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耳根子发软。
听着这声音,我心里一直的发虚,怕,我是真害怕,但这时候也就我一个人,即便是再怕也只能是自己安慰自己,我咬咬牙,想起小时候走夜路的时候,心里害怕了就唱歌,虽然这时候我嗓子已经是沙哑的不行,可是禁不住心里的恐惧,没办法,我嘴里就开始哼哼起两句。
我这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虽然嘴里哼着调子,但心里一直是很压抑的感觉,这荒山野岭的,大晚上一个人走着夜路,我心里感觉早就发毛了,嘴里哼着歌儿,这脚下不知不觉的就没了深浅,拖着条废腿,这一个不注意不知道踩了个什么,这脚下一歪,我身子就给斜了下去。
扑通一声,我这身子一栽过去,直接就趴在了一个土坑里,那坑不大,这一栽进去可是正好栽了个嘴啃泥,我气得嘴里骂骂咧咧的骂了两句,这人要是倒霉了,干啥都不顺。
我按在地上正要爬起来,可是往地上一按,感觉这手底下就像是按住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瞅,腾地一下子我就给滚到了一边儿,他娘的,手底下的东西,居然是块儿骨头,这骨头早就发黑了,不过我碍事瞅着出,这绝不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我盯着瞅了一眼,看那东西,倒有点儿像是当初乱葬岗子上,我摸过的那条腿骨。
我这心里扑通扑通跳着,赶紧着起了身,一瘸一拐的爬出了坑,回头一瞅那个坑,瞅着怎么都感觉这不对劲儿的,这坑的构造怎么看都和李老太下葬的坟坑有点儿像,我恍然间想起,家里人也曾说过,这老龙山上以前也打过仗,倒是埋过不少人,后来这解放了,有些坟墓就给掘走了,莫非,这坑就是埋过人的死人坑。
我心里这么想想就感觉瘆的慌,这毕竟是埋过死人的坑,这时候越来越晚,我这没心思再多想什么,天上挂着的半个月亮也已经快到了中天,估计着时候,也应该快到**点了,我瞅着这也快到了山脚,我得赶紧着下山找个人家睡一宿,不能再在这荒郊野地里耗着了。
咕咕呜...咕咕呜....
也就在这时候,两声阴惨惨的叫声让我一个激灵,我抬着脑袋一望,脑袋顶上还真有两只大乌鸦扑棱着翅膀盘旋呢,这乌鸦本来也叫夜哭鸟,村子里都说这是丧鸟,遇到这个十有**要出丧事的,再加上这叫声本来就阴惨惨的吓人,这鸟都是不招人喜欢的。
可在这地界,这时候,忽然的在我头顶上飞过来几只乌鸦,这兆头儿不得不让我多想几分,我摸了一把后脑勺乍起的毛发,这时候心里还真有几分胆战心惊的感觉了。
我不敢在浪荡了,虽然这右脚疼得要命,可是脑袋顶上遇到这么几个玩意儿,我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闹心,我心里正是发虚到了底线,心说这,这老龙山我就爬我也得爬下去,这山上可真是不能待了。
幸好这时候也到了山脚,我呲牙咧嘴的拖着右腿往前走,耳朵边上还不是的能听到几声乌鸦的叫声,听得我心里感觉压抑的很,这地界虽然人家少的很,不过一眼望过去,这时候已经是有点儿麦子地了,也算是有点儿人气儿的地方了。
我朝着前面望了一圈儿,都是黑洞洞的一片,不远的地方好像是一片松柏树的林子,这松柏树又叫常青树,小时候读书的时候,说的都是些什么坚韧不拔,傲骨风霜的代表,可要说摆在这村子里,一般人家里面绝对是不种这个的。
村子里有讲究,这松柏树是种在坟地里的东西,这坟地里的松柏树长得越好,这说明这坟地风水越好,更旺子孙后代,这要是一种上没几天就给枯死的那些,这说明坟地里风水有问题,这家里没准儿是要出大事儿的。
虽然长大了一直在城里,可是耳濡目染也听着老爷子讲究过一些,我望着老远的那片松柏树,下意识的就要避开那边儿走,看那范围,这片的松柏树面积不小,指不定是那个大姓氏的家族弄得一块儿祖坟呢,村子里一个姓的就兴这个,全都埋在一块儿坟地里,我知道这命里就怕这个,我得避着点儿走。
到了山脚下,这路也就鲜明了许多,不过我直接就是趟着麦子地往前走,这麦苗还很小,也不怕踩,这比走着大路可要近得多。
眼瞅着那片松柏树的林子就近了,我瞅着里面黑漆漆的一大片,心里嘀咕着没准还这是个坟地片子,我本来就招邪,这时候也算是深更半夜了,我是真不敢偷懒儿朝近路了。
我绕开了个圈子,绕着那个松柏树林子的外围打算着绕过去,本来瞅着那片松柏树林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可是走了一会,离近了看,那松柏树林子边儿上,居然露着火光儿。
