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亮,想起身旁还有个替罪羊——苏飘飘!
“回禀长公主,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棋子罢了啊,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她!”
姜素素猛地指向身旁的苏飘飘,字字铿锵道,“她并非是什么丫鬟,而是李尚书新纳的侍妾,就是她给了我赏花大会的玉牌,也就是她控制我做这些的。”
“想我一个区区将军世家的女子,如何能够在您身旁安插探子,而且若不是她威逼利诱,我也不会一时糊涂干下这等蠢事!”
“我错了,希望长公主能原谅我的年少无知,我也是被迫的啊。”
第160章:狗咬狗窝里斗
苏安容一听,顿时生出一股厌恶之情,前世的种种浮现脑海,这个姜素素果真是一点没变。
第一是性情暴戾,手段狠辣,第二便是脸皮极其之厚,非一般人能够理解,可谓是无耻到极品的楷模。
世上总有这么一种人,厚颜无耻,趋炎附势,卑鄙下流,却满口的道德仁义,自诩不凡。
他们存在于各个阶层,各个圈子,有些混的还极为不错。
这种人,有个统称,名为小人。
像是眼前的姜素素,可谓是真小人,她拿得起放得下,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嚣张,也能厚着脸皮哭着求饶。
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申诉自己一时糊涂,受了欺瞒,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做了错事,求你原谅她,恐怕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此刻也会有所动摇。
然而,这一招对苏安容无用,因为她太熟悉姜素素的虚伪和狡诈。
不过,长公主却似乎有些动摇,毕竟姜素素的声泪俱下,诚恳万分的道歉,看起来十分逼真。
“苏飘飘?李老狐狸的妾室?”长公主锐利的眼睛看向地上的苏飘飘,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一个豆蔻少女嫁给那个快入土的老狐狸,还真是有些浪费了。”
她毫不避讳的当着众人这么喊李尚书,就是在警告苏飘飘最好说实话。
李尚书虽然是三朝的元老,可是再大也大不过她是公主。
左右不过是个小妾,顶多失掉面子罢了,若是查明真的是李尚书在自己身边做手脚,他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逍遥快活。
“不,不是这样的!”苏飘飘双眼圆睁,又是惊恐又是愤怒。
自从她看见苏安容走进天香亭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一切都玩完了,可是她没有料到姜素素会把自己完全供出来。
现在绿珠已经死了,她可不想也死在这里啊。
苏安容看着这一幕,实在觉得很讽刺,不过姜素素和苏飘飘窝里斗更好,免得自己出手,她嫌脏。
“长公主,我是给了她玉牌,那只不过是想来见见世面的,而且我只是随行的丫鬟,能有什么能耐,真正别有图谋的是她!”苏飘飘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咬牙切齿的瞪着姜素素。
“是姜素素比不过苏安容,所以心生嫉妒,命令我们下的黑手,至于小然也是她联系的,我毫不知情!”
苏飘飘是何等精明的人,她此刻虽然恨死苏安容,可也知道眼前保命最重要。
“长公主,莫要听她狡辩,我才是被冤枉的!她若不是早有图谋,怎么会千辛万苦的送玉牌给我呢。”姜素素也不是喝西北风的,手段也有,一句话便抓住苏飘飘的痛处不放。
“长公主,我冤枉啊!玉佩是我送给姜夫人的见面礼,我根本就不知道最后玉牌会落到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人手上!”
苏飘飘咬牙切齿道,暗示众人别忘了姜素素才逼死了绿珠,直指她的人品有问题。
姜素素一听,脸顿时气得发绿,几乎要跳起来杀人。
红菱在一旁看这二人相互揭短,看得极为欢乐。
她心中很是佩服苏安容不过春风化雨般的几句话,就能够让这两只无恶不作的疯狗对咬起来。
她暗自沉思,看来真正的强大和霸气,并不是像她原来以为的那样喊打喊杀,而是像自家妹子优雅的举手投足之间,便杀个片甲不留。
看来,不浪费一兵一卒,让狗咬狗窝里斗,才是对敌上上策!
