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侏儒神色切实慌张,整张脸皮都耷拉了下来,金面人暗想,恐怕这即将来临的凶兽也并非是他的安排。
他突然仰面轻笑了一声,自己的灵智群山一趟,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完成得超出了期望,还捡到了一样“有趣”的小玩意。那么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同他无关了。
只见他突然间身影一动,下一刻已经幻化成了一道炫目金光,一闪之下从石台上激射开来。还没等混在人群中的左南悦反映过来,她就觉得一阵凉风袭来,手臂一热,顿时整个人似乎被一条丝带紧紧缠绕了起来,一抽一拉之下,竟然被一道无法摆脱的力量腾空带起。
“跟我走吧,少不了你的好处。”她的耳边响起一声略带沙哑的低语。
不过,金面人虽然这么说,但是显然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旋即臂弯一动,一把将腾在空中的左南悦贴身拥入怀中,留下哈哈两声大笑,完全无视这个溶洞中的禁制,率先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轰叱轰叱——”
浩浩荡荡的凶兽在地低下汇聚成了一条条乌黑的河流,似乎离涌乌伢山只有咫尺距离。
而同时,在场一些神念超强的修士,已经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利爪沙沙掘壁之声,这股可怕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里,似乎未知的猛兽们随时都会破土而出。将他们的脖子一咬而断。
“怎么回事?”越来越多的修士觉察到了异常,昏暗的洞中,刹那间慌乱了起来。
金面人的离开到妖兽气息的出现,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来参加坊会的修士们一时之间都有一些迷茫。
“吴羞要出手害人了。快跑呀!”突然有人大声叫了出来,溶洞中原本稍有停顿的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一些隐匿了身形外貌的修士也顾不得藏拙,纷纷朝着来时的洞口遁去。
“上人!”毕寒烟看着原本井然有序的会场陷入了无法控制的底部。俏脸一寒。等她一转头,发现吴羞上人和三耳两人已经现身到了石台之上。前者的脸色更是阴冷得让人窒息。
“吼——”吴羞上人一声大吼,其矮小的身形一凝一动。双臂向着两侧舒展开来。就在他的拳头一击之下。两股极为阴寒的力量如腊月寒冰从他直挺的手臂上喷涌而出,将整个溶洞从左右抄了一个包围。
在他这一击之下,原本逃窜的修士们动作纷纷迟缓了下来!要知道,吴羞上人虽然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可是他停留在这个阶段已经超过百年,一身神通十分了得,刚刚那一招便是能滞缓敌手的执阴拳。
“各位如此匆忙,是为何故?岂非我乌伢山照顾不周。怠慢了各位?”吴羞上人肃然张口,难听的声音回荡在洞中,金面人他拦不住。莫非这一票筑基炼气的修士他还无法威吓?今日这些修士,没有搞清状况就纷沓逃走。想必,没多久修仙界必定会传出关于乌伢山坊会的各种说法。恐怕,他的地下坊就是想继续开下去,也不会有人光顾了。
“哼,吴羞上人何必装模做样?我等早就听说上人你心存不轨,想必等着图谋我等同道已久!你敢说,这地底下暴动的妖兽不是你的手段!”
“胡扯!什么地底下的妖兽!放你妈的狗屁!”吴羞上人一听此话,脸色顿时酱紫了起来。他吴羞虽不是什么善桩,但是让他背黑锅可不那么容易。
“胡扯不胡扯,只要上人你今日放我等离开,就自见分晓!上人虽说神通惊人,莫非还能留下这么多道友不成?”另外一个修士突然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挺身站在了一开始呛声的修士身旁。他环顾了周围,朗声应道,一副不畏强权的样子。
“不错!道友们,听说吴羞上人正想聚人魂炼制千魂阵,不知可有此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随后,人群中又有几人纷纷点头附和,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糟糕,我们喝得茶水!”人群中又有修士大呼了起来。
若是说,原本这几百名修士,大部分都不明所以,等一听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也是惊从中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这个坊会根本就是一个圈套!有好几个修士,更是觉得喝了两杯茶水之后,现在的身子隐隐有些异常。
看来,这次的地下坊会,什么璇魂液都为了诱惑他们而已!
吴羞见那两人一唱一和,将一桶桶莫名其妙的脏水都往他身上泼去,早就暴怒异常,他本就不擅长嘴上功夫,拿唇枪舌战交手,这个亏他吃定了。
“去死吧!”
