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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皇妃》第二十六章 涉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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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字数:2533

  月妃马上接上晚妃的话:“人家太子妃天资仙容,连刚回来的裕王也勾搭上,你瞧头上的凤钗不就是刚才裕王送的么?”

  她要是再不说话,别人不是把她当成好欺负的猫咪啦!今日要是在不给她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她便不是上官婉儿!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静公主忍不住插声嘲弄:“哟!晚妃每次见到太子妃姐姐都言语尖酸刻薄,莫不是晚妃嫉妒太子妃姐姐的美貌咯?善妒可是不是什么好事啊!”

  晚妃讪讪地闭嘴,悻悻地退到一旁,几次下来她也摸清太子妃的脾性,不是那种喜欢嚼舌根,说人事非,到人长短,所以她不害怕,三番五次的挑衅她。

  说完晚妃,静公主看向站在晚妃身旁的月妃:“还有你,月妃,别狗仗人势,说话也得注意分寸,不要有事没事的跟着瞎搅和,皇兄最讨厌乱嚼舌根的人啦!都听清楚了么?”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说不出的坚定威严说完,拉着太子妃转身离开了。

  一个小公公走到静公主身边对她说了些什么,她面带疑惑转眼间又变成喜色,对他小声地吩咐道:“好,我知道了,一会儿便去。”

  转头,面带歉意地对她说:“太子妃姐姐,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马上离开。”

  乾清宫。

  “皇上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那么不希望太子妃同太子在一起?”易冰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疑惑。

  “你不也说了她是个聪明人,万一她被太子所用,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皇上声音平平,听不出是喜是怒!

  “那为何不直接除去?”易冰的神情从容淡定,如同在述说天气一般。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可警告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不要伤害她。”皇上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眸子一沉。

  “时间差不多了!”房间很静,静得只有风吹盆景叶子的动声和易冰说话的声音,上官婉儿是块璞玉浑金,她的可贵之处在于她还没有经过可以的雕琢,现在看着她,也许仅仅认为这是一块形状好看的石头,其实这外壳下埋藏着真正的美玉。

  不过她的原本身份神秘,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所以使得这块璞玉并不容易到手,而且她还有几分傲气,不会受人强迫,他要慢慢磨去她对他的喜欢,让她对他绝望,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向她伸手。

  溺水的人,在绝望之中,即便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的抓住不放的。

  他微微一笑,笑容有一点点愉快。

  然后她便是他的了,想必那时候会十分愉快。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皇上厉声说道,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威严,眸子中闪现两团火花,表示着他此刻压仰着心中的怒火。

  许是没料到皇上此刻的表情,心中不停地揣度着她与皇上的关系,他瞧见皇上、太子都去查她的身份,他也派人查过,当时那些人都不能够在说话了,所以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暗忖:她究竟是什么人?脑袋中灵光一闪,皇上曾经有个极为宠爱的悦妃,产下一名女婴,后来悦妃死了,那名女婴也不知去向了,再加上皇上坚决反对太子妃爱上太子,要绝了太子妃的情念,难道是

  “告诉你也罢了!她是悦妃的女儿!”瞧见他的表情皇上知道他也猜到了,他的眼眸中迅速的闪现哀伤,心痛,不舍等诸多神色,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历历在目,在眼前不同地闪现,记忆清楚得如同昨天发生的一般。

  十六年前悦妃生产的晚上,天气骤变,狂风暴雨夹杂而来。

  “啊!”地一声洪亮地哭声响起,孩子健康地落地,是个女婴。本该在一旁等候的丈夫却没在门外守候,却在别处同另一个女子交欢。

  悦妃跪在门外苦苦地哀求他替孩子取个名字,他在房间内同和妃欢愉着,同榻而眠,连接见她都没有,只是命人带话给她说自己歇息了,那她离开。

  谁知悦妃那般固执,一直跪在门外苦苦等了两三个时辰,生产后的身子极为虚弱,要不是她意志力还算坚强,恐怕两三个时辰都支撑不到,最后倒在门口。

  这一来就要了她半条命,无论用多好的药材都不见起效,最后就这么香消玉损。

  也便是那是疏忽,皇后开始对他下慢性毒药,他那时一心求死,也没在意,知道后来,有人告诉他说悦妃是被皇后用毒害死的,他想要将皇后除而后快,却力不从心,前朝的大臣纷纷借书上言。

  上官婉儿边走边思忖,没注意到紧跟在身旁不远处的童心为了追捕其他人而离开,没瞧见身后的小环被人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捂唇边,才几个呼吸间小环晕了过去。

  回首身后,“啊!”的一声惊呼,人已经被黑衣人推落水中,她不识水性,挣扎间呛了一连呛了好几口水,不住的咳嗽,身子慢慢下沉,心一惊,大声地高呼“救命”。

  “求皇上恕罪!”易冰一脸悔意,跪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

  “我叫人把她推落水中,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一脸铁青,怒气极盛,像要活生生将他吞灭一般。

  他被那凶神恶煞地眼神看得心一凛,知道自己触碰了皇上的逆鳞,迟疑道:“皇上,息怒,臣以性命担保太子妃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太子就在附近,听到她叫救命会立刻上去救她的。”

  皇上怒极反笑,目光利如刀锋,眼里的怒火似乎因为盛到极处反而缩成针芒似的小刺,直直的射来:“哼,你以为她要是真的死了,朕还会给你活路吗?你最好保证你自己的计划没有丝毫缺省,她万无一失,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什么,你也要陪葬。”

  他长身而起,森然地看着他,冷笑:“你可知朕苦苦找寻了她十几年,当年若水那丫头带着她逃离皇宫,去投奔悦妃的娘家,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变被人灭了满门,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朕不愿意相信她就那么死了,一直都不愿意放弃寻找,你可知十六年前又是兵荒马乱,想找个人有多辛苦。直到她自己出现,我派人查她的身世,不然”

  上卷 生病

  本章字数:2627

  南宫墨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隐约间听见有人呼喊救命,他没在意,皇宫表面富丽华贵,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以为是有人在教训宫女也没在意,走了两步那声音渐渐清楚,他心头一震,怎么会是她呢?

  上官婉儿仍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沾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她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她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黑色匆忙离去的背影。池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先他一步跑上前去将悬浮在水面上的上官婉儿捞起,带回岸边,动作轻巧而又快捷,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快醒醒!”一声惊慌的呼喊传入她的耳中,声音温和悦耳。是谁?太子吗?他什么时候改穿白色的衣服啦?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啦!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太子妃醒醒!太子妃快醒醒!”吐出水,肺里有了空气,她急剧咳嗽起来,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轻柔地搂着她,见睁开,冲她微微一笑,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请安前见到他的如浴春风般的感觉大相庭径。

  “快去禀告太子!宣太医来!”

  为什么会是他在她遇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她皱着眉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他。

  “恰巧经过这儿,听见有人在呼喊救命,便赶了过来!”他声音波澜不惊,面带微笑,一字一句从容地回答。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暴怒地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的响起,不远处站着脸色铁青的南宫墨。

  “皇兄,你来了!”声音温和悦耳。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以多暧昧的姿势躺在裕王的怀中,挣扎着起身,裕王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事似的,扶着她起来,挣开他的怀抱,向着不远处的南宫墨走去。才迈出一步顿时觉得全身虚脱无力,身子向前倾倒,裕王伸手一揽,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扶着她向前迈去。

  她想要再次挣开,然后他手臂的力度大得令她的小小的挣扎如同虚幻。

  “我扶你!”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魄力。

  也好,反正她也挣不开,就算挣开了她也没力气走到他的面前,她没瞧见南宫墨的脸色愈加难看。

  “你们倒是一个郎有意,妾有情啊!”他厉声大笑着说,傻子都能听出他此刻有多大的火焰。

  “怎么?皇兄何时也变得这般事非不分啦?喜欢跟着一起瞎嚼舌根啦!”一直柔和悦耳的声音,忽转严肃,隐隐透出几分不悦。

  她这才瞧见站在南宫墨身旁的还有脸色不太好看的静公主,眼眸透着鄙夷,不悦,厌恶关心等诸多神色。

  他们那是什么表情?活像个她和裕王就是奸夫淫妇,走了苟且之事一般,被他们捉奸再创,她不悦地与他们对视,她同裕王本就没什么,她还是受害者呢?被人推落水中还差点要了命,那是他们在哪啊?现在凭什么指责她!她这是招谁惹谁啦!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道威严地声音响起,声音地主人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急步朝他们走来。

  “儿臣参见父皇!”上官婉儿、裕王、静公主、太子几人一起毕恭毕敬地喊着。

  “拂儿,你没事吧?”眼里的关切之意她看得真切,将她看了一圈,确定她没事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焦急地喝道,“宣御医了没?快宣御医啊!”

  “谢父皇关心!儿臣已经没事了!”谦恭而礼貌地回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地好好地落水啦呢?”目光看向众人,语调虽然温和,可是声音里透着冷凝。

  “回父皇,儿臣经过这边,跑过来看,皇嫂已经落水。”裕王语调温和地回答。

  “是么?拂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人推你落水的?”声音满怀关切之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如释重负感。

  “回皇上,儿臣并未看清是何人所为。”她确实不知道,当时她被人推了下去,在看岸上早就没了人影。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护送她回到翩舞阁。

  沐浴,换身干净的衣服,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眼皮却昏沉沉的。

  “属下保护小姐不周,请小姐惩罚!”童心跪下门前,虔诚地请求惩罚。

  她不知道说她忠心好,还是说他痴心好,有或者该说他傻?!在心里叹了口气,躬身扶他起来,他立刻退了好几步,脸微红,声音里透着几分狼狈:“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对小姐的名声不好!”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她立刻来了脾气,语调温和,可是声音里透着一些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冷寂:“以后你要是在这样说,你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啦!”

