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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阁》第二十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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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娘突然是脑中却是一根弦崩裂开来。

华胥的后人,黄泉之下相见。

既然如此,她又是谁?

她究竟是华胥族的后人,还是,还是周紫陌最后死之前留给她的一缕命魂!

孟姑娘却是突然搞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活着了,唯一的反应却是自己这一条命,也算是大人给的了,吸收了大人近千年的灵力,才侥幸的保住了自己的七魄,留住了自己的肉身。

可是如今她的使命却是救活大人,让屏翳复活,那么自己就应该在所有的事情完成之后,自杀谢罪,让自己身上的那些个命魂还给大人不是吗?

孟姑娘想到这里,却是翻身回去,立稳了自己的身体,再一次的进入了临渊之中。

此时的临渊却已经是一片沧桑之色,一下子将孟姑娘给弹了出来,光芒大作,孟姑娘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却是已经身处于临渊之上了,随之出来的,还有处少微。

临渊开始一寸一寸的坍塌,身后站满了天兵天将。

一团接着一团的云雾从临渊之上浮了上来,每次落到地面之上的时候,就再次化成一个神仙,孟姑娘一直死死的盯着从山谷之中升上来的一团接着一团的云雾,可是没有一个是原度卿。

孟姑娘如瘫痪了一般,看着面前的临渊:“原度卿!”

孟姑娘突然是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等到所有的人开始全部都回来的时候,整个山崖也都开始大片大片的往下面坠落。

这个时候戴蒙一声令下:“全部撤离!”

士兵们纷纷有秩序的向着山谷后面撤退,孟姑娘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跪坐在原地,口中却是喃喃的一直叫着原度卿的名字。

“孟姑娘,赶快撤离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戴蒙上前劝说道,孟姑娘这个时候,依旧是呆呆的,任凭着戴蒙将她带出去这个范围。

“原度卿是不可能死的,他本来就不会是死的命格,自己不过是她一个劫难罢了,为何会害死他呢?”孟姑娘此时却是已经泪流满面了。

所有人的声音似乎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孟姑娘只能够听得见临渊坍塌的声音。

“清点一下人数,看谁没有回来。”戴蒙说到。

“紫微帝君受了点小伤,司命星君却是一直都没有回来。”一个士兵禀告这说到。

可是孟姑娘却是一直守在临渊的旁边。口中却是说到:“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原度卿,你一定会回来的,不是吗?”

处少微走过来,蹲在了孟姑娘的身边,对着她说到:“司命星君到最后同着临渊做了一个交易,他让临渊把所有困在临渊谷底的人都放了出来,他那个时候,已经是逃了出来,可是他说还有事情要做,就再一次的进入了临渊之中。”

处少微的话却是如同雷声一般击打在孟姑娘的心中,孟姑娘看着处少微,一下子拽住了处少微的衣领:”他明明都已经是逃出来了,他回去究竟是做什么事情?“

处少微看着面前的人,低声说到:”我也不知道。“

孟姑娘吸了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开始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处少微的手背上面,滚烫的,一点一点的让处少微感觉到心中也是开始带起来了些许烧灼的感觉,他也会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心碎的感觉。

”你说,他会活下来的是吗?“看着面前的原度卿,孟姑娘盯着面前的处少微的眼睛问道。

处少微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沉静。

他怎能能够保证呢,他又有什么样的资格能够保证呢?

处少微看着面前的孟姑娘,想起来了那一次,屏翳死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这样问他的,可是那个时候,他依旧是没有回答,事实上证明,屏翳活的生不如死,可是心中却是获得了难以磨灭的安宁。

”你说话啊!“孟姑娘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处少微,大声的问道。

”孟姑娘,这也不管紫微帝君的事情啊。“重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得上前对着孟姑娘劝说道:”况且,帝君也是为了帮助你,跳下来了临渊,现在也是元气大伤之中。“

”他死了是吗?“孟姑娘听完了这句话,却是缓缓的松开了处少微的衣领,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哭声和委屈,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迷茫无助,让处少微感觉到一丝心疼。

”我该知道的啊。“孟姑娘回转过来身子,喃喃自语的说到,她应该知道的啊,原度卿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九河神女,自然也无法救得了临渊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么只能够说明了一件事情,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上玉山,找一个人问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孟姑娘终于缓缓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天空却是已经黑了,只有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之中,后边跟随者孟姑娘一起等待的,还有跟着过来的原度非和原度过等人,他们无一不是身穿则会一身白衣,立在对岸的悬崖之上,看着对面的临渊,全部都是脸上凝结着肃穆之情。

也就是在孟姑娘站起来之后,身后突然是光芒大作,孟姑娘带着朦胧的泪光扭过来头,却是看到了一团金色的光芒从临渊之上缓缓的升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凝视着从临渊之上浮上来的那个东西。

孟姑娘心中却是微微期待着的,他回来了吗?

这个时候,一点一点凉凉的东西开始打落下来,似乎是下雨了,孟姑娘的头发似乎全部都被雨丝给打湿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在月色的映照之下,天空开始飘荡起来无数的白色花朵,不知道从何而落,为何而落。

孟姑娘张开手,那团金色的光芒落到了她的手中,孟姑娘紧紧的握着,灵光突然消失,孟姑娘死死的攥着那个瓶子,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是天降大雨,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孟姑娘脸上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一道雷电劈下,合着白色哀悼的花朵,孟姑娘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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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一

凰国,岐山王都。

那位白衣姑娘又拐进了澄江酒楼,习惯性的坐进了靠窗的位置,听着楼下那个说书人评书。

“在三百九十七年前,鸾族因为得罪了神族,却被魔族诛杀殆尽,创建的鸾国一夜之间气数尽无。

凰族一夜兴起。凭借不同于鸾族杀伐决断的温和政策收买了四荒的人心。在三百七十年前正式成为继鸾族之后的四荒第二大族,

在岐山还是鸾族的帝都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凰族和凤族不过是鸾族的附属小国,我们年年朝鸾族供奉绸布,美女和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而当凤族建立,凰族的苦日子也就熬到了头,凤对待凰族还是很优越的。那时候的凤族只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罢了。“

那时候的四荒大地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第三代凰族女族长在凰君死之后变得骄奢蛮横,在上任的第七年引发了族人暴动,倾族的臣民冲入宫闱,将三代凰族长凰娣赶下了族长之位,关进了瀛洲。

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每一个人都能够有出头的机会。在当时凰族正在经历一场暴乱,不仅仅是国人动荡未平,整个凰族面临着在七天之内选出新的女族长的大任。

那时候能够继承族长之位的只有两位公主,一位是当今的凰国女帝凰南瑶,另一位就是名震五荒已逝的凰国前女帝凰南意。

在当时,凰南瑶是三代凰帝同前任凰君的子嗣,而凰南意则是三代凰帝同现任凰君生的子嗣,自然凰南意继位的呼声最大。

然而在凰南意继位的第三天,凰国北部的周王就拿着凰南意留给瀛洲那个落魄的母亲的护身兵符,打着靖王的旗号率领十万大军杀入了岐山王城。

那时候凤族逐渐开始四荒崭露头角,最出名的还是当今的凤主凤靖诚,他在鬼如来降临的前三天,仅仅带着五千凤族战士誓死捍卫岐山王城。在城即将被攻陷的那个时候,一个少年出现了,那是怎样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白衣,持剑立在十万大军之前,身后空无一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周王甚至觉得这个少年只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少年放在眼中。那个少年挥起手中的神剑,只是那样一挥,狼人首领的头颅被斩,整个宇内风云骤变,面前的十万大军顷刻之间失了方寸。凤族少世子凤凌尘自此成名。由于如来渡人,鬼国君主秦来杀人,所以就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名叫鬼如来。“

