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所以会演戏,都是少爷您**的好!”明月脸蛋一变,从苦情变成了嬉皮笑脸,然后又道:“可那客人说,她们是大老远从县城来的,想要见你一面!”
“县城来的?县城来的就很了不起吗?!现在你家少爷名气在外,就算有专门从县城赶来捧场的也不奇怪!”嘴上这样说,柳大官人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直道这拨客人识货,他小柳神相可不是浪得虚名!
“好了,你就对她们说,今日客满,明日再来---当然,说的要婉转一点,莫要伤了顾客的心。”柳文扬还算懂得怜香惜玉。
“可是---”小童明月突然欲言又止。
“你这毛病真的要改一改了……有话快说!”柳文扬呵斥道。
“那个……对方说您如果愿意,只是帮忙观相,她就支付三百两的酬金!”
“三百两?真以为少爷我视财如命吗?看错我也!”柳少爷大义凛然。“不过,她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她的事情一定很紧急!你家少爷侠义心肠,最喜扶危救急,规矩虽然新立,可偶尔破一次也无可厚非!”
明月:“……?!!”
“那……是不是让她在客厅等候?”
“那怎成,既然是县城来的女贵宾,当然去贵宾室了!”柳大官人义正言辞。
第61章.美人如玉
桃花镇,柳神相府邸。
所谓柳家观相算命的"贵宾室",实际上就是柳文扬特意安排的一间小客房。这间小客房故意和一般的客人区别开来,里面更是做了精致的装修,显得高雅,上档次,会谈间还有茶水伺候,要比柳大官人挂了自己大作"北斗七星图"的公众厅堂,高出一大截的品味来。
当柳文扬刚刚在小客房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书卷,摆出一个“关羽夜读春秋”的帅气姿势看上一眼,就觉眼前一亮,但见一个宫装丽人从外面袅袅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俏丽的小丫头。
眼看客到,柳大神相忙“咳嗽”一声,假装看书看得正起劲儿,拿腔拿调地诵读道:"凡至人家,先看其屋宇大小,气色盛衰,家道之兴旺,人丁之否泰,一动一静,务净要;要细加详察,自然决断如见,亦在临时应变,不可执一而论。"
"凡至人家,闻机声,及书声,乃兴隆之象。闻喧闹,及鸡鸣、犬吠、槛动,及不吉与之象,主有讼事牵连及灾悔破财等咎,即断其一年或半年,总觐其气色,便知远近,参断必应矣……"
那宫装丽人似不愿意打搅他,在对面款款坐下,也不出声,只是拿了那如水美眸直勾勾地看了他。
柳文扬装着深沉,但觉从宫装丽人坐下那一刻起,满屋清香,萦绕鼻翼,尤其那香气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人根本就静不下心来,遐思不断……
柳文扬可不是柳下惠,更不是那种正人君子,于是就忍不住耸了耸鼻子,使劲儿地吸了吸那香气,但觉鼻子忽然痒痒,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见他这般模样,那宫装丽人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柳文扬再也坐不住了,丢掉书卷问道:"你笑什么?揉鼻子而已,有何可笑?"可是话刚说完,他就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却见那是一个怎样的美人,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眼波流动,目光中说不出的娇艳,媚得都能滴出水来。
想他柳文扬也算见识过不少美女,可是不管金姨娘还是苏慕雪,和眼前美人比起来都少那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韵,好像她的一颦一笑都能挠到人的心窝里。
那宫装丽人不理会他的发愣,美眸轻轻地眨了一下,然后红唇轻启道:"我之所以发笑,并非因为你揉鼻子……而是因为……"指了指那书卷,"从一开始你就拿倒了它!"
柳文扬一怔……很没面子呵!
"咳咳,或许你说得对,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书本是正是倒都无所谓,因为其精髓已在我胸!"
"你倒是很会说话,看起来我是找对人了。"
"过奖过奖,能够找到我,也算你有眼光。"
"你很不懂得谦虚。"
"谦虚虽是美德,但对我而言却是一种负担,只因我若太过谦虚就是虚伪,奈何奈何?!"
宫装丽人没想到柳文扬会如此夸夸其谈,心中难免鄙夷了一下,不过脸上却媚笑更浓,说道:"你是否神算,还需帮我观了相才知……"
柳文扬眉毛一挑,道:"在下随时恭候。"
这时丫鬟小红端上香茗。
柳文扬很是潇洒地将那香茗打开,轻嗅了一下说道:"这位贵客请茶……此乃我柳府专门为贵宾准备的安溪铁观音,香气浓郁,沁人心脾!试试看---"
却不想,他的这番好意却被宫装丽人拒绝,说道:"铁观音么?我从不喝这般粗劣的茗茶!"
