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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集》动物集_第1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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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集

内容简介

《动物集》是阿雷奥拉的一部精彩的微型小说集。在书中,阿雷奥拉用散文诗般的语言描绘了二十三种动物。阿雷奥拉表面上写的是动物,但文中折射出的却是他对人的看法。每篇故事的篇幅都非常短小,但阿雷奥拉总是能够用寥寥数笔表达出丰富而深刻的寓意。阿雷奥拉的比喻直接、干脆,不带丝毫犹豫,有时甚至是定义性的,密度极大的比喻交织结成动物凿实的轮廓线条,如银针笔所作的插画一般笃定,我们也因此得以感受到本体与喻体之间那更为深刻和决定性的相符相合。

译序

西班牙哲学家、评论家奥尔特加·伊·加塞特在《作为序言的美学散文》(Ensayo de estética a manera de prólogo, 1914)中谈道:“比喻(metáfora)之所以让人感到满足,恰恰是因为在它之中,我们能发觉两种事物之间那比任何其他相似性都更为深刻、更具决定性的相符相合(coincidencia)。”墨西哥诗人奥克塔维奥·帕斯在《淤泥之子》(Los hijos del limo, 1974)中说类比(analogía)是关于对应(correspondencia)的科学,“不过这种科学之所以能存活,全因差异的存在:正是由于这个(esto)不是那个(aquello),所以才能在这个和那个之间建立起一座桥梁。”二十世纪西班牙语世界的两位文坛巨匠谈起比喻和类比时重点不同:一位强调深刻的、决定性的相符相合,另一位则强调差异的存在。打开胡安·何塞·阿雷奥拉的《动物集》,我们会发现,它极佳地展示了类比世界中的这“同”与“异”。

阿雷奥拉的比喻直接、干脆,它不带丝毫犹豫,有时甚至是定义性的:“看得仔细些的话,蛤蟆就是一颗心脏”;“(斑马)受困于自己光亮的围栏,活在由不被理解的自由所造的飞驰的牢笼里”;“海豹是灰色的,是气味强烈到令人作呕的被磨光了的肥皂”。他的语气确凿,仿佛在宣布新发现的宇宙法则。[1]密度极大的比喻交织成动物凿实的轮廓线条,如银针笔所作的插画一般笃定,我们也因此得以感受到本体与喻体之间那更为深刻和决定性的相符相合。

同许多其他同名的作品一样,阿雷奥拉的《动物集》也在谈论人与动物的相似:“(鸵鸟)它虽然总是半裸着,却从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一身破布,仿佛那是浮夸的华服”;“这些忠于教条等级制度的猛禽从上到下都遵守着围笼中的礼仪。夜晚的栖木上,它们中的每一只都严格依据地位高低来选择所占的位置。上面的大鸟,依次侵犯着下面的小鸟的尊严”。读到这里,人们一定可以轻易地对号入座,因为在我们的社会,这些都再常见不过了。阿雷奥拉依靠对动物与人相似性的精准阐释勾勒出二者之间的桥梁,然而他的文字并没有止步于此,支撑这桥梁的讽刺与幽默,来自他不曾忽略表达的动物与人的差异。“鬣狗有它的崇拜者,而且它的传道活动并不是一场徒劳。也许它是在人类中获得新教徒最多的动物。”如若不是对贪婪腐坏的灵魂深恶痛绝,如果不觉得人类应当远离鬣狗的习性、与这些卑鄙兽性分割开来,他对“鬣狗信徒”的讽刺便不会如此透彻。更明显的例子出自《猴子》一篇:“关于自己的命运,猴子们决定拒绝诱惑,反对成为人类。它们没有落入理性的活计中。”此处,在阿雷奥拉的眼中,人类的进化俨然成为退化,乍一看令人吃惊,但却可以引出一系列更为深刻的、对人类引以为豪的理性思维所带来的成就与苦果的思考。

阿雷奥拉通过文字建起连接人与动物的桥,将时间的长度、空间的密度糅在短小的篇幅之内。我们在桥的这一头张望,透过古代东方的哲人或古代西方的奴隶的身影,通过严谨的科学数据或墨西哥原住民间口口相传的故事,通过中世纪神话传说或基督教神秘主义诗作,窥看、观察、欣赏或惧怕动物。人在这桥上行走,总会在某一刻,在另一端与自己相遇。不妨引用《蛤蟆》的结尾:“它的斯芬克司式态度里藏着隐秘的交换命题,蛤蟆的丑陋出现在我们面前,像镜子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轩乐

2017年春于格拉纳达

[1]奥尔特加·伊·加塞特在《作为序言的美学散文》中写道:“每一个比喻都是对一条新的宇宙法则的发现。”

