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播放器里东妖联卫视直播帝国高层悼念滨海事件的活动全程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在魏无涯的旁边坐着的正是前来拜访的华联滨海分部总负责人刘铁。
见魏无涯露出略带嘲讽含意的笑容刘铁轻轻咳嗽一声大约是在提醒他这种哀悼气氛之下某人突喜悦非常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元智门”曾出了多少离经叛道之徒魏无涯又何尝会畏惧别人的看法只不过他一向都很敬重刘铁听到这一声提示当即收敛起了笑容慵懒地说道:
“刘前辈您最近可是忙得可以怎么还有空到舍下来坐坐?”
微笑着伸手一推金丝光眼镜刘铁说道:
“呵呵呵呵魏小哥这里的茶好水好人也好所以老夫才特地来讨一杯清茶。”
心知肚明这位贵客为何而来魏无涯当然对刘铁这种顾左右而言其他的作法嗤之以鼻暗含讥讽地说道:
“哦!在百忙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刘前辈您果然是一位雅士啊!”
曾经在大明官场里混迹了几十年刘铁的涵养锻炼得足够好魏无涯的暗讽简直是不痛不痒。恰好此时徐可儿从厨房里端着燃烧着木炭红泥火炉以及一应茶具来到二人身边刘铁旋即供机转换话题冲着徐可儿一笑说道:
“听闻你父前日遇险目下身体是否康泰?”
透过齐云山的情报网络徐可儿非常了解面前这位貌似文人雅士的修行者到底是何等了得的人物态度恭恭敬敬地说道:
“晚辈谢过刘真人垂问家父的身体已无大碍烦劳您费心了。厨房正炖着甜品我得过去照看不打扰前辈品茶了!”
目送徐可儿走开刘铁又轻轻瞥了一眼尹千蕙的卧室房门。尹千蕙正拉着弟弟在卧室里谈心前几天尹平秋大显神威的事情经由魏无涯转述着实把她吓坏了估计现在正在上演一出三娘子教子一类的伦理片。这些事情瞒不住刘铁的耳目他呵呵一笑说道:
“呵呵魏小哥坐拥如花美眷大享齐人之福你的日子过得倒是颇为惬意呀!”
谈到个人私生活魏无涯多少有些不自在只得咳嗽一声然后把话题岔开说道:
“咳!刘前辈您这趟来该是为了大停电那天晚上的变故吧!”
闻听魏无涯的说法刘铁随即肃容说道:
“嗯!你说得没错虽然华联上下当日尽了最大努力平息事态可惜还是杯水车薪哪!老朽每每思及当日之事仍觉于心难安华联的诸位同仁忙着善后事宜总算稳住了人民可此举治标不治本并不能根除隐患纵然付出再多努力那也是枉然。此番全国统筹准备消除祸患源头若滨海之事再重演一遍恐怕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闻弦琴而知雅意!听到此处魏无涯眼前一亮立即接口说道:
“前辈的意思莫非是……已经查出那些黑影的来历了?”
十分满意魏无涯的敏锐感觉刘铁微笑着点点头探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幅卷轴而后徐徐展开指点着说道:
“不错你且来看这是当日事变之后最新扫描得到的滨海地质构造图。”
“啊!这片阴影就是……”
顺着刘铁手指的引导魏无涯的视线聚集在一片占据了滨海市区大半面积的阴影处。刘铁将手指在地图上面画了一个圈而后轻轻指点着圈内的阴影范围感慨说道:
“对我们分析之后都觉得这些东西恐怕就是从这底下冒出来的。第一时间统计到的大部分的袭击事件都生在阴影覆盖区域之内。”
魏无涯也点了一下头表示赞成这个说法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如此刘前辈是打算派人下去探一探虚实?”
“不由于时间太过紧迫必须立刻动攻势扫平这些可以区域这次行动的宗旨是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
作为明末入山修道的老派修行者刘铁骨子里那种天下人担当天下事的士大夫气息极为浓厚以至于当他的这段话讲到最后已然是杀气腾腾毫无遮掩之意魏无涯伸手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呵呵刘前辈您这次不是又准备让我打头阵吧?”
