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芙蕾难得的休息日，接下来就要准备第二阶段的抓捕了。

是错觉吗？克蕾尔总觉得闭目养神的芙蕾，身上的煞气多了几分。

“去床上睡比较好哦，院长。”

克蕾尔定了定神。“还是说你想再病倒一次？”

“克蕾尔啊。”

芙蕾睁开了双眼，湛蓝的双眸或许是因为劳累而布满了血丝。

“今天又调查到了什么？”

“一开口就是这些……嘛。算了，其实这次来是有问题想问您的。”克蕾尔说道，“关于‘暗示’这个东西，您到底清楚多少？如果说有办法解开的话……”

“……又是在为了那个家伙打算么？”芙蕾叹着气，“抱歉，‘暗示’这种东西，除非是下了暗示的吸血鬼自己解开，否则不会停止。所以，在确定你的朋友身上的暗示已经全部都做完了之前，她依旧是需要排除的对象。”

排除的对象……

“院长，这不对劲吧。明明您知道菲她肯定是会帮助人类一方的，为什么……”

“她最大的帮助，就是乖乖的站出来……”

双目的血丝化作了杀意，这个一直以来就算是发火让克蕾尔感到的也只是可爱的院长，头一次将克蕾尔吓退了几步。

“如果她们还真有些作为人类的觉悟……那就用牺牲来换取帝国的和平。这是最好的方式。”

不对，这不是那个一直以来的芙蕾，这完全就是带着偏见与杀戮而存在的刽子手。

那些不幸的人类，一定只是为了生存，才不得己捕食人类血液的。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们变回原样。

“……”

“没有问题的话，就回去吧克蕾尔。”芙蕾转过身，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和克蕾尔再交谈的意思，“你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家躲好，而不是为了吸血鬼奔波。晚上很乱，下次别在这时候出来了，普西芬妮，送她回去。”

“是。”

“院长……”

克蕾尔还有些不情愿，不过此刻唯一的做法也只能是乖乖的回去。

似乎最近，就连夜晚的风，也夹杂着血的味道。

克蕾尔一边默默的感叹着，一边跟在了普西芬妮的身后。

“呐，院长……麻烦你们劝一劝她吧，总感觉变的有些可怕。”

“能试的都已经试过了，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

普西芬妮缓缓的说道，“而且，克蕾尔，你是不是也……藏了什么秘密呢？”

“……哈？什……”

“庆幸一下今天陪着芙蕾的是我吧，如果是别的英灵，你不会这么好运的。你身上的味道，因为进食次数的增多，已经逐渐能让我们感觉出来了。”

普西芬妮停住了脚步，“芙蕾这里，请你还是不要过来了吧，否则下一次，我不敢保证，她不会发现你的身份。”

（这是小侦探们最后出场的几章了，本来在这些越来越多的龙傲天里面，低端战力的戏份也该没了，所以最后留恋下。）

2.命运的赌博

被发现了，而且接下来的活动，恐怕都不能再正常的继续。

这是关于生存的威胁，谁都逃不了害怕这种情感的束缚。因此，克蕾尔担心了起来，伪装成“人类”行动是她目前最后的方法，如果这个方法也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失去了意义的话……那么抓住凶手的希望就更加的渺茫了。

不，或许连自己的生命都要受到威胁，因为就算再怎么否定，那仿佛闹钟一般会在固定的时间催促自身进食的身体是相当老实的。

克蕾尔有些害怕，虽然这种害怕一点也不值得羞耻。为了生存而逃避是理所应当的。

街上还在搜捕着的英灵们，不时的从阴暗的角落中揪出一个个夜世界的住民们，而她们做出的手段也是十分的干脆——冲着她们的心脏毫不犹豫的钉上了锐器，看着鲜血喷涌而出。

英灵们只是在听从芙蕾的指挥，又或者说，英灵们只是在为了芙蕾排忧解难才对。谁都不是负责此事的芙蕾，也没有谁会知晓，为了吸血鬼一事焦头烂额，还因此病倒，显得憔悴不堪的，芙蕾目前的立场。

她或许做法过于辛辣，但是谁也没有资格怪她。

克蕾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静一些，街上的空气里，已经开始混杂着血液的芬芳了，她们就像月见草一样，尽情的在晚上挥洒着香气，吸引着一个又一个为求生而出没的“人类”。