前言

去爱那不配的和没用的人吧。去爱那散发恶臭、破衣烂衫、满身油污的人吧。

去真心问候那丑陋可笑的人吧,尽管他以人性之名,把他黏稠的信任、他死鱼般的手交给了你,还把他那狗的目光投向了你。

爱那像猪和鸡一样的人吧,尽管他们正欢快地跑向那动物占据的油腻腻的天堂。

爱那突然来到你身旁的人吧,尽管她身着母牛睡衣,按照家畜的习性,开始永无止境地倒嚼牧草球。

犀牛

大犀牛停下来。昂起头。退了两步。打了个转,随后发射了自己的重型武器。它顶着披甲的、近视的、愤怒公牛的独角,带着完全属于实证主义哲学家的澎湃信念,像冲车一样进攻。它从来都击不中目标,但对自己的力量总是很满意。随后,它打开出气阀门,散出滚滚怒气。

(负着极厚的甲胄,发情的犀牛会冲进林子里的空地,全情投入一项有失风度且无需技巧的竞赛,其间所较量的只是充满中世纪色彩的蛮力相撞。)

被圈起来时,犀牛是一种忧伤的生锈了的野兽。它那有着很多零部件的身体早在史前的险境中便被武装起来,任不同的地质层在它身上压下了层层的皮。

然而,在早晨的一个特殊时刻,犀牛让我们吃了一惊:在它枯瘦的身体两侧,仿佛涌出嶙峋叠石裂缝的水流一般,长出了汹涌有力的生命的伟大器官,在它顶端反复出现的动物犄角上,不时变幻出兰花、标枪和战戟。

让我们向这硬冷又深奥的动物致敬吧,因为它促成了一个美丽传说的诞生。尽管看上去不太可能,但这发育不全的运动猛将竟是贵妇挂毯上那诗意造物的精神之父,将绅士而又浪漫的独角兽的故事铺展开来。

犀牛被一位知晓分寸的处女征服了,它的肉身变了形,放弃了自己的蛮力,变得像羊、像鹿,并跪了下来。那阳刚好斗却迟钝的角在少女的面前变成了纤长的象牙般的哀伤。

蛤蟆

蛤蟆不时地跳一下,只为证明自己的绝对静态。那跳跃有些像心跳,看得仔细些的话,蛤蟆就是一颗心脏。

它挤在满是冰冷泥塘的树林中,像沉在冬日里的可悲的蛹。它在春天醒来时,知道自己并没有经历变态的过程。在深沉的干燥中,它比从前更是一只蛤蟆了。安静地等着头几场雨。

一天,它从软泥里冒出来,负着潮气,被怨恨的汁液塞满,像被扔在地上的一颗心脏。它的斯芬克司式态度里藏着隐秘的交换命题,蛤蟆的丑陋出现在我们面前,像镜子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野牛

时间堆积。一座千年的细末垒成的小山,一座沙粒之钟,一片运动中的冰碛: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野牛。

在愤怒地把旷野留给我们之前,动物们进行了最后一次攻击,一大群野牛铺开来前进着,仿佛地平线上的冲车。它们中的每一头都气势如山,却又紧实地结成一体,变换着队形,像地壳的更变;或是像一场贴地而行的风暴,涌着团团乌云。

人并没有被那角、蹄与厚唇的波涛卷走,而是埋伏着,射出一箭又一箭,于是一头又一头的美洲野牛倒下了。直到某一天,它们只剩下寥寥几头时,便躲到了第四纪的最后的牲口圈里。

我们和它们签订了我们的帝国所拟定的和平协议。战败了的粗壮的牛向我们奉上了它们的反刍类动物的秩序,以及它们全部的肉和奶。我们还为它们加上了轭。

那场所有人的胜利为我们留下了奖赏:我们身体中所余的最后力量,便来自于野牛。

因此,为了表达崇高的敬意,代表我们所有人的那个原始人在阿尔塔米拉洞穴[1]里借野牛的形象完成了他最好的画作。

[1]阿尔塔米拉洞穴(Cueva de Altamira)位于西班牙北部坎塔布里亚自治区首府桑坦德以西三十公里处。洞内有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完成的画作。

猛禽

那是被毁掉的兵器库还是被破坏了的修道院单人祷告间?自由意志的主人们怎么了?

它们的狂傲恢宏的高与远突然被缩进一个卑微鸡贩子所约束的尺寸里,一个覆着铝板的铁笼阻止了它们对天空的纯粹的欣赏。

它们全部,无论游隼、老鹰还是兀鹫,都仿佛静默的僧侣,反复温习着它们无聊的作息时间簿,它们悲惨的每一日里都填满了排粪的场景和软软的内脏:对它们锋锐的喙来说,那真是种悲哀的食物。

云层与山岩间的自由、广阔的盘旋以及高空捕猎,都永远地结束了。它们的飞羽和尾羽徒劳地发育着;铁爪也生长着,变得尖利弯曲起来,在牢笼里没有丝毫损耗,仿佛一位被轻视的伟人所怀有的充满怨怒的思想。