  说完转身离开,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犹自记得第一次伸手扶他起来,他迅速地越离她,活脱脱对她避如蛇蝎,似乎她拉他一下,他那块地方都会腐烂发霉,起身了,还要用手捂着那块地方。

  这不,他现在还楞在那里,手仍旧捂着先前被她拉过的地方!

  明明他自己又想要,她对他好一点,亲近一点,他又立刻退得远远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得!

  还有那些该死的名声,还她白白受人侮辱,白白遭人冷眼。

  明月皑皑星璀璨,风扬柳絮颇晓梦。

  “小姐,小姐,你快起床啊!该用晚膳啦!”小环像蜜蜂一样在她耳边不停地叫着。

  可不可以不要在叫了,她现在浑身无力,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含糊不清地应答着:“嗯!我再睡上一会,就一会好了!”

  “哎呀!小姐你浑身发烫!”伸手试探她的额头,“小姐,你等着,我去叫御医来!”

  她没应声,继续睡觉。

  “太子请放心,太子妃只是着凉了才发烧,并无大碍,老臣开几季中药让太子妃服用,定会药到病除!”老太医恭敬地说。

  “好了,你先下去吧!小李带太医下去领赏!”

  上卷 审案(上)

  本章字数:2929

  睡了一觉,不料口渴肚饿,本想自己起身倒杯水喝的,不料脑袋昏沉沉的,最初一挣竟没起来。我再作势起身,脑袋却嗡嗡的有些发昏,赶紧扬声唤来小环。

  “小环,我肚子饿了,你帮我去厨房弄点东西来吃好不好?”

  “好,好!小姐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才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小姐,你先把药喝了吧!太医说喝了这药病马上就会好!”

  热腾腾的药发在面前,一股子的药味全部随着呼吸进入身体里,小环熟稔地扶她起身,端着药往她嘴里送。她还没反应过来,药进入口中,噎了好几口,不停地咳嗽,喝下去的药尽数吐了出来。苦死了,好怀念一颗颗的西药。

  “小环,你把药端走吧!我不吃了,我保证明天身体好起来好不好?”央求着小环。

  “哎呀,小姐,身体是自己的,你就喝了好不好?你就看在小环辛辛苦苦为你熬药熬到半夜的份上喝了它吧!”小环苦苦哀求她,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眼神就好似你要是不答应她马上就会嚎头大哭一般。

  忍受不住那样的眼神,端着药一股脑儿喝下去,小环递一杯蜜水给她,灌了下去,口中的药味驱散的一干二净,忍不住夸奖道:“小环,你想得真周到!”

  小环迷惑地看着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啊!”

  她尴尬地笑着附和:“病糊涂了,病糊涂了!”

  小环欺身上前细细的盯着她:“小姐,你不会真的烧糊涂了吧?”

  “去,去,去!丫头,你说什么呢?诅咒我呢?”调笑地看着小环。

  “小姐,你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小姐,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弄你最喜欢的核桃鸡丁粥!”小环欢快地蹦出房间。

  小环久候不至,药的药力散开,她又复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觉得有人将她连着被子抱起,在背后垫了棉絮靠枕,动作僵硬而又笨拙。将头抬高,然后便闻到一股核桃鸡丁粥的香气。

  米粥软滑,咸甜适中,芳香沁肺,喂粥的人似乎鲜少伺候别人,动作生硬,迟缓,一口大,一口小,有时候多得塞不了嘴,她心里抱怨着,小环做事不用心,平常动作娴熟而利落,听到调羹碰了碗底的声音,心里犹感不足,漫声道:“还要。”

  “噗嗤——”

  头顶传来一声隐忍但没能忍住的轻笑,这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她心里微惊,便想睁眼看看是谁在身边。眼睛尚在睁开,便有一只手遮了过来,捂住她的眼睛。

  这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难道是?

  可是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贵为九五之尊半夜三更来到她的房里要是这事传出去会引来别人遐想连连的让天下人侧目!

  她不动,那只手也没动,好一会儿,才听他缓缓道:“别睁开眼睛,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吧!”要是她能睁开眼睛,她就会惊讶的发现此刻他着了一件太监的衣服,,并没穿明黄色的龙袍。

  原来这是场梦,只是这梦到底是他的,还是她的?梦醒得那一刻她就真的能够忘记么?

  等等,他在这里,那么小环有去哪里了?

  似乎知道她心中的担忧,轻柔地说:“放心,她没事!”

  翌日清晨,本该起床去给皇后请安的,可是她头脑发胀的厉害,起床都起不了,请安就免了吧!昨天隐隐约约间好像是听见有人说皇后让她明早不要去请安了,以后她也可以不用来的。她也乐得自在,第一天请安差点命都没了,第二次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小环在一旁不停地对她点头哈腰说对不起,说自己昨晚做粥竟然睡着了,早上醒来,原本该是香甜可口的鸡丁核桃粥已经是一团黑,辨不清是什么。

  她只是心虚地安慰小环说不关她的事情,反正她自己后来也睡着了,别放在心上。

  小环熬好药送到她的唇边,望着小环,昨夜的事情记忆犹新,脸羞红。

  注意到她的变化,小环满脸关切地说:“小姐,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啊?”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

  挣扎着起床给皇后请安,皇后很贴心的虚扶一把:“太子妃身子不好,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太子,静公主紧随而至,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紧接着,晚妃,月妃一脸的幸灾乐祸;云妃,灵嫔,兰嫔跟随着。一个个身着各色留仙红裙亭亭玉立在内堂中,宛如三月的百花菀。

  她将事情简要的跟皇后说了大概。皇后蹙眉望了静公主一眼:“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并没有说要见玉妹,区区一个太监做出这等事假传命令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应该是受人所指使的。”太子冷冷地说,所有的矛头指向那个太监,“去,将东宫所有的太监都叫来。”

  门外站着一排排的身着深蓝色衣服的太监,个个低头敛目。

  “头抬起来!”静公主厉声说,微眯着眼,扫了人群一眼,伸手一指,“他!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带入内堂,虚脱一般瘫在地上,正是昨日同静公主说话的那个太监。

  “皇上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宽阔的路让皇上进来。

  皇上在两名公公的掺扶下从御撵上走下来,一路走来,一路轻咳,在内堂坐定,瞬间压住皇后的威严。

  看见皇上,上官婉儿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瘫软在床上,低垂着眼脸盯着地板。

  皇上泰然自若,如同昨晚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臣妾(儿臣)参见皇上!”

  太子简要的同皇上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说吧!你是哪个宫的人?”皇上不急不缓地问,轻轻地一句话带着说不出的森冷。

  “奴奴奴才是是晚月阁的。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

  晚妃脸色煞白。

  晚月阁?那不正好是晚妃的住所么?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她虽然素来跟晚妃不和,但是她还不至于到起杀念的地步吧?

  皇上冷冷地说:“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皇上明鉴,奴奴才奴才是冤枉的,奴才昨日厨房帮晚妃熬药,不曾离开半步。”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身子不停地抖擞着。

  晚妃的脸更白了。

  其实那小太监也挺可怜的,也不过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被一大群人这样紧盯着审问,是人都会紧张,更何况是个孩子呢!可是她也不能帮他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可有人证?”

  上卷 审案(下)

  本章字数:3271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就只奴才一个人,没有人证!”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命到了尽头,他反倒不紧张了。

  皇上狠戾地看向晚妃,声音如同喊着冰块:“晚妃,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没有多大变化。

  太子眼底的戾气积聚,如利刃般眼神射向晚妃。

  月妃有几分担忧。

  梅嫔看不出神情。

  其他几个妃子幸灾乐祸,不过是谁倒下,对她们都有力。

  只听见一声脆响,晚妃脸色煞白地跪下:“皇上明鉴啊!儿臣并没有做这等事情,儿臣是冤枉的。儿臣虽然一直都与太子妃不和,但是还没到要杀她的地步,皇上明鉴啊!”说完后,泫然泪下,还羞愤怨恨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指控她她才是母后指使之人。

  听了这话,皇后竟眼神调向她,里面竟然也含有一丝怀疑的之色,天啦!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怎么怀疑到她的头上来了?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莫名其妙的被人推入湖中,差点淹死,现在后被人当成嫌疑放自编自导了这场苦肉计欲除去一向与她不和的晚妃。

  “父皇明鉴,儿臣相信这事情确实不是晚妹妹所做。”她迟疑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看晚妃那样子确实不像是在撒谎,而且若是她要做,可以做的更加干净利落,完全不必落下把柄,落人口舌。突然,一个机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是裕王!如果裕王真的像太子所说的那般野心大,那么一切也就不难解释了,他肯定也听了外面的传言说太子如何宠爱她,如何借着这件事情将晚妃除去,就等于太子和晚妃的家人关系闹翻,太子手中本就没兵权,有失了一个帮手,那

  这样说又似乎有些牵强,他凭什么笃定太子一定会为了她而与晚妃的家人闹翻?他一回来,她就出事,裕王应该也不会这么着急啊!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晚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她应该会说的话。

  其他几个妃子也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何她不借着这个激活除掉一个对自己心怀不满地人。

  皇上看着她带了几分深究。

  太子赞赏地望着她。

  皇后奇怪地问道:“哦?太子妃这是做何解?”

