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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司徒无邪长臂伸过,一手按下苏安容的双手,挑眉,阻止她逃脱。
男子温暖宽大的手心,压在她的手背上,
随着他的移动,每一寸都令苏安容感觉身体接触的那片肌肤,若火般滚烫。男子半个身子都压过来,纯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
危险,刺激,令人面红耳赤!
紧跟着他忽然俯身,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温软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密不透风。
他的唇,温柔而深情,不似他的人那么冷冽,甚至一改往日的霸道,变得缠/绵至极。
那颗药丸随着吻的深入,滑入她的舌尖,一股丁香清冽的香气顿时蔓延开来。
苏安容眨眨眼睛,迟疑片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香甜的良药?!
咫尺之间,司徒无邪魅惑邪气的俊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幸福,仿佛吻着她便是他最大的快乐。
她的脸颊上感受到他灼热的鼻息,她忽然不懂,到底是他的吻,还是解药本身才是甜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不再抗拒他的吻,且也有了几分的眷恋。
苏安容的脸越发通红,心底像是有什么被触动,第一次不再挣扎……
“看来,你已经学会如何正确服用解药了。”
“动作——非常标准。”
两人气息微乱,不稳,司徒无邪眸光直直地锁住她。
那眸光,如漩涡,即要把人的灵魂都吸取,苏安容满面霞光,心跳如雷,像是被人看穿心底的秘密一般。
“女人,以后不准你再离开我。”司徒无邪将她拥入怀中,凤眸里尽是柔情,温柔贴着她耳畔又低语道,“不要离开我。”
说这话的时候,司徒无邪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真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了,风度尽失不说,还紧张得如情窦初开的少年。
要知道嚣张霸道的他何时这般温存软语过,可是此时,司徒无邪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爱她。
司徒无邪深深地凝望程苏安容,等她回答,这一刻仿佛天地都静了。
苏安容心在颤动,看着他的柔情取代所有戾气,看着他的宠溺取代所有的蛮横,她怎么能不动容。
如果说初见这个飞扬跋扈的男人是一场灾难,那么现如今他已经如同无声无息的细雨,倾洒进她心中的每一寸土地。
苏安容不是石头人,她清楚的记得,每一次在她需要的时候,这个男人总会奋不顾身的出现。
从长安到琅琊山,从避暑山庄到啸风国,司徒无邪放下所有的骄傲和架子,为了她倾尽全力。
如果说秦未泽给她的是心有灵犀的心动,那么司徒无邪给她的便是相濡以沫的陪伴。
苏安容是个感情上慢半拍的人,从少女一步步成长,知道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或许不是青梅竹马的懵懂,或许不是一见钟情的冲动,而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个坚实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无论是刮风,下雨,无论是天涯海角,你都知道并确定这个人会一生一世,矢志不渝的站在身后不远处。
女人,不管多么强大,原来最后需要的还是一个能够回归的臂弯。
“好,我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苏安容红着脸圈着他,心中溢满柔情,暖暖的,有几分悸动,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全心全意在为她好。
听到这句话,司徒无邪比谁都高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这样的笑容,只有她可以看,也只为她绽放。
她是他的阳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照进他心里每一处阴冷的地方,那么柔,那么的暖,令他不再迷茫。
“嫁我——”司徒无邪哑了嗓子,紧紧地抱住她,声音激动得都颤抖。
苏安容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他第三次向她求婚,与往时不同的是,她这次竟然无法拒绝他的真挚。
一股红潮涌遍她的脸颊,精致的侧脸轻轻的点了点。
她点头的动作虽然轻柔,可却是那样坚定,在一片寂静中,如春暖花开,
司徒无邪的双眸顿时亮起来,紧紧地把苏安容抱入怀里,素来阴沉冷冽的脸,写满了狂喜……
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他高兴,高兴得快要疯了!
