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跑到这里来祭祖。魏无涯一说到祭祖这位恪尽职守的警官即刻联想到他是魏家的某位后人。
听到警官的问话魏无涯的笑容愈灿烂说道:
“呵呵呵呵对呀!我的小名叫七伢子小时候在镇上住了快十年本地人应该有不少认识我的才对。”
一直黑着脸的警官此刻闻声猛然间张大了嘴巴双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跟着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魏无涯的肩膀使劲地摇晃起来惊喜交加地叫道:
“啊!你是四叔家的老七哎呀!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可想死我了!”
“呃!你是?”
刚一到老家的地头居然立刻就碰到亲戚的确是一桩可喜之事。只是老实说这种过分热情的欢迎行为也让魏无涯多少有些不适应他连讲话都不大自在了。警官倒是没有在意这点细节。继续咧嘴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你真不记得了我是你二表哥莽牛。来快点跟我回家去。嗯!这两位是……”
光顾着自己在那里激动了半天。总算这位表哥警官想起了在旁边欣赏这一幕认亲大戏的两女。望着徐可儿和尹千蕙魏无涯颇为费神地挠了挠头支吾着说道:
“哦!她们是我朋友!”
车、船、店、脚、衙。这些行当自古就是接触人最广泛的社会阶层眼光最是歹毒。魏无涯的说法虽甚多不尽不实之处这位二表哥瞧出了一点毛病却也只是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家都是男人可以理解的暧昧笑容。然后爽快地摆手说道:
“啊!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一起来吧!”
古镇为了保持最佳原生态赚到钱以后也没有动弹原先那些有几百年历史的老建筑魏无涯的二表哥一家四口还是继续住在小巷中祖上留下的那栋古色古香的老房子里。走进似曾相识的古老民居之内魏无涯不免生出几分感慨只是没等他叹息两声抒一下感情。便已被二表哥上桌对饮之时。同为客人的徐可儿和尹千蕙也只能跟二表哥的老婆孩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好在二女只是觉得新奇根本没有遭到性别歧视的觉悟。
“来先满上!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觉得现在外面不太平回老家来躲躲?放心。咱们这边安全得很除了前两天有几只野猪从山上溜下来祸害庄稼让我们组织人手被嘣了镇上就没出过什么大事。唉!最近这消息也是满天飞谁知道是真是假我记得四叔带着你是去了滨海听说那边前阵子好像出了大事!”
古镇的宗族观念一项极为浓厚不然的话临到要飞升之前魏无涯也不会特地跑回来祭祖。二表哥成长在同样的文化氛围之下尤其看重同宗子弟他在言语之间甚是关切魏无涯的近况。话题转入到涉及滨海灾难的情况魏无涯终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说起来华夏帝国虽大但是要找出几个比他更了解这场灾祸来龙去脉的人那可就着实不易了。将过于庞杂的讯息在脑海中简单过滤了一下魏无涯轻描淡写的说道:
“对。差不多死了几百万人我还算走运没什么事。”
“我的娘啊!真有这么厉害?你不是糊弄二哥我玩吧?”
魏无涯讲话的语气虽是轻松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正因如此二表哥越觉得事实叫人毛骨悚然忍不住反问了一句。虽说自己的话遭到质疑魏无涯也没有生气。当即淡然一笑继续说道:
“当然都是真的消息封锁外界总瞒不了本地人哪!滨海现在倒是安全多了只是外面不太肃静这个世道啊!”