姜素素和苏飘飘二人铁青着脸,谁也不让谁的相互诋毁,场面难看到极点。
长公主妩媚的凤眼越来越寒,诗雅夫人也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其他的人要么捂住嘴看笑话,要么便用唾弃鄙视的目光看向那两个风度全失的少女。
这个时候,苏安容却将视线朝着男宾处张望,她企图寻找到自己惦念的那一袭青衣,不过,她找了许久却连司徒无邪的身影也没有看到。
姬静默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表情还有些发怔,眼底满是惊艳。
“够了!你们都闭嘴,此事我自会查清。”
“来人,将这二人带下去,稍候我要亲自审问。”长公主眉心一压,眼神冷如冰霜,令众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凛。
姜素素顿时瘫软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实在不应该被苏飘飘的话给激怒,乃至失去了理智。
美人掩面哭泣,楚楚动人。
“长公主,你不能把我关起来,我是李尚书的人,如果要是让李尚书知道了,定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苏飘飘竭力挣扎的嘶喊道。
她知道这次一旦被带走,恐怕连活下来都是奢望。
长公主是什么人,随便的一句话足以令人死,令人生!
苏飘飘双眼因为惊恐而睁得圆而大,脸上浮起一层铁青的恨意,直勾勾的瞪着苏安容。
苏安容却不看她,眼神继续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尝试寻找秦未泽。
她知道,长公主肯定不会轻易饶了这两个人。
“你倒是个贴心的,这个时候还担心我和那个老狐狸之间会产生误会。”
长公主声音淡淡的说,语气里却含了几分怒气和讽刺,“你倒是说说,会产生什么误会?”
诗雅夫人拉住她,低声道,“长公主,此女既然是李尚书的小妾,还是别做的太难看的好。”
长公主脸色一沉,神情肃穆。
不错,李尚书是个难对付的,可他的一个区区小妾却如此嚣张,实在就太不给她面子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起来,众人都看向长公主不知她要如何决断。
此刻,苏安容忽然上前一步,优雅平静的说道,“启禀长公主,昨夜红菱受到一封寄错了的家书,正好是李尚书那边送来的。”
苏飘飘见此,心里不由得猛地一缩,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长公主挥手准备让人将信拿过来,却稍微迟疑一下,摆手将信丢到了苏飘飘面前,“既然你口口声声喊冤,那你可敢将信中内容大声读出来?”
第161章:休书
苏飘飘猛地一个寒战,面带惧色的从地上捡起信,心里忐忑不安至极。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只得硬着头皮将信打开。
不远处,苏安容的平静无波的眼底滑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苏飘飘打开信封,一双眼睛才看了两个字,脸色便震惊得变成了青白色,最后仅存的希望彻底破碎,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摇摇晃晃的就要朝地上栽倒。
信纸上,开头便是两个醒目的大字,休书!
苏飘飘的脸色异常难看,她怎么也不愿相信李尚书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休掉自己!
她气得极致,嘴唇都颤抖,“不,不可能,这一定是苏安容你这个小贱人玩弄的下三滥手段!”
苏安容看见她状若疯癫,心中爽快非常。
是,这的确是她的安排,可那有如何,当初苏飘飘母女不也是一纸休书生生逼死了自己的娘亲?!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既然天公不作美,那么苏安容不介意自己动手。
当然,能够得到这张休书,也多亏了红菱的帮助。
苏安容跌落悬崖之后,便已经下定决心,如果能够活下来,绝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所以那天在山洞中,她留下的除了自己安好的话语,还有一句仅仅对红菱的交代。
想要除去苏飘飘,最关键的就是铲去她背后的大靠山李尚书。
李尚书好/色荒淫,却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若是他知道苏飘飘来赏花大会是为了会情郎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不错,苏安容用的正是当年苏飘飘母女陷害娘亲的那一招!
当然,她的计划虽然缜密,若不是红菱在月楼人脉极广,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拿到这纸休书。
“长公主,这封信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不知道,苏安容是不明底细的野种,谁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猪还是狗,才会生出这种贱人出来!”
苏飘飘恨得几乎吐血,口不择言的破口大骂,一气之下竟然开始撕烂那份休书!
苏安容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她知道苏飘飘如今越是失态,越是无法挽回败局。
姬静默却被那一声贱人和猪狗给炸醒,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上前一脚将苏飘飘踹到在地,怒吼道,“老子从来不打女人,可今天老子要破例!”
