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夺人之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夺人之美》夺人之美_第39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又待了快半个月。

这段日子里,沈月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比在卫府时更差, 几乎到了起不来床的地步。

之前在卫府, 已经掏空了沈月容的底子,如今她父亲去世, 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病情,已到了药石罔顾的地步, 就连宫中来的太医也束手无措, 只能开些寻常的方子, 吊住她的一口气。

这下连柳凝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

其他事固然还有周旋的余地, 唯独人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日日祈祷,剩余的时间大多陪在沈月容身边,眼看着她一点一点枯槁下去。

这样的结果, 柳凝不是未曾预料过, 其实从很久以前,还在卫府的时候, 她就知道沈月容每天喝的那些药, 只能勉强维持着现状——却留不住她。

药石能治体疾,却医不了心病。

沈月容迟早会走,只是这一日比她所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柳凝每日陪在沈月容身边, 两人交谈的话语却也寥寥无几,沈月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些, 也是昏昏沉沉,提不起说话的力道。

不过这日,她状态比往日都好了些,甚至能借着婢女搀扶下床,对镜理装。

沈氏从前在卫府,一向也不怎么打理自己,今日却似是来了兴致,着人将做姑娘时的旧衣翻出来,挑了一件海棠红的石榴裙换上。

自打嫁入卫府后,她总是一身暗淡的青衣,如今换上了红裙,薄施粉黛,即便依旧难掩病容,却也衬得气色好了许多。

柳凝看着她神采奕奕的脸庞,心里却泛开一丝酸涩。

她深知沈月容不是病愈,只是回光返照,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沈月容好像自己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好像不怎么在意,她拍了拍床沿,示意柳凝坐到她身边来。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沈月容轻轻握住柳凝的手,“我怕是不行了……说起来,临了不必瞧见卫家那些人,还有你陪着我,我已经心满意足。”

柳凝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强笑道:“你别这样说,按着大夫开的药,好生养一段时日,说不定……”

“我的身子,我最清楚不过。”沈月容微弱地叹息一声,打断了柳凝的话,“说起来,这些日子昏昏沉沉的,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此刻还有一项心愿未了,你可以替我实现一下么?”

柳凝点点头。

只要她能做到,无论多难,她都愿意去试一下。

然而沈月容提的事情却很简单:“我想拜托你为我做一幅画,我说,你替我画出来。”

柳凝微微诧异,但还是令素茵替自己取来纸笔,在一边的桌案上铺陈开来。

她研好墨,然后听着沈月容缥缈的声音慢慢散开。

“我想你帮我画一个人,还有我。”她慢慢道,“我就是这身衣服……而他,当年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最爱穿宝蓝色的骑装,腰上挂着银钩玉带,头发只用锦带简简单单地一扎;最爱的骏马叫踏云,是一匹通体全黑的烈马。”

柳凝提着笔的手微顿,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在说谁。

“那日我们两家正商议亲事,他嫌府里闷,便带我去了马场,比试骑术。”沈月容轻轻道,“平日总是他赢得多些,可那日却是我赢了,我们策马跑进一片花林里,周围的海棠花开得正艳……我赢了比试,忍不住得意地挑衅他,他却也不恼,只是用鞭子随意勾了一朵海棠花下来,从马上探身过来,戴在我鬓边。”

“我忽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沈月容说着说着,忍不住回忆起了从前的事,她眼中流露出久违的光彩,但没过多久,便又重新归于寂灭。

“算了,别画了。”她对着柳凝,苦笑一声,“你没见过他,光凭我几句话就让你画出来,也太为难人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很多细节,她也记得没那么清楚了。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

沈月容静静地靠在床头,放弃了想要柳凝为她作一幅画的念头,可却还是能听到笔尖擦过纸面的细细声响,她有些讶异地看过去,发现柳凝仍坐在桌前,低着脑袋,专心对付着眼前的画。

