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晨认真道。
“你小,看样真是遇到难題了啊…”
陆怀凌虽然久离人群,但仍旧是人精一个,哪里看不出黎晨的心思,头道,“我这里倒是有三菱金,血络石的下落我也知道,可以给你抢來。
只不过,破罡铁极为少见,暴风海峡倒是出过几次,但多年未见了…”
“不用前辈出手,晚辈自己去寻便可…”
黎晨大喜道。
“嘁,你这小,真以为得了件宝贝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陆怀凌古怪的看了黎晨一眼,笑骂道,“血络石在一个老魔头手上,他欠我一个人情,正好要回來。
破罡铁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以我现在的修为,用不了多久便能将暴风海峡搜索遍。
若真沒有,一并向那老魔头讨要便是…”
“这......”
黎晨面露犹豫。
能让陆怀凌这般说的老魔头,绝对是同阶存在,而且是人情啊,让玄罡境尊者念念不忘的人情,岂是小事?
“你这小,婆婆妈妈不爽利…”
陆怀凌拍了他一把。
对于黎晨,他可是极为看重,或许是两人行事都是无所顾忌,属于亦正亦邪的缘故,极为投缘…
“黎兄弟,宝物的事情你不用挂心,父亲大人既然说了,那便绝不会有问題…”
陆宗明劝解道。
他很清楚黎晨当年对陆怀凌的帮助有多大,否则的话,如炼铁峰一般因执念困厄数百年,近千年的陆怀凌,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寿元耗尽坐化了。
“好......”
黎晨自嘲一笑,头应允。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可不是表现矜持的时候。
但就在此时,他还沒有说完之际,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蓦然闪现,猛然间冲的三人齐齐闷哼一声,险些将桌椅都压翻。
“哼…”
陆怀凌笑脸骤散,蓦然冷哼,所有的威压似乎都在这一横声消散一空,仰首看向半空,一股滔天剑意疯狂涌动,“柳老儿,想不到你会找上门來…”
“呵呵,你我当年之约,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怎料你突破之后,竟然不寻我喝一杯,还在后辈面前,说我这老朋友坏话,这可不好…”
半空,一朵血色乌云蓦然闪现,足有十数里大小,好似连整个岛屿都要遮蔽一般。
“好好好,既然你今天來了,新账旧账便一起算吧…”
陆怀凌连道三个好字,蓦然长身而起,飞入血云消失不见。
“父亲......”
陆宗明等人担忧不已。
明知道陆怀凌突破到玄罡境尊者位业,还敢找上门來之人,岂是易于之辈?
黎晨的境界极高,感受更为纯粹,心下暗自震惊:“脉符之力,竟然达到了这等地步,绝对在成巅峰脉势之力以上,这可是比青天老祖和胡媚云都强的手段啊。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等实力?”
其实,最让他震惊的还是陆怀凌…
虽然,早就听说陆怀凌千年前便是北海第一大剑宗,可因心结桎梏无法突破,现如今突破后,竟然有这等实力,当真是让人惊叹。
但想到同样情形的炼铁峰,在突破后,实力突飞猛进,同阶沒有一合之敌便可知一二了。
虚空,那看不见的血云强者,与陆怀凌的交手,并沒有想象的磅礴,与之前出场之威相比,甚至有雷声大雨小的感觉。
叮当当的几道脆响,不时闪动的光华,让陆宗明夫妻看不明白,黎晨却看的目瞪口呆。
那是來自脉势之力内,蕴含的天地意志凝化成脉符之后的碰撞,哪怕沒有动用任何玄兵宝器都难以想象的威能。R9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老谋深算
“这就是成脉势之力自行化符的威能吗?”
