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
眼睁睁地看到第三盏五行迷魂灯都给我扑灭.面具人发出了一身极为恼怒的喉音.杀气腾腾地又冲向我.大有恨不得一把将我脖子拧断的势头.
此时此刻.我的双臂疼痛难当.连招架的力气都沒有了.唯有疲于奔命.幸亏我手上的活虽然稀疏平常.而脚下的功夫还是过硬.闪转腾挪了一番.面具人愣是沒抓到我.那五行迷魂灯又给我扑熄了一盏.
我暗自窃喜.忽然看到面具人浑身发羊癫疯似的猛颤.继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还沒等我反应过是怎么一回事.忽然从门外“噔”、“噔”、“噔”地冒出了四个魁伟的身影.
我扭头一看.差点就哭了:门口出來的.是四个和面具人无论从体型、面具、衣着都一模一样的人.就像一个模板克隆出來的一样.
“鹰爪爷.你妈还真能生.居然生了个五胞胎呀.”我弱弱地爆了一句.心里却直发毛.
“小兄弟.那四个只是他祭出六甲番不传的秘术…‘归衣邪术’.利用五行迷魂灯勾來的孤魂野鬼.再结合镇魂木和狼血纸制出來的归衣假身而已……”苍老的声音再一次传來.点醒了我.
听到这句话.我“咦”了一声.再仔细一瞧.果然看出一些门道出來:这四个“面具人”.双脚是高悬在地面的.根部空荡荡的.唯有一根光秃秃的竹竿杵在地上.
我脑海里“嗡”地一声.忽然想起以前听过关于“归衣邪术”的一些只言片语的秘传:归衣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寿衣.“归衣邪术”就是利用浸泡过血液的布匹或者纸张做肉身.利用专门的鬼木做骨架.最后启动法术让鬼魂附着在这“归衣人”上.让无形无迹的鬼怪拥有实体.为召唤人做事.
我忽然又联想起在饶宅看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人体残肢.只怕十有八九是给这四个手执大砍刀的归衣假身斩成碎片的结果…可见归衣假身的威猛和面具人的凶残.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朝面具人大骂道:“鸡爪佬.我说你也太阴险了吧.单挑不行么.居然盗用我们六甲番的秘术.召唤來这几个纸糊的木头人來群殴我.”
面具人“哼”了一声.又是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嘶鸣.这四个假身忽然“刷”、“刷”、“刷”、“刷”地亮出了手上的大砍刀.
“我靠.这如何是好呀.”看到这四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我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萎靡起來.
“快扑灭最后一盏五行迷魂灯灯.让附着在归衣上的鬼魂散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一次传來.但此时却显得有些担忧和紧张.
“长老.你觉得我会让这小兔崽子得逞么.”面具人冷恻恻地喊了一句.旋即又仰天尖叫了一声.似乎下达了一道必杀令.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个归衣假身不约而同地从四个方向朝我合围而來.
“糟……糟啦.”我叫苦不迭地慌忙后退.不料又给逼到了墙角.这回真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登时自个骇得魂不附体.心脏跳动得像是要裂成两半儿似的.
这个时候.四个假身又是整齐划一地在我面前亮出了大砍刀.猛地朝我砍來.我顿觉眼前闪现出四道明晃晃的寒光.强烈地刺激着我的眼角膜.登时耳朵里“嗡”地一声两眼发黑…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进散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眼前闪过一片火花.紧跟着耳畔接连传來“叮”、“叮”、“叮”、“叮”四声脆响.旋即我身上中了四刀……
柄.
沒错.中是中了.可是中的是四个光秃秃的刀柄…我终于反应过來.原來四个呼啸而來的利器早已打在归衣军团的大砍刀上.瞬间将四把锋利的大砍刀击得粉碎.
虽然说中了刀柄不会致命.但是硬邦邦的也戳得生疼.我咬紧牙关就往四个归衣假身之间的缝隙就是一钻.避开了围攻之势.抬头又喊:“老爷爷.我坚持不住啦.你再射多几个暗器來限制归衣假身.好让我去扑灭最后一盏五行迷魂灯啊.”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面具人发出的一阵瓮声瓮气的笑声:“哈哈哈……小兔崽子.你难道不知道这些暗器.是长老仅存的牙齿么.告诉你吧.他已经沒有牙齿可以吐射啦.哇哈哈哈.你就乖乖等死吧.我的归衣军团沒有刀也能弄死你.”
我苦笑一声.作势要逃.等归衣军团一拥而上.立刻朝反方向奔去…我奔去的位置.刚好是最后一盏五行迷魂灯的方位.
可我还沒跑过去扑灭橘黄色灯火.就在半路停住了步伐:因为面具人已经抢先一步.拦在五行迷魂灯前.我愣了一下.稍一迟疑.又被从后边四个归衣假身包抄了.此时此刻.一人四鬼的五个面具已经将我团团包围.我急得只恨爹娘沒有多给我长上十条八条胳膊來打架了.
“老爷爷.这可怎么办啊…”我扯开嗓子焦急地大喊.可回答我的.却只有一片沉默.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沒人会理你的.”
面具人冷笑一句.接着又道:“那老头喝了我暗中下了‘酥骨散功水’的茶.现在功力全失、经脉俱废呢.自身都难保啦.刚才拼了老命咬碎牙齿为你接了那么多招.你以为现在还有余力再救你一回吗.”
“鸡爪佬.你……你也太卑鄙啦.”我只能恨恨地说道.
面具人反唇相讥到:“无毒不丈夫.在那老头的手下辛辛苦苦干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他的孙女雯雯.沒想到他居然要雯雯去找一个从沒谋面的叫做‘二少’的男子.然后嫁给他.你说.这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这的的确确是有些不妥的.有些不妥的……”我嘴上说着.浑身却冷汗直飚.心里暗想要是给这个心理变态的家伙知道我就是那个叫做“二少”的男子.怕是自个现在就要给他剁成一堆肉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