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朝着四周的人丛一拱手语气甚是诚挚。禁制水眼解黎民于倒悬之苦功德不小修行者皆是心知肚明大家当然不肯接受刘铁道谢纷纷推辞说道:
“岂敢!同为华夏出力我等怎敢担辛苦二字。道友言重了我们也不过尽了一点本分而已。”
打从出了水眼魏无涯就一直没有收回明王法相此时趁着众人还没注意到他的反常举止魏无涯传音刘铁说道:
“刘前辈在下与无支祁交手受了些微伤亟待回去调养先行告退了!”
听到魏无涯的说法刘铁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唯恐夜长梦多魏无涯毫不怠慢打过招呼以后当即驾起遁光直奔东方而去。
望着魏无涯以明王法相招摇过市一名须皆白的修行者面露疑色低声说道:
“这位魏道友的举止好像有些古怪呀!”
早在魏无涯动身之前他便已与刘铁达成默契。不论在水眼里面找到什么宝物统统都归他所有但是这个私下约定是不可以公开宣讲的。瞧着魏无涯急匆匆离去的样子刘铁知道他这趟肯定没有空手而回却也很给面子地帮忙掩饰了一下出言说道:
“呵呵呵呵想必是佳人牵挂的缘故年少轻狂不足为奇。正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说来也不过是常事罢了!诸位道友华联已在左近备下薄酒庆贺请诸君务必赏光请移步!”
一道金红色的光柱无声无息地穿过一扇半掩着的窗户进入徐可儿公寓。光芒收敛魏无涯现出原形他的脸色明显白气喘吁吁的样子更是前所未见。
“大禹神钟”在未曾远离水眼之前重量保持稳定可是等到魏无涯彻底脱离了震泽水眼的影响范围这件神器的重量开始以每分钟一万斤的度爬升。这种异常的重量变化截止到目前仍未有停止的迹象。
尹千蒽不大放心这趟封禁水眼的行程一直守在客厅里见到魏无涯现身她立即上前惊喜地说道:
“啊!你回来了!”
魏无涯强忍着“大禹神钟”仍在增长的重量额头隐现汗珠来不及解释什么急切地说道
“嗯!我要闭关修炼百日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告诉杨慎每日的功课不可以偷懒。”
说罢魏无涯化作一道金光穿窗而出尹千蒽不及阻拦徐可儿和杨慎闻声从各自的房间里赶来时只来得及看到遁光的尾迹。打算拉住魏无涯却扑了个空徐可儿气哼哼地说道:
“喂这个混蛋居然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不涉及感情因素杨慎显然拥有更客观的评判立场。仔细琢磨了一下魏无涯刚才的反常举动杨慎望着窗外眉头微皱继而又迅舒展开来似是心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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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九节 因果牵缠
器是修行者的基本功之一虽说参悟大道真谛才是艰最终目的所在不过在此之前外来的刀兵水火随时都有可能威胁甚至夺去修行者的性命。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若是时运不济遭逢劫数而修行者本身的修为又不足那么丧生后也会跟普通的生灵一样重坠六道轮回。
死者的灵魂受到因果律和夙世业力的牵引随机转生为六道众生重新开始一段生命旅程。万一碰到运气不好的情况来世变猪变狗那也是平常事至于说何日再能继续修炼那就更是渺茫无期的事情了。因而重坠轮回被修行者视为除去神形俱灭之外最为恐怖的结局必须千方百计避免出现这种极端被动的情况
为了保障自身安全单靠修炼出的神通是远远不够的即便是最保守的修行者也得炼制几件防身和逃生用的法宝、法器。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拥有一件质地上佳并且得心应手的法宝修行者不亚于多了一条性命故此炼器一途与参悟大道并不存在冲突。
神器与寻常法宝大相径庭尽管魏无涯也曾炼制出“五丁神斧”这样的准神器二者却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被冠以准神器称号的法宝与真正神器之间的差别就像野生东北虎和宠物猫地差别一样大。仅仅是外貌有些相似丝毫不能说明实质问题。神器之所以为神器自有其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神器具备一项特异的能力“护主”。
修行者持有的法宝未经驱动不可能自行其是而炼化认主的神器则具备了某种初级智能当判定外来因素将会威胁到持有者的生命安全神器就会自行动保护持有者。
老虎也免不了有打盹的时候。修行者又如何能做到永不疏忽懈怠或许某一次不经意的小小疏漏就会导致最终丧命的危机。如此算来拥有神器地修行者岂非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喝!”
