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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岛幻想》恶魔岛幻想_第40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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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V605,PUMPKIN”。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声音有着怎样的含义?

接着,声音换成了尼基和巴兹的,他们俩在言辞激烈地劝说着什么。克拉克和多米尼克的声音也开始融入,随后又掺杂进哈利的尖叫和鲁比的吼声。他“啊”地叫出了声,双手捂住了脸。因为他听到了枪响,一声、两声……紧跟着便是机关枪密集的扫射声。

他不由得呻吟起来。长时间听着这些声音实在是一种折磨。他感到极度的不快,以至于恶心得浑身发抖。绝望像一块黑色的披风,由上而下将身体包覆了起来。于是,噪音愈发地在耳边肆虐,无论怎样将脑袋晃动、拍打,这些声音就是不肯散去。

机械音、爆炸声、男人们的嘶喊声,渐渐地,在这些声浪中开始混进另外一群男人的声音。其中的一个声音干练、掷地有声,颇有军人的气质。在令人绝望的轰鸣中,听上去他似乎是在发号施令,命令自己去做什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命令会下给像自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

“这样行吗?是不是舒服些了……”

葆拉在褥子上坐下来,俯下身,慢慢地把巴纳德的身体仰过来,将他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巴纳德惊讶得睁开了眼睛。

“你就当我是你的妈妈吧……”

她笑着说道,把手放在巴纳德的额头上,将他的头发向上梳拢。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于是,他感觉那些声音逐渐消散,心情眼看着好转起来。她在为自己疗伤呢,巴纳德感慨地回味着。

“快点好起来,好吗?等你痊愈了,我们再一起逛街去。”

头上传来葆拉慰藉的话语。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看大海呢。夜晚的大海是那样的寂静……”

她的声音宛如歌唱般甜美悦耳。

这一瞬间,流光溢彩、笼罩在雨幕之中的金门大桥像是突然跳出来一样,浮现在巴纳德的眼前。连同扑鼻的雨水气息,当时的情景铺天盖地般在巴纳德的视野里重现。

“晚上有庆典活动,可热闹了。”

这时,耳边响起葆拉含笑的声音。

4

巴纳德枕在葆拉的腿上,似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睡。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醒了,视线的上方正好对着葆拉捧在手里的一本书的封面。那是一本詹姆斯·乔伊斯[4]的诗集《室内乐》。葆拉察觉到了,问道:

“哦,你醒了?”

“嗯,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巴纳德嗫嚅着问道。他估摸也就是三十来分钟而已,可感觉神清气爽多了。葆拉说道:

“已经是傍晚啦。”

“啊……”

巴纳德说着,腾地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匣子里的钟表,时针正指着六点半。足足睡了四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你一直让我枕在你的腿上?”

葆拉笑着点点头。

“反正我一直在看书,没什么的。”

她说。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葆拉微笑着询问。

“嗯,精神好多了。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巴纳德说。

“那可太好了。要不要再出去逛逛?今天就开始过节了。”

巴纳德坐在褥子上,想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刚才亲眼目睹到了这座地下城别具一格的情趣,它的独一无二已经令他有些心驰神往了。

“但愿不要碰到恶魔岛上的那帮看守啊。”

巴纳德说道。这是他最为担心的一点。葆拉立刻摇了摇头。

“这是绝对不会的,巴尼,你就放心吧。”她笑着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去泡茶。这种茶可以帮你提神醒脑。”

葆拉站起身,消失在隔壁房间里。看样子是到厨房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两个茶杯。这种不带杯把的茶杯并不多见。

“你尝尝。”

他听后往杯子里看去,只见烧开的清水里沉淀着绿色的叶子。看上去是把新鲜的树叶,而非茶叶捣碎了往开水里一扔就完事儿了似的。

“这茶的味道很好闻哦。”

听她这么一说,他便将鼻子凑近了杯沿儿,确实,从杯子里飘散出一股沁人的清香。

“它很提神的。”

说完,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巴纳德便也学起她的样子。

这种液体的味道是他生平第一次品尝。开水的味道还在,同时又保留了嫩叶所固有的香气。这种味道简约而又神奇,似茶非茶、似汤非汤,超越了普通的甘、苦味感,原汁原味,浑然天成。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暖身、提神的效果。

“这东西叫什么?”