“老爷爷,你是不是在骗人啊?”一个小男孩的清脆声音响起来。

白衣姑娘举起茶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小男孩不过七八岁的光景,穿着一身蓝布衫,头发还是梳成丸子头的模样。

“怎么可能一剑就能够将十万人斩杀呢?“小男孩声音又响起来。

她喝了一口茶,很是淡定的听着。

“那可不是一把寻常的剑,那是一把噬魂剑,曾经魔族用这把剑斩杀了鸾国三十万人,那把剑背负着整个鸾族的鲜血和耻辱,那是一把邪剑,里面住满了怨灵。”说书的人说着说着,眼神中流露出来一丝畏惧。

“可是魔族为什么要斩杀鸾族呢?”小男孩又问道。

“这个,这个就很难说清楚了,据说,鸾族的先祖得罪了上面的某位神,就被灭族了。“

“为什么是魔族来灭鸾族呢?魔族同神族的关系很好吗?“小男孩又问。

“这些事情我哪里知道呢?不过是大家听听娱乐罢了。“评书的人笑着撸了撸花白的胡须。

小男孩的母亲一把拉走了小男孩,对着说书人连声致歉。

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也恢复了原来的姿势,继续听着说书,手法娴熟的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鬼如来虽然心狠手辣,可是毕竟在围城之际救凰国众人于水火,对凰国有恩。所以凰国诸人多多少还是敬畏。在新上任的第四代凰帝的带领之下,整个五荒大地开始变法革新。

凤族族长凤靖诚在护卫王城庆功的那一夜带着整个族人从事先挖好的密道潜逃到海上的蓬莱仙岛,然而在所有人都劝凰南意前往剿灭凤靖诚的时候,那位英明神武的凰帝却拒绝了,她任由着凤族举族叛逃,只为报那三天凤靖诚誓死捍卫王城之功。

鬼如来被奉为上宾,可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鬼如来是鬼国的君主,他压根不在乎这些过眼云烟的名利。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凰南意罢了。

可是凰国是绝对不会同意将自己的女帝嫁给一个凶残之人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九州大地出现了两位英雄少年,也就是现在我们经常说的南海北江的两位英雄。一位是海纳川,另一位就是江满楼。

说起来江满楼,很明显的看见所有的人的身体都向前倾,据师父教导的行为学分析,这就是渴望倾听关于江满楼事迹的一种行为表现。

众所皆知江满楼是因为在鬼如来逼婚之际,出手重创鬼如来一举成名,但是并可没有多少人知道海纳川则是……打败了江满楼而成名。

想到这里,姑娘不禁一笑,茶杯中碧绿的茶水微微荡漾,有些泼洒在她的月白色衣衫上面,不由得微微蹙眉,伸手抖落那一片皱巴巴的水印。也无心再听接下来众人皆知的那些凰南意同凤靖诚大婚之后一年诞下一女,起名为凤来仪,漫天血雾弥漫整个天宇,那是唯一一个一出生就有凰翎和鸾音的孩子。那是整个九州最害怕的事情,那就是鸾神的重现。那是神的忌讳。

也就是在女儿出生当日,借着这个由头三代凰帝破除瀛洲封印而出连同鬼如来在四荒掀起巨浪,以四荒诸人的性命为代价逼迫凰南意将这个孩子诛杀于襁褓之中。

凰南意不再犹豫,以自己女儿凰翎的威力将鬼如来终身封印于鬼王城。鬼王城被封印,凰翎也自此消失不见。也就是为了天下苍生,大义灭亲的一个母亲形象。正当我绞尽脑汁想要将裙子上的水印抹平的时候。

一个声音冷不防的在她脑后响了起来,吓得白衣姑娘直直的往后栽下去。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刚刚给她买账的男子。也就是她断定的苏家的公子。

白衣姑娘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这个公子来准备告诉我让我自己付账吧,这岂不是在逗我?她默默算了算手中现有的金铢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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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二

苏幕那厮,好吧,苏幕公子却是一直在冲着她微笑。她想这个男子并没有想要那个要钱的意思。

仔细一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然后方才整理一下情绪缓过神来。

“夜深人静,见姑娘房中的灯还亮着,故而特地前来拜访。不知道是否唐突了姑娘。”苏幕欠身。幕的房间远远要比我的房间亮堂的多。

“姑娘知道为什么深更半夜我来请你吃饭吗?”苏幕显然是忍了很久,但还是等到此时才问。

此时的早已经吃得饱饱的某位姑娘正在品尝着一道名叫金风玉露的最后的汤品。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活生生的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了,我哪里知道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大约有钱没地方花吧。

不过这只是心中的想法,她还是用手帕擦了擦嘴,面上一副淡然的样子:“不知道。”

苏幕的眼睛亮了亮,又沉寂了下去,良久他才开口:“姑娘有些像我从前的认识的一位故人。”

白衣姑娘愣了愣,这,大约是话本中搭讪的一种

那时候所有的长老们因为都对着诛神阵施法,无法抽出空来帮助凤凌尘,只是希望能够破解诛神阵。

就在那个时候,凰族的那位凤凌尘的未婚妻突然跑出来,不知道是想要帮凤凌尘还是怎样,不过诚然她高估了自己,凤凌襄原来是要拉着她,可是无奈出手太晚,眼看着那个公主就要落入那个阵中。自己只能出来破阵术法,准备去拉这个拖哥哥后腿的任性的公主殿下。

没有人注意到凤来仪脸上沉静的神色,也没有人注意她在大军压境的那一刻还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凤来仪在诛神阵开启的那一刻眼神中放出来一刹那的嘲讽和恨意。

那就像是尘封了千年的记忆打开,面对曾经自己束手无措的对手却能够自信的表现出来志在必得的胜利。

直到凤凌襄失踪后的第五日,年纪不过五岁的凤凌襄衣着整齐的回来了,她走上朝堂,不顾众人惊愕的眼光,稚嫩的声音不卑不亢的在朝堂上响起来:“族长大人,不必再找我哥哥了,我哥哥在五日前的雨夜就已经动身去了南荒的某片古林了,十年之后自然会回来。“

有人问凤凌襄是如何得知的,凤凌襄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那位穿蓝衣的孟姐姐带我去看哥哥了,哥哥在他师父那里很好,原本那位姐姐第二日就要送襄儿回来,可是襄儿一想到要十年不能同哥哥见面,就求那位姐姐让襄儿在那里住了五日。然后那位孟姐姐刚刚送我回来。“

当所有的人回头想要寻找那位神秘的蓝衣姑娘姑娘的时候,凤凌襄淡淡的说:“那位姐姐走了,她说十年之后自会再来岐山的。”

那时候的凤凌襄就已经展现出来凤族公主的气派从那以后,风靖诚终身未曾续弦。而当年凤族的一支羽族族长凤问天夫妻也是在与鬼如来一战中不幸丧生,留下了一双儿女,男孩凤凌尘不过七岁跪在父母碑前的时候妹妹凤凌襄还在他怀中哭泣。

凤靖诚迟早需要一个男孩继承族长之位,索性将这两位孩子收养。男孩性子很是孤僻,将男孩送到思无涯仙君那里同公主一同学艺,不过三年,就被仙君给退了回来,说是这个男孩天生异禀,实在不是自己能够教导的。

在旁人眼中,自然觉得思无涯只是不愿意得罪王室才这样自谦罢了,实则是这个孩子自己不成器才被退回来的。

没有人觉得这个男孩能够成就什么伟业,知道一位自称北荒洛水之阳当归阁而来的穿着一身蓝衣的孟姑娘看着那个男孩,说到:“这个男孩迟早会成为岐山的尊王。将他于雨夜放置在山林之中,十年之后便可王者归来。”

