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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之旅》东方之旅_第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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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旅行,自从雨果和罗曼·罗兰的时代以来,就没有人尝试过。我们的时代是了不起的时代——自世界大战以降的这段期间,动荡而混乱,然而却富裕。对于我的尝试将要遭受到的那些困难,我不认为我存有任何幻想。这些困难是很艰巨的,而且不仅仅是属于主观的性质——虽然光是这些就够受的了。因为我不但不再拥有跟这次旅行有关的那些物证、纪念品、文件和日记,而且自从那时以来,在那些满是灾祸、疾病和悲痛的,已经逝去的困难岁月中,我的一大部分回忆也消失了。由于命运的打击和不断的气馁,我的记忆力跟我对于这些早期鲜明回忆的信心,都受到了损伤。但是除了这些纯粹的个人特征之外,由于我以前对于盟会的誓言,我也受到了阻碍,因为虽然这项誓言准许我把个人的经验,无拘无束地加以传述,它却禁止揭露有关盟会本身的任何事情。尽管盟会似乎长久不见存在,同时我也没有再看到任何盟友,然而世界上的任何威胁利诱也无法勾引我去毁誓。相反地,假定今天或明天,我必须接受军法审判,而在死亡和揭露盟会秘密之间作一抉择,我会欣然地以死亡来保证我对盟会的誓言。

在这里不妨提一下,自从凯泽林伯爵的旅行日记问世以后,又出现了几本书,而那些作者,一半是不知不觉地,但一半也是有意地,造成一种印象,使人觉得他们是盟会的弟兄,而且参加过东方之旅。附带提一下,连奥森道斯基的冒险旅行的记述,都可正正当当地加以同样的怀疑。但是他们都跟盟会和我们的“东方之旅”毫无关系。不管怎样,他们的关系不会多于一小派伪装虔诚的牧师和他们为了特别的恩典与会友资格而提到的救主、使徒,以及圣灵的关系。纵使凯泽林伯爵确实优哉游哉地环游过世界,纵使奥森道斯基确实走过他所描写的国土,他们的旅程也不值得注意,而且也没有发现过新的领域,然而在我们的“东方之旅”的若干阶段,虽然现代旅行的一般辅助物,诸如铁路、轮船、电报、汽车、飞机之类,都被扬弃,我们却渗透到英雄的和奇异的事物里。那是在世界大战之后不久,战败国的信仰处于空幻的不寻常状态中的时候。尽管只有少数的障碍实际被克服,而对于未来的精神病学之研究只有些许的进展,大家却愿意相信超现实的事物。我们当时在亚伯特大帝领导之下,横过月洋到法马格斯达的旅行,或者说蝴蝶岛的发现(离齐盘谷12里格),或者是在鲁迪格墓旁的令人感奋的盟会仪式——这些事情和经验只有一次分派给我们这个时代和地域的人们。

我看我已经碰到了在我的叙述中的最大障碍之一。要是我获准揭露盟会秘密的本质,读者就可能更为了解我们的行动所达到的高峰,及其所属的经验的精神水准。但是一大部分,说不定是样样事情,都将依旧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不过,有一件矛盾的事情必须加以接受,那就是有必要不断地去尝试仿佛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同意悉达多——我们这位来自东方的智友,他有一次说:“文字不能够把思想表达得很好。每件事情都立刻变得有点儿不同,有点儿歪曲,有点儿愚蠢。然而,对于一个人具有价值和智慧的事物,对于另一个人却似乎是毫无意义,这也令我高兴,并且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于在几个世纪以前,我们的盟会会友和历史家就认识了,而且勇敢地面对了这项困难。其中最伟大的,有一位以不朽的诗句把它表达出来:

旅游广远的人常常会看到

与他从前信之为真理者大相径庭的事物

当他在家乡谈起这件事

人们往往一口咬定,说他撒谎

因为冥顽的人们不会相信

他们没有看到和清楚地感觉到的东西

我相信,缺乏经验

将不会怎么信赖我的歌谣

由于我们这一次一度引起数以千计的人们狂喜入迷的旅行正受到宣扬,所以这种无经验也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就是它不但被人遗忘,而且对于它的回忆也被真正的忌讳所限制。历史上有的是类似的例子。我常常觉得,整个的世界史只不过是一本图画书,绘出人类最有力而最无意义的欲望——遗忘欲。借着压抑、隐瞒和嘲笑,每一代不都在抹杀前一代认为的最重要的东西吗?我们不是刚刚体验到,所有的国家都在遗忘、否认、歪曲和摒弃一场漫长、恐怖和怪诞的战争吗?而既然它们有了短暂的喘息,这些同样的国家不都在借着令人激昂的战争小说,设法去回忆几年之前,它们自己所引起和忍受的事情吗?同样地,如今不是被人遗忘,就是成为世人笑柄的我们的盟会,对于它的事迹和忧患的再发现的日子,将会来临,而我的摘记应该会有一点儿小贡献。