酒桌上的气氛一阵压抑只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二表哥沉默了好半晌接连灌下了几杯老酒之后长叹一声说道:
“唉!算了人能好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来喝酒。咱们家乡的苞谷酿滋味如何?记得你当年走的时候岁数还太小估计长这么大了都没尝过咱自家酿的酒吧!来好好尝尝咱们家乡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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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第九节 故里隐士
人生百年终有一死!看破生死迷局的利害乃是修行者必须直面的基本要求之一。魏无涯自是不会为了生生死死的变故久久无法脱当即他举杯将老酒一饮而尽回味了一下其中甘苦滋味。朗声笑道:
“好酒啊!二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警察的?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当年魏无涯全家搬出古镇时这里还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南方村镇常住人口不过五千。在那个正式人员编制少得可怜的警察局里总共只有包括局长和看门老头在内的十来个人。想要混进去吃皇粮可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
提到这桩生平少有的得意之事二表哥的心情也随之振奋起来眉飞色舞的说道:
“哈哈哈哈要说这事都已经十几年了我不是帮着局里抓住了两个通缉犯嘛!然后被批准特招再后来又转正就是你们家刚搬走以后没两年!要说起这个七伢子你爸妈这次怎么没一块回来?难道他们……”
随着父母二字灌入耳中魏无涯的面色泛起几许阴沉之色沉声说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自从他们俩离婚以后我就自己一个人出来混社会讨生活总算没饿死。”
清官难断家务事!二表哥在警察这专门跟人打交道的行当里混了多年自然听得出魏无涯言语中的未尽之意。他正待说些什么外间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声随即听到动静的左邻右舍也都像炸了我的蚂蚁一般忙乱起来。
“救火呀!魏家的祠堂着火啦!快点来人哪!”
听清了外面的人究竟在叫嚷些什么魏无涯和二表哥一齐色变。二表哥马上大叫了一声失手摔了杯子。急匆匆的跳起来说道:
“啊!七伢子咱们赶快过去。”
华夏古建筑多半都是采用木结构建造的虽然降低了造价平素住起来也比砖石结构的房屋更舒适。但容易失火这个毛病一直堪称木结构房屋的无解顽疾。没等魏无涯跟着小名莽牛的二表哥跑到几条街为外的祠堂门口便已从火场方向滚滚浓烟包围之中听到了一声轰然巨响传来。
闻声两人心中俱是一惊。待得来到了火场跟前魏无涯望着眼前业已烧落架的魏氏祠堂止不住一阵黯然神伤。
常言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事已至此纵然魏无涯有起死人而肉白骨的手段面对着几乎烧成白地的火场却也只能望洋兴叹了。由于职业关系见惯了人间惨事二表哥倒是比魏无涯先一步镇定下来他跑到一旁拉住几个参与救火的人挨个问了一遍。而后回到魏无涯身旁一边擦拭急奔后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一边庆幸地说道:
“哎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祠堂烧了不要紧祖先的神主牌位总算都抢出来了。七伢子你说这祠堂好端端的咋会突然失火呢?”
常人肉眼所见景象的确如此不过魏无涯可没这么乐观。他敏锐的注意到原本祠堂中供奉的魏家祖先神位上面已然看不到本该存在的灵光。
这个现象说明那些推迟进入轮回的魏氏历代祖先所化的灵鬼已经自身难保怕是全都进了六道轮回更不用说今后再庇佑魏家的后人了。要将如此之多的灵鬼打入六道轮回绝非寻常庸手所能为。如此看来只怕祠堂里的这场火也烧得很不简单。
想到了这里魏无涯的脸色立时黑得跟锅底相仿。华夏文明数千年儒家总结成系统的仁孝观念深入人心即便魏无涯这等左道修士也不可能不受一点影响。挖人祖坟和烧祠堂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画上等号的行为魏无涯眼睁睁瞧着自家祠堂被烧成一片焦黑的炭灰仅仅火冒三丈已算是他养气的功夫大有进境了。
“叫老子查出来是哪个王八蛋干的非要让他生死两难不可!”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狠话铁青着脸的魏无涯扭头便走。不用问肯定是急着找烧祠堂的家伙算账有仇不报不是他的作风。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魏无涯这种满脸凶光煞气的家伙不管横看竖看大概也不像是个谦谦君子吧?
“唉!万物有生必有灭这天都要变了地上的东西又怎么能不变呢?”
魏无涯正打算离开火场去找罪魁祸算账不远处一扇黑洞洞的门口内忽地传来一声嗟叹。闻声魏无涯立刻停住脚步将目光投向声音来处。稍待片刻之后魏无涯探手拉住了二表哥说道:
“嗯!莽牛哥这家店面是做什么的?”
此刻举止神神道道的魏无涯已经把二表哥弄得头昏脑胀听到问题他不假思索的说道:
“哦!这是方老爹的古玩店你难道不记得小时候烧感冒他还给你看过病吗?方老爹人家那那是在帝都混过的人物听说还给高层领导看过病呢!就是不知道干嘛非得窝在咱们这个穷地方二三十年。叫人搞不懂啊!”