那时候的当归阁还没有现在这样在南荒神秘有名,所有的人只是对那个少女的话嗤鼻一笑。少女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岐山王宫。

就在孟姑娘离开的那一夜,暴雨倾盆。

第二日,风凌尘消失在偌大的岐山王城。凤靖诚几乎倾国之力将整个岐山翻过来也没有找到风凌尘去了哪里。只有凤凌襄不慌不忙,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也没有哥哥不见了的慌张。

就在凤凌尘消失的第二天,凤凌襄也不见了,是宫女来给公主梳洗的时候才发现出来不对劲儿的。凤靖诚发疯一样的命人找,并重兵封锁整个无妄崖,来保护自己仅剩的一个孩子。

,而非畏畏缩缩的异国郡主之姿。让众人赞叹不已。当日凤靖诚册封凤凌襄为静羽公主。

来一直到十五岁那年准备涅槃之礼的时候,才将公主接了回来。那时候公主身上的鸾音已经被封印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在那一年,狼人来犯,数十万人攻破海城关口,一位白衣少年持剑横空而来,须臾数招之中,干脆利落的砍掉了狼人首领的脑袋,一战成名。

当所有人站在营帐之中论功行赏的时候,凤靖诚问他的名字,少年依旧宠辱不惊,只是跪拜在地,身躯挺拔,声音好听如天籁,只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族长在上,凌尘回来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凤凌尘回来的那个早晨,宫女正要进宫给静羽公主梳洗,结果在推门的那一刹那,静羽公主自己梳洗完毕推门而出,第一次显出来小女孩的不淡定:“哥哥回来了。”

拖着繁琐盛大的衣裙在回廊之中奔跑,像是飞舞的彩蝶。

也就是那一天,来仪公主的车架也到了岐山王城的城门。

那时候的凤来仪不过十五岁的光景,原本人们觉得在思无涯道人那里应该养成了从容淡定的气度,在公主回归和皇子归来的万众瞩目的时刻。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从华丽的车轿之中飞身而出,翩若惊鸿的身影在空中掠出来万千道绚丽的彩霞,在那个满城开满凤凰花的时节,满城的花色不及凤来仪一颦一笑来的惊艳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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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三

她转身轻盈的落到轿子上的横梁上面,衣袂落下,带动满城花雨。右手托腮支在腿上,这个角度刚好与路左侧骑马的少年英雄相对而视,凤来仪看着凤凌尘的目光顾盼生辉,轻启唇齿:“敢问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凤凌尘难得的嘴角轻扬,因为这个微笑,整个岐山王城的少女的心都泛起了微微的桃花色。

“无妄崖畔,一别经年,来仪师妹,怎敢相忘。“少年的声音在激起岁月的尘埃,清澈亮透,不带半点疏离。

岐山王城的人永远记得那个时候,他们的英雄同着他们的公主,在岐山城门处的初次相见,永远记得凤来仪那张扬的红衣落下之后托腮看向凤凌尘的笑颜,也永远记得那时候的凤凌尘轻轻扬起的嘴角,融化了南荒大地的冰川,那是岐山王城所有人眼中天作之合的璧人。

后来,没有人知道后来如何。或许世人觉得这样的璧人本该在一起,花前月下,对影成双。可是这不过是人们的想象罢了。

因为就在凤来仪刚回来三个月,就在宫廷中掀起来轩然大波。凤靖诚决定将凰予赐婚给凤凌尘的时候,凤来仪在中庭朝堂之上公然出手重伤了凰族公主凰予,被凤靖诚关了紧闭。

没有人知道这三月之中发生了什么,让凤来仪同这位公主结下如此之大的梁子。

凤来仪的性子越来越暴躁,只有看到凤凌尘的时候才会稍稍平静下来。凤靖诚想着等到凤来仪过完涅槃之礼,就将凤凌尘和凰予的婚事定下来,然后再将凤来仪送回无妄崖调养性子。

在来仪公主十六岁举行涅盘礼的那天,才被放出来。那时鬼如来再次举兵来犯,凰族蓬莱王城沦陷,派人求援,凤靖诚带兵赶去救援,当时凰族和凤族都在岐山观礼,鬼如来这一招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鬼如来要的是岐山。

可是蓬莱王城曾经是凰南意的国土,凤靖诚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只身带了五千精兵去解救鬼如来长子秦后纪围困的蓬莱。

留下来凤凌尘和凤族凰族的长老们护卫整个岐山。

整个岐山的王室都退到了圣地流沙那里,当时鬼如来还没有现身,攻打圣地的是鬼如来的二子秦后相,当时所有人都坚信凤凌尘一定会赢的时候,却是绝望地发现,凤凌尘的招法在秦后相面前却是破绽百出,秦后相似乎知道凤凌尘接下来要出的所有招数,并能够破解。秦后相早就在圣地设下诛神阵,只等着凤族和凰族被千刀万剐。凤凌尘一心破阵,还要防备着秦后相,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同样,凤凌尘也知道秦后相的破绽,两个人了解对方甚于自己。自然是平手。

那时候所有的长老们因为都对着诛神阵施法,无法抽出空来帮助凤凌尘,只是希望能够破解诛神阵。

就在那个时候,凰族的那位凤凌尘的未婚妻突然跑出来,不知道是想要帮凤凌尘还是怎样,不过诚然她高估了自己,凤凌襄原来是要拉着她,可是无奈出手太晚,眼看着那个公主就要落入那个阵中。自己只能出来破阵术法,准备去拉这个拖哥哥后腿的任性的公主殿下。

没有人注意到凤来仪脸上沉静的神色,也没有人注意她在大军压境的那一刻还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凤来仪在诛神阵开启的那一刻眼神中放出来一刹那的嘲讽和恨意。

那就像是尘封了千年的记忆打开,面对曾经自己束手无措的对手却能够自信的表现出来志在必得的胜利。

九州大地再起波澜,距离上一次饕餮守护的凤来琴被盗二十年之后,蓬莱王城之中被梼杌守护着的凰来琴又被盗了,这一次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然而正是因为这一点没有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才让凰族的人一口咬定偷盗凰来琴的人就是江满楼,紧接着下了一道九州通缉令,那道通缉令再一次引起了南荒的震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当归阁中迎来了一位客人。

当出门之后出来相送的却不是当归阁的那位蓝衣姑娘,而是一位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有人认得,那位就是华倾姑娘。

也就是在那位带着面纱的贵客出来之后的第二日,蓬莱竟然撤回了九州通缉令。对外宣布的却是凰来琴已经在当归阁的指点之下,物归原主。

当归阁再一次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那位姑娘的种种传闻也开始在北荒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传言最多的就是那位姑娘就是蓬莱公主凰予。

当归阁之中来的是一位带着面纱的贵客,那位贵客可不是好惹的,据说是仅仅是停留在当归阁前面的就足足有了二十辆马车,载满了珠宝金银。

美男子孟姑娘见得多了,譬如不问红尘的东华帝君,明朗阳光的少掌史司非,不近人情的掌史司过,深沉儒雅的西海二皇子白泽,腹黑俊郎的二殿下郁垒,潇洒风流的江满楼,正气凛然的海纳川,清冷禁欲的凤凌尘,清秀绝伦的魔族君主叶初,仅在大人记忆和上古传说中存在的风华绝代的浮生上神,亦或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同着大人有些三生孽缘的司乐府少将何羲,可能平日中看惯了君上的容颜,觉得这四海八荒除了浮生上神之外再没人能够同君上那幅容颜比。就连这司命星君却也是少了些许韵味,处少微的容颜也是少了些许云淡风轻。