他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他脑海中都是喜悦,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将她抱得更紧,用最热烈的吻来表述此刻的幸福。
感情这东西,不碰触也就罢了。
一碰触,就如中了无药可解的剧毒一般,只能越来越放纵,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两人的发丝都在空中飘浮,纠缠,似是两人的宿命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不知不觉,苏安容的手竟然已搂着他的脖子,她慌乱地想要放下,理智却在他狂乱的亲吻中慢慢地流逝,
最后只能轻轻地闭上眼睛,任他的吻落在眼睑上,鼻梁上,脸颊上,最终落在唇上,本来动作还很温柔,如春风拂面,才转眼又恢复他掠夺的本性,吻得更狠了……
烛火下,苏安容一双明媚的眸,不似平时那般莹亮,美目流露出一丝诱人的媚色,白晳如凝脂的细嫩肤肌,吹之欲破,抚之如绸。
司徒无邪心脏怦然而跳,原来清纯的面庞也能妖媚成这样,勾得他搂得更紧了,含着她的唇没完没了地亲,怎么亲也亲不够,怎么要也要不满足的
强烈情绪在血液中冲撞。
苏安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脸若红透的晚霞,依偎在他怀里,软得没有骨头似的,他粗重的鼻息暧/昧地钻进耳廓里,好热……
浑身上下,都热!
明确了心之所属,原本阻挡在眼前的雾霾便顷刻间消散。他们之间不是第一次这般亲密接触,可却是第一次这般心心相印的想要黏在一处,哪怕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火热的舌尖扫过一处,哪一处就滚烫得骇人,好似一团火,从这里燎原,烧遍全身。
她雪白的颈项都泛起红晕,宛若染樱之雪,然而就在此时,司徒无邪忽然停住了动作,脸色唰的一白,眼神惊恐的盯在苏安容锁骨上一块奇特的紫色肌肤!
“怎么了——”苏安容被他看得羞红了脸,扯了扯被他拉开的衣襟,羞涩问道。
“你可知你身上何时有的这个东西?”司徒无邪神色凝重,凤眸之间一扫方才的暗火涌动,全是认真。
东西?苏安容眉头微皱,按捺住羞敛,低头看去,果然瞧见白皙的锁骨处有种一块拇指大小,蚕蛹形状的紫色印记。
她即刻意识到不妙,赶忙起身,拿起桌上的灯盏照向锁骨处想要看的更加清楚。然而她还没能够弄清楚这是什么,便只见那块蚕蛹竟然如同活物一般,瑟缩的动了一动!
一股恶心惊悚的感觉从头窜到脚底,苏安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原本的气氛完全被此刻的恐惧所取代!
“它怕火!这是个活物!”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苏安容努力镇定的说道,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凭空有的东西。
他知道她的坚强,可是却也不忍心见她害怕的浑身瑟缩。
司徒无邪立刻上前,从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别怕,我知道这是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苏安容的心一下子安稳,在他温暖宽大的怀抱里,找到了家一般的感觉。
她信,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东西我曾经见过,是在诗雅夫人的画中见的,她曾经告诉过我,这是害死我父亲的罪魁祸首。”
“看来羽商宫的牵连的人事,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重大,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地方,或许能够真正弄清楚当年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蓉儿,你可愿一路和我随行?”
第343章宿主
司徒无邪未等苏安容回答,便已经坚定的拉她入怀,她这辈子握的只能是他的手,而带她走的人也只能是他。
“从现在起,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迟疑,眼底的认真更是令人动容。
苏安容的脸埋入他怀中,方才因为锁骨上那块奇怪印记引起的忧虑似乎一下子给抛到九霄云外,她这个时候满心里有的是司徒给的温暖和爱。
可是,她怎么会不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这样一块印记,还牵连到多年前云凌国皇宫的秘闻,里面该有多少黑色地带不为人所知。
从慕容恨的船发现水上航道被啸风国封锁开始,苏安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后姬静默竟然能够在山洞里寻到她,之后司徒无邪也找了来,甚至后来她还见到了秦未泽。
这一切实在太过——凑巧了!
