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他睁开眼睛看到原虎站在身前,而自己又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已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你想怎么样?”
他知道非此人对手,挣扎也没用,故作镇静的问道。
“宵禁令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一听大帅之名就要杀我?齐将军是谁?”
原虎此刻心急如焚,懒得跟他罗嗦,开门见山的问。
那军官露出错愕神色,奇怪的看着他,似乎原虎问得十分幼稚可笑。原虎见他不答,焦躁的捡起一块石头,用劲一握,竟一把捏成几块。他顾不上惊讶自己为何如此大力,沉声道:“快说!”
好厉害,惹不得!那军官忙道:“齐将军就是骑兵营指挥使齐应贤将军。这几日海镜城中大乱,他下令一到黄昏后闲杂人等就不准在街上随意走动,若有违者就抓起来。”
竟是齐应贤?原虎心下大疑,追问道:“这些事不该邓大帅管吗?怎轮到齐应贤来下令,邓大帅怎么了?”
那军官又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他小心翼翼道:“大爷今天才进城吗?不会呀,那天后城门早封了,你怎进来的……”
原虎眉头一皱,这家伙夹七杂八的在说什么?他并不习惯胁迫人,只抓住军官衣领一把将其提了起来,怒道:“少废话!快说,邓大帅究竟怎么了?”
那军官暗想小命要紧,惟有老实答道:“是,是。邓广洋,不,邓大帅因通敌卖国事发,已经带着手下逃走,齐将军正大力搜捕他的余党。刚才大,大爷自称邓府宾客,小人才以为……并非有意对大爷不敬。”
什么?邓大帅通敌卖国,这决不可能。难道现在海镜主事已是齐应贤?其他人呢?原虎只觉脑中乱成一团,无数疑问纷纷沓来,他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快说明白点。”
军官不敢怠慢,连忙一五一十的说出原委。原来原虎已在地下昏迷了三天!当日他昏过去后,在众人齐力合为下夺取霜雪珠的那帮鬼族不敌败走,因失去原虎踪迹,雷行云自愿代为保管,并得到龙族默许。
随之乘此机会,邓广洋当众宣布隐退之事,并表示回到朝中就会想当今圣上推荐新任守备总帅人选。哪知在当天晚上,龙族莫名离城,齐应贤突然发难,联合海境内外守军迅速控制海镜城。邓广洋弃府而逃,海成与徐业被杀,龙船会土崩瓦解,剩余人等与东海盟向齐应贤投降,温成同则不知去向……
原虎听得呆了起来,没想到短短三天之内,海镜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故。这位军官位阶不高,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原虎反手一掌将他拍晕。
邓大帅、王泰、行云、昊来、燕九、灵月……原虎从未象现在这一刻般想念与担心着他们。虽然邓府那里肯定不会有人,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过去。下定决心后他全力展开身法,再不顾忌会否暴露行踪,在各处房顶如飞般穿过,直奔向邓府而去。
约小半个时辰后,原虎来到目的地,并在邓府外围慢下来,他趴身于一处屋顶,注视着前方大片房舍。现时邓府空无一人,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深沉黑暗。虽并未遭刻意破坏,但大门崩坏一半,墙头还留有多人翻进爬出的痕迹,路边散落一些杂物,仍使人可以想见当日邓府中人仓皇走避,以及齐应贤指使大批的人攻入府中的的混乱情景。
确定四周没人后,原虎纵身而下,由围墙跃入府内。借着月色府中情景清晰可见,房屋门窗破损残败不堪,家具杂物散了一地,均蒙上一层淡淡灰尘。所有值钱物品都不见,花径内种植的花草被践踏得一塌糊涂,死多活少。配上原虎此刻心境,显得分外凄凉。
原虎默默站在前几日他们一行人住过的小楼外,直想放声大哭一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出家门后,小兰、行云、燕九,到后来的岳昊来、楚剑,他一直都能找到知心朋友,也习惯了与伙伴们在一起的日子。此刻他们生死不明,自己骤然孤零零一人,他只感前所未有的孤单,而对伙伴们的关怀之情也火烧般煎熬着他,想起自己在海镜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怎么去找?天啊……原虎情不自禁的捧起了头。
突然原虎露出警觉之色,他猛的抬头望向后方。一片树丛中正有两人不疾不徐的向自己走来,观其步伐气度,是两名高手无疑。呼……也好,就在他们身上开始找吧。
两人面目渐渐显露,竟是龙船会的“龙爪”曾子务与林葵。他二人看清原虎也是一呆,使剑的曾子务随笑道:“我就知道邓广洋的余孽还会回来,果没白等。”
用掌的林葵对原虎道:“小子,躲了三天,终于肯露头了么?”