当然，托它的服，克蕾尔身上逐渐开始显露出的吸血鬼的本质。也被掩盖了起来。至少。不靠近英灵们的话。还是不会被看出来的。

普西芬妮放过了自己，恐怕也是有她的考虑吧，但是下一次，肯定是没有今天的待遇了。到那个时候……

不能再等了，即便妮娅现在的立场是与自己敌对的，也必须得劝服她交代出点什么。她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对方的手上才会这么听话的。

熟练的攀过墙壁，选择着寂静的小路，这恐怕是变为吸血鬼之后带来的唯一好处。至少身体的强度被强化了不少。

就在克蕾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苦恼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忽然闪过了一道黑影。

不是异物，不管是谁，在晚上的身形肯定都是黑的。关键是它的行动。

同位吸血鬼吗？那样自己有着一样的立场，那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过来了……但是为什么……这家伙，既闻不出人类身上有的血液的甜香，又没有带着同类身上有着的，血液的腥臭。

“你是……”

克蕾尔想开口询问，但是这仿佛瞬移一般旋即晃到身前的家伙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巴。

“……给你个机会，是想一直做吸血鬼。还是赌上不多的概率，重新变回人类。选一个吧。”

“什么……”

“快点回答，我没多余的功夫和你耗。”

捉摸不透的家伙，借着月光，克蕾尔也看清了她那冷艳的脸庞，好像，在哪见过，但是记忆实在是已经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而搅的一团糟。

变为人类……可以理解为是，这一场吸血鬼的瘟疫，终于找到了解药吧。但是，为什么要说是，赌上不多的概率呢？

即便如此……这难得的希望……

“第二个。”克蕾尔定了定神，“只要还有希望的话。”

“当然有希望。虽然……不过很好，你是目前我找到的，唯一一个愿意实验的‘人类’。”女子赞赏着，“至少你已经比那些因为害怕‘概率’这个字眼，而继续选择窝在角落里当吸血鬼的家伙更好。和我来吧……公主在等你。”

……

“公主？你是说……”

和黑衣的女子在夜晚的街道中穿梭着，克蕾尔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以往的速度，现在让她在意的只是这位突然降临的女子，给出的诱.惑中的“解药”二字。

“另外解药……是真的么？”

“没错，就是你想到的公主，至于解药的真伪，我路西菲尔不屑于在这种问题上撒谎。”

路西菲尔掀开了帽子，也终于让克蕾尔那被烦心事掩盖起来的记忆重新拾了回来。

路西菲尔，曾经在城里只因为找不到莉莉丝就大闹一通的她实在是不会让人忘记。

……等等，不对，她不是莉莉丝身边的……

“路西菲尔……你不是那个莉莉丝身边的恶魔么？”

克蕾尔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在之前的推理就告诉了她，莉莉丝就是惹出了之前那场“魔女之夜”的真凶，而路西菲尔……

“为什么你……”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那一瞬而逝的复杂神色并没有被处于混乱中的克蕾尔注意到。

“我不知道你是为何得知的……但是，请你保密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而且……现在你关心的重点，不是我的事情。”

“也是，我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克蕾尔放弃了，这或许是她第一次因为更大的，求生的执念而放弃了侦探的职责，在性命已经难以保证的当下，还有什么资格去追求一些更不可能得知的事件？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侦探而已，不应该去追求一些不属于自己得知范围之内的事件。

“躲起来。”

在呼喝了克蕾尔一声之后，路西菲尔从暗处蹿出，堵住了巡逻着的，英灵波比的双眼后，毫不犹豫的用短剑将她送回了芙蕾那里。流水一般的动作让偷偷观察着的克蕾尔显得有些害怕。

明明她们，应该是站在统一立场之上的，不，就是自己，也是站在抵抗吸血鬼瘟疫的立场上的。但是从手段来说，已经完全分为了三派。

一派就是像自己这样，因为无可奈何的原因变为了吸血鬼，选择一边挣扎着生存，一边寻找解决办法的“人类”。一派则是像安妮公主这样，选择用研究解药和寻找实验的“小白鼠”的办法来终结瘟疫。

最后，就是芙蕾院长的做法了，用最根本，最有效，最安全的措施，彻底杜绝这一切。

无论哪一种，都没有错，错的应该是发起瘟疫的元凶。

“这之后应该就没有威胁了。”

