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事儿,二没说错话,三没开口抱怨不愿意干,我们凭什么撵走人家?难道说就为了让婶子你进来代替她生火做饭?要知道炒菜做饭也是一门手艺,你做的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厨娘的手艺我们已经是吃惯了的,所以绝对不会换!‘
眼看柳文扬发话了。胖婆娘只觉脸皮火辣辣的,赔笑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吃不惯我炒的菜也是应该的!‘
柳文扬不理会她的服软,继续道:‘至于你们想要搬过来住嘛……‘
胖婆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心说,不用说又要被拒绝了,这侄子的心也忒狠了点。
可是柳文扬却话锋一转,‘却也不是不可以!‘
‘啊,什么?‘胖婆娘和柳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文扬道:‘反正我们家还有一处空房。你们倘若不嫌弃就搬过来住吧,到时候三叔你也能和我爹多亲近亲近,有人说话有人唠嗑也是好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还能互相帮帮忙!‘
老爹柳达也被儿子的这个决定吓住了,不过马上他就明白了,儿子这是在铺路呵。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柳文扬过完年就要去县城了,害怕留下老爹一人在家孤独寂寞。虽然有丫鬟婢女照料,难保他老人家心里有事儿想不开。如果能让三叔柳能住进来,老哥俩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至于那胖婆娘,依照丫鬟小翠那个泼辣劲儿,估计胖女人也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候自己再口头上给丫鬟几个‘免死金牌‘,赐她那什么虎鞭牛鞭,还是金银鞭,让她‘上打昏君下打朝臣‘……就不信那胖婆娘能在柳家翻了天。
柳文扬这番算计着实厉害,可以说正中胖婆娘的七寸,而那胖女人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这冤家侄子发了善心,竟然愿意让自己在这里白吃白住。
一看男人还在傻眼,胖婆娘怕柳文扬反悔,就使劲儿拧了男人一把,道:‘你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快谢谢大侄子!咱今儿个就搬过来,一想到你们兄弟日后能够头碰头地在一起,我这个高兴哈!‘胖婆娘努力地想要挤出两滴老泪来,可那心头却太过欢喜,又哪有什么悲伤和感动,能忍住不去偷笑,已经很不容易。
……
就在屋里面热热闹闹的时候,忽然那丫鬟小翠来禀,说那个街东头的王媒婆又来了。
王媒婆就是上次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找到老爹柳达要给柳文扬说亲的那个花媒婆。
老爹柳达想不明白她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被自己轰出去了,临走前还跺着脚吐着唾沫发誓,就算死也不会再进他们柳家的门,这才过几天,竟然又跑过来了?!
不过今天毕竟是大年初一,过门都是客,柳达还是让丫鬟将人好生迎进来。
原本胖婆娘准备拉了男人赶快回去打点行李,好搬进这大宅子里来,却听说有媒婆上门,胖婆娘就多了一个心眼,也不急了,就杵在原地等着看戏。
……
王媒婆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柳家了,只不过那时候柳家才刚刚发迹,可是谁能想到,这才短短十几天功夫,柳家就大变样了。
王媒婆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却还是被柳家巨大的变化给震了一震。虽不像胖婆娘那样心神剧震,惊讶的臭屁连连,却也张大了嘴巴,寻思着自己今天没来错,就算被那柳老头讥笑一番也是值得的。
随着丫鬟进了屋子的中堂,王媒婆离老远就开始啧啧道:‘哎呦喂,你说说这变化多大呀,才几天不见你们柳家就大变样了!‘
柳文扬只觉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呛鼻子而来,老爹柳达却是习惯了这种俗味儿,笑道:‘王媒婆,是什么风把你又吹来了?好像上次你说过死也不踏进我们柳家的门,却是也不是?‘
王媒婆早料到柳达会这么说,就厚着脸皮道:‘你一个大男人家心眼咋就那么小?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倒是记得挺清楚!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柳啊,你这身员外装倒是蛮合身的,你瞅瞅,衣服直愣愣地,帽子板正正地,打眼一看简直就是为你专门定身做地!猛一看,你至少年轻十岁,再一看,哪里只年轻了十岁,却是直接年轻了二十岁!‘
俗话说得好,媒婆的嘴,公差的腿,任凭老爹柳达对这王媒婆多不喜欢,被人家这么夸了又赞,心中也不禁舒爽起来。
‘好了,王婆,你就那嘴巴会说……说吧,大年初一你跑来我家有什么事儿?‘柳达忍不住问道。
王媒婆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文扬,笑道:‘哎呦,这位想必就是柳少爷吧,真的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算那棺材店老板的女儿没福气,上次我做媒没做成,也是后悔了一阵子……不过没关系,凭借我在桃花镇说媒拉线的金字招牌,以后定给你挑一户更好的!到时候保准你挑了八彩大礼来谢我!‘
柳文扬见的人多了,本身也是耍嘴皮的,哪里会把这个王媒婆放在眼里,于是就拱手一笑道:‘那就有劳你操心了!‘
听柳文扬这么斯文有礼,王媒婆更是笑得龇了牙花,随即又瞅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柳能和胖婆娘两人,见两人穿着一般,也没啥贵气,心中就轻视了许多,笑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事儿吧,柳少爷是自家人听了倒也无妨……至于他们……‘王媒婆拿眼神扫了一眼柳能夫妻,意思在问他们算什么东西?!