  “还请父皇、母后先恕儿臣的罪,儿臣才能说!”

  皇上,皇后点头。

  “母后不妨想想,要是您要来做这件事您会怎么做?”话音刚落瞧见皇上脸瞬间阴沉下来,他是不高兴自己出头了?还是

  皇后忖了会儿,才缓缓道:“本宫也不会留下如此隐患,必是做到极尽干净,不留下丝毫线索。倒是拂儿有颗七窍玲珑心。”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说得她心里打了个哆嗦。

  事情结束了,大家都散了,晚妃是最后一个内堂的,走之前还恶狠狠地告诉她别以为她这么做,她会因此感激她,不要以为她这样,她就会相信这一切不是她设计的。

  她本来就没想过她会因此而心生感激之情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就不是晚妃了,看来以后她要更加小心一些了,不然还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晚妃走后,皇上又折回来,再次告诫她不要忘记他们之间的协议,千万千万不要爱上太子,这一点最重要,还提醒她以后不要在自作聪明,以后做任何事情不要引人注目,否则,会引来杀人之祸。

  引人注目?她也不想啊!她有什么办法呢?是他自己身边有一大群小人,还来怪她!

  最后,那名小太监难逃一死,被问斩了。一条无辜的生命竟如同佝偻般不值得一顾,难怪别人才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没想到这样的一件事情后面还会引来一场轩然大波。

  这件事就这么定案了,具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就不了了之了。

  本来想向皇上求情放了小太监的,可是童心、小环都不赞同。

  小环的理由是她太善良了,别人都要杀你了,你干嘛还要替别人求情啊!也难怪晚妃的品级比她低还会爬到她的头上,这就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告诫她有时候不要太善良了。

  最后的那一点童心也很赞成,不过童心不赞同的理由却要比小环深思熟虑多了,首先那个小太监也不一定会感激她,或许还会以为她是先打别人一顿,再塞给别人一颗糖,这算是什么?再者,她要是真的为了那个小太监跑去向皇上求情,皇上都已经发话要处死他了,你去了也不去,去了反而会让皇上觉得你这是至命令于不顾,而且还会引来别人不必要的猜忌,说她这是做贼心虚,以为这一件事都是她策划的。童心还说救人可以,首先要自己有那个能力,其次也不要因此把自己推向危险的地方。

  她只得作罢,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落水,翩舞阁的守卫比平常多了一半;又因为裕王,她被南宫墨罚了禁足,天天呆在房间里足不出户,外面飞只蚊子进来也会被守兵发现,这样的日子过的百无聊赖,她快闷死了。

  她原来也不是不出门,只是换了衣服,化妆成小环的样子出门,只要不细细观察看不出什么端倪。

  两只手臂伸长拦在面前,毕恭毕敬地说:“太子妃请回放歇息,好好养病!”

  “本宫的病已经养好了,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希望本宫的病永远都不要好起来么?”她尽量厉声说。

  两人对望一眼,恐慌地跪下:“太子妃娘娘饶命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也是奉了太子的命令一刻不离的守候在这里,请太子妃娘娘开恩!”两个侍卫异口同声地说。

  小环端着饭菜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离她愈近,脚步愈加迟缓,恨不得那一段距离永远都不要走完。她现在可不会同情他们了,不会为他们求情,求情的结果是惹祸上身,引火烧身。

  “哎呀,小环,你怎么才来啊?我肚子都快饿死了!”看到小环,她兴高采烈地欢呼。

  两个侍卫向看着救星一样看着小环。

  小环止步不前。

  她沉着脸蹙眉:“小环,你这是做什么?”

  小环无奈,只得慢吞吞地想她靠近,速度如同乌龟爬行。

  再远的距离只要你坚持不懈就一定会到达,何况现在的距离只有十米,很快小环到了她的面前,与她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她伸手亲昵地拉着小环进入屋内,谄媚道:“小环,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小环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谢谢小姐,小姐的好意小环心领了,小环现在一点都不饿,早上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完。”

  “不吃东西怎么能行?一日三餐要正规守时,这样地身体才好,来坐下一起吃。”她依旧笑着说。

  “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上次太子说话的样子奴婢到现在还心惊胆战,您就不要再为难奴婢了。”

  上次,小姐哀求她,要她躺在屋内,她出去溜达一会,她受不了小姐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点头答应了。谁想后来没等到她回来,太子来了,发现了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脸都黑了,那模样真是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让她心惊肉跳,发誓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听了小环的话后,她耷拉着脑袋,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好了,你下去吧!”声音无比委屈,带着说不出的落寂。

  她不想勉强小环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她一直都把小环当作很好的朋友。

  “小姐,你没事吧?”小环不确定地问。

  勉强挤给小环一个还算笑容地弧度,半哄半唬道:“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会强迫你留下来代替我。”

  听了她的话,小环飞快地被吓跑了。

  上卷 答应

  本章字数:3042

  上官婉儿无聊地在空荡荡地房间来回踱步,她不知道自己该干嘛,还能够干嘛!望着桌案上的琴,随手抚了起来,白皙细长的手指在琴上如流水般滑动,一个个音符随着手指的移动慢慢变化着。

  因为西南方发生水灾,经过昨夜一场大雨,灾情想必更加严重,静王来找太子商量商量,应对之策他是想好了,只是实行起来有点麻烦。

  领路的小太监低声禀报着:“静王殿下,昨夜下了一场大雨,那条路冲坏了些,今晨请的工匠来修缮的,路还没砌好,殿下可愿意绕一绕远往翩舞阁的方向去书房?”

  “也好。”静王若有所思的说,听说前几日太子妃落水,被裕王救上岸,自己一直都不曾来探望,今日也顺便慰问一下。

  静王随着小太监往翩舞阁的方向走去,到了翩舞阁旁,不自觉地放缓脚步,只听见一阵琴音入耳,虽琴艺佳,却是压抑幽怨,述说着弹奏之人心情不快。

  静王停在翩舞阁旁,小太监会意,向翩舞阁看了一眼,说道:“想必是太子妃在抚琴,自从那日太子妃落水后太子将翩舞阁的侍卫全部重新换了一批,还增加了一部分人,现在,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进翩舞阁内,太子妃还被禁足了。”

  “哦?太子妃被禁足?为什么?”静王好奇道,据他所得到的消息皇兄可是很喜欢这位太子妃的,怎么会好好地被禁足呢?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都说是太子妃与裕王有些暧昧不明的关系,所以,当日太子妃落水,裕王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她,传言裕王对太子妃动了恻隐之心,太子妃那样的妙人儿是人都会喜欢。当然这个小太监绝对不会对静王说得,要是这话传到太子耳朵里,他的小命就不保了,因为这件事情被杀头的宫女和太监已经有了好个了。

  “是么?咱们快走吧!别让皇兄等急了。”静王若有所思地对小太监说道。

  翩舞阁内,上官婉儿自顾抚琴,并未宫外有人聆听过自己的琴音,更未料到琴音会泄露自己的心事,也不会料到因为这样,她被取消了禁足。

  “皇兄,西南那边的水灾你打算怎么处理?”静王蹙眉问道。“国库本来拨了一笔款,被梁家私自扣去一部分。”

  “明日我会向父皇请奏亲自去处理!”太子寒着脸说。

  梁家自恃功高,家中有个妹妹在朝贵为皇后,连他这个太子都不放在眼里,每次朝廷拨一笔款子,他都要从中夺取一部分,这次也没有例外。本来想借着这次拂儿落水除去晚歌,给他们一点警告,但是裕王大胜而归,他手上又没有兵权,只好暂时将他们留着,早晚有一点他去亲手摘取他们。

  “恩!也好,还有一事——皇兄为何对太子妃禁足?”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吧!”太子冷冷地说。

  那日,他问了玉儿小太监说了什么,她说小太监竟然同她说太子妃与裕王早就认识了,所以才会冒着生命危险代人远嫁桑朔国,没想到太子竟然不是她所喜欢的人,听到这儿,玉儿才算笑出来,赶紧跑来告诉他。

  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敢如此造谣生事,他自然是容不得他存活在世上。

  “皇兄房间里摆了醋坛子?我可是闻到一股好浓厚的醋酸味了哦!”静王一脸揶揄地说。

  “好小子,你拐着弯骂我是也不是?”太子脸沉了一份,眼睛淡然如水,却并不是真正的生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为何?这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静王收敛了笑容。

  “我查了好久都没有头绪,我怀疑是裕王做的。”太子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说。

  “可是他才一会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未免有些不合理?”

