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少许嫩绿色。远远望去整片竹林犹如一片冰雕玉琢的人工景观。
在这片竹林的深处一座竹子搭建的草堂隐约可见一阵山风吹过绣叶出簌簌地摩擦声直如身在仙乡。
向前张望两眼魏无涯转头看着徐可儿见她点头明白已经到地方了。他此时没心思研究绣子的问题距离草堂还有几十米魏无涯停下脚步躬身施礼说道:
“晚辈山野闲人魏无涯拜见道长。”
“呵呵呵呵魏无涯!嗯!你的名气好大呀!老牛鼻子我一直在山中枯坐都快被你的事迹把耳朵磨出茧子来了。”
恰逢此时又是一阵清凉的山风吹过魏无涯却只觉得后背凉当下讪讪地说道:
“呃!晚辈惭愧当日出此下策实在是情非得以还要请前辈见谅。”
自草堂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说道:
“唉!不说这个了免得外面有人老是拿眼睛瞪我!你们都进来吧!”
“师父哪有你这样挖苦徒儿的!”
望了一眼还在为了荀清风老道士揶揄言语不依不饶的徐可儿魏无涯面无表情地迈步走进草堂。
草堂的地面尽数是以齐云山特产的一种百年阴沉竹铺就阴沉竹不仅冬暖夏凉对于修行者还有安定心神的功效。看到脚下的地板魏无涯不免微微惊诧修行者虽说功行深厚以后完全不在意生活享受但能奢侈到如此地步比之俗世帝王金堆玉砌的装饰更为奢华的程度倒也少见。
草堂室内的一应陈设都是竹器无处不流露出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仿佛整间屋子仍然在生长。
左右环顾不见人影魏无涯身为客人不方便用神识窥探正在郁闷之际徐可儿偷偷朝着右手边一指他这才注意到一面竹帘后面现出了老道士的背影。近在咫尺的大活人魏无涯居然没能现自然是草堂中布设有隐踪法阵。
大约是感到戏弄人的把戏被徒弟戳穿了没有继续装神弄鬼的必要老道士转过身朗声笑道:
“呵呵茅舍简陋招待不周!魏小哥今日看见你老朽才相信元智门代代皆有英才出的说法并非虚言。”
荀清风就在眼前魏无涯清晰地感觉到这位老道士身上散出的强大威压比起刘铁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下
然后拱手施礼说道:
“承蒙前辈夸奖实在惭愧。我只是一介庸碌俗人算不上英才。”
伸手拨开竹帘老道士来到魏无涯一行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魏无涯微微点头说道:
“懂得谦虚是意见好事不过太谦虚那就有虚伪的嫌疑喽!年轻人要有锐气都跟我们这些老古董一样暮气沉沉的那这个世界也未免太无趣了!你说对吗?”
魏无涯心中自有定见可是眼下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恰当时机他当即恭谨地回答说道:
“前辈教训得是。”
收起先前那种前辈尊长的气度好似和蔼家长一般老道士拉过徐可儿的手说道:
“呵呵都坐吧!老朽一百八十九岁才收了可儿这个关门弟子平日里不免溺爱太过又疏于管教小丫头一定给两位添了不少麻烦吧?”
闻言魏无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却立刻被徐可儿瞪了一眼。随后徐可儿跟老道士小声嘀咕了两句荀清风于是将目光移向尹千蒽双目精芒一闪笑而不语。魏无涯见状视线与徐可儿接触在一块长久的熟悉使得他顺利从徐可儿眼睛中找到了答案。
已然心中有数魏无涯随即放松了下来身体也不再显得那么僵硬了。
荀清风轻轻拍了拍徐可儿的肩头说道:
“可儿去沏一壶茶过来招待客人。”
“是师父”
显然徐可儿这些年在她师父身边没少干这些端茶送水的琐事没花多长时间她就步履沉稳地端着一件漆盘回来了。
在漆盘里面承放着小巧的炭炉白瓷茶具更是古色古香一望即知不是当代的仿品说不好是出自哪朝哪代制瓷大师的手笔。
尹千蒽出身贫寒虽然看得出这些茶具好奈何说不出好在哪里。魏无涯同样是寻常人家出身不过早年跟随师父修行他对品茗焚香之类的事情知道却也不少。借助法术的帮助徐可儿快完成了沏茶的过程在场每人面前都奉上了一杯香气悠远的红色茶汤。
见状魏无涯呵呵一笑说道:
“晚辈久闻齐云山中出产极品红茶更胜祁红一筹未曾有缘得见今日便讨扰了!”