黎晨面色渐渐沉凝,目光显露出难以想象的精芒,那是在推衍…
上空,血云翻卷,常人难以看到有什么异常,可在黎晨眼,却有着无法比拟的力量在宣泄。
单单是那博大精深的剑意,黎晨虽然不修剑道,但一抹随意的波动,便蕴含了足以改变天象的力量。
其的天地意志,更是令人心颤,什么星辰威压那种虚幻的东西,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是渣…
这可是在玄天,这方元域有着自己的规则,任你是什么巅峰大宗还是什么,进去后都会被碾压成渣。
不同于当初在魔云峡谷,两名被压制的玄罡境尊者交手,沒有匹配的能量,根本无法发挥出这等威能。
而那血云蕴含的力量,更是可怕到无以复加…
黎晨本身,不知斩杀了多少同阶乃至超阶强敌,一身煞气精而内敛,往往能在交战慑人心魄,占尽上风…
可这血云内蕴含的煞气,好似完全融入到了武意,凌厉、凛冽、杀伐无双,给黎晨带來一种前所未有的武道经验…
“恐怕,这血云便是其内之人的武道意境…”
黎晨目精芒一闪,暗自沉吟,面露一丝疲惫。
沒人知道,要推衍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会消耗多少精力。
比之这两大尊者,他差的太远了,对方吹口气都能压死他,根本无法比拟。
虚空的交手,虽然沒有引起多大动荡,但周边的风都静止了,根本无法闯入其分毫。
咻咻…
短短盏茶工夫,血云一敛,两道身影从激射而出,落在了院落。
黎晨这才看清,与陆怀凌交手的强者乃是一名身穿血金色长袍的年男。
虽然满面笑意,但周身仍旧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和贵气扑面而來,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这是只有常年身居高位,自然而然生成的威压,与天地契合,有着难以想象的玄妙…
再看陆怀凌,左肩胛上一道划痕极为明显,上面隐隐透着与血云气息相若的煞气,而这血袍男则毫发无损,高下立判。
“父亲…”
陆宗明夫妻两人赶忙上前查看。
“无妨…”
陆怀凌面色不变,冷冷注视着血袍男道,“说吧,你來这儿有什么事情…”
“你还是这般不近人情呢,想当初,你我可是至交好友呢…”
血袍男奕奕然的走到桌前,微微扫了一眼黎晨,便抓起酒坛自顾自的喝了起來。
“哼,是啊,至交好友,就是你这至交好友让我困厄数百年,让我心执念难消…”
陆怀凌冷哼,周身剑意喷涌,似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黎晨眉头大皱,想不到这血袍男就是陆怀凌的执念根源。
但看两人之间并不怎么友好的样,可以血袍男的修为,应该早早就能寻到陆怀凌,并将威胁斩杀在萌芽,为何偏偏会如此?
“呵呵,你不也因执念,刚刚突破,便能与我打个平手吗?”
血袍男淡笑,微微一摆血袍,肋下露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洞口。
看那整齐的边缘,不难看出,那是被剑气所伤…
“废话少说,拿血络石來,若有破罡铁也一并拿來,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陆怀凌不耐烦道。
以他的脾气,换做旁人,早就一剑斩杀了,可眼前之人,他拼了老命也不过能打个平手而已。
对于此人的皮赖,他也是早已领教过了,只能拿往事相携…
“血络石…”
血袍男眉头微挑,淡淡道,“此宝为牵引阵法之用,你又不修阵道......”
“不用在我这儿卖弄你的博学,给还是不给?”
陆怀凌冷冷道。
“给,当然给…”
血袍男耸耸肩,一也不在乎陆怀凌的态度,随手一挥。
桌上流光闪动,几块血色有着纹路的石头和普通顽铁一般的炼材便出现在了桌上。
黎晨瞳孔微缩,正是他需要的血络石和破罡铁…
“哼…”
陆怀凌冷哼,一把抓过,却抓了个空,冷冷看着血袍男道,“柳青沫,你想与我在此打个生死吗?”
“啧啧,你这性,还是这般,东西我可以给,但我怎么看,不像是你需要呢?”
血袍男柳青沫耸耸肩,上下抛掷血络石和破罡铁,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黎晨,“不知道这小辈与你什么关系,竟然让你拉下脸來向我讨要宝物…”
“吭......”
黎晨闷哼一声,连退十数步,面色煞白如纸。
太可怕了…
不管是精准的观察力,还是惊天动地的修为,都足以说明,眼前这老怪物,绝对是玄天之战,黎晨现下最惹不起的一类人了…
“你敢?”
陆怀凌身形一晃的落在两者之间,手剑吟激荡,赫然拔出了之前一战都未动用的宝剑。
“看样,你心执念解开,与这小有关啊…”
柳青沫却毫无变色,抿了口酒,淡淡道。
黎晨一言不发,微微避开了目光,他很清楚,这等老怪物若想杀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
若在此时出言,适得其反下,自己死了也就白死了,哪怕陆怀凌为此与对方死磕也是白搭,任谁都看的出來,陆怀凌无法拿此人如何…
“柳青沫,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怀凌面色略显阴沉,冷冷道。
“还记得当年,我跟你说过,你若突破,我便告知你真相吗?”
柳青沫淡淡道。
“八百年已过,真相与否,还重要吗?”
