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方的力量.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是什么.难道除了渡边大东株式会社、畲族和六甲番.还存在着第四方的力量.”到了这个时候.我再也憋不住了.高声朝渡边云子问道.
“呵呵.我的情哥哥呀.那这个就要好好请教你的好哥们了.”渡边云子朝我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后抛了一个媚眼过來.旋即大步流星地离开.
我心脏不禁“扑通”、“扑通”地剧跳起來.怔了一会.才扭头向犹自站在原地的老蒋弱弱地询问道:“第四方的力量……说的是你么.老蒋.”
“渡边小姐说的好哥们并不是指我.”老蒋神色严峻地回答道.“而是另有其人.”
“那……那会是谁呢.”我才把话说完.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我极为熟悉的人.一个我极端不愿承认或者说想起、联系到的人.浑身一激灵.全部毛孔都在霎那之间张开.
难道……
难道是他.
“那个人.你我都很熟悉.也参加过我们很多次探险历奇活动.”老蒋慢慢地说道.听得出他的口气中饱含着许多复杂思绪.一双眼睛也变的迷离起來.
貌似连他.也有些难以置信.
我僵直地说道:“你指的是.老猪奇.”
“对.”老蒋斩钉截铁地肯定了我的回答.
我头皮“嗡”地一声发麻了.像由颅顶浇灌了一大瓢冰水似的.可我还是摇着头极力否定老蒋的想法:“老猪奇.你说的是老猪奇.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从小玩到大、我们一起生长的伙伴啊.他这么一个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粗人.怎么是第四方力量的代表.”
“呵呵.阿二.你一直都这么轻信于人吗.就像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是日本人一样.其实我就是出生在凤城的日本人.为日本人做事.肩负着重大的使命.因此.我很有理由相信.老猪奇也是这样的一个人.”老蒋有些戏谑地对我说道.
我冷汗“簌簌”、“簌簌”直冒.顿了顿.才调整好自己紊乱无比的思维.悠悠地问道:“那么从一开始.你邀请我进入金山日军地下秘密仓库.就是阴谋的开始么.”
老蒋眼里闪烁着精光.冷冷地回答:“你终于明白了.实际上.老猪奇进入金山地洞也是有他的小九九.后面他或和我或和你一起探险.表面上是想和你我出生入死.可事实却是他代表着第四方的力量.渗入我们的行动之中.终于.在象埔寨地下迷宫墓.他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于是他撇下你独自开溜了.”
此时此刻.我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原來从一开始.最可笑的正是我这个笨蛋.难怪一开始老蒋会招呼我去金山“干活”.难怪在金山地洞里头会发现老猪奇的身影.而且当老蒋见到渡边新吾时候似乎别有默契……
也难怪老猪奇老是缠着要介入到我和渡边云子的寻宝活动中.难怪我和老猪奇、小烦在进入象埔寨地下迷宫墓时.老猪奇会轻车熟路地用蛤蟆带路.难怪他趁我昏迷的时候将我搞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人形洞穴里头.还抢走了我的六甲金笔……
一个又一个真相揭开的时候.我整个人难以接受这些极为残酷却又真实无比的事实.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实.这些为了利益友情、爱情都可以背叛的事实.以致有些站不稳地左右晃动着.几乎要跌倒.
我忽然又问了一句:“老蒋.那小烦呢.”
老蒋迟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说老实话.我们还沒走出象埔寨地下迷宫墓.原本昏迷的她就离奇消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这样子么.难道说她……她又是第五方的力量.哎.还有沒有第六方的力量.第七.第八……”我凄楚地叹息道.
就在这个时候.老蒋冷不防问了一句:“阿二.你站在哪一边.”
我一时间就怔住了.
是啊.经过这些风风雨雨之后.当我看清人性的真面目之后.我究竟还站在哪边呢.
我沉吟了许久.终于回答了老蒋:“人言我是朦胧汉.我却眠兮眠未眠.胸中锦绣藏日月.别有天地另立根.”
“你的意思.是你站在自己那一边了.”老蒋叹了口气说道.
“不对.”我平生第一次有骨气有主见地铮铮说道.“应该说.我站在良心的一边.”
“很好.记得.我们只是各为其主而已……”老蒋说罢.头也不回地走掉.再无半点留恋.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透.天幕寥寥的寒星放射出的微光.钻破旧屋的窗户.映出一地的凄怆.我轻轻地抱起雯雯.望着她那紧蹙的眉目.正想踏出这个门口.却不知道该往何方走.我不禁黯然想道.不知道那颗启明星.能否为我指明前路的方向.
“孩子.你的伤你的痛.我了解.可这不正是人生么.”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心头“咯噔”了一下.
心头苦涩的我强装笑脸说道:“长老.对不起.我差点把你忘了.你在哪呀.”
“呵呵.我就在你的脚下呀.”
此言一出.我吓了一跳.
我有些畏缩地环顾了四周.一片混沌之中那有什么人影.
我只好顶着一声的鸡皮疙瘩.颤悠悠地回答:“长老.这地上.我只看到了……只看到了大大小小的森白人头骨.沒有看到……沒有看到有人啊.”
“呵呵.我不就在里头么.你认真看看嘛……”
听到这句.我更加感到毛骨悚然.
黑暗中.我哆哆嗦嗦地问道:“长老.你不要吓我了.你……你在哪.”
“你踩到我的肚子啦.孩子.”苍老的声音忽然传來.这回我清晰地分辨出來.声音的的确确从我脚底传出.
我立刻后撤一步.赔笑道:“对不起啊.长老.我无心踩着你的肚子的……”
“小子.可你……你又踩在我的脸上啊.”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不禁心头一揪.抓狂起來:“这……这怎么一回事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