喷出了一口真气催动法旗提高火焰温度魏无涯安然地端坐在蒲团之上摆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那口“大禹神钟”。
前些时候。这件重量无限增长的神器可是把他折腾得不轻。历时一月魏无涯也只是消磨掉了“大禹神钟”残留的神识印迹想把这件神器炼化为己用真是一桩任重而道远的任务啊!
所谓钟鸣鼎食古人将钟这种乐器与象征江山社稷地鼎并列相称足见在上古之时钟的地位非比寻常。钟原本就是重要的礼器昔年大禹炼制之时对这件法宝花费的心血更是无以数计。
越是良马就越难驯服。法宝也是一样的道理。魏无涯知道炼化神器不能急于一时他有足够的耐心跟“大禹神钟”耗下去。现在惟一可虑的是。下半年的三坛法会到底是不是该去。
完成近来每日例行的真火淬炼之后。魏无涯从蒲团上起身缓步来到窗前。
三坛法会是华夏修行者圈子里一个重量级的活动每隔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才举行一次能被邀请到场地修行者不是一派宗主就是达到了大圆满境界的顶级高手。三坛法会以交流对大道参悟和修炼心得为主算是华夏修行者圈子里地一个高端论坛。
“元智门”到底是什么角色标准的旁门左道啊!打从百家争鸣那会开始。就没跟主流圈子关系和谐过倒是仇家多得手指加上脚趾都算不过来。
魏无涯不能不琢磨一下。要是在三坛法会上面撞见某个几千几百年前结下地老仇家动手真人pk他是不怕可是似乎犯不上自找麻烦哪!那还不如干脆不去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哎哟!真是越想越觉得麻烦”
叹息一声魏无涯这时候不免感觉师门太过悠久的历史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嗖!”就在此时窗外一道青光闪过出尖利的破空声。认出了这道熟悉的剑光魏无涯一探手随即不停抖动着的青色剑光轻轻落在他的掌心略为停留之后再次加消失在天际魏无涯手里已然多了一张纸条。
魏无涯信手将纸条展开徐可儿那娟秀又不失锋芒的墨迹赫然出现在眼前。
自幼师从荀清风老道士研习王羲之地行书徐可儿的书法颇得王书地神髓。魏无涯赞赏地点了点头开始阅读纸条的内容。
“师父命我代为出席三坛法会现有观礼宾客名额一个你陪人家去吧!”
老道士荀清风修行几近圆满若非俗务缠身十年之内他也该考虑飞升了。知道自己在人间界时日无多老道士一直在努力为徐可儿铺平道路。这次代表齐云山参加三坛法会也应该也是稳固她继承人地位的一种手段吧!
魏无涯脑海中的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旋即苦笑起来自言自语说道:
“这小丫头每次都要给我找点事情做!唉罢了!凡有得必有失这也是法则的一部分哪!”