这黑漆漆的夜色里,那微不足道的一撮火光可是扎眼得很,可是瞅着它就让我心里一哆嗦,这有惊也有喜啊,这惊得是这荒郊野外的,这么一撮火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是我多心,这遇到的怪事儿多了,心里也就难免多几分打算,真怕是在遇到了什么鬼遮眼,鬼打墙的邪乎事儿,这要是真进去了,可就真应了那几声乌鸦叫声,栽在里面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要真是个人的话,我这今晚还就有着落了,说实话,这时候我感觉这右脚脖子肿的都有点儿麻木了,虽然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是我真怕在走下去脱出个什么毛病,这时候的心还真是纠结的很。岛尽巨巴。
这一边儿想着,我眼看着就离着那火光儿近了,这近了一看,这松柏树林子边上,还真有两间土坯房子,看外面挺破旧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瞅着里面的光分明是蜡烛,一想到蜡烛,我就想起了老宅子里的那铜镜子、白蜡烛摆的祭台,虽然现在对小花旦儿不怕了,可是再回想起那铜镜子里的脸面,我还真有点儿心有余悸。
我愣在不远处愣了会,正寻思着到底要不要问一声,这时候那土坯房子里忽然传来了几声咳嗽声,这咳嗽声听得真切,听着就跟要咳出肺来似的,听着还真像是个人,我又愣了一会,那咳嗽声渐渐地平息下去了。
听着这咳嗽,我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听着还真是人啊,我站在外面,心里寻思了一番,张嘴对着那土坯屋子喊了两声,“屋子里有人吗,有人吗?”
我这话传过去了,沉默了好一会,屋子才慢慢的有了回应,“谁啊,这大晚上的....有事儿?”
听着这声音,我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难听,费劲,听着这两句话像是就吊着半口气儿似的,那声音听着就跟个拉破风箱一样,这话音儿都听着漏风,不过听着.....还真是个人。
第六十五章老头儿要走了!
我应了一声,“大爺,我是这里面村子里的人。白天在这老龙山上崴了脚,这不是走不到家里,您说....能不能在您这.....
“哦哦....知道!!”这句话里面的人回应的很快,吱扭扭的那扇破门就给打开了,“借宿是吧....进来吧!”
夜色正黑,那老头儿映在门口,我离著不近,那张脸我还真看不清楚。不过听着这老头儿的话,意思是能让我進去歇一宿,不论别的,这也算遇上了贵人。
老头儿扭头进了屋子,我三步两步,拖着那条废腿也跟着走了进去,进了屋子,我瞅著屋里的摆设,简单的我都看不过去了,屋子不大,看着也就二三十平米,屋里一张破桌子。桌子上面有盆有碗儿的。两把椅子,旁边还有个一个三條腿儿的小板凳。不过有一点儿我倒是纳闷,这小屋子里,居然还摆着两张床,一个双人床。破的都快散了架,还有个单人床,破的木头也都發黑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儿了。
“将就着....随便坐吧!”老头儿一咧嘴,露着嘴里仅剩不到的几个牙茬儿,也怪不得说起话来跟破风箱似的,这一口牙已经近乎掉没了。
映着屋子里昏暗的烛光,我瞅着那老头儿的脸色,怎么说呢,这看起来就跟一棵老枯树似的,整张脸皱巴巴,比起老瘸子那老树皮似的脸都差得很,老头儿一抬头儿,那双眼也是让我一愣,浑浊的就跟个死鱼眼似的,眼角儿上还蒙着一层眼屎,眼色昏昏沉沉的,看上去是没有一点儿生气。
我本来想就近坐在那张双人床边的,却没想到老头儿忽然给我推过把椅子来,“坐着吧,别在那挤着了!”
我支支吾吾的接过老头儿的椅子,刚坐下,忽然感觉老头儿这话说的有点儿不对劲儿,那双人床上明明是空荡荡的,哪有什么挤啊!
我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床上也就一床的被子,除此之外也就没点儿别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是我过于敏感,还是这老头儿糊涂了,这一句话弄得我心里可是别扭的很。
老头儿在床上抱了个枕头,给我指了指那个单人床,“晚上你睡那,没事就睡吧!”
这么简洁明了的一句话,老头儿给了我枕头,扭头就过去吃饭去了。
我瞅着老头儿端起来桌子上的没吃完的饭,里面好像是棒子面儿糊糊,老头儿吱吱的喝了两口,那声音听着就跟吃猪食儿似的,也没有回头象征似的问我一句,过了好一会,老头儿像是想起了我似的,扭头望了我一眼,“饿不,吃点儿?”岛布节技。
我虽然肚子里也是空得很,可是瞅着那黑乎乎的棒子面糊糊,我是真提不起胃口来,我咽了口吐沫,摇了摇脑袋,“大爷,您吃吧,我不饿!”