这两人可不好对付,当日雷行云与燕九在他二人合力之下也身受重伤,但现时情形必不能退后,原虎哼的一声踏前一步,沉声道:“听说二位已成了齐应贤的走狗,不知可否算龙船会的余孽呢?”
二人脸现愧色,随即被狂怒取代,林葵喝道:“臭小子,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曾子务把剑一挥,直指原虎:“跟他罗嗦什么,待会到了大牢,看他还能猖狂到几时。”
两人多年配合。话音刚落已同时跃起,一掌一剑分左右向原虎攻至。原虎提聚劲力,一拳向曾子务拍出,功力大进后果然不凡,一股狂飙随之涌出向其刮去;而他人已向林葵迎上。
曾子务感觉涌来劲力非同小可,更知若花时间化解势会失去先机,他长剑一挑迎上劲气,在接触的一刹手腕一翻人已借势弹高,势子不改刺向原虎后背。
这边原虎与林葵交手数回,林葵虽招式简单,但掌力浑厚,加之经验丰富,原虎几从一开始就被他压着打。这时曾子务剑势已到,若两人连手将他卷入其中,今日必定凶多吉少。
不能再隐瞒了。原虎深知此次非同往昔,刻意隐藏就是自寻死路。念头一起,劲随意动,山神玉立生感应,一根石刺破土而出,直刺林葵小腹;同时背后如长眼睛般冒出另一根,架住曾子务的长剑。
乍见之下,两人俱都大吃一惊,搞什么东西?林葵急侧身闪避。原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身子跟着一旋变为正对侧身的林葵,一掌拍向其胸。同时左手连挥,数枚土针飞出,由不同方位攻向收剑后撤的曾子务。
这下情况立时不同,在他这种随心所欲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下,强如龙爪的二人,也闹了个手忙脚乱。勉强架住原虎攻胸的一掌,双腿已被悄无声息伸出的的石刺刺伤,顾得腿时,胸腹又连挨两掌,林葵哇的喷出口鲜血,不住退后。而那边的曾子务,连身都近不来,只能气急败坏的躲避着不断出现的石刺、土针,一面哇哇大叫。
先收拾一个,再向另一个打听情况。原虎拿定主意,脚下不停的向伤退的林葵逼近。林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栽在他的手上,露出绝望的神情,强行压下伤势准备一搏。
忽听一声“风刃”原虎心念闪动人已侧翻而出,刚才落脚处紧跟着被一道“风刃”划开。着地后他又连着几个跟头避开如影而至的四道“气剑”他站稳身形随即手一挥,一道土墙显于身前,与追至的一团火球相撞,轰一声的炸个粉碎。
啪啪啪……一阵鼓掌之声传来,数人现身小楼左右,其中一人赞道:“好身手,难怪‘龙爪’也要在你手上吃了大亏了。”
定睛一看原虎暗暗叫苦,来人大多数为老朋友了。发话的正是东海盟大总管丁行,他身后站着四人。有二人他都认识,一人是那晚温府以“旋风柱”将他打成重伤的木行道士;还有一个竟是温英;另两人在两日前的大会上也见过一面,是东海盟的高手。
第四卷 海镜之乱 第七章
原虎很快镇定下来,他轻松的拍拍身上灰尘:“原来都是熟人了,想来找我叙旧吗?”
温英是一见他就有气,戳指怒道:“原虎,你今天死定了,还不束手就擒!”
原虎故意露出讶然之色:“阁下不是温太守的侄子吗?怎会跟他们在一块?”
温英脸色一变,有些畏惧的看看身旁丁行,大喝道:“少废话!”
不等丁行有所表示,抢先挥剑而上。
他这么一动,另三人也跟着有了动作。木行道士执出一道黄符开始念咒;另一火行道士也准备着一个法术;剩下那人则挥刀随温英抢上。只有丁行站在原地,注视着场中变化。
曾子务犹豫了一下,没有加入,只喊了一声:“小心他的妖法。”
上前扶住重伤的林葵。
丁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回道:“阁下好有心啊,守在这儿想吃独食。若非我们听到打斗声赶来,这小子恐怕已经被你俩抓去邀功了吧?”