吴羞干脆手腕一动,就要冲两人出手。挑起这场纷争的修士就是要等这个时刻,他们为数不少的同伙们正暗藏在人群中,只听几声挑拨,原本慌乱的修士们都似乎找到了敌人,纷纷亮出了法器,将矛头对准了吴羞。
“吴兄,别中了圈套!”三耳的声音如钻耳刺,将已经处在发癫边缘的吴羞拉了回来。
幻化成飙形大汉的吴羞陡然冷静了下来,双手一手,背在身后。莫非刚刚感受到的恐怖妖兽气息,只是这些人的圈套?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毕寒烟,突然道:
“其中定有误会,我们乌伢山一向……”
话音未落,突然间,离开溶洞的那一条昏暗通道大亮了起来,一开始在门口验收木令的大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上人……上人,大事不好了!”大汉张了张嘴巴,几次之后终于发出了声音。不过,他只说了一句,就两只脚一软,跪到了地上。
没等吴羞拷问他,溶洞外就传来了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一拨一拨的越来越近。
吴羞单脚一跺,立即化成一道闪光,冲出了溶洞,而修士们也在慌张中,紧紧跟着他朝着来时的洞口遁去。
人流慌乱成一片,一开始很有默契,联手诬陷吴羞上人的两个修士,此时暗暗交换了眼神,也悄无声息地没入到了出洞的修士大军中。而还站在石台上的毕寒烟眼中,则闪过一丝凝重。
不错,他们这一拨十多人正是想借助坊会,设下圈套对付吴羞上人这个畜生。眼看刚刚就能成功挑拨起这么多修士一起对付吴羞,没有料到,事情突发有变。
不过等到修士们出了溶洞,却纷纷堵在洞口,没有一个人再往前迈出哪怕是一小步!
乌伢山多为连绵平缓的山头,只有一座主峰高高耸起。连带吴羞上人在内的所有修士都栖居在内。而这个举办地下坊会的溶洞则地势偏低,和吴羞等人的洞府还数里的距离。
此时此刻,入目之处,数十名浑身是血的修士正奋力地从他们的洞府所在的山头,往溶洞方向奔跑跑来,似乎身后有极为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师祖,救我!”
“救命——”
呼救声此起彼伏,等到看清这些呼救的人,众修士又倒吸了一口气!
这些修士浑身沾染了碎肉,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不知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些修士基本上都缺胳膊少腿,身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洞,鲜血正可怖得喷涌而出,带出了一条条血路。
“孩儿们!”吴羞上人双眼血红,立马划为一道流星,腾空而起。冲着出事的主峰而去。
而留在洞口的修士们则面面相觑,各自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慌乱——乌伢山真的出事了。
很快,主峰之上传来一声凌厉巨吼,凶戾无比,一团浓浓的黑色迷雾也急速地攀上了山头。黑雾之中,更是有咯咯的声响远远传来。隐约间,黑雾散去,一个十丈来高的身影从虚到实,矗立在山峦之上。
那黑雾中高达十丈的汉子,**着上身,骨骼惊奇,精壮异常,却长着一张颇为怪异的脸庞——竟然是吴羞上人的模样!
他没做任何停顿,一现形,立即大口一张,毫不犹豫地冲着脚下的山峰一轰。
一道灰色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就连远离战局的修士们都能感受到其上所带的恐怖力量!
电光火石见,这道光芒在半空中化为一把利剑,穿刺过山石的阻隔,气势如虹,猛击了下。而那化为巨人的吴羞也没有停顿,他发疯似的催动全神的法力,汹涌澎湃的力量不停地朝着一开始的那把利剑涌去。
只听一阵轰然的巨响,一道无以匹敌的气剑从上至下,贯穿而入高耸的山峰,山峰如豆腐一般被一削为二,这道气剑又立即迸射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从天空俯瞰之下,这道期间所过之处,如疾风扫落叶,甚至连碎石都在绝对力量的作用下化为了粉尘!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吴羞上人就将他一手打造的洞府一招尽毁——那妖兽实在可恶,几乎占据了洞府的每一个角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人恶自有天收
在吴羞上人的气剑全力之下,这屹立不知年岁的山峰骤然间化为了乌有,露出了山腹深处的怖人场景!
一只只孩童大小的巨鼠怪,正趴在乌伢山的修士身上,埋头吮吸着什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它们用长长的獠牙和闪着寒光的利爪,撕破按在身下的修士们。这些可怜的人儿惊恐得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大片的修士们还在惨嚎着,他们的血肉,化为一道道鲜红的精气,没入这些凶手的口腹之中!
吴羞上人见到这番惨状,脸盘上一双阴滞深陷的眼睛露出狠狠的凶光,状若凶兽。他一晃轮毂大的脑门,暴喝了一声:
“畜生,拿命来!”