  “我也是这样想得,所以我才把她关着!我不想她步上婉柔的后尘啊!当年,就是因为我没留心,才害得她命丧于此。”声音沉闷闷的,带着几分惆怅,几分落寂。

  “皇兄也太杞人忧天了吧!太子妃可不是婉柔,她可比婉柔好多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何会喜欢上婉柔!”静王瞧见太子脸阴沉沉的,识趣地闭上嘴,未免被他殃及无辜。

  婉柔是太子心头的一根肉刺,别人都说不得她的半点不是,要是刚才的话换作别人来说,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对于静王,太子也只是沉脸瞪眼,并无其他。从前太子对婉柔的宠爱被传成一段佳话,只可惜后来婉柔香消玉损,太子也因此性格大变,原本不近女色,后来变成府上成群大片的莺莺燕燕,别人送来的美女他照单全收。

  四周静悄悄的,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好一会儿,静王才迟疑道:“皇兄不怕闷坏了太子妃么?我刚才路过翩舞阁听听里面的琴声,虽然好听,但是意境却很沉闷,想来皇嫂也觉得无聊。”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府吧!”

  “皇兄这是赶我走吗?”静王一脸委屈地说,那神情述说着他皇兄此刻的无情。他不想回府,回到府上,那些朝廷之臣又会送来女人给他,他可不喜欢,他还小,就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他过得最舒服。

  “对了,如果明日父皇答应我的请求,那你以后就多往东宫走走,陪陪太子妃,玉妹对上次她落水被裕王救上来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太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

  “这可不像是玉姐姐的风格,怕是有别的事情吧?”静王小声的嘀咕。

  被撤销禁足的消息足足让上官婉儿兴奋了大半日,一直到半夜都兴奋地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静王在东宫瞎走,反正这些朝廷的形式他的父皇都会派人额外的再跟他说一遍,就算他的父皇不说,他自己也会弄清楚那些,不是他想清楚,而是不得不弄清楚。父皇免去他上早朝,他也乐得自在,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反正不上朝可以省去很多事情,比如看着那些官员如何互相批判,争执。

  “咦?你在画画啊?”上官婉儿笑容可掬地说,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要感谢他的,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这么快被撤销禁足呢!

  “恩!反正闲着没事做。”

  “哦!这样啊!”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这东宫看来看去就这么点东西,没什么特色,不如选块景色特别的地方画,那样画出来的东西都要好看些。”她很好心的提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禁足激发了她的叛逆心里,现在她反而越来越想出去,越来越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皇嫂是想出去吧!你不用看着我,我是不会答应的,不如你去向皇兄请求啊!”静王很直白地说。

  “你皇兄有不在东宫,我现在最多也只能在东宫走走,我怎么去跟他说啊?不如你帮帮我啊!”她神情专注地看着他,来之前她就打听好了,静王的弱点是女色,她就好好的利用一下他的弱点好了。有句话叫有权在手,不用,过期作废。

  静王不在搭理她,自顾画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静王终于忍受不了了她“深情款款”的目光,缴械妥协,无奈道:“好了,好了,你别这样看着我可以不?大不了,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咱们要在太子回来之前回到东宫,不能耽误一点点时间!”

  “好!”她也爽快的回答。

  上卷 “怀莫”

  本章字数:2844

  两人乔装出了皇宫,小环、童心也要跟着被她婉拒了。

  小环的理由很简单,她要随身照顾着,怕她没了她在身边会不习惯,可她的那双眼睛早就将她出卖了,眼眸中热切的闪现着她对桑朔国都城桑城富丽繁华的向往。她本想答应的,静王不同意,万一太子提前回来,发现她宫里的主人不在,随身跟着身边的人也都不再了,肯定会知道她出去了。所以她以下次出宫带上小环为由,再次诱使小环扮演她,反正按照静王的说法再过几天太子就要去西南管治水灾及救援工作。

  童心更直白,更实际,他担心她的安危,自从她来到桑朔国之后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呆在她身边保卫她,所以她让他放心,反正有静王这么一个身份高贵的保镖不用担心,而且是在皇城,又没逢在乱世,也不会有什么。

  才出来一会,上官婉儿突然停在路中间,满脸委屈地说:“我饿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好了!”她从起来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她为了感受一下不被禁足的快乐,梳洗完毕径直出来了,然后碰见静王,就跟他商量出宫的事情,小环为她准备的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就直接出来了。

  “我又没说不答应你,你干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不平,述说着他此刻被人冤枉。

  上官婉儿环顾四周,行人纷纷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也有的两人走在一起,一边斜睨着他们,一边小声的附在另一个人的耳边,嘴巴一张一合,述说着什么。

  她本就聪明,一看这情形明白别人都误会了,笑着上前:“好了,咱们去吃东西。”

  “好!带你去桑城最好的酒楼!”说完,便急急的往前走,她紧随其后。

  “天甲楼!”好奇怪的名字啊!怎么不干脆叫天下第一楼好了!

  “女儿家家懂什么,这可是太傅亲自提字的!”

  “小孩子装什么神秘。”不雅的白了他一眼,走进去。

  老板瞧见有客人光顾,衣着简单,面料好,做工很精细,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谄媚道:“客观,里边请。”

  静王领着她到楼上临窗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下,无意间瞥见坐在对面的男子,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

  天!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子,估计找遍全天下再也早不出有第二个人比他长得好!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他!他身穿一件浅紫蓝色的古香绸,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轻抿易小口,动作优雅,且有着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静王瞧见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东西看,叫了半晌也没有反应,暗暗称奇,顺着她的眼睛看去,瞧见坐在对面的男子,不禁感叹道:此等容貌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一回寻!没想到他在桑城呆了那么久都没瞧见,今日带着她出来反而见到了。这男子是谁?桑城何时有了这等出众的男子?

  静王在下面轻轻的踢了她一下。

  “干嘛?”她蹙着眉,不满道。

  “不守妇道的人,难道没人教你有妇之夫这样盯着其他男子看不好吗?”不满的小声嘀咕。

  一听这话就来气,想起童心,想起自己被南宫墨莫名其妙的禁足,不自觉的提高声音:“小孩子家懂什么!难道太傅没教你美好的东西是用来欣赏的吗?”说完,偏头看向窗外,哼着小调。

  “欣赏?”静王无力地扯动一下唇角,“我看是为色所迷!”

  “为色所迷?我看你是嫉妒别人长得比你好吧!”冷哼一声,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对面的男子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对面身着淡粉色的衣裳的女子坐在临窗的位置看向窗外,身段似杨柳袅袅,如兰花般绽放的玉指撑着下颚。可惜,看不见容貌!

  男子的手下瞧见这一幕,颇为恼怒,不喜欢别人评价他的主子,没得到主子的命令,快步走到对面:“麻烦不要盯着别人看,也麻烦请不要对别人评头论足,你们这样很不礼貌!”

  “那你知不知道窃听别人的谈话更加不礼貌?”上官婉儿挑眉说道。

  “是你们自己说话声音太大,影响到别人了!”男子蹙眉。

  “是么?那你不会管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听啊?再说了你不看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是在看你呢?”一句话说得轻巧,把所有的推到男子身上。

  男子吃瘪,厉声道:“那你们说话谈论的男子难道不是我家主子么?这一层就我们几个人在。”

  “你没看到我前面是在看窗外么?外面可就不只你家公子一个男子了吧?莫不是你想说外面的那些男子都是你家公子么?”她的好心情全没了,说话也来隐隐含着愠色。

  “好了,明夜向他们道歉,是我们影响到人家了!”男子淡淡的说,声音宛如天籁!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威严。

  “是,公子!”男子毕恭毕敬地应答他的公子,转脸,面无表情的对他们说,“对不起!”

  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

  “小二!结账!”

  “好嘞!总共五十两银子!”小二笑眯眯地报账。

  却见静王在怀里陶了半天,最后颓然地看向她,用眼睛告诉她他没带钱。

  她惊愕地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当时走得那么急,根本就没来得及带钱了,她想他应该会带钱的。可是她忘了他是皇子,锦衣玉食,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买东西都是别人掏钱。

  她尴尬地僵在那儿,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吃人白食吧?

  静王也是一脸之气未脱的脸煞白,他从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

  “这位客观,我看这样好了,我看公子身上的玉佩很值钱,不如留下来抵押好了!”小二好心的提议。

  静王听了这话,面露难色,那玉佩是他娘产后留在他身上的。

  她从手腕上取出一只手镯,在小二眼前扬扬:“这个可以么?”她蛮喜欢那个手镯的,可是她也不愿意静王更加为难,她知道那个玉佩的来历,再说这事情本来就是她引起的。

  “可以,可以!”小二点头跟捣蒜头似的。

  “等等!我来帮他们付钱!”是那个长得极好的男子!

  “谢谢公子!不知公子家住哪儿?下次差人还钱给公子!”她很礼貌地说。

  “不必了,就当是为了刚才我手下莽撞跟姑娘道歉好了!”男子微微一笑,那一笑,让世间万物为之失神。

  “那公子贵姓?”

  “怀莫!”

  上卷 赔偿

  本章字数:3068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从出来到现在一直皱着眉头?是谁招惹你了还是有人欠了你一屁股债没还啊?”上官婉儿调笑着说,她实在受不了这样沉闷闷的气氛了,南宫静(静王)从酒家出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会不知道本我是怎么想的!”静王沉声说,眉头纠结在一起。

  “我有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真是好笑,当时他们没钱好不好,她接受别人的‘好心’帮助有什么错?再说是那人自己先提出来的,关她什么事啊!他要献殷勤,她成全他好了。她想好了,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下次出来多带点钱,把钱还给他,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本皇兄说你很聪明,我看你有时候是很聪明,有时候却傻得要紧,是非黑白都分不清!”静王欷歔道,苦笑着无奈摇头,他知道有那样气魄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如果居心良好也就罢了;如果是不怀好意的,他想反正她不可能有机会再出来了,如果对方是冲着她来的,他无需担心;如果是冲着他自己来的,他以后小心便是,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把钱还给他。

  说她傻!她还没说他呢!只会防着外人,不会看下身边人的反应,她这样做是为他好,好不好?他居然还这样想她,太过分了,太伤她的心了!

