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
冰儿姑娘也是一愣。
然后目光下移……
可怜的姑娘,哪里料到这厮竟会光了屁股,瞬时惊叫一声,急忙扭过脸去。
柳文扬被她叫得心儿一惊,手儿一抖,那正在烘烤的棉裤直接掉落在了火焰上,扑哧一声,棉裤直接燃着!
“糟糕!我的棉裤!”柳文扬大叫一声。
看着那滋啦啦烧着的裤子,内心不禁叹息:何苦来哉,湿完又烧,当真以为我这裤儿水火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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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此种面相太坑爹
不管如何,当着女孩的面儿,一个大男人家总不能不穿裤子。
因此柳文扬急忙拎起柴禾上烧着的棉裤,奋力扑打。
可那棉裤本身就属于易燃物品,扑打了老半天,这才把那偌大的火苗打灭。
但见那棉裤早已烟熏火燎,漆黑一片,闻着还一股子呛鼻子的焦味儿。
“这可如何是好?!”看着那脏兮兮的老棉裤,柳文扬不禁傻了眼。
不过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家小姑娘还在一旁扭着头红着脸,柳文扬只得手忙脚乱地将这条挽救出来的脏棉裤穿在身上。
老半天,那脸颊飞红的冰儿姑娘才背对着他,小声问道:“你……好了没有?”
“嗯,我刚才在烘烤裤子,那个不是故意的……”柳文扬虽然脸皮很厚,可是一连串的出丑,也让他感觉脸皮有些滚烫滚烫的。“不过,你突然进来做什么?”
“我,这,你吃……”冰儿姑娘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将刚才端着的饭碗递了过去。
原来冰儿姑娘那边做好了吃的东西,寻思着这边的柳文扬还一定饿着肚子,于是就端了一碗过来,却不曾想碰到刚才那羞人的一幕。
此刻的柳文扬,可以说在冰儿姑娘面前早已节操碎满地,毫无面子可言。
不过看到人家小姑娘这么关心自己的温饱问题,某人还是有些小感动。
“这个……你吃过了吗?”柳文扬问道。
“嗯。”冰儿姑娘点了点头,脸上的红色还未褪去。
“那么就多谢了---”柳文扬将那碗东西接过手中,但见是一大海碗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闻起来倒是香喷喷的。
不过看着那冰儿姑娘站在原地还不走,他立马就警觉起来,端着那碗饭问道:“这个可是要收钱?”
冰儿姑娘很扭捏地说了一句:“五十……文!”
尼玛,直接去抢吧!
柳文扬心中这样说,口中则道:“不贵,呵呵,毕竟你这价位,比之那黑店强多了!”
……
柳文扬很懂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在交钱的时候难免用肚皮非议对方是个小财迷,问路也收费,给东西吃也收费,收的简直比客栈还贵。
至于冰儿姑娘,要钱的时候稍微扭捏了一下,收钱的时候倒是挺利索,丝毫没有因“敲竹杠”而产生的愧疚感。
这不禁让某人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竹杠胜竹杠。
离开前,那冰儿姑娘忽地指了指柳文扬的裤子,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红着脸跑掉了。
正在捧着大海碗准备狼吞虎咽的柳大官人不禁诧异,觉得这小姑娘太矫情了,自己不是已经把裤子给穿好了么,还有什么好脸红的?!
于是他忍不住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棉裤的下面,竟然烂了一个大窟窿!
一阵风吹来。
裤裆凉飕飕的。
这一次他那碎满地的节操,连渣子都不剩。
……
柴房内,那一大海碗的饭菜早已被柳文扬吃完。
说实话,吃了老半天他也没吃出来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味道很不错,就像是羊肉泡馍般吃起来很爽口。不像之前所吃的腊肉,嚼半天还嚼不断里面的筋皮。
当然,柳文扬之所以会觉得那碗饭好吃,也和他肚子饥饿有关,正所谓,饿上三天,馊馒头也能变成珍馐美味。
解决了肚皮问题,柳文扬又开始研究起自己那破棉裤来。
但见他试着把一只手从裤腰带处插进去,然后那只手竟神奇地从棉裤胯部的大窟窿伸了出来。可是由于用力过猛,“刺啦”一声,原本已经够大的破洞,被撑的更加破烂。
柳文扬瞅着这玩意,彻底头疼了。
这样的裤子还怎么穿?!
难道把两条裤腿干脆截了去,改成传说中的“齐蛋小短裤”?!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明显这不是人能穿出去的东西,何况,现在还是大冬天!
