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在菲律宾的美军司令部里,所有的准将以上级军官都被召集到了一起。
参谋长站在地图前,面无表情地宣布:“为了确保双方的顺利进行,需要掩护一支‘特殊部队’先行抵达悉尼,负责维持秩序,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将通过抽签决定。”
蒂姆准将至今还记得,当他把手伸进抽签箱,摸到那支写着“指挥官”三个字的纸条时,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这哪里是什么“维持秩序”的任务?这分明是背刺盟友的勾当!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戴着头套的士兵,根本不是美军。
他们是华联国防军!
华盛顿和华联达成了秘密协议——美军以撤出太平洋为代价,换取华联不追究“马尼拉事件”的责任。
同时,华联将“接管”澳大利亚,作为其在南半球的军事基地。
而这些华联士兵,就是披着美军的军装,借着美军撤离的掩护,潜入悉尼的。
蒂姆准将试过反抗,他去找过司令官,说自己“无法胜任这项任务”。
可司令官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地说:“准将,这是命令,要么执行,要么上军事法庭。”
蒂姆准将别无选择。
他看着戴维斯那张写满焦虑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戴维斯局长,放心吧!”
“不会出现意外的,这些都是……都是将军阁下的嫡系部队,他们需要随时警戒,防范可能出现的袭击,只有将军本人,才能够下达武器入库的命令。”
戴维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混迹官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蒂姆准将脸上的尴尬和无奈,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他看得出来,蒂姆准将根本就管不了这些士兵。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澳大利亚政府早就被华联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这三个月以来,华联的轰炸机群掠过墨尔本的上空,投下了几枚空包弹,然后丢下了一张传单——“要么配撤离,要么,让墨尔本变成一片废墟。”
澳大利亚政府别无选择。
戴维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戴着头套的士兵,源源不断地涌入悉尼市区,像一股黑色的潮水,吞没了街道和房屋。
“立刻控制主要机构!”
一声洪亮的中文口令,从队伍的最前方传来。
顾旭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是华联国防军第三步兵师的师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和果决。
他的身后,数千名华联士兵同时扯掉了头套,露出了一张张黄皮肤、黑眼睛的脸。
“警局!军营!机场!电报局!市政府!一个都不能放过!”顾旭的声音响彻云霄,“动作快!不要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是!”
数千名士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得路边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他们分成无数个小队,像一把把尖刀,插进了悉尼的心脏。
一队士兵冲进了悉尼警察局。
正在值班的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不许动!举起手来!”华联士兵的吼声,让那些警察吓得魂飞魄散,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一队士兵冲进了澳大利亚陆军的军营。
军营里的澳大利亚士兵们正在操场上训练,看到突然冲进来的华联士兵,他们顿时慌作一团。
有的士兵想要去拿武器,却被华联士兵一枪托砸在了后脑勺上,当场晕了过去。
一队士兵冲进了悉尼机场,机场的塔台里,空管员们正在和飞行员通话,看到戴着头套的士兵冲进来,他们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话筒“啪”地掉在了地上。
一队士兵冲进了电报局。电报员们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想要销毁电报密码本,却被华联士兵一把按住。“把密码本交出来!”士兵的声音冰冷刺骨。
整个悉尼,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尖叫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宁静。
悉尼的市民们惊慌失措地跑出家门,看着街道上那些穿着美军军装,却长着黄皮肤的士兵,看着那些呼啸而过的坦克,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美国人吗?怎么说的是中文?”
“天啊!他们是华联的军队!华联的军队打进悉尼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街道上的汽车撞在了一起,商店的玻璃被打碎了,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天空中,传来了战机呼啸而过的声音。
十几架涂着华联军徽的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掠过悉尼歌剧院的穹顶,向着澳大利亚内陆飞去。
它们的目标,是澳大利亚的军事基地和工业中心。
躲在栈桥角落的杰克和汤米等人,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原本还在盘算着晚上要抢哪个美国佬,可现在,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了。
汤米的嘴唇哆嗦着,指着街道上那些正在奔跑的华联士兵,结结巴巴地说:“杰……杰克,他们……他们不是美国人……他们的眼睛……是黑色的!”
杰克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士兵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颗寒星,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这些人,根本不是美军。
他们是华联的军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举手待在原地,否则打死你们!”
一声严厉的大喝,像惊雷一样,在他们的耳边炸响。
杰克和汤米等人猛地转过身,看到一队华联士兵正小跑着向他们冲来。
士兵们的脸上没有头套,露出了清晰的东方面孔,手里的步枪直指他们的胸膛。
杰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些士兵说的是中文,清脆而响亮,和他曾经在悉尼的唐人街里听到的那些华人说的话,一模一样。
汤米的脸色惨白,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弹簧刀——那是他用来防身的武器。
“不要动!”杰克猛地抓住了汤米的手腕,声音嘶哑地喊道。
“理查德!不要反抗!他们不是美军,是华联的军队!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杰克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汤米和其他几个年轻人的头上。
他们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像纸一样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