巴纳德问。

“紫苏。”

她答道,随后便默不作声。

他瞟了一眼,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对着室内的一个点出神。巴纳德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她凝视着摆在房间一角的梳妆台。不消说,镜子里面映现出的身影就是她自己和巴纳德两个人的。

他们再次走出房门,来到巷子里。对面的水泥墙上仍然涂着“V605”的白色字样。两个人怔了一下,便不再理会,向左侧的商业街走去。

看到的景象依然未变,竹子和纸做成的红色灯笼、里面插着蜡烛的不计其数的南瓜,悬吊在屋檐下连绵不绝,可巴纳德还是看得目瞪口呆。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路人的数量。街面上刚才还空无一人,可是这会儿,人们都陆陆续续地从房子里走出来,成群结队地在地下街上走动。在路两侧的红色灯光的映衬下,每个人的面庞都染上了一层红晕。与巴纳德擦身而过时,他们的肩膀几乎要撞上他的身体。人群中有男也有女,无一例外地穿着薄料子做成的长袍。他们的长袍与巴纳德和葆拉身上所穿的正是同一种东西。

由于人多,温度明显地升高。地下城包裹在一团燥烘烘的热气里。走着走着,身上便开始汗流浃背了。虽说穿戴上别无二致,可巴纳德仍然显得鹤立鸡群,每个人在经过时都会朝他瞟上一眼。这是因为,这些居民们的身高一般都不会超过巴纳德的胸口。

男人们也一样,高一点儿的不过勉强够得上他的肩膀。街上的人基本上都和葆拉一样,身材矮小。因此,巴纳德的身影在隔着很远的地方就可以被人看到,而不用等到走到他的跟前。在人海里,巴纳德肯定比周围的任何人都要高出半个身子。因此,他们在和巴纳德擦肩而过时,都会毫不掩饰地对他的大块头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在迎面遇到的女性中,有的人认出了葆拉,并向她鞠躬问好。葆拉躬身还礼后,对方会说些什么再走开,而葆拉也会回应。不过,她们发出的声音却不像是词语,而是些听得人一头雾水的声调高昂的音符。姑娘们的声音则更为清脆、委婉,犹如悦耳的音乐。

整条街被人们嘴里不停发出的各种声音淹没了。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很低,可汇集在一起便有如浪潮般汹涌。声浪充斥了四面八方,将混在矮人群里前行的巴纳德包裹得严严实实。声浪似乎在路的两侧忽左忽右地窜动,冲击着他的耳膜和神经。他一声不吭地忍耐着,几乎要头晕目眩。等他发觉起来,视野里的一切已经在东摇西晃的了。

鞋店、理发店、钟表店、帽子店,这些店铺沿着地下街的两侧一溜排开,它们的屋檐下都无一例外地悬挂着用竹子和纸糊成的灯笼和里面插着蜡烛、带有“V605”字样的南瓜。还有一些店家挂的是写着“V605”的纸条。

走着走着,不知从何处飘来了音乐声。音乐的曲调极其简单,基本上以节奏为主。听上去像是各种打击乐器的合奏,高潮部分则以大鼓的低音进行烘托。其中似乎还有短笛那样的舌簧乐器,可那些只是陪衬,听得并不真切。对于音乐的整体表现,舌簧乐器并没有太多的贡献。

“地面上也许很凉,去买件上衣吧。只买一件就行,我们俩,谁感觉冷就给谁穿上。”

说完,她闪进路边的一家商店。巴纳德也跟了进去。店堂内,用于缝制长袍的布料都快堆得装不下了,所有的布料全都卷成长长的卷筒,摆放在木质的架子上,一头垂露在外,以便料子的设计能让人一目了然。

葆拉走到店堂深处似乎是柜台的地方,冲着一位用坐垫在木地板上席地而坐的男子说了句“南瓜外套”。

男子立刻张开了口,发出的还是那种难以称为语言的声音。葆拉也发出奇特的声音与之回应,听上去两个人似乎在用音乐进行交流。于是,从柜台那儿隐隐约约地飘出一通打击乐般的声音。

“巴尼……”

葆拉挥着手招呼巴纳德,对他说了句“穿上试试吧”。那是一件染成橘红色的、针脚宽松的外套。他把外套往身上一披,没费什么劲就套进了袖子。因为外套的所有部位都做得宽宽大大,肥瘦绰绰有余。

他起初担心这么鲜艳的颜色会引起别人的注目,可葆拉坚持说要买下,他便也顺水推舟了。一来身为逃犯的巴纳德囊中羞涩,二来他也是觉着,在街上见到的路人中也有人穿着这种东西,混在人群里大概不会显山露水的。

巴纳德穿着这件外套,回到大街上。立刻,葆拉就一头扎进人潮里,拉着巴纳德的手在头里疾步前行。她不断拨开周围同向行进的人群,超越过去。步子一快,木头凉鞋的鞋底就咔嗒咔嗒地发出很大的响声。不一会儿,一道阶梯出现在眼前。一瞬间,巴纳德的双脚本能地停下了。

已经踏上台阶的葆拉差点被拽了下来,她扭过脸,笑眯眯地说:

“不要紧的,巴尼,你不用害怕……”

说着,她走下台阶,回到他的身边。人们纷纷从二人的身后超过。

她站在巴纳德眼前,猛地抓住他的双臂,从身体两侧紧紧地拥着他。

“巴尼,监狱已经不复存在了啊。”

葆拉声音恳切地说道。

“你说监狱不复存在了?是说恶魔岛吗?”