事出诡异必为妖,尤其是司徒无邪在见到她锁骨上那块印记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和惊恐,更加验证了苏安容的猜测。
若她真的安全,又何需他这般一再承诺,又万分不舍的拥入怀。
苏安容的侧脸在暗影中看不清晰,可是那双灵慧动人的眼却是熠熠生辉,她明白如今她恐怕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险。
沉默半响,两人终于分开,她静静的看着他,他撑着手,同样回望着她,墨黑的双眸中看似幽静,却似乎翻腾着未知的情绪。
“我还有多少时间?”愣了一会儿,苏安容缓缓开口问道。
司徒无邪顿了一下,凤眸里有转瞬即逝的痛苦挣扎,下一刻,他重新吻上她的眼睛,“蠢女人,不过是块淤青,你何时变得这样大惊小怪了。”
声音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她却听出了别样的情绪,这样骄傲独行,从不顾及他人的男子因为怕自己担心而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话语……
莫名的,苏安容的鼻子有点酸涩,忽然觉得哪怕此刻真的在他怀中永远睡去,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闭着眼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笨拙又轻柔的吻了上去,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在他的脖子上移动。
司徒无邪顿了顿,甜蜜又无奈的看向她,惩罚似的轻掐了一下她的腰部,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她说,“容儿,不要害怕,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如影随形。”
苏安容扑哧笑出声,嗓子却有些沙哑,眼眶微红的问道,“若是下地狱呢?”
“有你的地方,地狱便是仙境,若是你住不惯,大不了我掀了阎王殿带你去别处。”司徒无邪将她拥的更紧,像是生怕她会不见一般。
这的确是他的作风,她终于不再继续追问。
是啊,有一知心人作伴,哪怕生死,都不会再孤单。
啸风国,幽鬼林。
黑暗的泥沼旁边站着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宛若鬼魅。
“师父,我,我找到了灵蚕子,可是却被一个叫苏安容的女人给弄丢了——”小古眨巴着大眼睛,委屈的说道。
正对面的青色身影猛地一震,缓缓转过身来,月色下,那张优雅高贵的面孔神色复杂至极。
“师父,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丢的。”
“原本我是准备按你的吩咐在城里等你,可是那个女人却把我撞倒了,药葫芦全部洒了一地,最后,最后才会找不到灵蚕子——”
小古慌乱的解释,大眼睛里全歉疚,甚至不敢直视秦未泽的眼。
清冷月色下,秦未泽的侧脸覆盖上一层晦涩的阴影,看不清表情,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他情绪的浮动。
优雅高贵的背影里,他的双拳一直紧紧的攥着,血液似乎都要停止流动。
“灵蚕子离开药葫,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寻到了宿主。”
秦未泽声音颤抖着,脸上的痛苦之色越发明显,似乎是自言自语,“可是,为何竟然是她——”
“宿主?!师父,那个女人就是我们寻了许久的宿主!”小古愕然的睁大了眼睛,震惊喊出了声,下一刻,却变成了满脸的惊喜。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只要把她抓回来,就能够做成解药,来治愈师父的病了!”
“我是不会用她做药引的。”半响,秦未泽一字一顿冷冷的说道。
“师父,可是你的病怎么办?”小古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也想不明白秦未泽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要知道他的病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千辛万苦的找到了解药,可是他却不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未泽没有回答,眸光忧郁,露出一丝丝伤感,伸手摸着小古的头道,“我无妨,倒是你这个小丫头在外面疯了这些年,真像个野小子了。”
小古紧紧咬住唇,不服又委屈的反驳道,“师父,三年才能见你一次,每次见你都是匆匆忙忙的,哪里是我疯,是你根本不管我。”
“而且每次见你,你的身体一次比一次差,现在恐怕你身上的灵蚕子已经快长成熟了,等它飞出来,那师父你岂不是——”
“我们废了这么多心思,在三个国家里费了这么多力气,好不容易找到了解药,可,可是为什么就要这么白白放弃?”
“师父,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若是你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小古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最后不争气的抱住了秦未泽的手臂,心酸到极点。
秦未泽低头看她那双大眼睛里晶莹的泪水都快要溢出来,不由得无奈笑了起来,像是哄孩子一般,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我命很硬的。”
“小古马上要过十二岁的生辰了,不再是个小孩子,这么动不动就哭,可是会惹人笑话的。”
“师父——”小古撅起嘴,用手迅速的擦干眼泪,坚持的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哭,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放弃药引啊。”
“我们寻找了这么多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根治你病的办法,不能就这么放弃!”
“够了,小古难道你连我的话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