然而它们全部,无论游隼、老鹰还是兀鹫,都为了它们共有的食肉动物的血统所享有的名望在笼子里争个不停。(有独眼的老鹰,也有掉光了毛的雀鹰。)

主宰所有荣光的是王鹫那一抹纯白,它一边在腐肉之上张开双翅,仿佛深蓝旷野中的白色营地,一边炫耀着自己镶满宝石的錾金脑袋。

这些忠于教条等级制度的猛禽从上到下都遵守着围笼中的礼仪。夜晚的栖木上,它们中的每一只都严格依据地位高低来选择所占的位置。上面的大鸟,依次侵犯着下面的小鸟的尊严。

鸵鸟

鸵鸟的脖子发出竭力的嘶吼,仿佛那是猥琐的管风琴上的一根风管,毫无保留地宣扬着自己被修饰过的赤裸的肉身。(它虽然极度缺乏灵气,但还是用整个身体奏响了一系列以羞耻与无耻为主题的放肆变奏。)

它不是小鸟,是襁褓之中的巨大的小雏鸟。是超短裙和低胸衣的最佳着装代表。它虽然总是半裸着,却从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一身破布,仿佛那是浮夸的华服,过时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如果优雅贵妇的羽毛“不再流行了”,她们便会欢喜地用鸵鸟的美德和它俗气的衣衫裹起自己的贫乏:这种鸟虽然会装饰自己,却永远都不忘暴露它最私密的丑陋之处。在这种情况下,它即使不把头埋起来,也至少会把眼睛闭上,好“对来者视而不见”。它们的放肆无可比拟,面对食物时来者不拒的态度闪闪发亮,它们总是把送到眼前的东西吞个精光,为自己良好的食欲随意送上消费品。

凌乱的、性感的、骄傲的鸵鸟极佳地展示出了优雅身姿失态后的样子,它总是不知羞耻地移动着,跳着一种诱人的恐怖舞蹈。因此,当宗教裁判所的法官在不正派的女人头上插上羽毛,让她们在广场裸体游行,以此进行讽刺或消遣享受时,我们自然也就不会奇怪了。

昆虫

我们是一种可怜的昆虫,整个种群由处于顶端的雌性统治,她们精力旺盛、嗜血成性,数量又少得可怕。有一只雌虫就有二十只弱小痛苦的雄虫。

我们永远都在逃。雌虫在我们的身后追,而我们,出于对安全的考虑,会把所有的食物留在她们贪得无厌的颚前。

但恋爱的季节改变了事物的秩序。她们会散发出不可抵御的香气,于是我们会无力地跟着她们,走向必临的死亡。每一只芳香的雌虫身后都有一队苦苦哀求的雄性追随者。

当雌虫察觉到已经有足够数量的候选者后,节目就开始了。我们一只又一只地跳到她身上。她敏捷地躲开进攻,开始撕碎自己的情郎。在她忙于吞下他时,一个新的追求者又扑上来。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当雌虫疲惫了,有些烦了,没有力气把骑在自己身上享乐的雄虫的头咬下来时,她便会和这最后一只幸存者完成结合。

她会在自己那布满情色尸体的战地上以胜利者的姿态休憩好一阵。之后把一大袋卵挂在旁边的树上。那里又会诞生一大群受害者,还有注定与他们相配的刽子手。

印度水牛

印度水牛像极了孔子和老子,在我们面前无止境地咀嚼着某几条永恒真理的质朴草叶。它迫使我们一下子就接受了反刍类动物来自东方的观点。

印度水牛不过是普通的公牛和母牛,的确是这样,它们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证明把它们关在动物园的牢笼里是合理的。游客总是在它们类似家畜的身躯前匆匆走过,而细心的观察者则会停留片刻,因为他们发现,那些水牛仿佛喜多川歌麿的画作一般。

想一想吧:远在鞑靼可汗统领的游牧民族之前,巨大的牛群就曾经入侵过西方的平原。那支队伍的末端融入了新的环境,一点一点地丢失了自己的特点,而此时此刻,对印度水牛的观察又将这些特质重新呈现在了我们面前:棱角分明、延展开来的后肢,根部深植体内的牛尾,令人想起东方古塔剪影线条的突起的脊柱的末端;长而枯的毛发;接近驯鹿或欧卡皮鹿的整体形象气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它的角,那很明显是水牛的角:宽而扁的底部聚在前额,向两旁划出两道宽广的弧线,仿佛在空中写着圆圆的单词“carabao[1]”。

[1]carabao,意为印度水牛。——译者注

猫科动物

从狮笼中取出唐娜·胡安娜[1]手套的人;依靠纯粹而伟大的灵魂使两只猛兽不敢靠近的堂吉诃德[2];平静而寡言的安德鲁克里斯(那头狮子已经不记得荆棘的刺了)[3];被迫将头塞进饥饿尖牙之间的殉教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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