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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大生意人_第10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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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一想,这车队大老远从山西来,难道就是为运几车臭鱼回去吗?这里面要是没有夹带,我自己挖了这双眼睛去。”

讲完,他把脸转向常四老爹,又是“咯咯”一笑:“怎么着?是要我验,还是你自己认了?”

常四老爹心想,何止有夹带,还夹了一个大活人呢,而且还是个流犯。但此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什么也没有自己主动认账的道理。于是牵了牵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守备大人开玩笑了,草民们都是守法的商户,再说大人虎威草民都早已听闻,哪个敢轻捻虎须。”

“漂亮话说得倒是好听!”

曹守备阴笑着从士兵手里拽过一杆长枪,掖了掖袍带就要上车,那小头目赶忙拦住:“守备大人,这……这不劳您亲自动手。”

“啪。”曹守备一掌打在小头目的脸上,“滚开,让你们瞧瞧我的手段。”

小头目这才知道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赶忙向旁一闪身。

曹守备拿长枪向车里一立,将枪拔出来,看看水渍浸到的地方,又将枪在车外比了比,确定车内的水深与车体大致高低相同,这才不言声走向第二辆车。

这一招正打在致命的地方!常四老爹与刘黑塔对望一眼,都知道要坏事。别的车都无所谓,但装有古平原的那辆车吃水明显要比别的车浅,像这般验法没个不出事的。常四老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平地站着地都是软的。刘黑塔抿了抿嘴唇,用手摸摸腰里系着的九节链子鞭,悄悄将就近一辆车的拴马扣松了松。他打算一旦事情败露,立刻上马挥鞭,抢上老爹逃出关口。

第二辆车,第三辆车,连续三辆车验下来都无异状,曹守备自己也有点意外,他停下来,重新打量了一下这车队里的人。伙计们倒是个个若无其事,甚至有的还在哼着小曲,不像是装出来的。

曹守备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又将目光投向领头的二人,这一看却吓了一跳,只见那黑大个眼中出火,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曹守备一怔,再看那老汉,脸上虽然还是带笑,却明显面容僵硬。

人的脸就是一面镜子,不说话比说话还要清楚。曹守备验了那么多车队,什么人没见过。此时已经可以确定,这最后一辆车肯定有毛病。

他带着一种猫抓耗子般的笑容,先不忙验车,而是走到那两个昨天枷号的商队头领面前,用枪杆在他们后背狠狠敲了两下:“站好喽,不然再多枷你们十天。”

其实这二人早已经昏迷了,只是用大枷固定在囚笼里,支撑着倒不下去而已。曹守备的话也并不是对他们说的,完全是在杀鸡给猴看,而且很满意地看到“猴子”面白如纸。

曹守备心想:“老王八蛋,还敢跟我嘴硬,一会儿大枷套在头上,看你服不服软。”想罢,抄起长枪,带着一种极愉快的心情向最后一辆大车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关门的另一侧,传来马挂銮铃的声音,声音急促,显见得马上的人在打马飞奔。

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就见一匹快马直奔关口而来,看那样子是要冲关。

守门的士卒见状慌了手脚,他们守关有责,一旦被人冲出关去,就要吃军法。此时南方虽然有战事,山海关却是太平之地,现在平白无故一清早就有人闯关,他们可连拦马用的“拒陆马”都还没摆出来。小头目抽出腰刀,第一个冲上前去,虚劈一刀,喝道:“什么人,还不下马!”

没想到居然一喝就止,马上人拽住缰绳,甩蹬离鞍下了坐骑,带起一阵的尘土,原来这个人也不知跑了多少路,身上都是土,灰扑扑的,连衣服的本色都看不清了。

“城门官在什么地方,叫他来见我。”这人一张口,气喘如牛,声音嘶哑。

小头目趋前喝问:“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们大人……哎哟、哎哟!”原来他一句话没说完,已经被一马鞭抽在了脸上。

“反了,兄弟们给我上!”小头目一蹦三尺高,腰刀一举就要下手。

“慢着!”曹守备看了多时,他眼尖,发现从马上下来这人,尽管衣服上都是灰土,但分明是一身武官的装束,只是没戴顶子,想来是飞马疾驰嫌碍事,收在行囊里了。

曹守备向前一拱手:“兄弟是守这城门的守备,未请教阁下……”

“少废话!”来人横得很,一伸手将自己身后背的一个长条布包解了下来,抖一抖,拿出一卷公文,“兵部八百里加急,带我去见总兵大人。”

“八百里加急!”