大约三百三十九年前,凤族和凰族联姻,于岐山举行大婚仪式。凤族族长凤靖诚娶了凰族长公主凰南意,那时候正是前任族长凤墨联合妖族逼宫岐山王城的时候。

战争整整延续了两年。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战争。那一场战争足够记载到四海八荒之中的所有典籍之中,天崩地裂,无可挽回。

凤靖予带着五千同凤靖诚前后加攻凤墨,准备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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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四

而此时的凰南意身受重伤,又有身孕在身上,不得已现出原形对阵敌人,那时候大军压境,追捕凰南意,她被困岐山之巅的最险峰苍涯岭之上,为了最后一战,凰南意选择用魂诞之术将孩子提前四月生出来,然而风险很大,几乎用光了凰南意的气力,可是以魂诞之术诞生的孩子是没有凰翎和凤羽的。自然也无法熬过十六岁成人的时候涅盘之礼。

当年凤族的一支羽族族长凤问天娶了鸾族的圣女小蛮联姻,小蛮于千年之前在鬼如来同着魔族君主叶初联手攻陷岐山,诛杀鸾族的时候,而神的那个诅咒,恰恰也是对于鸾族不被灭亡的护身符。

受了诅咒的鸾族之人不得不变换成鸾鸟,飞到章尾山最高峰藏身,那个时候小蛮同样怀有身孕,她却是没有离开,只是将巢穴驻在沧涯岭之下。

凰南意拔下自己的凰翎连同孩子用法术封印成在卵中,以假乱真放进了鸾鸟的窝中。

当着诸多叛军的面前,为了掩护藏身于鸾鸟巢中的公主,失去满身法术的她纵深跃下了苍涯岭,然而凑巧的是,凰南意所找的那个鸾巢,正好是小蛮的巢穴。

全族戴孝作战,凰族新任女君誓死要灭凤墨,为长姐报仇雪恨,也就是在这个是时候鬼族将军玄冥率鬼如来之印连同四万精兵于岐山城下同妖族决战,妖族之王桐曜递了降书,败走岐山,这也就是著名的岐山二战。

然而因为神鬼魔三族都牵扯进去的岐山一战之中,羽族凤靖予同着鬼如来和叶初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故而凤靖予并不买玄冥的帐,以一人之力同凤墨及其三百亲兵殊死一战。

也就在凤靖予同着凤墨血战力竭之际,凤墨的屠刀挥下,凤靖予的鲜血同样洒在了苍涯岭,此时从苍涯岭之下飞来鸾鸟,悲鸣盘旋,声音凄厉直直穿透了云霄,所有的人都捂住了耳朵,也就是在此时,鸾鸟盘旋而下,冲向凤墨,硬是将凤墨的眼珠给啄出来一个,看着惨叫的凤墨,玄冥冷笑着下令诛杀凤墨为鬼族王后报仇。

一时之间,乱刀砍下,凤墨竟是被砍成了肉泥。

却是没有人注意到凤靖予的鲜血渐染了整个崖壁,滴落在下边的鸾巢之中。鸾鸟的巢穴之中有两只小小的凤雏互相拥抱着,好奇的看着那只蛋在鲜血之下破开,破开之际,两只小金凤也终于张开了翅膀,从鸾巢之中飞出来,在天空中盘旋,引来无数金凤相随。

在凤靖予的葬礼之上,那只鸾鸟浑身滴血,悲伤的鸣叫着,于九天之上直冲下来,撞死在凤靖予的棺材上面。天空之中紧跟着的两只金凤随之而下,幻化成人。

不过两个穿着孝衣七岁左右的孩子拉着手穿过所有的人,跪在坟墓面前。

男孩只说了一句话:“父亲,母亲大人在上,我凤凌尘在这里保证一定会找到小姨,想方设法解除鸾族的诅咒的。”

整个族人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养育他们公主的鸾鸟,那只在凤靖予死的时候殉葬的那只鸾鸟就是小蛮。

鸾族的前圣女,在岐山一战的时候,站在了所有族人的面前,拿着神剑护着族人直到最后一刻,那一刻小蛮身负着圣女职责,却没有人知道她一夫当关的勇气在从何而来,就像是没有人知道魔族何和神族为何对于鸾族激起雷霆大怒一样。

凤靖诚收养了这两个孩子,也就相当于同神族过不去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当归阁从来不做凤族生意的原因。

南荒人都说,来仪公主出生于乱世,出生的那一日岐山二战结束,薨的那一日,独自一人破解诛神阵,以己之身护住了全族性命。

故而被世人誉为南荒太平公主。

这个夸赞可是了不得。据整个四海八荒的残留的典籍中记载,这九州只有两个人象征着太平。

一个是西海二皇子,出世必有明主,入则天下太平。

另一个是少典氏的最后一位公主,生逢乱世,已一人之力平定少典族之乱。

然而这两个人却是一个遁世西海,一个身葬忘川。

旁的先不说,且聊一聊这位不同寻常的来仪公主吧。

她出生的时候,生母凰南意已经逝世四月。她是以魂诞之术养在卵壳之中的雏凤。

这位公主破壳出生的时候整个岐山落了金凤,金凤盘旋了整整十六日才离开岐山。

公主出生,天降有凤来仪的吉兆,故公主的封号为来仪。

鲜有人知道这位尊贵的公主出生于鸾巢之中,一出生模仿的是尖利刺耳的鸾音,倘或是知道了的话,怕是这位公主的名声要大打折扣。

鸾族之人因为祖先得罪了神族,一千年受了终生只能为禽的诅咒,所以整个凤族和凰族都是视鸾为不详之物。

为了不让国人知道这一点从而排斥公主,凤靖诚在凤来仪六岁的时候送到了无妄崖的思无涯仙君那里去拜师学艺。

同去的还有被凤族排斥的莫名其妙出现的羽族少主,凤凌尘。

为什么说凤凌尘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呢?

据说这位羽族少主在羽族族长凤靖予葬礼的那一天,以金凤之身幻化来的一个不过七岁的孩子,手中还拉着同岁的一个妹妹跪在了灵位之前。

曾经凤凌尘出身不比凤来仪差,远在千年之前在岐山还是鸾族的王都的时候,他的父亲是羽族族长,他的母亲还是人人敬畏的鸾族圣女。

然而在现在,他母亲的身份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可是凤靖予却是殉国而死,是整个凤国的大英雄。

凤国君主凤靖诚却是不顾朝臣反对,冒着得罪神魔两族的危险之下收养了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在旁人眼中,自然觉得思无涯只是不愿意得罪王室才这样自谦罢了,实则是这个带有一半鸾族血脉的孩子自己不成器才被退回来的,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敢同依旧雄踞一方的魔族为敌,更没有人敢同九重天上的神族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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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五

然而男孩性子很是孤僻,凤靖诚原本是要将男孩送到思无涯仙君那里同公主一同学艺,却没有想到十六日之后,竟被仙君给退了回来,说是这个男孩天生异禀,实在不是自己能够教导的。

自然没有人觉得这个鸾族前圣女所生的男孩能够成就什么伟业。

直到三百七十年前的某一天一位自称北荒洛水之阳当归阁而来的穿着一身蓝衣的孟姑娘穿过了岐山王城所有的结界,走进了凤国朝堂之上,当着所有排斥这个男孩的大臣面前说到:“凤凌尘绝不是一个平常之辈,将他于雨夜放置在山林之中,自有名师指点,十年之后便可王者归来。”

那时候的当归阁还没有现在这样在南荒神秘有名,所有的人只是对那个少女的话嗤鼻一笑。少女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岐山王宫。