老头儿稍点了下脑袋,伸手给自己填了一勺儿,又顺手给旁边摆着的一个碗里添了一勺儿。
我本以为老头儿是给我添得一碗,赶紧着又说了句,“大爷您吃吧,我真不饿!”
老头儿扭头望了我一会,只是点了点脑袋,桌子上的那一碗就这样摆着,我瞅着这老头儿,总感觉心里有股子不对劲儿,他几乎不怎么说话,整个人阴郁的像是个木偶。
怎么都感觉这老头儿怪怪的,不过有一点儿我还能肯定,这老头儿真是个人,想到这里,我心里还算是踏实了点儿,他一句话都不给我搭,我也不好再怎么开口,这索性我也是累得要命,跟老头儿说了一句,我躺在单人床上,虽然脚有点儿疼,但因为这又累又饿的,躺下没多大一会,我感觉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睁开了眼,那老头儿迷离的眼神儿正直勾勾的瞅着我,这一瞅我感觉背脊上凉嗖嗖的就开始倾冷汗,这眼神儿太怪了,死气沉沉的,就跟个死人似的。
“来,吃点儿饭吧,吃完了咱们商量个事儿!”
老头儿少有的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我听得愣了下,也就起了身子,心里纳闷着,这大半夜的吃什么饭啊!老头儿的眼色一直是瞅着我,我一起身,感觉这眼神里像是多了几分希冀,我感觉老头儿恐怕真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
我这起身一看,还真让我愣了一下,那张桌子就摆在屋子中间,那桌子上的饭菜在这还真能说一句甚是丰盛,半锅子大米饭,有一大碗土豆白菜,这眼瞅着老头儿起身,还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一个小口儿瓶子,我估计着没准儿是酒。
老头儿打开了瓶子,给我递过来一个大碗儿,到了小半碗儿的酒,我心里就纳闷了,这老头儿有酒有菜的为啥就喝点儿糊糊儿,还有,我这不过是借个宿,这老头儿也不用招待的这么殷勤吧。
老头儿对着我举起了碗儿,我也是懂点儿规矩的,让着老人举碗可是给足我的面子,我赶紧着站起来跟老头儿碰了一个,老头儿咧着一口烂牙,“随意点儿,别站着了,坐下,坐下!”
我坐下喝了一口,还别说,这酒味道还不赖,入口就是一股子绵劲儿,一点也不辣嗓子,真想不到,这老头儿还藏着这种好酒呢。
老头示意我吃菜,本来我就又累又饿了,跟老头儿客气了两句我也就不客气了,吃了两口菜,跟着老头儿又是喝了一顿酒,碗里的酒喝没了,老头儿就用那个碗给我盛了一碗米饭,我也没客气,一口饭一口菜的吃着,这期间虽然和这老头儿也没说上几句话,可是这人客气的让我也有了几分好感。
说来着一顿饭,老头儿也没怎么吃,差不多就看着我吃了,我因为饿的够呛,本来也就没注意,等我吃了个八成饱,一抬头儿,才瞅见这老头儿一直是眼巴巴的望着我,几乎就没怎么动筷子。
老头儿这瞅着我,我还就真不好意思了,赶紧说了句,“大爷,您赶紧吃啊!”
老头儿笑了笑,“别管我,你吃,你吃,就给你准备的!”
老头儿这一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再动筷子了,“我吃的差不多了,您吃吧,别给我准备了,一块儿吃吧!”
老头儿听着愣了下,“我都吃过了,这饭可就为你做的,吃完了,我老头儿还有事儿求你办呢!”
老头儿不这么说,我心里就感觉到了,人家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你好吃好喝的,不过这既然吃了,力所能及的也就帮上一把,其实我心里也打着算盘,这老头儿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因为太大的事儿,我这个半大的小子也办不了啊。
我点头应了一声,“大爷,那您就说说,什么事儿啊!”
老头儿听我一说,忽然就笑了,“其实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得走了,这有些事儿得找个人托付一下!”
“走!”我听着这个字眼,心里忽然激灵,问了句,“大爷,你这是要去哪啊!”
“哎,我那老伴儿和闺女来接我了,这等了我好些年了,我这也没个人托付,也就一直没敢走,可现在好不容易也算遇上个人啦,我也等不下去了,有些事儿就得拜托你一下!”
听着老头儿这么一说,我心里以为着,是他城里的闺女老伴儿来接他了,可听他后面接着一说,我感觉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老头儿一脸笑着,“小伙子啊,我在这守了三十多年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