曹守备脑子里轰的一声。

历来朝廷与地方上的公文往来,在传驿递报上都有严格的规定,半点也错不得。普通公文用不上“加紧”二字,走邸报便可。若是急报,依情节轻重有“二百里加急”“四百里加急”与“六百里加急”三种,“六百里加急”只限极少几种情况使用,大多与兵事有关,如总督、将军、巡抚、学政因故出缺,又或者重要城池失守或克复,地方上才能采用这种最为紧急的汇报方式。而朝廷对地方几乎从不使用“六百里加急”,为大家熟知的一次,还是康熙年间,皇帝擒鳌拜,老谋深算的孝庄太皇太后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密令驻守热河的满蒙八旗星夜进京勤王,当时用的就是“六百里加急”。

而这一次从京里传来的居然是号称特例的“八百里加急”。曹守备听人说过,“八百里加急”除非是京师被困,要调兵救援才用得上,这说明京里肯定是出大事了。

“难道是长毛围了京城?”曹守备脑子一闪念,旋即自己就摇摇头。几天前才接的军报,长毛刚刚攻下武昌,打到京师还要好几千里的路,何况僧王的蒙古铁骑已前去迎战。长毛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到京师腹地。

没有工夫容他细想,驿差已经大不耐烦,从身上取出兵部的“勘合”,一把摔了过来。

曹守备连忙接住,展开一看,“着游击展天成递八百里加急至山海关总兵处,限时赶到,不得有误。”上盖着兵部的紫泥大印。

这再无可疑,也绝不能再耽误。别说来的是名游击,就是一个小小戈什哈,冲着这份骇人听闻的“八百里加急”也绝不能怠慢了。否则一不留神,不是摘顶子就是掉脑袋,哪是玩儿的?

游击是从三品,官职远在他之上,曹守备先打了个千,然后赔笑道:“展游击,总兵大人现在府内,我领路,您跟着我来就是。”

一转眼,他领着京里来的驿差走得不见踪影。现场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个小头目是个老兵痞,听得多见得多,知道既然是重要公文到了,关上定然有大动作,只待上面交代下来就是。

常四老爹这时候缓过一口气来,晓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便从身上又摸出一个十两重的银锭塞在小头目的手里。

这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小头目掂掂银子,又摸摸方才被打得火辣辣的脸,明白这个人情做得。不要说曹守备九成九没心思再来料理这件事,就算回来问起,只消说一声车队拦住了关口,挡了来往军民的路,放行也是应该的。他于是默不作声地一挥手。

常四老爹如蒙大赦一般,喊一声“走”,刘黑塔一马当先,赶着大车飞也似的离了山海关。

这下子等于是在鬼门关里打了个转再出来,常四老爹回头望望,只见关隘越来越远,真不敢相信这一趟竟然就这么闯了出来。一则是惊弓之鸟,二则不欲冒险,车队又往前走了十里,赶到一处僻静的树林,常四老爹支开伙计,要刘黑塔打开水车里的暗槽放古平原出来。

古平原在里面耳目闭塞,但神志始终清醒,在关口那段,车队停的时间太长,他就预感到要出事。谁知后来车队又再次前行,对此他也是糊里糊涂不明所以。等到一出来,心下大喜,因为不用说就能看出来,车队已经顺利通过查验入了关。他先抹干净身子,换上衣服,然后张口问经过。

他急着想知道,常四老爹却不愿在此细说,怕的是伙计听了去多有不便,于是召集众人。伙计们围拢过来,见多了个年轻小伙子,都大为奇怪。常四老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番话应付了过去,只说古平原是当地的一个买卖人,想去关内做点小生意,要与车队同行,提前一天就在此等候了。

古平原在浓盐水里泡了大半天,身上杀得又痒又痛,但此时真正应了那句成语“无关痛痒”。重获自由的狂喜早就冲淡了一切,依着他,此刻就想道别常四老爹,直奔京城而去。但常四老爹却不同意,因为晚上还要有一番表示。

好在前进的方向大体上是一样的,如此走了半天时间,常四老爹挑了个不会引人注目的镇子歇下脚来。这一停是为了将盐水煎成盐粒,至少要两天的工夫。既然离山海关已远,这瞒天过海的事就不怕再与伙计们明说,事实上因为瞒了此事,常四老爹始终心存歉意,说了始末之后,他主动将所有伙计的脚钱涨了一成。

事先不知道,知道时事情已经成功,虽然冒了险,但多拿了钱,伙计们无不高兴。

当下刘黑塔指挥着一应伙计开始在大车店做煎盐的准备。吃过晚饭,常四老爹巡看了一圈,要伙计们三班倒,歇人不歇火,尽快将盐全部煎好。见有刘黑塔在,不用自己多操心,常四老爹这才将古平原请到自己住的房间,关上房门,备了一壶酒,一热一凉两碟下酒的小菜,准备对古平原讲一番话。