就在孟姑娘离开的那一夜,暴雨倾盆。

第二日,风凌尘消失在偌大的岐山王城。凤靖诚几乎倾国之力将整个岐山翻过来也没有找到风凌尘去了哪里。只有凤凌襄不慌不忙,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也没有哥哥不见了的慌张。

就在凤凌尘消失的第二天,凤凌襄也不见了,是宫女来给公主梳洗的时候才发现出来不对劲儿的。凤靖诚发疯一样的命人找,并重兵封锁整个无妄崖,来保护自己仅剩的一个孩子。

,而非畏畏缩缩的郡主之姿。让众人赞叹不已。当日凤靖诚册封凤凌襄为静羽公主。

来一直到十五岁那年准备涅槃之礼的时候,才将公主接了回来。那时候公主身上的鸾音已经被封印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在那一年,狼人来犯,数十万人攻破海城关口,一位白衣少年持剑横空而来,须臾数招之中,干脆利落的砍掉了狼人首领的脑袋,一战成名。

当所有人站在营帐之中论功行赏的时候,凤靖诚问他的名字,少年依旧宠辱不惊,只是跪拜在地,身躯挺拔,声音好听如天籁,只是带着淡淡的疏离:“陛下在上,凌尘回来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凤凌尘回来的那个早晨,宫女正要进宫给静羽公主梳洗,结果在推门的那一刹那,静羽公主自己梳洗完毕推门而出,第一次显出来不淡定的模:“哥哥回来了。”

她拖着繁琐盛大的衣裙在回廊之中奔跑,像是飞舞的彩蝶。

也就是那一天,来仪公主的车架也到了岐山王城的城门。

那时候的凤来仪不过十五岁的光景,原本人们觉得在思无涯道人那里应该养成了从容淡定的气度,在公主回归和英雄归来的万众瞩目的时刻。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从华丽的车轿之中飞身而出,翩若惊鸿的身影在空中掠出来万千道绚丽的彩霞,在那个满城开满凤凰花的时节,满城的花色不及凤来仪一颦一笑来的惊艳绝伦。

她转身轻盈的落到轿子上的横梁上面,衣袂落下,带动满城花雨。右手托腮支在腿上,这个角度刚好与路左侧骑马的少年英雄相对而视,凤来仪看着凤凌尘的目光顾盼生辉,轻启唇齿:“敢问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凤凌尘难得的嘴角轻扬,因为这个微笑,整个岐山王城的少女的心都泛起了微微的桃花色。

“无妄崖畔,一别经年,来仪师妹,怎敢相忘。“少年的声音在激起岁月的尘埃,清澈亮透,不带半点疏离。

岐山王城的人永远记得那个时候,他们的英雄同着他们的公主,在岐山城门处的初次相见,永远记得凤来仪那张扬的红衣落下之后托腮看向凤凌尘的笑颜,也永远记得那时候的凤凌尘轻轻扬起的嘴角,融化了南荒大地的冰川,那是岐山王城所有人眼中天作之合的璧人。

后来,没有人知道后来如何。或许世人觉得这样的璧人本该在一起,花前月下,对影成双。可是这不过是人们的想象罢了。

因为就在凤来仪刚回来三个月,就在宫廷中掀起来轩然大波。凤靖诚决定将凰予赐婚给凤凌尘的时候,凤来仪在中庭朝堂之上公然出手重伤了凰族公主凰予,被凤靖诚关了紧闭。

没有人知道这三月之中发生了什么,让凤

来仪同这位公主结下如此之大的梁子。

凤来仪的性子越来越暴躁,只有看到凤凌尘的时候才会稍稍平静下来。凤靖诚想着等到凤来仪过完涅槃之礼,就将凤凌尘和凰予的婚事定下来,然后再将凤来仪送回无妄崖调养性子。

在来仪公主十六岁举行涅盘礼的那天,才被放出来。那时鬼如来再次举兵来犯,凰族蓬莱王城沦陷,派人求援,凤靖诚带兵赶去救援,当时凰族和凤族都在岐山观礼,鬼如来这一招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鬼如来要的是岐山。

可是蓬莱王城曾经是凰南意的国土,凤靖诚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只身带了五千精兵去解救鬼如来长子秦后纪围困的蓬莱。

留下来凤凌尘和凤族凰族的长老们护卫整个岐山。

整个岐山的王室都退到了圣地流沙那里,当时鬼如来还没有现身,攻打圣地的是鬼如来的二子秦后相,当时所有人都坚信凤凌尘一定会赢的时候,却是绝望地发现,凤凌尘的招法在秦后相面前却是破绽百出,秦后相似乎知道凤凌尘接下来要出的所有招数,并能够破解。秦后相早就在圣地设下诛神阵,只等着凤族和凰族被千刀万剐。凤凌尘一心破阵,还要防备着秦后相,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同样,凤凌尘也知道秦后相的破绽,两个人了解对方甚于自己。自然是平手。

那时候所有的长老们因为都对着诛神阵施法,无法抽出空来帮助凤凌尘,只是希望能够破解诛神阵。

就在那个时候,凰族的那位凤凌尘的未婚妻突然跑出来,不知道是想要帮凤凌尘还是怎样,不过诚然她高估了自己,凤凌襄原来是要拉着她,可是无奈出手太晚,眼看着那个公主就要落入那个阵中。自己只能出来破阵术法,准备去拉这个拖哥哥后腿的任性的公主殿下。

没人注意到凤来仪脸上沉静的神色,也没有人注意她在大军压境的那一刻还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凤来仪在诛神阵开启的那一刻眼神中放出来一刹那的嘲讽和恨意。

那就像是尘封了千年的记忆打开,面对曾经自己束手无措的对手却能够自信的表现出来志在必得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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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六

凤凌尘一时分身乏术,而秦后相就在等着凤凌尘失神的那一刻,可是他错了,凤凌尘没有分神,但是当凤来仪突然出手制止凰族公主凰予的时候,那手法身影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绝非是他在无妄崖所认识的那个安静温柔的来仪师妹。他错愕了片刻,但是只是半秒。

高手过招,半秒足以致命,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极其微弱的白光闪在秦后相的手腕上。秦后相剑走偏锋,只是伤了凤凌尘的皮肉,但也是鲜血淋漓了。然后秦后相犀利的眼神定向那位凰族惊慌失措的公主同着淡定如初的凤来仪。

凤凌尘不知道那一刻是怎样想的,在秦后相冲向他们两个的时候,毫不犹豫飞向此时就气场强大的凤来仪,不顾自己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凰族的那位公主一时错愕,不由得呆住了,看着凤凌尘从他身边掠过。眼中充满了对凤来仪的恨意和对生命未知的恐慌。

不知道凤来仪说了一句什么,凤凌尘突然转身伸手抱着凰族的那位凰予公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凤来仪突然拔下凰翎,冲进了诛神阵。

那时候众人震惊,没有了凰翎,那就是一个凡人,神进了诛神阵,未必能有半条命回来,更何况是一个凡人呢。

凰翎护住了所有的人,那个时候他们才惊愕地发现,这枚凰翎带着前任凰族长公主的气息,那样就是说,凤来仪天生就没有凰翎,这也是魂诞秘术最可怕的地方。

凤凰两族是母系遗传,母亲是凤族人,生的孩子带着凤羽,母亲是凰族人,生的孩子带凰翎。在凤族和凰族,没有凤羽和凰翎的人就相当于断翼。所以魂诞之术生下来的是相当于死胎,一直被列为禁术。

然而当年的凰国女君凰南意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牺牲了自己从苍涯岭跳了下来,她原来可以不死,将凰翎留给了自己魂诞之术生下来的孩子。