将短剑收回了腰间，路西菲尔招呼着克蕾尔继续前进，“不用惊讶，芙蕾目前的举动，全部都只是她个人的行为而已。她的目的只是在各处搜索着贪得无厌，不满足于定量血液而出来游荡的吸血鬼而已。我想你们也应该接受了吧，来自妮娅范达因提供的血液来源。”

“啊……嗯。”

克蕾尔支吾着，当然，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喝过人血的事情是没有必要说出去的。

不过……安妮公主已经知道了妮娅的事情了吗？那么果然……

“妮娅范达因的血液来源是由……公主身边的一位朋友托公主的名义提供的，所以……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回去隐晦的告诉她们，只要老老实实的接受那足以维持生命的血液，不出去乱晃的话，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芙蕾目前还没有直接向着妮娅下手的胆量。”

果然……如此么？芙蕾明明知道妮娅是吸血鬼，却还是没有直接找上门的原因。看来，安妮公主与芙蕾院长之间的矛盾，也达到了很深的地步了。

全部都是因为……莉莉丝……吧。

“血液的来源你不需要知道，但是，那毕竟不是无限的。所以，公主才会急于实验‘解药’。”

带着克蕾尔穿过幽森的小径，路西菲尔终于在一栋宅院前停下了脚步。

“公主就在那里，你自行前往吧。你很勇敢，所以……我希望你能成为第一个走出来的人。”

“……”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前来实验的……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能够活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这样拖延下去，结局只会和那些碌碌无为的吸血鬼们一样，每天享受着张嘴就来的食物，在阴暗中等待着救赎，又或者是等待着死亡。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一切交给命运。这种时候，可不需要什么证据来推理，解药是否会成功。

“我知道了。”

“最后……希望你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身体会，都不要怪罪公主。你我……都没有资格。”

3.救赎

接下来要接受的，恐怕就是一场命运的赌博了。

昏暗的灯光让克蕾尔停下了脚步，一时间，想逃离这里的想法也油然而生。然而这毕竟只是本能的反应而已，很快，它就被更强烈的愿望所代替。

没错，自己是想实验的，想作为“小白鼠”，去接受那不知道内情，不知道制作方法，不知道来源，不知道安全与否的解药的。成功了，自己就可以重新做回人类，那些还在受着折磨的吸血鬼们，也可以重新做回人类。

失败了……

也只不过是和周围的尸体一样的下场而已。

克蕾尔的视线从周围地上的尸体处挪开了，全身都泛着血丝，手掌早已血肉模糊……这些人，这些白鼠们，恐怕就是之前失败的家伙们了吧。

看起来她们很饿，甚至都饥不择食到去咬自己的手。然而，吸自己的血根本就毫无意义。

她们的胸口无一例外的都被补上了一剑，那是致命的伤口，很深。

如果自己也不是那个幸运儿的话，结局也和她们是一样的吗？

为什么，不害怕呢？

难道是因为这连日以来的，变为吸血鬼之后的痛苦生活导致的吗？

这是殉教者才有的想法，抱着坚定不移的理想，只为了求得一死的理念。

又或者说，这真的是自己的意志，为了生存，在这里接受着赌博。

不过当然的，无论如何。安妮公主都不会是被怪罪的人。

“……公主。”

克蕾尔推开了门。

安妮背着灯光站在窗口。散发出的静谧一时间竟让克蕾尔怀疑起了刚刚所见到的一切。

刚刚的一定是误会吧。她可是公主啊。

“我是……来接受‘解药’的。”

“这样啊，我了解了，谢谢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安妮转过身，招呼着克蕾尔坐下来，“……你变为吸血鬼的……等级是几级？”

“……应该是二级眷属。”

克蕾尔镇定的应答着，原本的惊慌也因为安妮的温柔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有哪里不同，这不就是那一直以来的公主么？

“二级眷属么……和之前的那一位是一样的，看来运气不错……”

安妮浅笑着。“你将要接受的，是之前那位不幸的孩子的死亡中得出的，新的药剂。我想，应该会更加的有希望一些吧。”

“……谢，谢谢。”

不，这不应该是道谢的时候吧，运气这种事情，向谁道谢也没有用。

“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再一次的询问你，刚刚院子里的那些尸体，全部都是失败的可怜的人们。我不想隐瞒她们的死法。因为我希望接受实验的是更加坚定的‘人类’。所以……”

安妮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通红的粘稠之物爬满了整个瓶壁。

“直到你喝下去之前。你都一直有机会反悔，离开。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向所有人隐瞒今天所体会到的一切。还是说，即便看到了这不确定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