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就在那个梧桐木的缺口之处,用南荒只有我们两个人才习得的术法封着一枚茧。我取出来仔细瞧着,挥手将茧化开来看。
果真,茧中藏书。
上面写着:陈国一事,不必出手,还烦请师妹在陈国车马来之前避一避风头。
我总觉得江满楼这次必定有事求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却是求不要我出手管的事情,千八百年头一遭啊。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江满楼那厮都是喜欢摆着师兄的架子叫我师妹的,这次不让我去,自己又不出面摆平,还在信上叫师妹,明显着搞事情嘛。
要知道,我这个人最是看重兄弟情义的。
可是等到看到“咱爹”二字的时候,我的小心肝就略微颤了颤。这倒提醒我了,我想起了藏在院子中那棵老槐树下面三尺深的那麻袋金铢,我不由得乐开了花,诚然,这话不错,你爹是我爹,我爹还是我爹。
我贼溜溜的眼神从老槐树下移到那块棕悠悠,略带镂空,造型复古好看的梧桐木上面,这个琴木嘛,比起那时候送给我的琴山凤尾梧桐木虽然逊色了点,但是至少也是梧桐之中的上乘。那个我六他四这个分成也是让我这个向来将钱财视为身外之物的人十分满意。
当归阁做神的生意,那我们岂不是做的是人的生意?江满楼的生意头脑很好,要知道人比神的数量可是大的多的多。
这样想着倘或江满楼做起神的生意来,就算比不过当归阁,怕是苏幕也得甘拜下风。
不说了,我拿着梧桐木,翻过来喜滋滋的将它挂在门口晒一晒驱虫。
还没等我将琴木在门口晒热乎呢,刚看完在江满楼来信两三个时辰后,就从隔壁大嘴巴食人花那里听说陈国的使者来了。那个阵仗叫一个大啊,浩浩荡荡的车马过来百川接江夫人救急。
在陈国车马没有到门口的时候我甩着袖子就出了门,虽然这件事江满楼不让我出面,但至少这件事情,看在梧桐木的份上,不帮江满楼,我于心不安。少说,少说,看一看热闹也是可以的。
我收起来琴木顺带同家中所有的现成的金铢用一个油布麻利的一包,背在身后就出了后门。
我从后门看到了这阵仗心中琢磨着当这个陈侯的夫人也不错。那时想着,陈国一行来回统共不过几天的功夫罢了。
我从后门溜了出来,从那条烟柳巷中七拐八拐拐到了百川镇门口。
当我鬼鬼祟祟的从百川镇门口走的时候还特地易了容,生怕那些平日里头看我不大顺眼的人向陈国那些人打小报告。诚然这只是我的小人之心在作祟,可能是因为死过一次了,虽然不怕死了,但是有了一种被害妄想症。一定是这样的,凡是都要谨慎。
结果可能是因为我因为中间师父又接我回去没有从百川门口出来太久了,再加上那些个小女子们都是找上门来,以至于我连百川门口守门的那个老头竟然换成了一个长相很是清秀的小伙子也不知道。
我赶紧将脸上易容成的看门老树精暗恋的桫椤婆的装给拆了,再次易容成的是后门对面那几个青丘被赶出来百川谋生的妖里妖气的小狐狸崽子中最妖媚的一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柳香儿的。
我学着她平日里头的模样摆出来一副妖里妖气的样子,走过那个正在打盹的小伙子旁边,小伙子可能是被我扭的动静给吵醒了,从桌子上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又给他抛了几个眉眼,想必这个小伙子已经心神荡漾了。
结果,那个小伙子揉了揉眼睛,一脸懵的叫到:“江师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将要迈出来的那条腿生生停在空中,回过头来抛给他一个魅惑的笑容,娇滴滴的说到:“我是柳香儿,你师姐她有我好看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小伙子又开口了:“那个,师姐,别闹了,这年头正儿八经从百川出来的,除了你之外,谁还走路啊?”
我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个微笑,摆出来师姐的架势来,咳嗽了一声,说到:“诚然,你平日里头很是关注我。工作干的很是不错。”
然后那个小伙子笑得很是欢快:“师姐你可是要快一点回来啊,我们可是都很想你的。“
恩,我装出来一副成熟的样子,“其实,那个我原来只是听别人说师姐向来都是走路,向来都是身体力行,很是值得我们这一辈的人敬仰。”小师弟说到。
我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这个马屁拍的我很是受用,且不论他时不时违心说的,诚然这也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何乐而不接呢?
我背着手走出来百川,后边那小师弟还喊着:“师嫂,千万别忘了将师兄也带回来,我想要观扬一下师兄的风姿。”
我淡定的挥了挥手:“好的,只要你不同那陈国的人乱嚼舌根就行了。”
我走在路上,诚然这个年头,凡是百川五十里之内的几乎没有徒步走路的,大多都是在御剑飞行,就连赶马车的都是少之又少,只有采办的才会赶着马车进城。不过这些个赶路的修仙之人怕是就要错过这一路的海棠花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海棠花也是看不见究竟是绿肥红瘦还是枝疏花盛,我这个还没有个落脚之处歇息,不由得想着怕是那个万一路上有歹人行刺呢?不由得开始心慌起来,时刻仰着头往天上看,希望能够拦截几个御剑的拉客赚钱的人,却没料到脖子都扬酸了,刚刚看似那样多的人却是一个一个都不见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中略微有些不安,要知道在百川到陈城的这条陈川大道在日落之后所有给修仙之人及行人休息的场所都会关闭,这个时候只能够找一家神仙旅馆来住了,倘或再晚一点,那样只能够住给鬼住的地方。荒郊野岭,随便找一个地方住都能够听的见鬼的哭声,害怕倒是不害怕。只是自己在荒郊野岭带着并不太舒服,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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