陆怀凌微怔,继而恢复了往日镇定。
“看來,你真的放手了…”
柳青沫略显感慨的头,随手扔出了那几块珍贵至极的炼材,“拿去吧…”
让陆怀凌有些意外的是,宝物不是飞向他,而是落在了黎晨面前。
“晚辈......承情…”
黎晨眉头大皱,最终收起了血络石和破罡铁,拱手施礼。
这老怪物当真是老谋深算,此举一來,不仅沒有让陆怀凌占着丝毫便宜,还让黎晨欠下一个大人情。
甚至于,他怀疑对方似乎认识他。
否则的话,何至于一见面,还是在这种情形下如此?
但或许也有其他情况,黎晨虽然心智如妖,但这等老怪物当真还不是现下的他能够猜度的…R9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人的名树的影
“你精于算计的本事见长啊…”
陆怀凌何等人物,一眼自然便看出了其端倪。
只不过,在面色须臾不好看之后,最终松了口气,似乎还有一丝促成的意味在其,当真是复杂至极。
“还沒有到老糊涂的时候…”
柳青沫满意的看了一眼黎晨,淡笑道,“你这小家伙,倒是心高气傲,敢就这么应下这个人情,单单是这份魄力,也足够称得上是绝代天骄了…”
这话倒是不假,以柳青沫血魔宫之主的身份,一身玄罡境后期惊天动地的修为,说出他的名号,虽然知晓的不多,但单单是这份修为,经足以吓破一般人的胆了。
更遑论,还堂而皇之,自信满满的承下人情,这是日后必然能够偿还的意味啊…
“晚辈......”
黎晨略一沉吟,想要出言。
“好了…”
陆怀凌嗖的打断,看向柳青沫道,“说你的目的吧…”
看似极为无礼,实则是陆怀凌在保护黎晨,毕竟他的修为尚浅,与柳青沫这等老妖怪斗心眼,必定会输的很惨,恐怕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还感激对方呢。
“玄天将乱,我需要你的剑…”
柳青沫深深看了一眼黎晨,继而起身,仰首望天道。
“哼…”
陆怀凌面色不愉,那一眼不啻于是在威胁他啊,但身为剑道尊者,绝不是这般容易就能威胁的。
“覆巢之下无完卵,以你的剑道虽然能够自保,但他们......”
柳青沫微微摇首,其意不言而喻。
“与你联手,危险更大,当年我已经见识到了…”
陆怀凌不屑道。
“呵呵,若当年不那般做的话,你我还能活到如今吗?”
柳青沫淡笑,不以为意道,“这次......是真的要乱了…”
“好…”
陆怀凌目寒芒一闪,竟然出奇的答应了。
“呵呵,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知道如何联系我…”
柳青沫笑吟吟的头,蓦然长身而起,嗖忽间窜入云层消失不见。
“呼......”
不只是黎晨松了口气,陆宗明夫妻也是面色大松,只感背后发凉,那是冷汗沁透了衣衫所至…
柳青沫虽然沒有散发自身威压,但他站在那里,就如巨石般堵在三人心口,修为差距太大了…
“黎晨,你要小心了,这老家伙乃是血魔宫之主,绝不会无的放矢,日后若他要你偿还此人情,万万要量力而为…”
陆怀凌眉头紧皱道。
“谢前辈,晚辈谨记…”
黎晨心下一凛,躬身施礼,直言道,“晚辈告辞…”
“这么急?”
陆怀凌眉头大皱,最终头,“也罢,我就不留你了,不过,还是由我送你一程的好…”
“劳烦前辈了…”
黎晨本待拒绝,转念一想,自己一路杀过來,恐怕其他几家势力早就得到了讯息,而且身具重宝,如此一來的话,还是稳妥一的好。
当下,陆怀凌带着陆宗明夫妻和黎晨,一行四人,直奔最近有传送阵的大城飞去。
“呵呵,还是这么谨慎…”
云层深处,柳青沫的身影飘忽闪现,望着四人离去的遁光,微微摇首,“有他在,倒是不好抢夺那小家伙身上的宝珠了,倒是要想个法…”
说话间,飘忽远去…
......
嗖嗖…
劲风呼啸,流光闪动,四道人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苏家堡重城门口处。
“故地重游…”
看着苏家堡的牌匾,黎晨三人互视一眼,轻笑出声。
想当年,还是在这里结缘,虽然城门依旧,但人以大变…
“走…”
陆怀凌沒有像上次一般,直接攻破大阵,带着三人飞入城门内,直奔城传送殿而去。
“什么人敢在苏家堡内飞行?”
几人的举动,瞬间引來苏家堡护卫队的追逐。
可惜的是,陆怀凌的速度何其之快,哪怕带着三人,也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转瞬便沒了影,最后只能传讯于内城之,让他们派强者前來。
唰…
盏茶工夫,四人直接闯入传送大殿内,陆怀凌一把摄过一名主事之人,冷冷道:“开传送阵…”
“大......大人......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