说着魏无涯伸手端起面前牛眼珠大小的茶杯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闭上眼睛细细回味良久感叹说道:
“入口浓香扑鼻其后苦涩甘冽回味微甜滋味绵长。前辈这茶不愧是仙品哪!”
一番寒暄过后荀清风终于把话题引入正途他一指指着尹千蒽说道:
“这位姑娘是不是拜在了魏小哥的门下?”
其实魏无涯早就在等着这句话连忙起身说道:
“前辈说得哪里话在下才刚刚出师哪里有资格收徒弟。”
“呵呵呵呵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也不稀奇。既然这位姑娘没有拜在元智门的门下老朽有意收她作个记名弟子不知小哥意下如何?”
荀清风已然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岂有回绝的余地魏无涯冲着尹千一使眼色说道:
“千蒽还不快给师父行礼!”
不明所以的尹千蒽又看了一眼徐可儿同样得到了鼓励的目光于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尹千蒽在徐可儿的指导下依照古礼跪下给老道士磕了三个头。随后尹千又为荀清风敬上一杯香茗完成了一套传统拜师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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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三节 草堂茶话
呵呵那好就这样定下吧!千蒽算和可儿是同辈弟看年纪千蒽稍长一点不过入门有先后千蒽就委屈你叫可儿一声师姐吧!”
荀清风老道士执掌齐云山松风观近百年就算称不上一手遮天但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他讲话还是非常有权威性的。即便门中的那些长老不见得会喜欢尹千蒽这个半路出家的记名弟子不过只要荀清风金口一开他们也得掂量一下这里面的分量绝无打回票的可能。
听到师父的话徐可儿开心地抱了一下尹千蒽而后说道:
“我知道了师父。”
弄不懂荀清风如此看重尹千蒽的缘由何在魏无涯仍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恭喜前辈得收佳徒!”
荀清风呵呵一笑目光转向徐可儿说道:
“可儿你带千蒽去熟悉一下山门的环境再给她讲解门中戒律然后去道安师伯那里领一套弟子随身法器。”
老道士似是有意支开两女待得草堂中只剩下他们两人荀清风炯然的眼神注视着魏无涯肃容说道:
“魏小哥可知老朽今日为何要请你前来?”
对这个问题魏无涯亦是揣摩良久始终不得要领此时他自然不会自作聪明跳出来承认什么施礼说道:
“这个请恕晚辈资质鲁钝。难以领会前辈地意图请您明示。”
荀清风打量着魏无涯未曾言语先长叹一声抛开门户成见而论老道士非常惋惜魏无涯的资质。
“元智门”虽说不是出产天妖巨魔的专业户但做过的事情泰半是亦正亦邪。毁多于誉绝非诽谤。
华夏修行界也不止一次合力清剿过这个身为旁门左道中翘楚的千年宗门奈何“元智门”跟那些不起眼的杂草一样具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简直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形象代言人。不管承受多么猛烈打击。总能咸鱼翻身只要间隔一两百年休养生息“元智门”地传人肯定又会活蹦乱跳地冒出来。
联想到以往种种荀清风感慨良多最后还是淡然一笑说道:
“哈哈魏小哥若是资质鲁钝这天底下真就没几个聪明人了!那好我来问你华夏的根基是什么?”
面对这个浅白的问题。魏无涯不敢装聋作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道:
“九五龙脉。”
“嗯!不错。前些时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毁坏大江龙脉相要胁。实在是犯了一桩大忌呀!”
截至到目下的这一刻荀清风算是头一个当面指责魏无涯做法失当的人。关于这件事情魏无涯倒是想得很明白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闻言他非常光棍地说道:
“晚辈确实出于不得已当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如果您要见怪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正当荀清风阴晴不定地神色让魏无涯捉摸不定之际老道士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唉!老朽没有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在危急关头为求自保作出一些欠妥的决断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可你又可知自己惹下了多大的祸事吗?”