柳文扬:"……?!"
铁观音还劣茶?那啥是好茶?!
他真的不懂了。
不过看着宫装丽人笑吟吟模样,柳文扬心中不禁竖起大拇指,一个字---拽!不过我喜欢!越拽的人就越有品味,越有品味的人就越容易被人当羊牯宰!并且是痛宰!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勉强了。"柳文扬自己打开茶盖,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喝完还自我陶醉地闭着眼睛道:"啊,好茶啊好茶!大冬天喝上这样一杯浓茶,真的是精神抖擞,气机焕发!"
看柳文扬那陶醉模样,宫装丽人只微微一笑,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柳文扬放下茶杯,道:"在下虽然孤陋寡闻,但春风一笑楼春十三娘的大名却还是晓得的。"
宫装丽人道:"哦,是吗?那么你说说卡,我是怎样的人?"
柳文扬道:"不敢言,不敢说。"
宫装丽人道:"但说无妨。"
柳文扬道:"汝芳名远播,艳压桃李,琴棋书画,远近闻名,有诗云,春风一笑游人醉,君子偏爱十三娘!"
宫装丽人闻言,不禁微微一笑,顿时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柳文扬暗赞道:"乖乖不得了!这女人却是我见过最标致的角色,不可小觑。"
"你很会说话,直接说我出身清楼也就罢了,却堆砌了如此多艳美之词,可是在讥笑我?"
柳文扬急忙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照实而说,却不想姑娘如此误会……"
"好了,你的口舌我已领教,只不知你观相的能耐如何?"宫装丽人---春十三娘好像不再愿意和柳文扬兜圈子,直截了当道。
柳文扬一笑,说道:"我不是说了吗,随时恭候您的指教!"
春十三娘一听,笑得犹似花枝乱颤,随即缓缓的道:"那好吧,我就先让你看看我的手相,到要瞧瞧你这小柳神相有何本事?!"说到这里,眼中闪烁过一阵厉芒,脸上神气仍是娇媚万状。
柳文扬哈哈一笑,说道:"你且伸出手来……"
春十三娘媚眼眨了一下,然后就将自己的手伸出。
柳文扬远远望去,见那手掌真似白玉雕成一般,心底立时涌起一个念头:"这女人做这老婆倒也不错。如果让她负责收取客人的酬金,估计只要伸出手来,就没人能够拒绝的了,搞不好还要多给一点,但看这手儿,再看这人儿,到时定将柳家的大门也挤破了。"
"我已经把手伸了出来,你怎么地不看?"春十三娘笑问道。
"哦,马上就看,这就来!"柳文扬下意识地就要伸出自己的手却握住那白玉般的手儿,可是没等他碰到对方的手指头,旁边那个萝莉版的小丫头突然说道:"大胆,我家主人的手可是你这等人能够胡乱摸的!"
柳文扬不禁一愣,心道:"尼玛,这丫头蛮横啊,你主子还没开口,你倒是叫嚷起来。还有我是哪等人?怎么不说清楚?怎么说我也是桃花镇鼎鼎大名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看相一朵花!"
于是,便嘻嘻一笑道:"不知这位是丫鬟,还是婢女,亦或者是小跟班的妹妹此言差矣……"
柳文扬这番话很损,直接把那小丫鬟气得够呛。
柳文扬继续道:"我帮你家主人看手相,当然要握着她的手才能看得清楚,倘若离得老远,我又老眼昏花,看错了手相,说错了话,那又怎么办?责任谁来负,后果谁来担?到时你们又赖我是那种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的神棍,我又该如何辩解?!因此,我之所以要握着她的手,并非我故意要去握,而是非要握了不可!总之一句话,这是看相的程序,你懂吗?!"
柳文扬信口雌黄的这番大道理,让那侍女更是气得脸蛋发绿,她也见过不少厚脸皮的人,却从未见过柳文扬这般不知耻,说话堂而皇之,明明像是登徒子,却偏偏标榜正大光明的家伙。
"我不管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反正就是不能握着我家主人的手!"小丫鬟柳眉倒竖,俏丽的模样甚至惹人喜爱。
柳文扬不禁多看一眼,心道:"这小丫头虽不如她主子妩媚,却有一股子小萝莉的特殊味道儿。"
"呵呵,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该怎么看?"柳文扬的目光却是看向那春十三娘,希望她开口发发话。
春十三娘却打了个呵欠,左手轻轻按住了樱桃小口,显得娇慵之极,就是不说话。
柳文扬无奈,只好干笑一下,说道:"那么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用扇子来指点江山……"说罢,就拿起桌子上的折扇,轻轻地点着那白玉素手,然后瞅那小丫鬟一眼,笑问道:"这样可以了吧?"