怎么办,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吗?
柳文扬拿起那被自己舔的干干净净的大海碗,试着扣在下面的破洞处,比划了比划,大小还算合适,可就是……质地不一样啊!
就在某人无比发愁的时候,柴门打开,冰儿姑娘丢了一条裤子过来:“这是……阿爹的……你穿!”
柳某人可不相信她会如此善良,惯性地问道:“这个又要多钱?”
冰儿姑娘用大眼睛白他一眼:“不要……钱!”
“啊,转了性子?”就在柳文扬诧异的时候,那冰儿露齿一笑,然后扭身离去。
只留下某人为那一笑走了神。
“她为何要这样?”须臾,看着那条崭新的裤子,柳文扬不禁呆问道。
……
那间大的房舍内,七盏松油灯发着耀眼的光亮,那灯芯发出的火焰在门缝吹来的冷风中不住地摇摆。
光亮无比的房间里,冰儿姑娘掏出从某人那里“敲诈”来的上百文铜钱,用手巾包了,摊放在床上,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铜钱一个个数了又数。
数完之后,这才又弯下腰从床塌下取出一个密封着的土制瓦罐,打开那瓦盖上面的密封盖子,然后将那铜钱逐一放入快被塞满铜钱的瓦罐内。
等做完这一切,冰儿姑娘重新把那瓦罐用盖子密封好,再次小心翼翼地塞回到床底下。似乎觉得还有些不放心,她又弯腰取了一些其它的杂物,塞到床底下,将那瓦罐遮挡得严严实实。
“阿娘……钱快够了,到时候……就可以找好的大夫……给你治病。”冰儿姑娘起身说道,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床榻上,老妇人呻~吟了一声,着看了一眼女儿,那眼窝深陷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慈祥的光芒,说道:“还找什么好的大夫呀,冰儿你就已经很好了,若不是这么多年你时不时地给我熬药,针灸,我恐怕早去见你那死去的爹爹了。”
说完这些话,老妇人又喘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再说,我这病我自己最清楚,当年生你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子,那时又恰逢家中变故,没能好好调理,如今时间长了,已经没得治了……倒是这几晚我经常梦到你阿爹,在梦中他一直对我笑……咳咳!”老妇人咳嗽着,苍白干枯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血色。
“想当初,我还是大家闺秀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荡秋千,你阿爹因为走错路误入后花园,看见我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后来他告诉我,那一刻他就喜欢上了我,并且在心里暗下决心,非我不娶……咳咳咳!”老妇人又是一阵咳嗽,不过脸上却露出难得的笑容,似乎想起往事令她无比的高兴。
“你阿爹不仅自身学识渊博,更是家世显赫,其先父又是开国元勋,可以说是功臣之后,像他这样的名门子弟有多少大家闺秀想要嫁给他,可他却偏偏看上了我!”老妇人脸上露出缅怀的幸福神色。
“君若红颜老,吾亦白头少;不羡鸳鸯不羡仙,但愿携手到阴曹!咳咳,这是阿爹送给我的诗,我觉得‘阴曹’两字不好,有些不太吉利。你阿爹深懂命理,也觉得不妥,可惜还没来得及更改,我们家就遭遇了大祸……”
“如果我记得不错,那一年乃是洪武十年,我侥幸逃脱那场灾难,在逃亡中才发觉怀了身孕……原本我以为自己不能生育,没想到四十来岁却有了你,更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境况下出生……你本该有一个很好的环境,有人服侍,读书识字,享受很多人都羡慕的富贵生活,可偏偏……咳咳咳!”老妇人咳嗽的更厉害了,整个脸色露出诡异的红。
冰儿姑娘见她如此,急忙取出银针,非常熟练地在老妇人周身穴道上刺扎。
她下手极快极准,那银针被她使得出神入化,即使那些自称神医的老医生,估计看了这手刺针绝活也自叹不如。
在冰儿姑娘的针刺下,老妇人要命的咳嗽暂时被遏制。
老妇人困难地喘息着,冰儿姑娘似乎也有些精力透支,鼻翼渗出微微细汗。
“我这样却是累苦了你……”老妇人喘口气,艰难地说。
冰儿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让她好好休息,老妇人却摇了摇头。
“我怕今晚不说,以后就没时间说了……”老妇人伸手瘦巴巴的手,颤巍巍地抚摸女儿的头发,然后又道,“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日后你怎么办……你从小就呆在这大山里面,与人接触不多,不知世间险恶,万一被人利用或者欺骗,我就算死了,又岂能安心……咳咳……”
“就拿你领来的那个书生为例,你道他是好人,可我观他面相却着实怪异,明明是短命之相,却又活得好好的……就算你阿爹在世,恐怕也看不出他命理如何……这是个怪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老妇人一想起柳文扬那令人不可捉摸的面相,就感到一阵心寒。原本她追随夫婿多年,熏陶沾染之下,在观相命理方面也小有成就,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奇怪的人。
