。
同色瞳孔,顺滑蓬松的毛发,好可爱的猫,一定很好摸!
他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白猫歪歪头,不明白阿哲为啥呆住了。
眼前人却弯起了琥珀色眸,将清冷的轮廓线融化成水。
他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猫咪头上的白毛,笑得格外温柔。
猫顺着手指的动作晃了晃脑袋,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
等下。
猫突然定住。
齐哲看看手里的吹风机,再看看地上的猫,伸手把猫抱起来,和吹风机一起抱到怀里。
白虎傻了,傻呆在齐哲怀里。
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齐哲一边顺毛,一边笑得眉眼弯弯。
等齐哲快到房间时,猫咪突然直起身子,‘刷’的一下蹿出落地,消失在拐角处。
齐哲哎了声,却在眨眼间失去猫的踪迹,顿了顿,略微有些可惜的推开门。
沈翰宁还在玩着杯子,玩到一半,就看到那团熟悉的白毛蹿了进来。
白虎站在门口,疯狂冲他摇爪子。
沈翰宁右眼眉心微跳,随即找了个借口离开酒桌。
“你怎么在这儿,齐哲呢?!”
“他还在房间里。”小白虎急匆匆的说:“他能看到我了。”
沈翰宁抬起的脚定住,不敢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阿哲刚刚看到我了,还能摸我!”
思绪急转,沈翰宁低骂几声,往另一边包间跑去。
小白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跟上:“怎么了?”
“按你之前的说法,齐哲没看到你,就说明他的命运线没有偏离,但他现在能看到你了,意味着什么?你怎么能够丢他一个人在那里!”
意味着,命运线偏离.....
小白虎猛地加速,冲到房间门口。
门被反锁了,沈翰宁伸手敲门,声音又急又重。
里面毫无回应。
沈翰宁心下越发慌乱,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砰——”
木质的门被男人一脚踹开,门栓断成两节,在一片昏暗中吱呀吱呀的响。
没有开灯,没有人。
沈翰宁放缓呼吸,黑眸再次染上血意。
男人的声音喑哑:“小白虎,能找到他吗?”
白虎闭上眼,身体发软:“找不到,屋里没有,阿哲的气息消失了,完全找不到。”
沈翰宁沉着脸,十指被捏得发白、发颤。
直到时有时无的呼吸声在里间响起,沈翰宁走过去,才发现了瘫在地上几近昏迷的林磊。
林磊还有几分清醒的意识,看到沈翰宁,嘴唇蠕动了下,像是再说话。
沈翰宁将人扶起来,听到他微弱的声音——
‘李、李鸣洋’
沈翰宁踹门的动静闹得太大,引来了不少人,包括聚餐的拂晓剧组。
看到林磊昏了过去,李鸣洋经纪人吓得半死,他连忙扑过来,扶起林磊后,小心翼翼的看向沈翰宁。
沈翰宁面色发冷。
酒店经理,工作人员,导演等人通通围了过来,被吓得够呛。
“出什么事了?林磊怎么样,齐哲呢?”
沈翰宁不语,只是冷冷的抬头,锐利视线逼到外围的那人身上。
李鸣洋靠着墙,在一众焦急视线中,慢慢抬头,和沈翰宁撞在一起。
他勾起嘴角,朝沈翰宁轻笑,眉眼清秀温和。
齐哲失踪,沈翰宁报了警。
监控录像摆在所有人面前。
黑白视频上,齐哲和林磊一前一后进入房间,差不多两分钟后,齐哲到大厅借了个新的吹风机。
后面齐哲回到房间,中途在原地停住。原本是用奇怪的姿势抱住吹风机,后面停住往回望,然后单手拿起吹风机,重新打开房门。
再之后,是带着帽子的男人尾随进入房间。过了几分钟,沈翰宁敲门,发现没人回应后直接踹开门。
监控录像到这里结束。
他们排查一番后,发现屋子里窗边连着一个平台,顺着窗外的平台可以顺利跳到一楼。
警察严肃说:“齐哲先生很有可能是从这里被绑走的。”说完,他调动人手,全力搜查沿路的线索。
沈翰宁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
事出紧急,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包括报警的沈翰宁。
他望向外面的平台,黑眸中是压抑的风暴。
小白虎跳到平台,终于找到了齐哲的气息,他在地上画了个朝南的箭头,然后往南边疾驰而去。
沈翰宁不能出来,寻找阿哲的任务就落到了它的身上。
白虎仰天长啸,从半空划过,带出淡色金光。
酒店。
警察望着床上的林磊,面色古怪:“这位先生昏迷是因为低血糖。”
众人:......
经纪人高高吊起的心落下。
沈翰宁开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估计得一会儿。”
那就等一会。
沈翰宁随意坐下,余光落在李鸣洋身上,冰冷刺骨。
半晌,林磊缓缓醒来。
经纪人连忙扑上去:“怎么样,感觉又不舒服的吗?”
林磊迷糊睁眼,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他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猛地弹起来,望向沈翰宁:“齐哲被绑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