魏无涯收敛起淡淡的微笑面色平和地说道:
“晚辈不懂请前辈指教。”
“齐云山上下正在筹备祈大典你听说了吧?”
适才一直在揣摩此事闻言魏无涯点点头回答说道:
“是的有所耳闻。”
老道士仰天长叹一声自问自答地说道:
“这次大典因何而起你知晓?唉!华夏龙脉北移又恰逢气运流转我辈推算前途乃是正道衰微外道兴盛之势因此才有了这次祈大典。赶在这个紧要关头惹出如此事端你就变成一只出头鸟啊!”
见惯了大风大浪听闻这则消息魏无涯亦是不动声色甚是坦然说道:
“哼!旁人又能把我如何不外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魏某生平还没被谁吓唬住过!”
听魏无涯回答得很是硬气荀清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世事本无定数却也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气运流转此乃天地之道非人力所能改变。老朽也无意说服谁但凡我辈中人行事只求问心无愧何必非要强求一个结果呢?魏小哥是这个道理吧!”
魏无涯本想说点什么不过感觉这老牛鼻子颇有套话的嫌疑只得轻描淡写地说道:
“晚辈鲁钝。”
“算了算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小丫头在外面听了这么久不怕耳朵会变长吗?”
被荀清风揭破行藏徐可儿推开房门走进草堂说道:
“嘻嘻师父你不会替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出头吧?”
一贯行事严肃的老道士此时亲昵地伸手刮了一下徐可儿地鼻子说道:
“你这个的小丫头啊!说得这是什么话?师父难道是别人手中地牵线傀儡?明日就要举行大典为师也有些倦了你带魏小哥下去休息吧!”
跟在徐可儿身后走出草堂魏无涯这才感觉到短短的一场交谈之后背后衣服已经湿透了。荀清风已达真人水准地修为就摆在那里不是可以拿来随便说笑的就算魏无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跨越这种限度。
焦急等在竹林外的尹千蒽这时看到两人的身影急忙迎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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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事吧?”
“嗯!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感应到周围几股来历不明的神识飞扫过魏无涯微微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尹千蒽的问题。徐可儿完全了解在宗派山门中保守秘密的难度轻轻拉住尹千蒽地手跟她耳语了几句尹千蒽随即面色大变乖乖地跟着徐可儿朝她的住所走去。
徐可儿地蜗居和荀清风的草堂风格十分相似差别不过是构筑在一条溪水边。
一行三人走进房内故意拖后的徐可儿扭动了门上的一件蝙蝠形饰物触了茅舍内设的禁制稍待片刻感应到禁制生效笑着说道:
“搞定外面的那些讨厌家伙休想再来偷窥可以放心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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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四节 暗盘算计
这栋建在山溪边的茅舍虽然外观貌似简朴内里布表大相径庭的华丽禁制。茅舍的四周层层叠叠的禁制和防御法阵有效屏蔽了来自外界的窥探。除非是真人水准以上的人物窥视否则没可能在无损的情况下侵入茅舍。
在进入茅舍之后起先须臾不敢放松警惕的魏无涯总算能长出一口气了。
稍稍平复一下心绪魏无涯疲惫地说道:
“可儿你师父跟我说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可儿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喃喃地说道:
“拜托你不要问我好不好!如果我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必跟你一块瞎着急了!”
微微阖上双眼魏无涯在脑海中将所有可供研判的线索串连整合起来粗略分析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皱眉说道:
“算了听你师父话中隐含的意思貌似在明天的祈大典之后会有人来找茬。”
徐可儿点了点头以目前的线索分析下来她也得出同样结论。参与此次法会的人物多半都是齐云山特地邀请来的高人神通广大之辈多如过江之鲫随便拉出来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想到这里徐可儿免不了为魏无涯担心。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过于担忧魏无涯地安全。使得徐可儿几乎丧失舍弃了正确思考的能力她不假思索地说道:
“要不然你先离开齐云山吧!”
对此似是充耳不闻的魏无涯目光先后扫过尹千蒽和徐可儿的面庞而后忽地一笑语气沉静地说道:
“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