  “那么聪颖的南宫静,我问你,一个身份地位都颇高的人做出不符合他身份地位的事情来,你还会不会冲着他的身份地位而去结交他?”他还真以为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了,她当然知道那人是有目的的,不然也不会好好的来帮她,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是她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而是那人实在太像居心叵测的人。

  说完后,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小跑过去看了,留下仍在原地怔忪的静王,没瞧见身后静王的看她的眼眸逐渐变得深沉。

  这边两人在谈论别人,另一个地方也有人在谈论他们。

  “主子!为何要认识他们?他们不领情啊!”明夜不满道。

  “你可知那两人是谁?”怀莫眼眸看着远方,宛如天籁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静王!”

  “还有一个呢?”

  “这”明夜面露难色,蹙眉,他怎么特意关注那名牙尖嘴利的女子,不过就是有几分姿色,跟他的主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太子妃!”怀莫从容地回答,他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却让人感觉睥睨天下,世间万物都臣服在他的脚下,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你可知桑朔国的皇上理想的太子之位人选并不是南宫墨,而是静王!”

  “这个主子是说过,可是属下并没有发现皇上对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才要你把眼界放高点!”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杯盖,放在嘴边,茶香四溢,清香味吸入肺腑,全身为之一阵,一举手,一抬足,都是那么高雅。

  “啊呀!下雨了!”

  街道上的人群东奔西跑,做鸟兽散了。

  上官婉儿与静王一起在一家玉器店里躲雨。

  店家本想将两人都婉言地捏走的,毕竟他店里的玉器一般人打坏了可赔不起,在抬头的瞧见两人的一瞬间他改变主意了,以他的眼光当然知道这两人身份不低,应该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公子,两人站在那里,竟然让他有蓬荜生辉的感觉。

  上官婉儿东张西望,玉石她是不懂得鉴赏,但是玉雕刻的却是栩栩如生,吸引了她的目光,衣袖很不小心的挥舞,扫落了旁边的一块小小的弥勒佛。

  “碰!”的一声脆响,一块原本完好无缺的玉器掉落地上碎成两半,上官婉儿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可好,本来身上就没带钱的,现在还损坏别人的东西,自己身上只有一个稍微值钱一点的手镯,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这个弥勒佛的价钱相抵消,要是抵消不了可就苦了她了。

  店家心痛地看着地上的弥勒佛,一瞬间脑海里想了许多,那个弥勒佛是很值钱,可他也看出这姑娘身上穿的衣服是进贡的面料,意思是只有皇家才能穿上的衣裳,他就算在爱钱也不敢冒然然向皇室的人索赔,索赔不成功也就罢了,因此遭来杀身之祸才是大事。犹豫半晌,仍旧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笑脸弥勒佛,竟然无比苦闷。

  她求助地看向静王,用口型问静王他身上除了腰间环戴的玉佩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店家一直看着地上的弥勒佛,一直都没说话,这样她心里愈加不安,她宁愿被人破口大骂一顿,也好过这种无声的煎熬。

  夏日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玉器店内的一片静悄悄的,街道传来的声音时不时的飘进来。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一道温和悦耳的声音打破玉器店内的沉寂。

  听到这个声音,上官婉儿和静王一起回眸,瞧见站在门口的裕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两人对望一眼,相视而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上官婉儿目光灼灼的看着如浴春风的裕王,脸上绽放如花的笑颜,虽然她对他仍旧心有余悸,可是此刻看到他就像看到大救心,她能不高兴么!

  裕王看着眼前的情景,一副一切了然于心的样子,笑容淡淡:“店家,这个多少钱?”

  “这这”店家面露难色,他依旧没有抬头,刚进来的男子身上好大的压迫感,他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有人主动问,主动愿意赔钱一切是再好不过,可是他也有后顾之忧,万一

  裕王瞟了一眼地上的碎玉,望了一眼身旁的手下,随从会意,掏出钱递到裕王手中:“店家,这么多够了么?”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出现在店家眼前。

  店家抬眸,映入眼帘的男子给他的感觉像是冬日里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够了!够了”店家笑容可掬的回答,其实价钱跟打碎的弥勒佛价钱是相差无几,眼前的一群人也不向凶神恶煞的大恶人,他笑着接纳,或许一切都是他自己想的太差了。

  “二皇兄!你怎么来了?”

  “准备回府,恰巧经过!”

  “二皇兄,可认识一个叫怀莫的人?”

  “不认识!我一向深居简出,他是谁?”

  “今日帮忙付账的人!”

  两人聊来聊去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上官婉儿在一旁听得索然无味,裕王坚持一定要护送她回东宫,静王见此,快到皇宫东门时,找了个借口溜走了,他想这一路上他们也不会怎么样,如果他跟着她回到东宫,他的大皇兄会骂死他的!

  上官婉儿心里暗骂他没义气。

  “太子妃,对本王似乎有些误会,太子妃是怀疑那日是本王派人推你下水的?”裕王笑容依旧和煦,神色坚定笃定自己的说法。

  她沉默,不置可否她是怀疑过裕王,眨了一下眼,斜睨着裕王,轻轻地说:“难道不是么?”

  她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如果是裕王,他刚回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合理,可是她有找不出其他的人有这样的动机。她和晚妃不和众所周知,嫁祸给晚妃,是最好的人选,晚妃的家世背景,同太子所处位置的利益关系是再好不过的。不管太子处不处置这件事,都不好,获益者应该可以算是裕王。

  如果她都能想到这些,皇上是不是也这样想过呢?

  上卷 惩罚

  本章字数:2558

  到了翩舞阁门口,门口一个侍卫也没有,心下略有迟疑,缓缓走进去,步伐沉稳,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南宫墨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知道她已经回来:“你可还记得我上次对你说得话?”声音如同千年的寒冰。

  “太子饶命啊!太子饶命,奴婢下次不敢了!”小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额头一块通红。

  上官婉儿行至内堂门口,内堂门口站着一群人,听见里面传来南宫墨冷漠如斯的声音:“你还准备有下次?本想给你一条生路的,看你的样子是还是不知悔改咯!”

  她知道他是故意找茬的,加快步伐跃入内堂,“咚!”的一声,猛地跪在地上,膝盖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向他深深叩首下去。

  南宫墨幽深冷淡的眼眸下隐藏着心疼与不舍,他隐藏的很好,没让人看出丝毫端倪。

  “求太子放了小环吧!这一切都是臣妾逼她做的,她一介丫鬟怎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她坦然地与他对视,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没有丝毫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样子。

  当她看见小环额头上冒着血迹,她眼眸中闪过心疼、自责、愧疚、后悔等诸多神色,真挚情感的直白流露一览无遗。

  她低垂眼帘,眸子的神色黯然了几分,她怎么就忘记了他的身份,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将来还会子继父位,成为至高无上的皇上,掌握别人的生命,还会有后宫佳丽三千,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抽痛。

  南宫墨见此情此景心中的气焰燃烧的更甚,先前的心疼与不舍被取而代之,冷冷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知错之心、悔改之意吗?”

  她不语,她又做错什么,人本来就该有自由的,她上次做错了什么?他拿什么禁锢她的自由?连个基本的理由都没有!蓦地又想起推她落水的幕后主使者有可能是他,心中更加惆怅,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地面。

  南宫墨漆黑如点墨的眸子更加黯沉,他回宫便赶来翩舞阁,望见躺在床榻上的人,用被子捂着头,被子不易觉察的轻颤,他心中有疑,快步走近,坐在床沿上。小环对他上次说得话心有余悸,抓被子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肉中,她亦感觉不到疼痛。

  南宫墨小心翼翼的伸手轻柔的撩开被子的一小角,露出小环的额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命小环跪在地上思过。联想到静王的话,随即释然,猜想应该是静王带她出宫了,在东宫城门上耐心等候,远远的瞧见她与裕王并肩走来,响起静公主在耳边的话,原本他听到静公主的话只是惊疑不定,此刻看见他们走在一起,然后想到裕王救她的情形,再想起秀珍公主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回到翩舞阁。

  她眼珠微抬,流苏遮住部分视线,隐隐约约瞧见他脸色难堪到了极致,隐隐感觉不是好兆头。

  见她不说话,他眼中的热切一点点的散开,寒凉萧瑟侵上他的眉梢,眸子黯沉无比,怒喝道:“来人,将小环拖出去杖择三十大板!”

  他的眼底带着嗜血的愤怒,仿佛要借着这个惩罚小环将心中的愤懑和怒火尽数发泄出来。

  “不要啊!太子饶了奴婢吧!”小环诚惶诚恐的说,不停的磕头,额上的血渍更多。

  “不要!太子要罚就罚臣妾吧!”她与小环异口同声地说,瞧见额头上流露更多的血渍心中的内疚更深,不禁质疑她听易冰的话选择的答案是否真的正确?她难道真的可以不顾所有的一切么?