“砰砰砰——”接连几下重响,那道气剑猛然幻化成百道犀利剑丝,调转了方向朝着獠牙飞鼠们激射而去,这剑丝能幻化的数量已经是他的极限之力!
此招一出,四周的天地似乎平地起炸雷,空气如同被割裂开一般,狂带起惊风阵阵。
潜伏在鼠群中的领头“嗜血”却早已准备妥当,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吴羞的举动。就在这百道剑气袭来之际,嗜血前趾寒光一亮,率先跃了起来。紧接着,剩下的鼠兽们如癫狂般,仰头迎上,丝毫不畏惧剑气中蕴含的威能。
“叱叱叱——”这些鼠怪只是张口一吞,那卷出风雷之声的气剑瞬间被它们吸入腹中,消弥于无形!
“哼!等得就是现在!”吴羞上人见到气剑被这些鼠类吞下,不怒反喜。他疯狂调动灵力,连番掐决。手指快如疾风。只见几息之后,他中指一弹,虚空中爆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一挥指的时间,吞下气剑的凶鼠们突然间痛苦地扭动着肥硕的身子,跌落在地。它们的体内犹如被带刺的铁棍猛然搅动,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充斥着割裂的剧痛!
空中的吴羞冷冷地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不错,他要把自己门徒所受的罪全数返还给这些禽兽身上!
他不停地往虚空中弹动中指,每弹出一下。周围的空气都会响起一声嚓的怪异声音。就像是一匹匹丝绸被撕裂一般。伴随着这怪异声音,獠牙飞鼠又是一阵癫狂的乱颤。
如若他所遇上的只是普通的兽群,恐怕他这杀手锏一出,这些兽类早就在此等威能之下,身骨俱裂,化为一潭血水——不过,吴羞遇到的却是他从未见识过的獠牙飞鼠。
就在吴羞以为胜券在握之时,鼠群中陡然响起一声呼啸。声音长短相间,极为尖锐!
呼啸声一落,十来道黑光一闪。被气剑击落在地的十来只飞鼠如同肉弹一般从地上一弹而起。往吴羞上人所在疾射了过去!
“不好!”吴羞上人惊呼一声,未知的可怕让他本能中感到恐惧。浑身寒毛直竖!
“轰——轰——轰——”
接连的爆破声传来,这十来只飞鼠几乎同一时间自爆了开来。
这股无匹的可怕威能,以吴羞上人为核,迅速地向四周波及,地动山摇,天地变色!无数远远观战的修士骇然色变!
站在前头的多名修士更是殃及池鱼,连逼退了几步,更是被暴动的气流搅得狂吐鲜血。
但是,显然这可怕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些巨鼠似乎抱着与乌伢山同归于尽的决心,在一轮自爆之后,猛然间又有十只飞鼠紧跟着先驱,又一次自爆了开来。
一波又一波,已经没有人再胆敢站在溶洞口张望战局,连一开始准备出手相助的三耳都远远往后退了数里。其他修士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一些胆小的修士已经胆战心惊的驱动法器,悄悄地往另外一个方向遁走,而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留了下来,这一场乌伢山的浩劫,完全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场面——结丹修士血战凶兽。直到多年之后,亲眼目睹今日人兽一战的修士还是对血肉横飞的画面印象深刻。
不过,令这些修士大松一口气的是,这些长着獠牙的巨鼠从一开始就只在乌伢山的主峰盘旋,并没有追击出来。
大约五轮自爆之后,獠牙飞鼠们终于歇停了下来。吴羞上人早已从虚空中坠落下来,现出了原本侏儒的身材,如陨石般狠狠地砸在地上,身上千疮百孔,皮肉翻卷,生死未知。
“嗜血”面露一丝凄凉,长长地呼啸了一声,剩下为数不多的巨鼠也相互应和,似乎在悼念死去的同伴。
很快,剩下的巨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颇有纪律地往乌伢山废墟里钻去。
而躲得远远的修士们也赶紧抓住了时机,一抛法器,急速往四面八方散去。这些闻所未闻的凶兽究竟来自何处他们不得而知,为何来乌伢山寻仇他们也毫无头绪。可是他们却知道若是剩下的这些兽类们发起飙来,恐怕还要有不少修士葬身与此!
“夫人,我们也走吧。”猴子脸隋尘看得头皮发麻,赶紧看向站在他身侧的隋杨氏。
“夫人?夫人?”隋尘突然发现隋杨氏不知何时从他的身边离开。
而绝色的毕寒烟也定定地看着乌伢山发生的一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