胖婆娘也是‘狗眼看人低‘学校毕业的,哪里会不明白王媒婆那眼神的意思,于是就叉着腰道:‘你这婆子有啥话就快说,我是阿扬他婶子,是柳大哥的弟妹!怎么算也是一家人,怎么了,难道也不能听?‘
王媒婆没想到这个肥胖如猪的女人会这么横,再看柳达父子也没有反驳,那脸色就立马变了,笑嘻嘻道:‘我说是谁呢,原来也是一家人,那就好办了,我要说的这事儿,你们也给参详参详,看看合不合适!‘
老爹柳达早就不耐烦了,说道:‘王婆,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有啥你就快些说……是不是又给我儿子提亲来了?我对你说啊,像那些棺材铺的闺女,杀猪匠的女儿,还有什么你所谓门当户对的,你趁早别开口!要不然,我还轰你出去!‘
王媒婆来脸上挤出笑眯眯的褶子,说道:‘你这可就猜错了!这一次我来不是为了你儿子,却是为了你!‘
这句话不免让柳达大吃一惊,忍不住道:‘你说啥,为了我?‘
‘是啊,就是为了你!‘王媒婆笑道,‘也怨我这个人爱瞎操心,上次见你一面,就觉得你人不错,家境也好,于是我就上了心,看看能不能帮你牵线搭桥找一个合适的女人来续弦……‘
老爹柳达彻底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媒婆会这么说,今天专门跑过来是给自己说媒的。
紧接着老头老脸不禁一红,生怕别人误会是自己耐不住寂寞,故意托这媒婆来说亲的。
柳文扬也很惊讶,没想到这媒婆会这么三八,竟然要给自己找个‘后妈‘。(未完待续。。)
第74章.天降后妈(三更)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涂脂抹粉俗不可耐,满嘴跑骡子的王媒婆,今日来到柳家却不是要给年轻帅气的柳文扬说媒,而是要给老头柳达说一门亲事儿!
柳文扬心中不禁感叹,大明朝的媒婆太有爱了,自己该怎办?鼓掌欢迎,还是严词拒绝?!毕竟没人愿意天上掉下一个后妈来,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倒还凑活。
柳文扬这边思前想后,难以抉择。老爹柳达这边也有些目瞪口呆。
事实上,老头一听媒婆要给自己说亲事儿,就忍不住有些心虚,好不容易沉住了气,偷偷瞅一眼儿子,看看他有啥反应,却见柳文扬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正端了茶杯慢悠悠地喝着,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至于柳能旁边的胖婆娘一听媒婆要给老头介绍女人,两个耳朵立马竖起来,心中更是鸣锣敲鼓开始紧张起来。心说,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搞不好这柳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到时候自己可就要看人家的脸色了。俗话说:兄弟易和,妯娌难处,说不定自家搬过来住还没把被子捂热,就被轰了出去。
那王媒婆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搞得‘人心惶惶‘,还在卖弄嘴皮子道:‘还别说,这姻缘一到拦也拦不住;巧不巧,正好附近镇子上有户人家,家底殷实,女儿更是生得年轻貌美,文静贤淑。只可惜不久前得了一场怪病,需要订一门亲事来冲冲喜……”
“人家也是东挑西选,想要找上一户家境好的。会心疼人的人家来嫁了……我可是打听清楚了,对方的要求不算高。甚至不怎么在乎男方的年纪,还说了。年纪大会疼人,你瞧瞧,这不是天赐的姻缘是什么?!‘
王媒婆吐沫星子横飞,直把女方夸得像一朵花,又说这样的好事儿打了灯笼都难找,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老爹柳达表情尴尬,说他不动心吧,那是假的。听媒婆说了这么久,他心中早就不由自主地就勾勒出一幅冲着自己巧笑倩兮的‘美人图‘。作为一个独守空房多年的老男人。老爹柳达也是很向往有人陪着一起唠嗑,一起吃饭,晚上再一起使劲儿折腾床板……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呀,他要在儿子面前展现自己的‘守身如玉‘,展现自己的‘忠贞不渝‘,对柳文扬死去的娘亲表示无限的怀念和难以忘记……
正所谓:闷搔之心,谁人能懂?男人之苦,谁人能知?!