巴纳德惊讶地问。葆拉的脸上仍挂着笑容,她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复存在了?”

“是啊,它废弃了。所以,不会再有人要把你抓起来了。”

“监狱被废弃了?”

“是的。来,跟我上去,我这就带你去看。”

葆拉兴致勃勃地说着,拉着他的手就要跨上台阶。

巴纳德踌躇了。就这样跟她上去吗?不会中计吧?这阶梯的顶上,真不会有身穿黑色制服的狱警守着,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吗?

还有,就算不会被当场击毙,狱警们也会把自己抓起来,铐上手铐,冲着自己的耳边阴阳怪气地说声“恭候多时了,巴尼”,然后就把自己押回牢房,扒光衣服,像对待一头畜生似的把自己扔进地牢,难道不是吗?假如此时把头转回去,没准儿还会看到葆拉正在和其中的一名狱警有说有笑,接受他的致谢呢吧?

可是,对她这么疑神疑鬼的,这样做合适吗?假如她有心向狱警通报的话,只要在把自己抬进家门的时候立刻打个电话,把狱警叫来就是了,又何苦如此煞费苦心地照料自己呢?

何况,在地下街为自己做向导时,她似乎是真心感到快乐的。她的好意应是货真价实的,不像在演戏。既然如此,除了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她的手上,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没有她,自己要么一死,要么就是被抓回去,承受更为痛苦的身心伤害。

葆拉先走出了两步,在她的连拉带拽下,巴纳德慢吞吞地迈上了台阶。越往上走,打击乐的声音就越大。演奏的地点离着越来越近了。

“嘿,我们到了,你过来……”

葆拉说。抬头一看,她已经站到了台阶的最上一层。

巴纳德噔噔地跨上台阶,追上了她。

“你看……”

在葆拉的指点下,巴纳德犹犹豫豫地站到她的身边,“啊”地发出一声惊呼。

所站的地方正好是一栋栋林立的高楼大厦的脚底下。十多层的高楼一栋挨着一栋,在巴纳德的周围密密匝匝地围了一圈。巴纳德就站在这些高楼大厦间的谷底。

他茫然地向上看去,只见无数的窗子,每一扇都透出黄色的灯光,层层叠叠,直入黑色的夜空。夜空仿佛只是开在头顶上方一个巴掌大的四方块,上面散落着寥寥的几颗星辰。

周围,好多种打击乐器汇集成的声响热闹喧天,贯穿其中的是不断重复着的类似短笛吹奏的旋律。曲调不温不火,缺乏变化,可它似乎就是在表现部落里的人们那种如同昆虫般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种风格与非洲的音乐很相像。在这些声响的冲击下,巴纳德从直觉上感到,这里是未来,自己来到了恶魔岛的未来。

这个地方当真是亚空间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飞越了时间的鸿沟。就在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时空开启了一道裂缝。被葆拉牵住手的那一刹那,正是自己掉进了时空的裂缝里。

“瞧啊,哪儿还有什么监狱呀?你看……”

葆拉激动地说着,用右手在周围指指点点。周围是一圈高楼大厦,底层装点着数不清的红灯。

在当前的这个时代,恶魔岛上已不再有监狱,小岛被这座华丽如斯的未来都市所取代了。

“到这儿来……”

葆拉放声说道,拉起巴纳德的手就往前走。众多打击乐器合奏出的音乐声与不计其数的矮人们所发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给大地笼罩了一层厚重的声音的云团。要想让对方听得见自己说什么,必须要扯开嗓门才成。

他一面走着,一面东张西望,只见周围有数不清的人影,数量多得令人称奇。这么一个弹丸小岛上居然住了这么多的人?难怪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的高楼,而且连地下深处也都人满为患了。

由于街灯稀少,人们的面部显得影影绰绰的。人人都穿着长及脚踝的白袍,也有不少人还在袍子的外头加披了一件和巴纳德的款式相同的外套。这里的人似乎讨厌穿那种裁剪合体、绷在身上的服装。人群里有男有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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