刘铁倒是没有跟魏无涯客套下去的意思不置可否的一笑而后说道:
“唉!我辈中人自当怜惜世人无知魏小哥这次又得麻烦到你了。”
那些黑影确实非常让魏无涯讨厌可关键是现在谁也不了解它们到底是什么来路如此贸然出手很容易狐狸没打着自己却惹了一身臊。对此魏无涯心中不可能没有一点顾忌他苦笑起来自嘲地说:
“刘前辈魏某的这点本事自己心里有数一瓶不满半瓶晃罢了您也太瞧得起我了!”
听到魏无涯的话刘铁顿时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头说道:
“哈哈哈哈胆大、皮厚、谨慎、坚忍这些必要条件很小哥可是一样都不缺啊!这次的事情你实在是当仁不让如何?就算是看在老夫我的这张老脸之上你也不要再推辞了吧!”
虽说魏无涯觉得这个计划太盲目不过放任那些黑影在自家脚底下逍遥自在等到哪天来了兴致再冒出来似乎也不是个好办法。
权衡一下此间的利弊魏无涯无奈笑道:
“刘前辈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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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十四节 入地有门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在常人的眼中人世间的变迁之大莫过于此。实际上沧海桑田这种事情在人间界生的频繁程度可谓是屡见不鲜大约平均一千年就得来一次根本不足为奇。倒是天命转移属于不经常生然而一旦生就必定影响深远的大事件。对于此等生死攸关的大事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却迟钝的犹如木头一般实在叫人无语。
魔都滨海早几千年还是一片荒芜的海岸由于大江日复一日的携带着泥沙下泄淤积在出海口年深日久方才有了滨海这座城市。正是因为在滨海的浅层地表以下满是泥沙和各式各样的沉积物深井的开挖工作才进行的举步维艰塌方、透水以及种种险情层出不穷。
在滨海市区开挖深井似乎是一种非常莫名其妙的举动不过任何行动都有其内在的驱动因素存在即合理。
尽管大多数的修行者门无论所知深浅多少都会一点五行遁术但此次行动非比寻常随时有可能遭到那些神秘黑影突袭假如没有完全的准备就派人下去何异于草菅人命?当日曾于那些黑影交手的修行者无一不对它们那种出神入化的土遁本领拜服不已。
单以那些黑影们进出土地所表现出的快捷灵活而论已然是出了法术和技艺的涵盖范畴而应当归类为某种生物本能。
明眼人都能想见若是修行者们使用土遁在地下移动时刚巧撞见那些黑影……相信后果肯定不大乐观。因此华联决定借着此次清理城市废墟的名义在距离地下阴影区最中心的几个位置同时开挖数口深井作为此次行动的起始出地点也一并作为可供撤退使用的紧急疏散通道。
驻足在热火朝天的工地旁边魏无涯手里端着一杯廉价的袋装红茶摆出一副神游物外的姿态。他的目光投向下方的深邃难测像是要穿透厚重的泥土和岩石看清楚潜藏在黑暗吞噬了上百万条生命的恐怖生物。
正当魏无涯端着茶杯呆的当口。一名身穿青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来到他的身旁稽行礼后说道:
“呵呵足下想必就是魏无涯魏道友吧?贫道这厢有礼了!”
走神被打断魏无涯眯着眼睛打量这位访客点头说道:
“哦!没错我是魏无涯道友你是……”
这位长身玉立下颌蓄着三缕飘逸长髯的中年道人起码在外形方面完全符合华夏传统仙人所必备的仙风道骨形象。可谓是卖相极佳。这边魏无涯的问话一出道人立即呵呵笑道:
“贫道正一教门下张秉常。”
“哦!请恕魏某眼拙原来道友是六十五代天师的高足久仰了!不知张道友找魏某所为何事?”
天师教就是那位与张角同学同时期进行传教活动在巴蜀一带创出五斗米道的张陵传下的道统源流后来天师教因故对外改称正一教其实还是换汤不换药。听闻正一教之名魏无涯也跟着联想起眼前这位道人的出身来历当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敢当。贫道这些年来追随师父他老人家不过是略微学了点皮毛而已。今日贫道来此是特为请教一事还望魏道友不吝赐教。”
张秉常这番话讲得非常客气可是他越客气魏无涯就要提高警惕。
古有明训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天师教名列中土六大宗门之一跟向来人丁不旺的“元智门”比起来。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能让张秉常这位六十五代天师的亲传弟子折节请教的问题只怕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谨慎的思量一下魏无涯随即朗声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张道友太可气了。不知你想要问些什么?”