东方之旅的特征之一是:虽然盟会在这次旅行当中有十分明确、非常崇高的目标(这些目标都属于机密分类,因此不可传达),然而每一名参与者都可以有他自己的私人目标。的确,他必须要有这种目标,因为没有这种私人目标的人都不包括在内。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虽然显得享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而且是在一面共同的旗帜下奋斗,但是内心都怀着自己所喜爱的童年梦想,作为内在的精力与安慰的来源。会长在准我加入盟会之前,问到我自己对于这次旅行的目标。我的目标很单纯,但有许多盟友给自己定的目标,虽然令我肃然起敬,我却无法充分了解。举个例子,其中的一位是一名寻宝者,而他除了想赢得他称之为“道”的大宝藏之外,什么也不想。还有一位异想天开,想要捕捉某一种他认为具有魔力而他称之为昆达里尼的蛇。我自己的旅程和生命的目标——这从我童年的末期以来,就使我的梦想多彩多姿——是要一睹美丽的法蒂玛公主,而且——如果可能的话——赢得她的爱。

在我有幸加入盟会的时候——那就是说,紧接着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我们的国家充满了救主、先知和门徒,充满了对世界末日的预感或者是对第三王国的降临所怀的希望。

为战争所破灭,由于剥夺和饥饿而陷于绝望之中,对仿佛是徒劳无功的热血和物资的一切牺牲大大地感到幻灭,我们的人民在那个时候受到了许多幻影的诱惑,但也有许多真正的精神上的进步。那时候有酒神舞的社团和再洗礼派,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似乎都指向奇妙和纱罩以外的东西。在那个时候也有一种流传很广的倾向,倾向于印度、古波斯以及其他东方的神秘和崇拜仪式,而这一切给予大部分人的印象是:我们的古老盟会是许多新兴的时尚之一,所以几年之后,它也会部分地被人遗忘、鄙视和谴责。对于这一点,它的忠实信徒都无法争辩。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在我的试验年期满之后,我出现在宝座前面的那个时刻。我获悉东方之旅的计划,而在我全心全意地献身于这项计划之后,他们客气地问我:我个人希望从这次进到传说领域的旅行中得到什么。虽然有点儿赧颜,我却坦率而毫不犹豫地向集会的执事们承认,说我衷心希望获准见到法蒂玛公主。主席一边解说这个典故,一边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头上,说出准我成为盟会会员的套语。“虔诚的灵魂。”他说,并嘱咐我在信心上要有恒,在危险中要勇敢,而且要爱护我的盟友。在我的试验年当中受到了很好的教导,我就宣了誓,弃绝了尘世和尘世的种种迷信,并在我们的盟会历史上最美丽的几章之一的词句中,让人家替我戴上盟会的戒指。

在地上和空中,在水里和火中

精灵们都屈服于他

他的目光使最狂野的兽类惊骇而驯服

连反基督者都必须敬畏地接近他……

使我大为高兴的是,在获准加入盟会的当儿,我们这些新会员就得到了有关我们的前途的见识。譬如说,在遵照那些官员的指示,加入了遍布全国,正首途参与盟会远征的那些10人小组之一的时候,我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盟会的秘密之一。我发觉我参加了到东方的朝圣,表面上仿佛是一次明确而单纯的朝圣——但事实上,以它最广泛的意义来说,这次到东方的远征,不仅是属于我的和现在的;这个由信徒和门徒所构成的行列,一直都在不断地走向东方,走向光明之乡。许多世纪以来,这个行列都在走动,朝着光明和奇迹,而每一分子、每一个小组甚至于连我们全伙及其伟大的朝圣,都只不过是人类,以及朝向东方、朝向家乡的人类精神的永恒奋斗中,川流不息的一波而已。这项知识像一线光明似的穿过我的心上,立刻让我想起了一句话。这句话是我在见习的那一年当中所学到的,而虽然未能够理解它的充分意义,却总是使我大大地感到喜悦。那是诗人诺伐利斯的一句话:“我们到底走向何处?总是家乡!”