  小环还是被强行带走了,看着小环被带走的身影她的眼泪簌簌的留下,三十大板会要了小环的命,他怎么可以这样迁怒他人?都是因为她的任性害了无辜的小环受罪,情感顷刻间淹没理智!

  她的眼泪流出,他心痛交加,却被她接下来的行为激怒。

  她倏地一下站起来,大声指责他:“你凭什么这么做啊?”说完,向门外跑去。

  人还未跑出去,手腕上一紧,人被他制住,他用劲一甩,将她扔在床上,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以不及雷耳之速关上门,欺身压在她身上,黑眸中射出如芒刺般灼人地寒光,疾言厉声道:“你还敢斥责我?你跟那人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和谁做了什么啊?”她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强行做出一副丝毫不在意他的欺身压近。

  她这样更加激怒了他,他眼底震痛,隐隐泛起痛楚和落寂,咬牙切齿道:“你还敢问我?我问你,你今日如何更裕王走到一块去了?你嫁到这里来是不是为了他?”

  她张嘴准备说话,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猛地用嘴封住她的唇,舌头趁机滑入她的口腔,一只手固定她的双手,令一只手滑落肩胛出,撕裂她的衣服。他要**她,意识到这个想法,她牙齿用力一咬,血沁出,眼泪混合血腥味在口中搅动。

  他瞬间止住所有的动作,神色慌乱的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见你和裕王走到一起太气愤了,又想起你曾经为了他不惜使计变成替公主代嫁到桑朔国。”

  她脸霞上犹有泪痕,他伸手想要替她抹去泪痕,她头轻轻地向一边撇,不遗余力的躲开。

  她冷笑一声:“我倒是不明白太子这话是怎么讲的?你还当真以为我稀罕桑朔国不成?拂儿不知从哪听来说桑朔国的太子冰冷残酷,冷血无情,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自是不愿意嫁过来,便使计,要不是被拂儿设计,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你还当真以为是我自己愿意的么?”

  “真的?”他眼眸染上期盼的色彩,并没有因为她说他冰冷残酷、冷血无情而生气。

  “是!”她神情坚定的说,“但是我也并不认为她所说的有误——‘太子冰冷残酷、冷漠无情’!”将“冰冷残酷,冷血无情”八个字咬得重重的。

  “爱妃这是在怪罪本宫惩罚了小环?”他轻柔地说,坦言她心中所指,“放心吧!小环没事的,要真打死她了你还不会恨死我么?本宫只是让她闭门思过,现在马上令人放她出来可好?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好了,决定权在你的手上!”后几句话似乎是为了逗她开心。

  “放!”听到他的话,她喜极而止泣。

  上卷 媚药

  本章字数:3026

  用上好的药材小心翼翼的敷在小环的额头上,只希望不要留下疤痕,额头上留下疤痕实在是太难看了。

  小环静静地看着她,小环的感激之情不言于表!

  踌躇了半晌,她缓缓道:“小环,你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么?”她的心中乱成一团麻线,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刚才南宫墨的表情在脑海中回放,陡然惊醒她,他们的身份地位相差的悬殊,甚至连她的命也掌握在他的手上。她现在可以平安无事也是他赠与的,要是有一天,他要杀进她身边的人了,她又该如何?难道为了她自己的爱情她就要连她身边亲密的人了么?

  “喜欢啊!我奴婢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小环快活地说,样子天真纯洁。

  她扯嘴朝小环微微一笑。

  “小姐,其实太子很在乎你的,你没回来,听奴才说他还去宫门口等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小环小心翼翼地说,不时地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鬼丫头,是不是想再次闭门思过啊?”笑着吓唬她,“好了,你先下休息吧!”

  她放了小环一天的假,晚膳是由其他的人端来的,送来的人正上那晚被太子抓住的在门外偷听的宫女。

  朝她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红!”宫女低眉睑目,恭敬地回答。

  “你先下去吧!”看着桌上的食物,心不在焉的挥退她。

  “是!”小红毕恭毕敬地回答,躬身退到门外,临行前深深地看了正望着食物若有所思的上官婉儿一眼。太子妃,你可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自己,我的家人全部都在别人的手上,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爹,娘,女儿不孝,不能在侍候你们了,你们自己保重!

  上官婉儿正看着桌上的食物暗自忖度,没瞧见小红别有深意的眼神。

  静静地躺在床上,太子还要准备明日的远行,应该没有时间来翩舞阁了。

  月光皑皑,照射的屋内一片通明,渐渐的感觉到身体愈加发烫,愈来愈难受,赶紧唤来童心,童心一见她,察言观色,心中几分了然,赶紧准备一盆冷水,闭着眼睛将她放在冰凉的冷水中,匆匆地跑去找御医。

  她感到身体舒缓许多,心下了然,知道自己被人放了媚药,一阵害怕,应该不会要与人合欢吧!思及到此,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愈来愈难受。

  太子领着御医进来时,上官婉儿面色红润,眼神迷离,合着寝衣躺在水中,带着说不出的妖娆娇媚南宫墨为之心神一荡,漆黑的眼眸更加深沉。

  “快来看看太子妃的状况!”他上前抱着她,点住她的穴道,声音暗哑,喝道。

  太医手搭在上官婉儿的手腕上,神色一钝,面露难色,迟疑道:“这”转而小声贴在太子耳边说。

  听了后,南宫墨的脸色瞬间难堪到了极点,一副暴怒欲狂的样子,恨不得将人生吞,怒喝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吗?”

  “没有!”看着他的神色,御医被吓得怔了一怔,无奈的摇头。

  南宫墨脸气得都绿了,木然良久,黑眸中隐隐泛起痛楚,暴怒道:“去查,是谁做得?”最好不要被他查到,要是被他查到了,定是不会轻饶他。

  手下领命,匆匆离去。

  童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满是落寂和痛楚。

  上官婉儿气息更加紊乱,解开她的穴道,她如玉般的手臂软绵绵地环上他的脖颈,红润的香唇贴上南宫墨的唇,南宫墨身子一僵,喉结一动,眸光黯沉。

  衣服飘飞帷幔外,帷幔内一片旖旎。

  有一种媚药,必须要与人交欢,不这样做会死,他不想让她死,只有占有她,如果明日她要恨他,他也不怨不悔!

  翌日起来,上官婉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瞧见自己不着寸屡的躺在床上,身旁还睡在一个南宫墨,“啊!”地一声尖叫,慢慢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又是懊恼,又是悔恨,又是不甘,甚至还夹杂着莫名的开心、喜悦,脸一阵红一阵白。

  南宫墨在那一声高峰贝的叫声一下顺利的醒来,瞧见她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己,一阵尴尬,惊慌,结结巴巴道:“那个我你昨晚”扯了半天没说清楚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知道昨晚要不是媚药的作用,她是不会对他投怀送报的。

  倒是她先冷静下来,她不是古代女子,对于贞洁不如古代女子看得重要,况且昨晚发生那些事情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昨夜还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报的。

  “太子不必自责,我明白其中的深浅关系,此事与太子无关,不知道太子可知道昨日的事情是何人所为?”药她知道是那个名叫小红的宫女所放的,她要知道的是幕后操控者是谁?要是他昨日放得不是媚药而是毒药,那她连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想想一阵后怕。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出来,你不必太担心!”南宫墨平淡地说,此刻他已经平复了心神,有几分讶异她此刻的冷静,也有几分赞赏。

  “太子难道不觉得奇怪么?这个人只放媚药而不是放毒药?”她思忖片刻后,神情淡定的问,心中却留心观察太子的神色,越是在这种关头,就必须越冷静,不能先失了方寸,这样才可以保全自己。做这件事的人的目的不是真正想要她的命,否则昨日放药何必放媚药,而不是毒药,他的目的会是什么?

  有不有可能会是他做得么?翩舞阁的宫女侍卫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他要调遣一无反掌。可是他就算要要她,也不必这么麻烦,如果不是他,到底又是谁?目的何在?

  “你怀疑我?”南宫墨地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危险,眼眸闪着受伤阵痛“我说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你还记得么?我要做需要用得上这样的手段么?”

  “我相信你!”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直视太子的眼,表情坚定不容怀疑。

  “真的?”因着她的一句话,他的心中有了雀跃不已,神情依旧古井无波。

  “是!”她再次回答,朝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来人,昨夜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太子在屋内大喝一声。

  “启禀太子殿下,昨夜送晚膳来的那名女子已经服毒自尽!”一名侍从在外面恭敬的禀报。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沉。

  半晌,才听上官婉儿荡然道:“好好安葬那名宫女!”