一捋颌下的长髯张秉常笑道:
“贫道想请教魏道友此行成败究竟如何?”
闻言魏无涯面色陡然一变不过他反应够快马上又用大笑掩饰过去说道:
“呃!哈哈哈哈张道友为何放着情报机构庞大的华联不问反而来问我这个山野闲人岂不是问道于盲吗?”
天师教内弟子数以千计希望得到教主亲传的人多如牛毛试想张秉常能从如此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被本代张天师选钦定为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是个无能之辈。
魏无涯的推托之词一出张秉常当即也跟着淡然一笑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
“魏道友这些年来着实做了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即便孤陋寡闻如贫道这等闲人也不止一次听说过道友您的大名啊!再者滨海是魏道友的地头想必道友对这次的行动的成败必定有些独到见解故此贫道特地前来求援。魏道友您也就不必过谦了吧!”
自从第二次能战争结束后华夏帝国太祖趁势壮大根基反过来把前执政炮党一系打成匪类以来天师教便因为内部意见分歧分裂成了两派其中不幸落败的一派随着炮党远遁海外孤岛而另一派则留居中土祖庭。
常言道:合则力强分则力衰。
这次严重的分裂致使天师教的势力大减本来排位顺序仅次于少林、武当的天师教目前只能在六大宗门之中奉陪末座此间的变迁辛酸苦楚则是不足为外人道。不过说到底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师教纵然衰败至此也不是寻常宗门可以相比的。现在魏无涯不能不考虑这位总是一副笑眯眯和善模样的张秉常道长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揣摩一下对方的用意魏无涯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打趣说道:
“呵呵呵呵那不知道张道友是想听实话呢?还是想听假话?”
这次代表龙虎山前来滨海协助华联处理3.12事件的善后工作张秉常深感如履薄冰事先求助于交好的几位同道方才窥知了魏无涯这条地头蛇的存在。尽管魏无涯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合作态度张秉常却始终保持着风度一直是礼数周全此刻听闻魏无涯吐口他当即接口说道:
“哦!不知这实话怎讲?假话又怎讲?”
魏无涯哈哈一笑眯起眼睛说道:
“说实话嘛!就是我也不知道此行究竟是吉是凶反正决不会很轻松要说假话就简单了一定是马到成功么!道友喜欢哪个自己选吧!”
早已探知刘铁和魏无涯的私交不错张秉常也知道无法借势压他再说出些什么也就不为己甚微笑着拱手说道:
“哈哈哈哈魏道友的为人果如传闻一般风趣贫道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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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十五节 惊天发现
“轰…快来人哪!井架倒了!”
自脚下传来大地微微颤动的感觉正在与张秉常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魏无涯起初还以为是前些时候东海大地震的余震又来了不过传来的嘈杂声音很快否定了他原先的猜测这震动并非是地震而是挖掘工地生了一起严重事故。
微微皱起眉头张秉常一捋下颌长髯说道:
“魏道友那边好像出了事情你我二人何不过去瞧瞧?”
早有脱身的意思只是苦无借口魏无涯闻言当然立即点头说道:
“也好魏某正有此意。”
两人迈步绕过专供修行者休憩的两排简易房看到了一幕叫人肠胃翻卷的事故现场。钢板平均厚度三公分的钻机井架基座此时被极端狂暴的外力扭成了麻花状。彻底倒塌碎裂的井架覆盖了工地很大一片区域暴露在井架残骸外面的尸体已经不能论多少具来进行数字统计而是要用到块这个可怕的计数单位。
红色、白色以及很多无法形容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加上浓重的血腥气息就是灾难现场的真实写照。
一名身上沾着血污的工人急匆匆的由魏无涯身边跑过来到工地的办公室门口大声叫道:
“头六号井的钻头碰到了东西整个都……唉!我说不明白你快来看吧!”
担任工程一线指挥的是一名华联的外围人员名字叫做徐池。刚才震动传来时他也和魏无涯一样认为是地震的余震此刻闻声慌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急得已是额头大汗淋漓急切的问道:
“快说前面情况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