同时,我们这一组出发旅行去了。不久,我们遇到了其他的小组,而团结的感觉和共同的目标,给我们带来了与日俱增的幸福。忠于给我们的指示,我们像朝圣者一般地生活,并不利用那些存在于受到金钱、数字和时间所迷惑的世界里,而使生命失尽内涵的设计。机械的设计,诸如铁路、手表之类,主要都归到这个类别。另一项一致遵守的规则,嘱咐我们去访问与我们盟会的古代历史有关的一切地方和协会,并向它们致敬。我们访问和礼敬一路上所遇到的一切圣地和纪念碑、教堂和奉为神圣的墓石,给小礼拜堂和神坛装饰花卉,以歌曲和冥思来荣耀废墟,以音乐和祷告来纪念死者。不信者的嘲弄和困扰,对于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也往往有许多教士给我们祝福,邀我们去做客,也有孩子们热烈地加入我们,学会我们的歌曲,并且噙着眼泪给我们送别。老人常常给我们指出被遗忘的纪念碑,或者为我们叙述有关他所在的地区的传说。年轻人常常陪我们走一段路,想要加入盟会。我们给这些人劝告,把见习的最初仪式和做法告知他们。我们觉察到最初的那些奇迹,一部分是由于亲眼目睹,一部分是透过料想不到的叙述和传说。有一天,当我还是个新会员的时候,有人突然提到巨人阿格拉曼在我们领队的帐篷里做客,正在设法说服他们取道非洲,以便解救被摩尔人俘虏的一些盟友。另外一次,我们看到了小妖精,那位沥青制造者,那位安慰者,我们就认为我们应该前往蓝壶。不过,我亲眼看到的第一个惊人的现象,是我们在史拜亨村的地区中,一个半毁的旧教堂停下来祷告和休息的时候,见到的。在这个小教堂唯一没有损坏的墙上画着一幅很大的《圣克利斯多夫图》,而坐在他肩膀上的是小小的,由于年代久远而半褪色的童年救主。那些领队——这有时候是他们的惯例——并不单纯地提议我们应该采取的方向,而邀请我们大家发表意见,因为这个小教堂位于三向路标的地方,我们就有了选择。我们当中只有几个人表达了愿望或提出了忠告,但是有一个人指向左边,急切地要求我们采取这条途径。我们大家当时都默不作声,等候领队的决定。那时候,圣克利斯多夫举起握着又长又粗的棍子的那只手臂,指向我们的弟兄想要去的左边。我们大家都默默地注视着,而领队也不作声地转向左边,沿着这条小径走去。我们大家都欣喜万分地跟着走。

我们在斯华比亚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个我们没有加以思索的力量变得显著起来。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我们强烈地感受到它的影响力,却不十分明白究竟它是友善的,还是怀有敌意的。那是王冠守护者的力量,他们自古以来一直保存着那个国度的霍亨斯道芬的记忆和遗产。我不知道我们的领队对它是否知道得更多,也不知道关于它是否有什么指示。我只知道我们从他们那里接到了许多劝诫和警告,譬如在上山前往波芬根的途中,我们遇到了一位须发斑白的老武士。他闭着眼睛,摇摇他那灰白的头,而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又消失不见了。我们的领队注意到这个警告;我们折回去,没有往波芬根走。另一方面,在乌拉赫一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王冠守护者的一名使节出现在我们领队的帐篷里,仿佛是从地下跃出来似的,而且用威胁利诱的手段,企图勾引他们把我们的远征,拿去替斯道芬服务,而真的准备征服西西里。当那些领队坚决地拒绝了这项要求时,他就说他要把一项可怕的诅咒,加在盟会和我们的远征之上。不过我只是报告在我们当中窃窃私语的事情,那些领队自己一个字儿也没提起。然而,似乎可能的是:由于我们跟王冠守护者的不确定关系,才使得我们的盟会,有一段长久的时间,得到了不应得的名声,说它是一个旨在复辟的秘密结社。

有一次,我也有这种经验:看到我的一名同志心怀疑虑。他抛弃了他的誓约,复归于不信。他是我一度非常喜欢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他加入东方之行的个人理由是,他想看看先知穆罕默德的棺材;据说,经由这口棺材,他可以借着魔法,自由地升到空中。在我们停留了几天的斯华比亚和阿列曼的那些小镇之一,由于土星和月球的阻挠,使我们前进不得,而这个不幸的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显得忧愁和不安——遇到了一位自他求学时代以来,一直念念不忘的从前的老师。这位教师又一次成功地使这个年轻人以不信者的眼光,来看我们的宗旨。在多次访问这位教师以后,有一回这个可怜人在一种可怕的兴奋状态中,带着一张扭曲的面孔回到我们的营地。他在领队的帐篷外边喧嚷,而当队长走出来的时候,他愤怒地向其吼叫,说他已经受够了这永远不会把我们带到东方去的荒唐旅行,说他受够了由于愚蠢的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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