“你不必……”沈月容想再劝,可柳凝就在这时搁下笔,拿着墨迹还未干透的画,走到了她面前。

这样短的时间,还来不及上色,只是用笔尖勾勒出了少年与少女的轮廓。

可是沈月容拿着画纸的手,却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画间男女只是黑白色,眉目神态却鲜活,她轻轻抚摸着画纸,神思透过纸面,那些情窦初开的往事,一下子就清晰地涌了上来。

“为……什么。”沈月容看着柳凝,“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他叫萧长熙,萧家大房长子,十四随父亲从军征战,十六岁便立下军功,可在他十七岁那年,萧家逢乱,他死了。”柳凝指着画上的少年,轻叹一声,“……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他,是我的大哥。”

最后一句,柳凝很平静地说出来,然后她看到,沈月容倏地睁大双眼,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在她身上。

沈月容就快死了,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原来……是你。”

沈月容呆了半天,才挤出这四个字,紧紧抓住了柳凝的手腕,话一说完,眼泪就从发红的眼眶边落下来,似悲伤,又似欣慰。

“你还活着。”

她哽咽起来,随后伴着一阵剧烈的咳,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直直望着柳凝,泪水盈眶。

这屋里只有她们两人,柳凝坐在沈月容身边,慢慢将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她说得很慢,只盼着能多留沈月容一时半刻,可还是看到床上的女子渐渐失去生气,终于到了灯枯油尽之时。

太医没有再进来,这回已经是束手无策,他们很快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柳凝和沈月容。

“好好活着,别太为难自己。”弥留之际,沈月容气若游丝,“……若有机会,就和他好好在一起。”

这是沈月容的最后一句话。

柳凝一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景溯。

沈月容直到最后,依旧不知真相,以为柳凝与景溯是两情相悦。

柳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匆匆点头,然后看着女子瘦弱的腕垂下,彻底没了生气。

-------------------------------------

沈月容死在了沈府,可终究是卫家的大少夫人,棺木与入殓皆在沈家安排好,然后送回了卫家。

忠毅侯府的门庭上挂起了丧幡,为沈氏设了灵堂,所有丧仪该准备好的事物,一应俱全。

不过为她真正悲伤的人,却并不是太多。

柳凝跪在灵堂里,一身素衣,鬓边别着一朵小白花,将浑身缟素的阿嫣搂在身前,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

卫临齐得知沈氏去世的消息,始终不肯相信,他像癫狂一般,寻了工具,要将封上的棺木打开,非得亲眼见证沈氏的死亡,才肯相信。

他被下人们阻拦,便不顾一切地与他们拉扯起来。

柳凝厌恨他死后还搅扰沈氏清净,便冷冷开口:“大嫂去了,我最后守在她身边,亲眼看到她咽气。”

这话一说出口,卫临齐的身体便好像忽然失去了力气,他死死盯着灵堂中央的棺木,双目赤红,半晌握紧双拳嘶吼了一声,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他好像很伤心。

真是笑话。

柳凝敛了眉眼,卫临齐与沈氏之间的纠葛,她都知道。

他心里一直装着沈月容,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月容这么多年始终记挂着她堂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卫临齐求而不得,因爱生恨,与沈氏彼此折磨。

可当年这桩婚事,却也是借着卫家权势得来,卫临齐强求,最后事情不顺他心意发展,又怎能怪得了沈氏?

沈月容之死,与他也脱不开干系……此时做出这份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柳凝心底冰冷,看着灵堂里的闲杂人都散去,低头瞧了眼阿嫣,眸底的冷意才渐渐化开,多了一丝柔软。

“二婶婶。”阿嫣红着眼圈儿,哽咽道,“娘亲不在了……是真的么?”