  “为什么?”南宫墨皱眉,不悦道,就算找不到幕后主使者,可是这名宫女他也没想过轻饶她的。

  “她也是奉命行事!何况她已经死了,何必跟一名死者过不去?我想她也不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得,她大可以连夜逃跑,我想她是为了她的家人才这样做得吧!”上官婉儿神色落寂,低垂眼帘。

  她知道想出皇宫并非易事,可是一个人若是铁定心思的想做一件事情却是怎么也无法阻止的,她这样做无非就是不想牵连她的家人。

  “你想回家了?等我处理完西南的水灾后,我亲自带你回一趟暗夜国如何?”挑眉,神情真挚的看着她。

  她毫无次序的点头,如同鸡啄米一般。

  上卷 回宫

  本章字数:3133

  南宫墨走后,静王天天跑来东宫陪她,她带着小环时不时的跑到宫外溜达,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唯一令她感到不适的是现在跟在她身边的守卫比以前要多得多,都是南宫墨的人,估计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吃东西前也有人试吃,估计是那次媚药的留下的影响。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太子还没有回来,西南方来了一个侍从匆匆跑进东宫,说有紧急事情要禀报。

  “奴才参见太子妃!”侍从神色慌张的看着太子妃,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请起吧!”上官婉儿微微一笑,亲切地说,没有一点架子。

  “奴才有事禀报!”侍从并没有因为她的亲近而缓和,而是更加焦急。

  “说吧!”上官婉儿慢条斯理的说。

  “这”侍从犹豫地看了四周一圈,此事非同小可,要是越多人知道此事,他们就越危险。

  上官婉儿本是聪慧之人,此刻从侍从的神色中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收敛了笑容,挥退所有的人,包括小环,既然这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多人知道越不好,那么小环知道多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究竟是什么事情是如此重大?事情与太子有关?”暗自猜测,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太子妃耳聪目明,素质兰心,这件事情确实与太子有关!”侍从略微迟疑道,将事情缓缓的和盘托出。

  那一日,太子心神疲惫,说是想一个人出去沿岸走走,在沿岸遭人袭击落入大水中,他们派人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影,担心太子真的出了事情,听说太子妃聪慧过人,所以才连夜加鞭赶来京城禀告太子妃,请太子妃定夺。

  上官婉儿听了他的话,惊慌不已,差点连站都站不稳,强自镇定心神,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里,她亦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好,事不迟疑,那咱们赶紧出城!”

  带着童心匆匆赶路。

  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赶到西南。

  远远的瞧见南宫墨站在好好的站在那里,根本不符合侍从说得,好整以暇的看着南宫墨,等待着他来解释。她不会傻傻的认为是侍从有胆子从西南跑到东宫骗她来西南,估计是受了南宫墨的密令。

  “一个月未见,可有想我?”亲密地上前拉她,将她揽入怀中,眉梢上染上喜意。

  “好哇!你假公济私,将我骗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快说!”故作生气,怒嗔道。难怪那个侍从都没将这件事想皇上禀报,她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太子失踪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向皇上,却因为事情紧急,担心脱得时间越长他越危险,所以也没来得及细想。

  “想你了!听到这个答案可还满意!”调笑地说,随即话题一转,正色道,“沿途来的景色可还喜欢?我知道你不喜欢东宫的生活,所以特意找了个理由将你带了出来,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天天想着办法唆使静王带你出宫了是不?”

  她低眉不语,心里却是兴奋不已。

  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踯躅道:“你这么做不怕耽误自己要办的正事么?”她意有所指,说得正是西南水灾。

  “放心吧!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已经派人禀告父皇了,咱们今日就可以回宫,沿途我带你去几个好玩的地方,如何?”耳鬓厮磨般的在她耳边轻语。

  她的脸因为他的亲密动作染上红晕,蓦地脑海中闪现他们肌肤之亲时的情景,脸上的红晕更甚,如同一个红苹果。明明一个月都不逃避般的回忆怎么就好好的在此时此刻想起,她有几分迷茫。

  因为他们比其他的侍卫提前出发,他们约定好了在桑城见面,所以一路沿途游玩回去倒并未耽误太多的时间。一路上,她也发现她其实并不了解他,她以为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一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料到他好多小事情自己都不会做,并不向养尊处优的皇子。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连这些小事情都会做?”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般说道,不待她回答,又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八岁之前宫中有人教过我,她说要做一名好皇上这些小事应该也要学会!”说话时所有的情绪都彰显在脸上,神色极为柔和,像是沐浴在温暖柔和的阳光下。

  她静静的聆听,情不自禁的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禁不住好奇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过了那么多年的事情竟然能让他一直到现在还记挂着!

  “好了,扯远了!”他意识到自己事态,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我等下派人送你会东宫,要是你想逛逛就等下回去!我要先去中宫觐见父皇!”

  “皇嫂真是好兴致,真没想到会在茶楼遇见,不如一起进来喝一杯!”裕王声音依旧温和悦耳,脸上还是那一层不变的笑容,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样的笑脸就是他在人前的一张无形面具,对待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这样暖洋洋的笑容。

  “确实很巧!”上官婉儿微微一笑,从容的走到他对面的一张空位上坐下。确实是太巧了,她也没想到他在茶楼厢房内品茶,还能料事如神般猜到她此时此刻正好经过他的房门外将她请进来。既然人家都主动请你进来了,如果她还不进来就是太不给裕王面子了。

  “也并非全是巧合,所有的巧合有一半是人事先准备的,比如本王能事先准确无误的猜到太子妃恰巧经过本王厢房外是因为我无意间瞥见太子妃在楼外街道下走动,算准了时间等待太子妃的!”裕王神色从容的说,态度坦然,并不以为他此刻的算计为耻。

  “原来如此!裕王殿下有心了!”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笑着应答。

  她就觉得奇怪,没想到竟是这样,倒有几分欣赏他了,当然还要感谢他那一日将她从水中救起,她也不相信是他所为,原来是因为他脸上的笑是那种自内心发出的平和宁静光芒的。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直觉,因为她现在他是因为修行了一种武功,所以才会让人感觉如浴春风。

  “那一日听说你被太子责罚了是么?”裕王关切地问道,笑容依旧。

  “早就过去了,我早已不再记挂在心上,倒也多亏了那次,否则,我现在也不能如此潇洒的出宫!”言下之意是她那次也因祸得福,所以所有的事情也不能因为看到它不好,而说它不好,因为看见它好,就说它好,不是有个典故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么?!

  “那倒也是,太子妃现在正是冠宠东宫,想必太子也不会真的狠心惩罚你什么!”裕王依旧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太子不会做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同样不会对你下手!”说话的声音依旧柔和悦耳,却带着三分严肃。

  她也是聪慧之人,自然知道有人要害她,要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有人要对她下手,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傻瓜。

  “小王想起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说完,步伐沉稳地走出厢房,临行前在她耳边悄声附上一句,“太子妃还是小心皇后娘娘!太子妃难道就不曾想过太子妃中媚药一事,太子一直到现在都查不出的理由么?!”

  她心一惊,错愕的看向裕王,他已经消失在门口,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她记得太子封锁了这个消息,她也知道皇后娘娘能坐上皇后的宝座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从婉柔的话及婉柔对皇后的态度也很容易发现皇后绝非善类,可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儿子身边得宠的女子下手?就算帝王家再无情,一个母亲也不至于要跟自己儿子过不去,她在电视上也看到后宫中的女子为了自己的地位、孩子的地位而与别人互相勾心斗角,难道是为了不影响他太子的地位?

  上卷 赠玉

  本章字数:2563

  太子进宫,皇帝大喜,大肆夸奖南宫墨赈灾有方,南宫墨一派的官员心里喜滋滋的,反观,静王一派的重臣表面符合着,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连她这个没有半点功劳的太子妃也得到皇上的嘉奖,居然还说太子妃救百姓奋不顾身,赏赐了好多东西到翩舞阁。

  上官婉儿啼笑皆非,要是皇帝知道她去西南的真正原因怕是会活活气死。哪还会来这么多的上次,不惩罚她就已经是好事了。

  厢房内,古色古香,茶的香气飘渺,溢满整间屋子。

  “说吧!你约我出来有何事?”上官婉儿朝裕王微微一笑,淡淡地说,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裕王啜了一小口茶,也回给她一个笑容,声音依旧温和悦耳:“只是想赠送太子妃一块玉佩,聊表心意!”说完瞟了侍从一眼,侍从会意,从怀里拿出一块颜色较好的玉佩,踢给她。

  她没接,疑惑道:“为什么?”

  裕王并不以她收下而不悦,脸上依旧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太子妃那日中媚药后,起来可曾服下其他的药汤?”

  因为他这句话,上官婉儿脸倏地羞红,低垂眼帘望着桌几上的茶杯,如实回答道:“没有,这和赠玉有何关系?”

  她没留意到站在身旁的童心手紧握成拳,眸光下暗流涌动,心中起伏不定。

  裕王继续品茗,身旁的侍从恭敬地回答:“此玉有解毒之功效,虽不能解百毒,却可以缓解毒性!”

  话音刚落,裕王接着道:“太子妃难道不担心万一自己怀孕了,有人下毒想要谋害你么?有多少人希望你能真正生下这个孩子?”

  先不说她能否怀孕,关是她现在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已经让她成了众矢之的,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岂是能随便收下的。

  直视裕王的眼,摇头道:“裕王的好意,拂儿心领了,只是这玉太贵重,拂儿不能收下。”她也不会傻傻地认为裕王会平白无故地送她玉佩,若是静王她也许现在已经收下了,裕王一向与太子不和,怎么会突然送她东西呢?

  听了她的话,他心中了然:“放心,别无他意,还请太子妃收下!就当是为本王保管一年的时间好了,血浓于水,万一太子妃怀了太子的孩子,也是本王的侄子,本王怎么忍心看着他出事呢?!”

  “可是”还想说什么话来拒绝,可是看到裕王眸光中的情真意切迫使她不由自主的接下玉佩,看着她收下,裕王满意的走出厢房!

  “王爷,奴才愚钝,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将那块玉佩赠与太子妃呢?王爷不是一直都想要除去太子这颗绊脚石的么?”