“阿娘你……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冰儿姑娘努力说道,“你要好好……休息……你会长……长命百岁。”说完这些,她的眼圈就红了,原本美丽的大眼睛更是被湿雾笼罩。
“傻孩子,人总是要死的……我很累,我想见你阿爹,想和他一起看荷塘里的荷花,那些荷花好美,蜻蜓飞舞,水光婆娑……”老妇人说着这些,却是慢慢闭上眼睡着了。
冰儿姑娘见她睡着,就将被子帮她盖好,收拾好刚才用过的银针,然后又开始熬药,徐徐地,药香从那房舍中传出。
外面,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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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父子情深(二更)
“哈欠!”柴房内,柳文扬柳大官人伸伸胳膊,终于从无比幸福的睡眠中醒来。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
自己成了大明首屈一指的算命先生,然后很多土豪富翁跑来找自己算命,自己不断地收钱,收啊收,两只手都不够用的。然后自己置办房产,购买豪宅,娶了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美的冒泡。
“这才是人生啊!”柳文扬吧嗒吧嗒嘴儿,“君不闻,三宫六院皇帝命,三妻四妾富家翁!”
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美滋滋回味了一下,柳文扬这才回到现实,周围不是什么豪华内室,而是散发着霉味的柴房;躺着的也不是雕刻龙床,反倒是冰凉凉的柴房地铺。床头放的不是绫罗绸缎,反是粗布旧衫。
“现实真可怕!”某人感叹一句,揉揉眼,也不知道现今是什么时辰,自己也不知睡了多久,家中老爹也不知会不会挂念自己,那金姨娘若是知道自己迷了路,会不会暗地里笑得合不拢嘴,还有那身材丰满的春杏丫头,还没把她弄上手……就在某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敲门,柳文扬知道,定是那冰儿姑娘。
看起来要离开这里了,某人想道。
外面,冰儿姑娘依旧昨天那副猎户打扮,模样英姿飒爽。
见柳文扬出来,她道:“我送你……回去。”语气竟然有些依依不舍。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和母亲两人相处,从来没有像柳文扬这样的异性朋友,何况两人之间还发生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此刻柳文扬要离开了,她难免有些舍不得。
柳文扬虽然归心似箭,不过也看得出来小丫头对自己的依恋,不禁莞尔道:“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见面,莫要想我哦。”
“谁……谁想你了!”冰儿说着,一扭小蛮腰不再理他。
柳文扬嘻嘻一笑,开始收拾东西。
……
须臾,一切收拾妥当,这次真的要回家了。
柳文扬一手牵着那小黑驴,一手抱着那银狼小白,在冰儿姑娘的带领下,沿着积雪覆盖的带路,慢慢朝着桃花镇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有一盏茶时间,可以沿着山路远远看见远处蜿蜒开来的道路。
“喏,你沿着走……一直走下去……就能到家了。”冰儿指着前面的路说道。
柳文扬看着她,她也看着柳文扬。
柳文扬说:“这次我可真要走了。”
冰儿姑娘不说话。
柳文扬又说:“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还有,如果有机会,你就来桃花镇找我。”说完,柳文扬朝她比划了一个ok手势,牵了毛驴,抱了小白就要离开。
后面,冰儿姑娘看着他那古怪的手势,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眼看柳文扬真的就要离去了,她突然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柳文扬走了几步,却又忽然转过身来,看着用大眼望着自己,依依惜别的冰儿姑娘---
柳文扬走了回来,然后将怀中抱着的小白递给她道:“我觉得,比起我来,你更能好好对它!”
小白“哇呜”“哇呜”地叫着,柳文扬再不迟疑,转过身子,牵了驴儿迈上那回家的道路。
后面,冰儿姑娘抱着小白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茫茫的白雪天地间,不知为何,她觉得心中很是难受,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笼罩起了一层湿雾,正在她怀中咬着自己尾巴玩的小白突然觉得下雨了,抬起小脑袋,却见哪里是什么雨水,却是冰儿姑娘晶莹的眼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