古话说小隐隐于山野中隐隐于市井大隐隐于朝堂。
自古以来沽名钓誉者甚多那些跑去隐居深山实则想走终南捷径的未见得就是什么高人隐士反而那些整天夹着个公文包坐在机关里一张报纸一杯清茶混过一整天的家伙抑或是在市场里操持买卖的人却极有可能来历不凡。
这位方老爹举止虽不漏半点异样痕迹观他步履虚浮亦是犹如身体健壮的寻常老者但魏无涯的灵觉却能从这位须皆白的老人家身上隐约感应到一种威胁存在。
试想以天下虽大但能让接近飞升的魏无涯感觉到威胁的又能有几人?姑且不论这位方老爹表面看起来是多么的和蔼可亲看上去人畜无害在骨子里面想比也不可能是如此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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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第十节 魔道巨擎
中途佛门有所谓一念三千的说法此刻仅在瞬息之间已经有无数种念头在魏无涯的脑海之中飞闪过。当作出决断之后他的脸上泛起一丝毫无喜悦的笑意缓步走进这家小古董店的大门。
这位二表哥口中所称的方老爹背脊朝向大门由魏无涯的角度望去他的背影与许多保养不错的老年人一样尽管挺拔依旧终究显出几分老态。魏无涯灼然如点的两道目光似是要透过这位老者的背影洞悉他意图隐藏的秘密。
跨进大门魏无涯停下了脚步拱手施礼说道:
“这位老人家借过一步请问您刚才是不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听闻魏无涯开口的话音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慢慢转过身眯缝着一对看似昏花老眼慢吞吞的说道:
“啊!你说什么?要买东西吗?我人老了眼花耳又聋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哪!想要问什么价钱自己看货架上的标签吧!”
扮猪吃老虎!竟然跟我玩这套。见状魏无涯险些气歪了鼻子不过他的脾气随着修为增长控制力大有改善迅冷静下来依旧笑容和煦地说道:
“呵呵呵呵镇上的人好像都叫您方老爹是吧?那我也跟着这样叫好了。方老爹。在下免贵姓魏草字无涯。元智门下修士敢问老人家您仙乡何处?”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大点声好吧!”
魏无涯未曾料到在自己报出“元智门”的字号之后对方还敢继续装糊涂。一点都没有合作的意思。刚刚看着祠堂被一把大火烧掉魏无涯原本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这时候再也绷不住了他放肆地大笑起来。随着笑声戛然而止魏无涯的语气一转森寒地说道:
“哈哈哈哈老人家!魏某始终以礼相待。您不是想逼我先礼后兵吧?”
这位方老爹似乎丝毫不担心魏无涯暴走的可能性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唉呀!年轻人哪!什么都好唯独是这火气太盛。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的。那边的穿黑衣服的你是魏老大家的小子吧!这个愣头青是不是你们家里人哪?是就快点把他领走别在这耽误我老头子开门做生意。”
方老爹自称眼神不济却偏偏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后面的二表哥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自然更令魏无涯气恼。若是事情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可是不识趣的二表哥碍于乡里乡亲的面子过不去一边上前伸手拉扯魏无涯一边出言劝解说道:
“七伢子!你……”
“莽牛哥你先回去。我跟这位方老爹叙叙旧聊两句不必担心。”
相信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在近距离目睹了一个目露凶光的壮汉坚称自己要与一位已然到了耄耋之年的慈祥老人家叙旧时都不可能接受这种蹩脚的借口。
二表哥正欲再度开口劝阻之际魏无涯猛地一下转过头。望着他的双目中寒芒闪动。迎面感受到泠冽的含意袭来二表哥的皮肤顿时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努力地咽了一下口水似乎打算再努力一下。魏无涯没有给他留下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冷若冰霜地说道:
“怎么莽牛哥你是信不过我?”
如今的魏无涯金身大成除却外功不足。几乎可以等同于仙人在人间界的修行者能与他比肩的人物估计不会过双手手指的数目。常人自然经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精神压。显露苍白之色的二表哥喃喃地说道:
“呃!那你们慢慢聊吧!”
话音未落二表哥即刻掉头就跑出了古董店他实在受不了如此狂暴的精神威压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哪!
“我说方老爹现在无人打扰咱们终于可以开诚布公得来谈一谈了!”
出身于旁门的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