而凤来仪又将这枚本不属于自己的凰翎保护了所有人。

那个时候,所有人看着这位穿着一身白礼衣准备涅槃之礼的公主殿下,冲进了诛神阵,而所有人都动不了,只能够看着她整个衣衫被强大的戾气割伤染成血红色,

凤凌尘看着秦后相的一瞬间惊愕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大喊着,让所有的长老们收手,越是想尽办法的破阵,阵吸收的的法术就越大,到时候就算有逆天之为,也是于事无补了。

可是那时候已经收不了手了,所有的人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只能源源不断的向诛神阵施法,加大它的戾气。

凤凌尘飞到最前边,开始对抗整个族人的术法。

凤族三长老冲凤凌尘喊着:“你赶快收手,不然迟早会被逼进诛神阵的。”

凤凌尘只是淡淡抹去脖子上的血迹,可是于事无补,鲜血从他指缝之间就出,分不清楚是手上被剑磨出来血迹还是脖子上的血,他整个背后被诛神阵的戾气弄得血迹斑斑。但是凤凌尘依旧淡定如初,眉眼中都是倔强,站在凤来仪身前绝不离开,这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凰予看着背后被千刀万剐的凤凌尘,不由得惊呼:“凌尘哥哥,快离开阵法!不然你会死的。”她原来想要拉他回来,可是被凤凌尘推开了?

“哥哥。”凤凌襄扶住了凰予,然后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诛神阵,她反倒比凰予淡定一些。

她们两个因为刚刚的变故,并没有加入这个破阵的术法中去,也没有被束缚。

“你是我妹妹,从名分上来讲,来仪也是我妹妹,这个时候进去诛神阵的是你们任何一个,我都会站在这里的。”凤凌尘眼神坚决。

“哥哥,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来帮你的。”凤凌襄说着,站在了凤凌尘的身边,帮助他,以至于诛神阵的威力稍微弱一点。凤凌尘身上的血流的慢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时候,是秦后相下手的最好时机,可是他却只是盯着凤凌尘,没有人看得懂秦后相的那个眼神,也无法理解他接下来的行为。他伸手制止了所有作战的鬼族将士!

或许别人眼中,秦后相这个行为是志在必得的狂妄自信,然而没有人看出来凤凌尘嘴角上扬,用口型对秦后相说了两个字:谢谢。

所有人惊愕的发现,凤来仪的额间生出来一朵极其耀眼的花来,没有人能够叫上那朵花的名字。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额间花,不敢置信他们的公主竟然妖魔化了。

在诛神阵源源不断吸收能量的时候,就在凤来仪对战诛神阵的时候,那朵花变得越发鲜艳。发出来嗜血的光,凤来仪的眼睛变成红色,光华摄人,那样的场景,那样的光华,那样的气场,是那个人要醒过来了吗?秦后相只是在自己的本族*中看见过关于这样的描述。

美轮美奂,也是致命的杀伐,是那个人的标志。

这时候,一直淡定的秦后相突然脸色大变,看着凤来仪的额间花,手握在了一起,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做出了让整个南荒人震惊的举动,他向着这位公主,低下来他高贵的头颅。他收了刀兵,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

接着,整个鬼族人看着他们的皇子跪了下来,然后看着诛神阵中的凤来仪,也都惊慌失措,跟着他们的主将,无一不臣服在诛神阵之前。

右手打在心口,没有鬼族的人敢抬起头来,他们深深低着头,像是在祈求原谅。

这绝对不可能是对异国公主大义献身的敬畏,这是鬼族最高的礼仪,只有在登基典礼和祭天大典才会行的礼。就连鬼如来在平时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威仪。而他们却对着这个长出来妖花的少女行这样盛大的礼仪!

整个鬼族,乃至于在蓬莱王城作战的鬼族将士们,在秦后纪的惊慌失措之中也是向着南荒大地集体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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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五

然而男孩性子很是孤僻,凤靖诚原本是要将男孩送到思无涯仙君那里同公主一同学艺,却没有想到十六日之后,竟被仙君给退了回来,说是这个男孩天生异禀,实在不是自己能够教导的。

自然没有人觉得这个鸾族前圣女所生的男孩能够成就什么伟业。

直到三百七十年前的某一天一位自称北荒洛水之阳当归阁而来的穿着一身蓝衣的孟姑娘穿过了岐山王城所有的结界,走进了凤国朝堂之上,当着所有排斥这个男孩的大臣面前说到:“凤凌尘绝不是一个平常之辈,将他于雨夜放置在山林之中,自有名师指点,十年之后便可王者归来。”

那时候的当归阁还没有现在这样在南荒神秘有名,所有的人只是对那个少女的话嗤鼻一笑。少女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岐山王宫。

就在孟姑娘离开的那一夜,暴雨倾盆。

第二日,风凌尘消失在偌大的岐山王城。凤靖诚几乎倾国之力将整个岐山翻过来也没有找到风凌尘去了哪里。只有凤凌襄不慌不忙,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也没有哥哥不见了的慌张。

就在凤凌尘消失的第二天,凤凌襄也不见了,是宫女来给公主梳洗的时候才发现出来不对劲儿的。凤靖诚发疯一样的命人找,并重兵封锁整个无妄崖,来保护自己仅剩的一个孩子。

,而非畏畏缩缩的郡主之姿。让众人赞叹不已。当日凤靖诚册封凤凌襄为静羽公主。

来一直到十五岁那年准备涅槃之礼的时候,才将公主接了回来。那时候公主身上的鸾音已经被封印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在那一年,狼人来犯,数十万人攻破海城关口,一位白衣少年持剑横空而来,须臾数招之中,干脆利落的砍掉了狼人首领的脑袋,一战成名。

当所有人站在营帐之中论功行赏的时候,凤靖诚问他的名字,少年依旧宠辱不惊,只是跪拜在地,身躯挺拔,声音好听如天籁,只是带着淡淡的疏离:“陛下在上,凌尘回来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凤凌尘回来的那个早晨,宫女正要进宫给静羽公主梳洗,结果在推门的那一刹那,静羽公主自己梳洗完毕推门而出,第一次显出来不淡定的模:“哥哥回来了。”

她拖着繁琐盛大的衣裙在回廊之中奔跑,像是飞舞的彩蝶。

也就是那一天,来仪公主的车架也到了岐山王城的城门。

那时候的凤来仪不过十五岁的光景,原本人们觉得在思无涯道人那里应该养成了从容淡定的气度,在公主回归和英雄归来的万众瞩目的时刻。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从华丽的车轿之中飞身而出,翩若惊鸿的身影在空中掠出来万千道绚丽的彩霞,在那个满城开满凤凰花的时节,满城的花色不及凤来仪一颦一笑来的惊艳绝伦。

她转身轻盈的落到轿子上的横梁上面,衣袂落下,带动满城花雨。右手托腮支在腿上,这个角度刚好与路左侧骑马的少年英雄相对而视,凤来仪看着凤凌尘的目光顾盼生辉,轻启唇齿:“敢问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凤凌尘难得的嘴角轻扬,因为这个微笑,整个岐山王城的少女的心都泛起了微微的桃花色。

“无妄崖畔,一别经年,来仪师妹,怎敢相忘。“少年的声音在激起岁月的尘埃,清澈亮透,不带半点疏离。

岐山王城的人永远记得那个时候,他们的英雄同着他们的公主,在岐山城门处的初次相见,永远记得凤来仪那张扬的红衣落下之后托腮看向凤凌尘的笑颜,也永远记得那时候的凤凌尘轻轻扬起的嘴角,融化了南荒大地的冰川,那是岐山王城所有人眼中天作之合的璧人。