四五岁的小孩子,对死亡还没有太多的概念,但她已经明白,沈月容不会再醒来对着她笑,也不会再温柔地拥抱住她……

她再也见不到她的母亲了。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很残忍的事。

可是柳凝不能骗她,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孩,闭了闭眼:“……是真的。”

“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在对阿嫣说,也在对自己说。

外面天色阴沉,微微下起了雨,怀里的小姑娘哭累了,迷迷糊糊地就在柳凝的怀里睡去。

柳凝派人把阿嫣送了回去,吩咐婢女好生照顾,又在灵堂待了一会儿,自己也回了香雪院里。

卫临修去照看他大哥去了,房里只有她一人,柳凝靠在塌边,想着沈月容生前的音容笑貌,怔怔出神。

一声“吱呀”声唤回了她的思绪,素茵从外面推门进来,衣衫被雨水淋了半湿,却直接匆匆到柳凝面前,递上一张字条。

“殿下请夫人一聚。”她说。

现在么?

柳凝心头一片淡漠。

“我不想去。”

她把字条随手丢掉一边,恹恹地靠在塌边,看着窗外的雨冷冷落下。

今天,她不想去应付那个男人。

素茵知道她因为沈月容之事颇为伤怀,没心思做这些事,也不惊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施了一礼后,转身退下。

然而她还没走出门,却忽然又被柳凝叫住。

“等一下。”柳凝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榻上撑起身,沉默片刻,淡淡松了口,“帮我准备一下……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6 23:51:17~2020-11-18 00:0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幽兰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第 52 章

雨滴落在杏花伞的伞骨边沿, 溅起一朵朵小小的雨花。

柳凝握着伞柄,往前走着,脸上神情淡漠。

与景溯约定的地方是如意阁二层雅间, 之前已去过好几回,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地方。

景溯第一次向她暴露出真面目,就是在这间小小的内室里。

柳凝推开房门, 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当时就是在这里,他拿玉佩威胁了她……如此反复纠缠暧昧至今, 她依旧未能斩断这份孽缘, 挣脱出他的掌控。

房里没人, 景溯把她叫过来, 自己却不在。

柳凝便先在一边的软塌坐上,盯着铺在地面上的白色绒毯, 微微出神。

先前在灵堂待了许久,她身心俱疲,此时就算在这里, 眼前好像依旧有一片片的白幡, 目光这些透过晃动的丧幡,仿佛能看到沈月容还活着时的音容笑貌。

柳凝幼年时关于沈月容的印象, 已经渐渐模糊, 记忆里更多的,是嫁入卫府后的沈氏,她好像从未开心过,鲜活气在深宅大院里被一点点磨干净……直到临终前回光返照, 才终于有些做姑娘时的影子。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是悲伤多一点,还是对卫府的恨意更多一些。

不过无论是什么情感, 都很快戛然而止。

柳凝感觉到发间落下了一片轻盈的布料,忍不住抬头一看,景溯正拿着一方丝帕,站在她身前,微微弯下腰,替她擦拭着头发。

她来时雨下得很大,撑了伞也难免淋湿,头发到现在还有些发潮。

景溯的动作很轻柔,柳凝默默瞧着眼前的男人,她刚刚沉溺于心事,连他进来也未曾察觉。

“……殿下。”被他这样对待,柳凝总觉得不太习惯,想让他停下,可正欲开口,唇瓣却被他按住。

“嘘。”

景溯制止了她,只是在一室静谧里,继续将她的头发擦干,柳凝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随后被一声“吱呀”的推门声打断。

有婢女目不斜视地进门,将一只冒着热气的碗放到桌案上,那碗里盛着淡黄色的汤汁,冒着层层热气。

是姜汤。

婢女很快躬身离开,景溯将那玉碗端起,银勺轻轻翻搅几下,递给柳凝:“趁热喝了。”

这是临时准备的,他刚刚不在房中,便是到楼下去吩咐下人现熬一碗姜汤,为她驱寒。

柳凝还未走进这如意阁之前,景溯便在二层窗边看到了她。

雨下得不小,她又好似心不在焉,手里虽拿着伞,却也不好好挡雨,头发和衣衫都湿了,却还恍然未觉。

她身子不好,却还如此不顾念自己的身体,他有些生气,但想起今日是沈氏忌日,知她难过,心里的气便也消了,只是无奈地吩咐人为她熬了碗姜汤,然后又替她寻了件干净清爽的衣衫。

“把衣服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