因为事涉机密,所以常四老爹特意挑了整个大车店最偏的一间房。以古平原现在的心思,精神上是兴奋非常,身体却十分的劳累,从昨晚到现在,始终没有合过眼。尽管想早点歇息,但常四老爹有请,古平原不能不来。

关上门之后,常四老爹的第一个举动就让古平原睡意全无,一下子从座上跳了起来。

“常老爹,这可使不得,您老快起来,快起来。”

古平原出此言,自然是常四老爹向他跪下了的缘故。不仅跪下,而且要叩头,古平原急出了一头汗,又不敢大声阻止,恐店里的伙计听见起疑,只得半跪半搀硬是将常四老爹拽了起来。

“古老弟,我干儿子刘黑塔说要替我向你磕头谢恩,我想了想,这个头还是我自己来磕。不为别的,你一条好计,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全家,我老头子哪能吝惜这一个头。”常四老爹脸色郑重无比,看样子自从离了山海关之后他就在打腹稿了。

古平原自然感动,却颇不以常四老爹的话为然,因为要说到救命,人家也救了自己一命,而且冒的风险更大。

待把这一层意思说出来,常四老爹连连摇头:“那是你老弟命好。今天眼看就要被那短命的守备戳穿了,却平白无故地来了封什么八百里加急的公文,将他调了开,真是戏文里也没见过这么险的事情。居然能够化险为夷,全靠了你老弟的福气大,看来我们整个车队都跟你沾了光。”

古平原正想听听白天的经过,而且还要借着这个话头将刚才的事情岔过去,免得常四老爹又提磕头,便接口问道:“常老爹,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您给我讲讲入关的经过吧。”

此刻日头刚落,身边无人,正好长谈一番。常四老爹给古平原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斟了一杯,慢慢将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古平原听。

他的口才算不上好,但事情的惊险在那里摆着,古平原又是亲历,边听边是心惊。听到后来,停杯不饮,刚刚下肚的几杯酒,都化作冷汗冒了出来。

常四老爹夹一口菜,拿起酒盅又倒了一杯入口,不住地晃着脑袋:“嘿嘿,你听了也后怕吧?黑塔说我当时脸白得都没了血色。你想想,要是那封公文晚来一步,现在你已经被擒回军营,我大概也已经人头落地了。”

话是一点不错,正因如此,古平原内心歉意更甚,重又举杯敬常四老爹:“为了我的事,让您老冒这么大的险……”

“莫说,莫说。”常四老爹一摆手止住了他,“我还是那句话,你运气好,我们都是跟你沾光。不过古老弟,我看你一表人才,怎么会从徽州流放到关外呢?”

一句话问出来,古平原一阵沉默,常四老爹自己就先老大不好意思,又是连连摆手:“我老头子一喝多了就喜欢问这问那,这毛病从前被家里老伴骂过不知几次了,还是改不掉。古老弟,你就当我没问过,喝酒,喝酒。”

古平原赶忙说:“老爹,凭你我现在的交情,有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也不是保密的事情。只是您这一问,我就想到了五年前,一时出了神,您老别见怪。方才您问我怎会从徽州发配至关外,其实我是从京城发配到此的。”

“哦?”

“唉,这可真是‘六月里冻杀一只老绵羊’,说来话长了。”

三、商机的来临总是静悄悄的

古平原的家在徽州歙县古家村,古姓是村中大姓,占了全村人口的八成。徽人有“徽骆驼”之称,最是坚忍耐劳。加之徽州的地形不利于种粮,很多人从商,当地有民谚:“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就是说徽州的男孩子往往十岁出头就必须跟着家中大人去跑码头、学本事。

古家村也不例外,家家户户都是买卖家。古平原的祖父原是个粮商,随着京杭大运河的漕船做生意,古家家道还算是殷实。但就在古平原出生那一年,余杭至扬州一带“闹漕”,百姓揭竿而起,抵制官府征收漕粮。官府后来虽然派兵弹压,但古平原的祖父却赔了老本,一急之下,把命送在了扬州。古平原的父亲为了还欠下的债务,也跑起了买卖,他经商的手腕很是高明。起先几年还算是顺利,债务还清不说还赚了一些银子,家里比小康差些,但温饱却是不成问题。谁想日子刚刚好上一点,古平原的父亲想做一笔大生意,凑了些钱前往北方,竟一去不返,一晃就是十年音讯全无。若是活着,无论如何会有音信递回来,所以大家都说他必定是在荒山野岭出了意外,想来是没指望了。古平原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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