后来,没有人知道后来如何。或许世人觉得这样的璧人本该在一起,花前月下,对影成双。可是这不过是人们的想象罢了。

因为就在凤来仪刚回来三个月,就在宫廷中掀起来轩然大波。凤靖诚决定将凰予赐婚给凤凌尘的时候,凤来仪在中庭朝堂之上公然出手重伤了凰族公主凰予,被凤靖诚关了紧闭。

没有人知道这三月之中发生了什么,让凤

来仪同这位公主结下如此之大的梁子。

凤来仪的性子越来越暴躁,只有看到凤凌尘的时候才会稍稍平静下来。凤靖诚想着等到凤来仪过完涅槃之礼,就将凤凌尘和凰予的婚事定下来,然后再将凤来仪送回无妄崖调养性子。

在来仪公主十六岁举行涅盘礼的那天,才被放出来。那时鬼如来再次举兵来犯,凰族蓬莱王城沦陷,派人求援,凤靖诚带兵赶去救援,当时凰族和凤族都在岐山观礼,鬼如来这一招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鬼如来要的是岐山。

可是蓬莱王城曾经是凰南意的国土,凤靖诚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只身带了五千精兵去解救鬼如来长子秦后纪围困的蓬莱。

留下来凤凌尘和凤族凰族的长老们护卫整个岐山。

整个岐山的王室都退到了圣地流沙那里,当时鬼如来还没有现身,攻打圣地的是鬼如来的二子秦后相,当时所有人都坚信凤凌尘一定会赢的时候,却是绝望地发现,凤凌尘的招法在秦后相面前却是破绽百出,秦后相似乎知道凤凌尘接下来要出的所有招数,并能够破解。秦后相早就在圣地设下诛神阵,只等着凤族和凰族被千刀万剐。凤凌尘一心破阵,还要防备着秦后相,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同样,凤凌尘也知道秦后相的破绽,两个人了解对方甚于自己。自然是平手。

那时候所有的长老们因为都对着诛神阵施法,无法抽出空来帮助凤凌尘,只是希望能够破解诛神阵。

就在那个时候,凰族的那位凤凌尘的未婚妻突然跑出来,不知道是想要帮凤凌尘还是怎样,不过诚然她高估了自己,凤凌襄原来是要拉着她,可是无奈出手太晚,眼看着那个公主就要落入那个阵中。自己只能出来破阵术法,准备去拉这个拖哥哥后腿的任性的公主殿下。

没人注意到凤来仪脸上沉静的神色,也没有人注意她在大军压境的那一刻还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凤来仪在诛神阵开启的那一刻眼神中放出来一刹那的嘲讽和恨意。

那就像是尘封了千年的记忆打开,面对曾经自己束手无措的对手却能够自信的表现出来志在必得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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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七

整个凰族和凤族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子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刚入宫时候那个虽然性情飞扬,但是温婉可人的凤来仪。

没有人知道,在鬼族最幽深的地方,鬼如来睁着猩红的双眼,身体不知道像是被谁撕裂一般,原本看似温润如玉的脸狰狞无比,他颤抖着,同样向着南荒大地跪了下来,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

倘或她不是在受刑,那绝对是一副唯美至极的画像。

凤凌尘看着凤来仪,眼神痛苦至极,可是他却很清醒,这个面前这样有着煞气和杀伐之气,能让整个鬼族冲她下跪的冲进毫不畏惧冲进诛神阵的一定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凤来仪。

一道白光闪过,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天地都是艳红色,然后就像下雨一样,纷纷扬扬落下来无数花瓣,接着红色满满变浅,当人们伸手接花的时候,才发现满天竟然飘落了杏花。

杏花落地,瞬间变白,掩盖了一地鲜红的凤凰花,预示着即将来临的一场盛大的葬礼。

这个时候,凤来仪眼中的红光消退,天地之间电闪雷鸣,涅槃之礼就要来临了。

这个时候诛神阵的光也缓缓破裂,凤来仪浑身血红的落在了流沙满地的白色杏花之上,格外凄美。

天空中还是不断地在下花雨,岐山是没有杏树的,没有人知道这成千上万的杏花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凤凌尘第一个冲出来凰翎的保护阵,抱住了凤来仪。

凤来仪缓缓睁开双眼,眉间的妖艳的花朵开得更加繁盛了,她手指之间开出朵朵妖娆的额间花,红花开始蔓延,所到之处,鬼族将士血流成河。

秦后相看着这样的场景,一张魅惑又清秀的脸满是悲愤欲绝。仰天长叹。

他猛的拔出匕首,自断右手的小拇指,鲜血喷涌而出,而后双膝跪地:“不知大人魂休憩于此,鬼族多有冒犯,自此秦后相在这里断指为誓,来仪公主死后百年之内,绝不再犯岐山。如有违背,天打雷劈。还请大人看在我先祖的份上,高抬贵手,饶我鬼族将士一命,必定好好祭祀大人之灵。“

此言一出,凤凰两族一脸懵,很明显这个大人是对着凤来仪的尸身说的,然而这个凤来仪一定不是那个大人。

花停止蔓延,血也停止流动了。

可是天地之间的花还是纷纷的在下着。天空依旧在花雨之中电闪雷鸣。

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又紧绷着神经的时候,一位穿着月白色干净衣衫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走过来,气质遗世独立,让人过目不忘,在这样风云变幻的时候,依旧自带云淡风轻的气场,想必不是寻常人。

他身后跟着的那位蓝衣姑娘,凤族的旧王室都认得,那就是十年前来朝堂之上的那位北荒的孟姑娘。

凤凌尘看向那个蓝衫姑娘,眼神中闪现出来一丝恳求:“不知姑娘能否出手相救我这位妹妹?“

那位孟姑娘只是看了一眼背着手而立的不问尘世的男子,男子没有反应,她然后扭过头来,好看的眉眼露出来一丝为难:“生死有命,恕我无能为力。”

凤凌尘眼中的火苗微微熄灭了,只是冷冷的笑着:“那敢问姑娘,当归阁可是有办法逆天命?”

孟姑娘仿佛看见了某一个倔强坚强的孩子也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突然轻笑起来:“你可知道逆天命需要怎样的代价?”

凤凌尘不语,不知为何,心下却是主意已定。

“曾经我也想要逆天命。”孟姑娘淡淡地开口,神情有些恍惚。”结果呢,不还是输给了天命?“她自嘲的笑了笑。

有无数人以为自己能够逆改天命,可是真正能够逆改天命的能有几人?这代价太大,不是谁都能够付得起的,其中的时间也不是谁都能等得起的,放眼这四海八荒万万年之中敢明目张胆与天为敌的只有一个君上罢了。

“江水东逝,满城花雨,楼台依旧。这样的场景,竟然已经近千年不曾再见了。“孟姑娘看着满天的花雨,没有再理会凤凌尘的问题。仿佛陷入了沉思。她伸开手,露出白皙的手臂,花朵落在手中,微微颤动着,她不由得浅浅一笑,大人,是要回来了吗?