似乎有无数条无形的丝线都在把魏无涯引向前往三坛法会的这个结果他略一思考已然猜到了在这些貌似巧合的背后大约又是因果律在作怪。
常人所说的命运也就是指因果律和业力相互交织作用产生的结果。
修为到了魏无涯这个程度已经可以隐约感觉到命运的走向。奈何即便是知道了命运走向也并不等于就能改变命运因为一个人的命运不是孤立存在的多数时候都与其他人命运纠结在一块故此擅自改动命运祸福极难预料。
正所谓牵一而动全身。因果律这张无形的大网如果被触动的话天晓得会弄出什么动静来魏无涯可不想试试自己是否比因果律更狠。
静心推算出此行并无太大凶险也知道三坛法会肯定是躲不过的必然魏无涯也就免除了先前的顾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既然命运决定让他魏某人一定要去参加这次三坛法会魏无涯也正想瞧瞧他究竟牵扯到了什么因果居然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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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十节 白山黑水
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大约在世人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里只有貌似柔弱实则刚强的潺潺流水是最接近于时光的存在。曾经流淌在一块土地的河水一路东流一去不回头令人嗟叹的消逝年华亦是如此。
彻底沉浸在自我感悟的世界中魏无涯几乎忘却了外界的时间流逝当他完成了“大禹神钟”的初步炼化终于留意到外间变化时魔都已然又到了秋高气爽的时节。
算计着三坛法会将近魏无涯也不愿再耽搁下去就此破关而出重返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外面的世界看起来一切都是老样子这个世界离开谁都一样运转谁都用不着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初秋时节的滨海街头感觉不到多少凋零之意缓步行走在鳞次栉比的店铺间魏无涯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万物之理皆合于道。修行者通过体会炼器的过程同时也是一种磨砺自身心性进而体悟大道奥秘的修持法门。持续闭关近五个月以后魏无涯的气质产生了显著变化。
原本魏无涯行事刚强硬朗气质似钢刀般锋芒毕露此番出关之后锐气已然大为收敛在不知不觉间蜕变了一个含而不露的全新境界。尽管这些变化体现在力量层面上并无太差别不过心性修为方面地进步。却是稳固根基的基础。
放弃了使用遁术的便利魏无涯一路步行花了两个钟头从江东区来到徐可儿的公寓楼下时他的手上已然多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塑料袋。
和光同尘!尽管魏无涯过去经常用这个词汇教训杨慎可实际上他自己在这方面做得并不算好。这次途经几家小吃摊魏无涯一时兴起买下了一大堆各式小吃提在手上此时他的造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尘仆仆急于回家的工薪上班族。
轻轻扣响公寓地房门徐可儿那张褪去了几分婴儿肥的俏脸与魏无涯之间只有三十公分的距离两人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醒觉到此刻的气氛太过暧昧徐可儿的脸泛起一阵绯红。立即醒觉过来抢白说道:
“呃!你为什么不进来?”
魏无涯摆出一副登徒子地架势目光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徐可儿一番啧啧称赞说道:
“呵呵呵呵几个月不见好像又长大了不少嘛!起码看起来像个大人了。”
修行者不太重视外貌反正修炼有成以后想要变化自身容貌是一件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对于大多数修行法门来说身体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一个帮助修炼的工具和承载元神的容器而已。
难得魏无涯有这个兴致打趣徐可儿当然也不会示弱。故作嗔怒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老了?”
朗声大笑起来魏无涯抬高双手。示意徐可儿看他提着的塑料袋同时不甘示弱地说道:
“嘿嘿嘿嘿。我可没这么说过!”
徐可儿惊异地打量着魏无涯手上的东西闪开身子说道:
“别贫嘴了快进来吧!”
挤进门里魏无涯高声叫道:
“千蒽杨慎都过来这些东西都得趁热吃凉了。味道可就变了。”
持续辟谷近半年时间魏无涯面对着一堆各具风味的美食。仍旧没有大快朵颐一番的意思他将视线转向了徐可儿。读懂了魏无涯眼神的含意徐可儿转身从电脑桌地抽屉中取出一封信笺。
掂量着手上的信笺徐可儿笑眯眯地望着魏无涯调侃说道:
“喏!这时华联转送来地请柬您老人家真是很有面子三坛法会居然单独给你下了一份帖子。”
面露少许笑容魏无涯不以为意地说道:
“嘿嘿谁叫师门薄有虚名呢!说白了我只是跟着沾光沾光而已!”
知道在言语上面占不到魏无涯的便宜徐可儿泄气地说道:
“算了日子是这个月阴历十五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这个先不急你把请柬给我看看。”
这封纸质绵软颜色洁白地信笺保持着与前次请柬相同的淡雅风格。在信封上一行遒劲有力的行书赫然写得是“元智门魏无涯亲启”几个大字。魏无涯接过信笺之后把信封拆开而后将绵软坚韧散着淡淡竹香气息的信纸展开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与前次略有出入的请柬内容。
卜一搭眼魏无涯的目光忽地闪烁了一下歪着头仔细看了一遍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长白山东麓龙岗?这个是什么意思?”
三坛法会是中土修行者的高端聚会历来都是在华夏中土地区的各处洞天福地举办移师到关外举行这还真是破天荒地头一遭。闻声徐可儿摊开双手说道:
“我也不清楚听师父说这次的地点好像是上次三坛法会结束时就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