  “那也与她无关,皇后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她的,要是她这次真的怀上太子的孩子,她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这个孩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的!”裕王此刻收敛了笑容,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愁。若是真的有这个孩子,何止皇后,太子的嫔妃,皇上容不下,甚至连太子自己也会容不下,那个时候到时候真希望你不要向你的母亲一样红颜薄命。

  “小姐,我我还是觉得觉得不要这个孩子妥当一些?”童心迟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为何?”她想听听童心的意见,爹说过以童心的才能当上一个大将军是绝对可以的,可是他一直都不愿意离开爹爹身旁,现在跟在她身边做暗卫实在是大材小用。

  “首先,皇上反对小姐对太子动情,这一点可以看出皇上是绝对容不下这个孩子;其次,太子的几个嫔妃也容不下,小姐现在的位置已经影响到她们了;再次,皇后也容不下这个孩子,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所以”童心平淡无波的眸子下,暗流涌动。

  她当然知道皇上会坚决反对的,这次送来赏赐的三公公临走前还在她耳边嘱咐:皇上告诉她可千万不要对太子动心。

  “放心吧!哪有那么容易怀孕!你说皇后为何要对我下药?”她生活在信息时代,当然知道怀孕不会那么容易的,她倒是不很担心。

  “小姐为何要卷进这些是非当中去呢?”童心眸子漆黑一片,他知道或许这些事情跟悦妃有关,他无意间发现小姐长得很像悦妃,也有几分像婉柔,老爷曾亲口告诉他婉儿并非他亲身骨肉。

  “有时候身在其中,不能自已!”她也不想卷进是非当中,可是皇上、皇后、太子以及他的嫔妃要将她拉进去。

  “真巧,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怀莫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淡定,身后还是跟着上次那个侍从。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看着那样的笑容,上官婉儿暗忖。

  “是啊!很巧,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怀公子!”上官婉儿笑着应答,能说不巧么?她刚开了厢房的门,在门口就遇见怀莫,就好像早几日与裕王见面的情景。

  “不知姑娘可否陪在下喝一杯?”怀莫微微一笑说,声音轻柔,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

  “好!”上官婉儿硬着头皮笑着爽快应答,她好生无奈,她也知道怀莫并非简单人物,不然静王上次也不会提醒她以后再遇见她小心了。算了,反正她还欠着人家的银子,就借这次机会还给他好了。

  他要了一杯铁观音,还上了一些小菜!

  “姑娘”话还没说完,已被她打断了。

  “叫我婉儿好了!”她知道打断人家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可是她并不想结交他,所以她不在乎,也不喜欢别人姑娘长,姑娘短的叫着,干脆告诉他名字好了,总觉得这个人深不见底,这样看不清深浅的人让她觉得危险,童心也暗示她要小心,如果他不是这样深不可测她也不会觉得他是如此的危险,说不定还会想要结交他。

  “啊!我想起家里还有事情,先告辞了!”随便编排了一个理由亟不可待地溜走了,随便丢了一定银子给小二结账。

  “公子!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灰衣侍从看着楼下行走的两人说。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怀莫继续品茗,别有深意的看着对面一眼。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不急,还早着呢!我还准备在这儿在呆上一段时间!”

  上卷 冷宫

  本章字数:3052

  上官婉儿在皇宫中随意走动,越往后走越冷清,人也愈来愈少,宫殿的装潢陈旧简单,不复中宫、东宫的繁华,用“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来形容也不足为过。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这里应该是传说中的冷宫,没想到自己会误打误撞到这个地方来,说不定可以看到和妃长什么样子。

  越往里边走越是冷清,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在这里却一片冷凉,闷沉沉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夏日的到来,光线也不好,里面也越来越暗,上官婉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越往里面走越阴冷,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想往回走,走出这片天空,可是好奇心驱使着她不断的向前走,越走越深。

  “是皇上派你来的对不对?”身后陡然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上官婉儿回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浅色衣裙的女人,女子约莫四十左右,声音却像十多岁的妙龄女子般娇脆。

  女子不等她说话,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皇上不会那么狠心抛下我不管的,你看我没说错吧,他现在就派人来接我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换身衣服,梳洗一下,一下下就好,你等我一下下啊!”女子的喜悦之心不言于表,不顾她的想法,将她拉往她的宫殿去了。

  本想出言拒绝的,可是那样真挚纯洁的笑容让她开不了口,何况她也不忍心出言拒绝她,她本来就不应该受更多的刺激。

  她替她梳了一个飞鸟髻,她满心喜悦的说:“你说我梳这个头发好看么?皇上他会喜欢么?就像昔日一样?”话音刚落,忍不住一阵轻咳,断断续续的,却不曾停止,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一块洁白的丝巾捂在嘴边,再拿开的时候,丝巾上多出一团血迹。

  “娘娘,你没事吧?”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希望能缓解她的痛楚。

  “没没事!”喘息着,回答了她。

  “照顾您起居生活的宫女呢?”她觉得眼前的人该是和妃没错,就算和妃的地位再不济,她总算还有个儿子——裕王,他应该不会不顾他的母亲,她身边的宫女应该还不会欺负她,爬到她头上去。

  “她去领食材做午膳了!”呼吸渐渐舒畅,声音慢慢平和。

  “要请个御医来看看么?”她好心地问道。

  她低垂着眼睑,不语。

  “还是请个御医来看看好不好?”带着哄孩子吃饭般轻柔的语气好心的建议,“您想想看皇上他也不想看到你身体不舒服对不对?身体不好就不可以侍寝了,是不是?咱们请御医来看病,养好病了再去见皇上好不好?”

  她踌躇着,最终还是点点头,应允了她的话。

  刚转身,迈步,手腕上一紧,和妃的声音响起:“你会不会走了就不来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声音饱含着委屈与失落,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我等一下下就来,好不好?骗你是小狗!”耐心的软语相劝,像在哄一个在哭的小孩笑起来。

  “恩!那我等你,你要快一点回来!”听着她的话,她脸上漾起淡淡的,浅浅的笑容。

  “好!我马上就来!”说完,转身跑出宫殿。

  刚到门口,遇见一个年纪稍微比和妃大一点的嬷嬷。

  她面无表情地说:“姑娘,这是冷宫,以后还是不要来的好!”

  “为什么?你家主子生病了你也不管么?”声音陡然一沉,带着几分不悦。

  “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她是宿疾,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只能靠天天吃药来稳住病情,不让她恶化!”她依旧面无表情,却是字字不假,她手上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

  说完,不再理会她,径直走进殿堂内。

  “来,娘娘,吃药了!”嬷嬷平淡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可不可以不吃药啊?每天都吃,很苦的!”和妃的声音里透着不愿。

  “可是,娘娘你要是不吃药的话病就不会好,病不好,就不可以去陪皇上啊!”嬷嬷软言相劝。

  “那我吃药就是了!”说完端着药一口气喝下去。

  上官婉儿在门看着这一幕心里闷闷的,酸酸的,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一方手绢替她轻柔地拭去脸霞上的泪痕,做这个动作的人正是裕王。

  “你怎么来这儿?”声音依旧悦耳,说话的速度不急不缓,语气却带着丝丝责备。

  见她不答,加重了语气:“你不应该来这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吧!我带你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该来这儿?”

  “你可知道这里是冷宫,不是随便可以来这里的,这对你没有好处!”很有耐心地教育她。

  “那么你呢?”她脸上还是那样无所谓的表情,仍是不解。

  “我也是偷偷跑过来的!”收敛的笑容,带着几分伤感,一闪即逝。

  “裕王爷,您来了!”嬷嬷恭敬地说。

  “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嬷嬷如实地回答。

  裕王挥手,示意她退下。

  “你不想进去看看?”好奇地问他,她就不相信他不想进去。

  裕王无奈地摇头:“我不想刺激她!”

  心中几分了然,有继续问他:“你不想把她弄出宫么?我看这冷宫不适合养病。”她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却有了办法!

  “想!可是有些东西不是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他也很无奈,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你想想看,她在冷宫这么些年了,也没谁注意过,要是死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应!”

  他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迟疑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想看,要是她死了,会不会有人注意到?答案是不会,然后可以借这个机会偷偷将她弄出皇宫。要不要试试?”她很自信地说,她就不相信一个神经不正常且呆在冷宫多年的女子死了还会掀起大破浪来,原来她或许还对皇后或者其他人有威胁,可是现在她威胁不到任何人,谁也不会注意到她,如果有人真的在乎她的话,就不会将她放置冷宫多年不闻不问。

  “为什么?”他不解道。

  “你也说了血浓于水,虽然我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可是现在我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我当然不忍心看到你现在这样啦!”直视着他的眼,希望他不要怀疑她的用心,“你不是也送了我玉佩么?就当是谢谢你送我一年的玉佩啊!”

  他笑笑,他本就没想过要再拿回那块玉佩,当初说送给她怕她不愿意收下,才找了那样的说辞,缓缓道:“我要好好计划一下,咱们还是快些出去吧!”

  “恩!”她高兴的应答,为他高兴,难得母子可以团圆。

  他拉着她的手走出去,谁也没注意到合不合礼节!

  “裕王,你想当皇帝么?”迟疑着问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拉着她的手僵了一下,缓缓道:“天下间有谁不想当皇帝?!”声音依旧悦耳,听不出喜怒。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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