男子转过身来,抬眼示意,孟姑娘方才回过神。最后说道:”言尽于此,不必再问。“

男子从腰间拿出来一个小净瓶,空气之中弥漫着醉人的桃花香气,玉脂瓶对着凤来仪的尸身,孟姑娘在一旁护法,一时间风沙大起,卷起漫天红花,所有人都被定格在那里,凤来仪的尸身飞起,在空中飞舞,长发张扬。

男子轻轻开口,能够抚慰人心,他很是温柔的叫到:“陌陌,我们回家了。“这个时候风沙缓缓停了,凤来仪尸身中飞出来一个红色的魂魄,那是神之魄,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孟姑娘的表情欣喜,侧脸看向男子,男子脸上却是喜怒不辨,眸子深沉,闪过一丝悲凉,不过只是一瞬间,又恢复恬淡的模样。

魂魄在男子温柔地注视之下,走进了净瓶之中。

天地之间都安静了下来。

男子走过秦后相身边,抛下了一句话:“日后成为鬼君,可是别忘了刚刚的誓言。“

秦后相将头低的更深了。眼睛却是很是深沉。

这个时候,凤来仪的尸身在圣地流沙开始完成刚才中断的涅槃之礼,没有凰翎的护身,凤来仪在两族的注视之下,一点一点消失殆尽。躺在地上的凰族和凤族将士们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世界,他们的家人冲过来欢呼。

孟姑娘看着漫天大火,不由得也呆住了。倒是白衣男子淡定如初,不动声色的看着漫天天火。

谁也没有想到,凤来仪最后用她仅存的神识,在没有凰翎护身的情况下,选择了焚尽自己的身躯,逆天而行,护着所有死去的凤凰两族的将士重新活了过来。不过那时候就要付出的是永生永世不能轮回的代价。

而那种行为,只有修为至高,至纯的凤凰族人,才能够在身死之后,还能够完成涅槃之礼。

孟姑娘叹了口气:“看来还真有点低估那个孩子。看来,你又赢了。”

男子笑而不语,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然后难得坏笑着突然扭过头,用极其微小的传音之术对着凤凌尘说了一句话:“丢失凤来琴四月之后来当归阁,当归阁可以解答你最想要知道的一个问题。”

此言刚刚说完,凤凌尘才惊愕的反应过来,视线抬眼看着那位满面春风的白衣男子。眼睛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的神情。

而这个时候,孟姑娘同那位白衣男子皆消失不见,倘或不是满地落白掩盖了原本火红的凤凰花树,还有烈焰过后微微的烧灼感,或许更像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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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666

凤凌尘一时分身乏术,而秦后相就在等着凤凌尘失神的那一刻,可是他错了,凤凌尘没有分神,但是当凤来仪突然出手制止凰族公主凰予的时候,那手法身影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绝非是他在无妄崖所认识的那个安静温柔的来仪师妹。他错愕了片刻,但是只是半秒。

高手过招,半秒足以致命,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极其微弱的白光闪在秦后相的手腕上。秦后相剑走偏锋,只是伤了凤凌尘的皮肉,但也是鲜血淋漓了。然后秦后相犀利的眼神定向那位凰族惊慌失措的公主同着淡定如初的凤来仪。

凤凌尘不知道那一刻是怎样想的,在秦后相冲向他们两个的时候,毫不犹豫飞向此时就气场强大的凤来仪,不顾自己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凰族的那位公主一时错愕,不由得呆住了,看着凤凌尘从他身边掠过。眼中充满了对凤来仪的恨意和对生命未知的恐慌。

不知道凤来仪说了一句什么,凤凌尘突然转身伸手抱着凰族的那位凰予公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凤来仪突然拔下凰翎,冲进了诛神阵。

那时候众人震惊,没有了凰翎,那就是一个凡人,神进了诛神阵,未必能有半条命回来,更何况是一个凡人呢。

凰翎护住了所有的人,那个时候他们才惊愕地发现,这枚凰翎带着前任凰族长公主的气息,那样就是说,凤来仪天生就没有凰翎,这也是魂诞秘术最可怕的地方。

凤凰两族是母系遗传,母亲是凤族人,生的孩子带着凤羽,母亲是凰族人,生的孩子带凰翎。在凤族和凰族,没有凤羽和凰翎的人就相当于断翼。所以魂诞之术生下来的是相当于死胎,一直被列为禁术。

然而当年的凰国女君凰南意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牺牲了自己从苍涯岭跳了下来,她原来可以不死,将凰翎留给了自己魂诞之术生下来的孩子。

而凤来仪又将这枚本不属于自己的凰翎保护了所有人。

那个时候,所有人看着这位穿着一身白礼衣准备涅槃之礼的公主殿下,冲进了诛神阵,而所有人都动不了,只能够看着她整个衣衫被强大的戾气割伤染成血红色,

凤凌尘看着秦后相的一瞬间惊愕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大喊着,让所有的长老们收手,越是想尽办法的破阵,阵吸收的的法术就越大,到时候就算有逆天之为,也是于事无补了。

可是那时候已经收不了手了,所有的人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只能源源不断的向诛神阵施法,加大它的戾气。

凤凌尘飞到最前边,开始对抗整个族人的术法。

凤族三长老冲凤凌尘喊着:“你赶快收手,不然迟早会被逼进诛神阵的。”

凤凌尘只是淡淡抹去脖子上的血迹,可是于事无补,鲜血从他指缝之间就出,分不清楚是手上被剑磨出来血迹还是脖子上的血,他整个背后被诛神阵的戾气弄得血迹斑斑。但是凤凌尘依旧淡定如初,眉眼中都是倔强,站在凤来仪身前绝不离开,这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凰予看着背后被千刀万剐的凤凌尘,不由得惊呼:“凌尘哥哥,快离开阵法!不然你会死的。”她原来想要拉他回来,可是被凤凌尘推开了?

“哥哥。”凤凌襄扶住了凰予,然后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诛神阵,她反倒比凰予淡定一些。

她们两个因为刚刚的变故,并没有加入这个破阵的术法中去,也没有被束缚。

“你是我妹妹,从名分上来讲,来仪也是我妹妹,这个时候进去诛神阵的是你们任何一个,我都会站在这里的。”凤凌尘眼神坚决。

“哥哥,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来帮你的。”凤凌襄说着,站在了凤凌尘的身边,帮助他,以至于诛神阵的威力稍微弱一点。凤凌尘身上的血流的慢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时候,是秦后相下手的最好时机,可是他却只是盯着凤凌尘,没有人看得懂秦后相的那个眼神,也无法理解他接下来的行为。他伸手制止了所有作战的鬼族将士!

或许别人眼中,秦后相这个行为是志在必得的狂妄自信,然而没有人看出来凤凌尘嘴角上扬,用口型对秦后相说了两个字:谢谢。

所有人惊愕的发现,凤来仪的额间生出来一朵极其耀眼的花来,没有人能够叫上那朵花的名字。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额间花,不敢置信他们的公主竟然妖魔化了。

在诛神阵源源不断吸收能量的时候,就在凤来仪对战诛神阵的时候,那朵花变得越发鲜艳。发出来嗜血的光,凤来仪的眼睛变成红色,光华摄人,那样的场景,那样的光华,那样的气场,是那个人要醒过来了吗?秦后相只是在自己的本族*中看见过关于这样的描述。

美轮美奂,也是致命的杀伐,是那个人的标志。

这时候,一直淡定的秦后相突然脸色大变,看着凤来仪的额间花,手握在了一起,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做出了让整个南荒人震惊的举动,他向着这位公主,低下来他高贵的头颅。他收了刀兵,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

接着,整个鬼族人看着他们的皇子跪了下来,然后看着诛神阵中的凤来仪,也都惊慌失措,跟着他们的主将,无一不臣服在诛神阵之前。

右手打在心口,没有鬼族的人敢抬起头来,他们深深低着头,像是在祈求原谅。

这绝对不可能是对异国公主大义献身的敬畏,这是鬼族最高的礼仪,只有在登基典礼和祭天大典才会行的礼。就连鬼如来在平时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威仪。而他们却对着这个长出来妖花的少女行这样盛大的礼仪!

整个鬼族,乃至于在蓬莱王城作战的鬼族将士们,在秦后纪的惊慌失措之中也是向着南荒大地集体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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