这摆明是反话,现在势不如人,曾子务闷哼一声也不反驳,默默扶着林葵走到一边,助他疗伤。
温英水平赶曾子务可差远了,原虎作势向一旁冲去,他不知是计,跟着转身。瞅准空隙,原虎使出自己的独特身法,身形直直转折,速度不减反增,霎时已冲至温英身侧。
怎么这么厉害?温英大骇,忙回剑刺出,同时他身后的同伴也一刀斩向原虎颈侧。原虎一把抓住温英手腕向上一提,借其剑架开那人的刀,同时使温英脚底地面一凸,温英立失去平衡。原虎就势一拉一扯,惨叫声中已将他扔向后方。
使刀那人乘原虎扔人空门大开之际一刀搠向原虎胸口,又快又狠,比之温英又厉害许多。原虎仰腰后折,脚步一滑整个人成弓字避开,跟着挺身而起反肘击向那人头部。那人反应也不慢,反腕回刀,向前递出一招右划原虎腹侧。原虎左掌下拍刀身,跟着提膝撞向此人背后。那人一个前翻避开,就地一滚退出战团。
丁行脸色微变,据他所知此子武艺不过泛泛,比之同行的雷行云尚差上一截。但他先将横行海镜大名鼎鼎的龙爪一人击成重伤;又一招收拾“斧头帮”帮主温英;使刀那人名叫张复,乃东海盟二辈帮众中的一流好手,竟也不是他的对手。据曾子务说他还会什么“妖法”突然失踪的这三天,他究竟去了哪里?居然有如换了个人一般。他忽然对原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暗暗下定决心务必要将他生擒,好好问个明白。
原虎自然不知丁行转念间想的这许多,打了这么久,他对自己的力量越来越有信心,对山神玉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早不是先时那个原虎。从入城到此刻不过五天,但日日危险紧迫的环境压力下,他的潜力也得到空前发挥,以他现时能力,加上山神玉之助,实力甚至已远超雷行云。
丁行微一努嘴,那两名道士会意,将准备好的法术对准原虎扔出。一股强力“风柱”与三道烈焰瞬间出现几乎同时向原虎击去。丁行也出手了,他大鸟般飞起扑来,速度之快毫不亚于那股风柱,转眼间已跃临原虎头上。
原虎明白真正的强敌来了,他不可能同时避开或接下这三种攻击,几在刹那间已有了决定。他大喝一声手臂上挥,十余枚土针破土而出射向半空的丁行,同时人影一晃,俯身避开风柱,任凭那三道火焰打在身上。
呃?不是土行道术,果真是妖法不成?丁行微一错愕,幸好心里早有提防,腰一扭,整个人斜冲飞开,避过土针。下面原虎硬挨一道“地焰阵”也不好受,他身上衣衫着火,高热使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就势在地上几个翻滚,扑灭火焰。
哇哇哇……我的衣服啊。机不可失,若那两个臭道士再放下一个法术的话,自己岂非会变成裸体?原虎动作丝毫不见停顿,立刻翻身而起向那两名道士冲去。
众人大为惊讶,挨了“地焰阵”一击非但没有受伤,还能立刻反击!丁行刚一着地立喝道:“阻住他!”
温英与张复应了一声迅速向原虎迎上,而那两名道士也赶紧收摄心神,准备下一个法术。
看着不断接近的二人,原虎深吸口气不断提聚功力。不能在这两人身上耽搁,否则今次必定要遭!一丈、五尺、二尺……一刀一剑同时出手闪电般向原虎劈来。原虎身体鬼魅般左右换晃几下,硬是从刀剑空隙中挤了进去,而胸口与左臂也不可避免的挂彩。
张复与温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原虎是怎么“卡”进这看似毫无间隙的攻击中的。再来不及招架,原虎肩头分别撞上两人,已然瓦解他们联手攻势。
山神气自动涌向身上创伤,收口止血,而原虎几个起落来到木行道士身前。没人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木行道士脸色大变,犹豫一下终于决定还是继续,又接着念咒。原虎自不会给他机会,一拳击往他腹部。
突的脑后劲风袭来,力道沉厚,若不闪避非受重伤不可,原虎暗叹一声收招回身。碰!飞速而至的丁行一掌击在原虎封格的手臂上,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涌来,原虎再无力站稳,向后飞跃。那边火行道士法术完成,“烈焰鞭!”
脱手甩出一条“火鞭”抽往原虎,而温英与张复则由左右绕向原虎退路。
丁行果然厉害,一招间已让原虎陷入包围之中。半空中的原虎心急如焚,丁行来得如此之快,掌力之猛大出他的意料,以至一个不慎已陷入绝境。若任凭此情况发展下去,落地的那一刻,必是重伤被擒之局。
脑中闪过婷儿那只灵兽的影子,好!是生是死就靠这一搏了。半空中的他看准“火鞭”来势一把将其抄住,霎时钻心痛由掌心传来。原虎顾不上叫疼,借力一扯已横飞向那名火行道士。丁行冷哼一声:“找死!”
跃起迎上。要知原虎这么做虽可暂时避开后面等着他的温张二人,但也因此自己在空中完全被这条“火鞭”牵引,再难做出任何动作。说“任人鱼肉”也不为过。
原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体内山神气刹那间连续全力前冲后退达三次之多,带得整个人在半空顿的一顿,紧跟着将全身力道聚到脚下,猛的放出。就是这么一顿,已然扭转局势。丁行眼巴巴看着必中的一击落空,而原虎在自己左方有如神助般身形一滞,随即竟不落反升,人已越过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