就在老爹柳达内心无比苦闷之时,那边坐着的柳文扬突然开口了。说道:‘王婆婆,你把这姑娘夸得像花儿一样,却不知这家姑娘芳龄几何?‘
王婆一听有戏,还是当事人的儿子。自己给他找个后妈,看起来他蛮感兴趣,于是就屁颠地凑到柳文扬面前。说道:‘和你岁数差不多,呵呵。人啊,长得很标致!‘
‘和我差不多么?却是小了点。‘柳文扬嘴里说着。心里则寻思,给我找后妈也就算了,还弄个同龄人,你让我怎么开口喊她……
王媒婆也是精明人,一看柳文扬的表情就明白了,说道:‘我明白柳少爷您的意思……不过嘛,这自古以来,男人娶妻只求岁数小一点的,没听过有谁喜欢老姑娘;何况令尊大人也不过才三十几岁,正值壮年,就算娶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是应当的!‘
柳文扬也知道媒婆所说都是事实,在这大明朝,男人不要说娶小老婆了,就算三妻四妾也是合法合理的。只不过让柳文扬这么个人一下子去接受一个小姑娘做后妈,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咳咳,王婆婆,你说的道理我也懂。‘柳文扬瞅了一眼旁边的老爹,却见老家伙表面上装作很矜持,很抗拒,实则早就竖起了耳朵,估计那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
‘只不过这姑娘家既然如此优秀,却又为何……‘不等柳文扬把话说完,那媒婆就道:‘我不是说了嘛,人家姑娘生了一场大病,需要找一门亲事来冲喜……所以也就不再东挑葫芦西挑瓢了,只要男方心眼好,够实诚,懂得心疼人,人家女方就愿意下嫁!‘
自己想说的都被这嘴快的媒婆说了,估计老爹这时候心里面早就美的冒泡了。做儿子的该怎么办?是成全,还是阻拦?!
柳文扬这般寻思着,就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说道:‘却不知这家姑娘到底是哪户人家?‘
王媒婆一听柳文扬口气有些松动,不禁喜上眉梢道:‘哎呦,说起来这家姑娘与你家也很有缘分,她就是与你一块被称为四大善人张大户家的女儿张莺莺!‘
柳文扬端着茶杯正在喝茶,一听这话,直接‘噗哧‘一声,一口茶水直接喷到了王媒婆的脸上。
那王媒婆正在满脸菊灿烂地笑着,脸上脂粉本就很浓,被茶水这么一喷,直接成了大花脸,但见红的白的搀和一起狼狈不堪。
那媒婆没想到柳文扬会有这般反应,整个人傻站着,犹如那些被雨淋了的戏子,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胖婆娘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这老柳家娶了后妈把自己给赶出去,见此情景,那是忍不住想要拍掌叫好。
至于老爹柳达也是一个激灵,被王媒婆那话给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他对那张大户家的事儿可是知根知底,从儿子口中得知那张莺莺乃是不贞之女,谁要娶了她立马就会变成现成的‘大王八‘。
柳文扬呢,也是被媒婆这话给吓住了,这才会一口茶水喷出。
想当初那张大户一个劲儿地想要把女儿塞给自己,并许诺陪下很多嫁妆,让自己做了那响当当货真价实的‘绿帽子王‘。最后却被自己严词拒绝,不曾想,今日这王媒婆竟然跑来做‘二次推销‘,推销的对象竟然还是自己老爹!
再说那王媒婆,也怨她事前没打听清楚,只知道柳文扬和那张大户被并尊为‘四大善人‘,却不知两人私底下还有这般‘渊源‘,因此算她倒霉,吃了柳文扬这一记‘茶水喷‘,搞成了小丑般的大花脸。
‘柳家少爷,我只知道你为人温文尔雅,却不明白为何要用这茶水喷我?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柳文扬急忙致歉道:‘王妈妈休怪,我刚才完全是情不自禁……‘
王媒婆道:‘情不自禁?‘
柳文扬道:‘如你所说,我和那张大户颇有渊源,因此没想到您会这么巧地介绍他女儿给我老爹……完全没有想到啊!‘
王媒婆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大花脸,但觉今日丢尽了人,于是就没好气地说道:‘好了,我也不罗嗦了,你们就给个准话儿吧,到底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我也不留在这里穷蘑菇了,还要回去张罗其它的事儿!‘
‘这个……此事重大,还需我老爹自己来拿主意!老爹,您看呢?‘柳文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爹柳达。
老头立马摆手道:‘我与她不合适!大大地不合适!却是辛苦王婆你了,我年纪大了,她还小,省得人家说我老牛吃嫩草!‘
王媒婆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刚才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