“你他丫的骂谁是猪狗,老子看你是嫌命长了!”
苏安容被这个暴跳如雷的哥哥逗得哭笑不得,看向身旁的捂着嘴憋着笑的红菱,顿时生出一种奇特的想法。
一个自称老子,一个自称老娘,这两个人发火的时候,还真是很像啊。
一直沉默的长公主忽然沉声喝道,“来人,将信拿过来!”
地上的苏飘飘疼得龇牙咧嘴的惨叫,旁边的侍卫也不管,一把狠狠将她推开,抢过她手上紧捏着的信,恭敬的递给长公主。
长公主凤眼微眯,只是一眼,便已经肯定这封信定然是李尚书写的,因为她曾经在父皇那里看到过李尚书的奏折,不会有错。
原本惩治苏飘飘最后一丝忌惮也彻底被消除,长公主的眼底浮现凛冽的杀意,“既然李尚书都因为你失妇德而休了你,那么看来姜素素的话便是真的。”
“今日不狠狠惩治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定然后患无穷!”
“来人,将苏飘飘拖下去打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长公主雷厉风行的命令道,此刻苏飘飘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惨白得像是纸片人一般。
她惊惧的连喊也喊不出声了,只能愤恨的死死瞪着苏安容,口中满是毒辣的诅咒。
苏飘飘知道,自己一旦被拖走,肯定是保不住性命的!
她不知道苏安容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使得李尚书写下休书,可是她不甘心就这么去死。
她还没有整死苏安容,还没有真正得到司徒无邪!
苏飘飘的双眼恨得发红,像是发狂的野兽一般脸色铁青的就要朝苏安容这边扑过来。
“还想要偷袭,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姬静默怒气还未消,眼见这货居然还来了劲愈发放肆,恨得又是一脚狠狠踹向她的胸口!
苏飘飘痛呼一声,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三四圈,吐出一口鲜血,目眦欲裂。
可是,她还不罢休,她疯狂沙哑的喝道,“苏安容今天就算我死,也绝对不让你好过!”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野种养的小白脸是谁,那个人就是长安的镇远大将军司徒无邪!”
“你整日装得一副清高的模样,其实背地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骚/货,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是不要脸的骚/货!”
此话一出,即刻引起不小的轰动。
苏安容的脸色一沉,她没有料到苏飘飘竟然知道这个秘密,并还想借此来毁掉自己的名誉。
但是,苏飘飘竟然到这个时候,还口出狂言,说出这等诋毁娘亲的话来,实在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
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
不等她发话,姬静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贱婢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吐狂言,看来不把她五马分尸,还真不能够泄气!
同样脸色大变的还有诗雅夫人,她眼底滑过一丝杀机,冷笑道,“说无邪是小白脸?真是可笑之极,这女人果然疯了。”
长公主还未来得及做决定,一片的姬静默便凑到了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短短一瞬间,长公主一向沉稳的脸色顿时如海上卷起巨大的狂风骤雨,变幻不定的看向了苏安容。
视线碰撞,苏安容心下顿时了然,看来那个哥哥定然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毕竟是长公主,大风大浪看得太多,就算是在这个时候,也很快的控制了激动的情绪,只是袖中的双手还是有些颤抖。
这个消息太重大了,乃至于她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姬静默的话绝对不会有假。
更何况,她冷静从头到尾分析一遍,更能够确定原来苏安容才是皇太后真正内定的人!
“这个女人疯了,实在聒噪的很,堵了她的嘴,拖下去打完板子,再好好审问。”长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咬得很重。
手下即刻心领神会,这是要让他们不能够太快打死苏飘飘了,而是要慢慢折磨,令她生不如死。
“是!”侍卫们齐声应道,面带杀气的将脸色惨白的苏飘飘拖了下去。
“长公主,你要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那个野种的阴谋!”
“诗雅夫人救我,救救我,我真的看到镇远将军和苏安容有奸情!”
苏飘飘死到临头,还企图挑拨离间,偏偏还专门朝人家火药口上撞,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终于,苏飘飘被人拖走,口中还不断发出怨毒的呜鸣声,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在乎,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苏安容长长吁出一口气,娘亲的大仇算是报了一半。
方才长公主的话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