小丫鬟狠瞪他一眼,不在发话。
柳文扬回过头,用扇子指点着那春十三娘的白玉素手,开始拿了双眼细细地观看上面的掌纹手线。
如何看手相?
观相诀云:"手相之法,先看掌型,次观八卦,掌有厚薄,指有长短,纹有深浅,色与明滞,务得君臣得位,五行得配,宾主相匀,只可主去犟宾,不许宾来犟主。"
实则为了能够更加准确地观察到手相的纹络,相师需轻握对方的手,以姻缘线为例,轻推、轻挤手掌上的"月丘",以此来判断姻缘线是否有纵向的细纹……
而眼前,柳文扬面对那白玉般的美手是碰也碰不得,触也触不得,唯有瞪大了眼睛,贴近那手掌仔细观察其掌纹。
可是柳文扬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却是大惊失色,心道:“我的乖乖!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手相?!”
第62章.断掌手相
要知道人之手相可分三六九等,在这三六九等中又可分为福,禄,寿,煞,劫,损---
手相只要能够和“福禄寿”沾边的,大多数都会有好命运轻则可做一个富家翁,重者能够位极人臣;和“煞劫损”沾边的,运道就没那么好了。其中损最差,要么损人不利己,要么利己去损人,至于劫字,可以说多灾多难,劫数难逃,也是一辈子命运坎坷带辛苦,唯有这煞字,学问大了。
自古以来“煞”都被立为凶神,而“煞气”也是颠倒阴阳之外最具有威势的气机。因此一个人的手相沾染“煞”字,就等于拥有杀戮之嫌,手相秘诀云:命格硬,手腕铁,双手沾满血!
因此当柳文扬看到这春十三娘玉手掌纹之后,禁不住大吃一惊,因为这掌纹却是实打实的“煞手纹”,更是“煞手”中的“断掌纹”!
一条横线掌纹将美玉般的玉手斩成两截,左右均匀对称,其手纹俗称的“事业线”更是成利刀断线,可知杀伐果断,“感情线”和“智慧线”合二为一分开手掌。其中“感情线”隐隐约约似乎根本就看不见,可知性情冷酷;“智慧线”曲折婉转分叉又多,可知心智高深莫测……
柳文扬倒吸一口冷气,他实在想不到这春十三娘的掌纹竟然会如此“诡异”,倘若放在一个男子身上还好说,放在一个娘们身上就太……不可思议了!
眼看柳文扬盯着自己的掌纹使劲儿地看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鼻息更是急促不定,那春十三娘就嘴角翘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开口问道:“怎么样,小柳先生,可是看出什么来?”她语音又清脆,又娇媚,动听之极,但语气却藏着一丝不耐烦,似有催促的意思。
柳文扬不理会她的催促,而是皱着眉头,道:“奇哉!怪哉!”
春十三娘见他如此,就问:“怎个奇法儿,又怎个怪法儿?”
柳文扬道:“观你掌相,你似乎……”心中却在考虑是要实话实说,还是随便说些话搪塞过去,不过作为如今大名鼎鼎的神相,稍微也积攒了一点“职业道德”的柳某人,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观你手相有些怪异,按照你手上掌纹线路,还有整个手色气机,你本应该属于那种手操生杀大权之人……可你明明却是……”
“却是一介女流,并且栖身清楼是吗?”春十三娘眉眼笑道,“所以说,你看相的本领还欠缺一些火候,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柳文扬有些很不好意思,说道:“我也知道这些话貌似无稽之谈,可我也只是照实直说……你这掌纹却是少有的断掌,双线合一,横贯于手掌中,好像一条横纹将手掌一分为二,此在手相学中唤作’通贯手纹‘。凡这种手纹者多为酷厉之人,犹如大唐酷吏来俊臣,又如大宋匪首方腊……”
“好了,你不必说了!”那春十三娘嗤之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细齿,“虽只是让你看了手相,已知你深浅,原本来指望你看面相来着,看起来也不必了……不过我也不会食言,说过酬谢白银三百两,就会给足你!不过你也不能尽占了便宜去,听说你这里有风水器具买卖,我就随便挑一两个装饰了来用。”
见春十三娘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柳文扬不禁有些恼怒,尼玛,老子实话实说你却偏偏不信,呵,难道非要老子变成神棍,随便忽悠你一下,你才开心?!
转而又想,一开始我就说那大实话作甚?还不如胡言乱语几句,搞不好还会被称赞看得准。所以说,这做人啊,有时候真的不能太实在,偶尔撒撒谎,还能少挨骂多捞些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