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风枕眠愤怒拆了包辣条, 冷漠看着鼻青脸肿的几人,“活该!”
亏他之前还真心实意地担心了一下这几人,这该死的滥好心。
晏清闻着辣条的香味, 小鼻子动了动,唾液腺疯狂分泌。
本来他应该先安慰安慰风枕眠的, 但辣条的诱惑实在太大, 于是正无语的风枕眠感觉自己脸颊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垂眸一看, 晏清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然后指着他手里的辣条,又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眼睛亮晶晶的。
风枕眠顿时有些犹豫, 薯片倒还好, 里面的添加剂对身体的伤害比较小。
可辣条的危害就比薯片大的多了。
风枕眠又一次忘了晏清并不是普通人的事实,担忧起了崽崽的健康问题。
但晏清现在被馋得不行,一心想着辣条, 根本不想听风枕眠叭叭。
他叉着腰,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嘴, “呀!”
意思很明显,是让风枕眠赶紧把辣条送到他嘴里。
犹豫了一会, 风枕眠小心翼翼撕下一小块,递给晏清,“只能吃一点点哦。”
毕竟是东方产的辣条,也不知道晏清能不能适应。
事实也证明这世上没人能拒绝辣条,晏清不怎么吃辣,第一口确实有被辣到, 但眼睛更亮了起来。
看得风枕眠很是忧愁。
完了,他把喝花露吃花蜜的小精灵养成个爱吃垃圾食品的崽崽了。
也不知道大祭司知道这事以后会不会追杀他。
晏清很快就吃完了那一小块辣条, 手里全是红油。
风枕眠替他擦拭干净,问:“肚子有没有不舒服的?”
辣椒在胃里灼伤,确实有些不舒服。
不过晏清是强悍的半神族,这点不舒服对他来说毫无威胁。
他正准备给风枕眠表演一个后空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顿时犹豫了起来。
他记得,风枕眠说自己喜欢病弱的。
可精灵不会生病,他作为精灵王,也绝不可能弱小。
上一次装病弱很不成功,但这一次他好像有了理由。
脑子里千回百转,最后在风枕眠又一次询问下,他一屁股坐在了那人掌心,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又生生挤出两滴眼泪,一整个受了委屈的大动作。
风枕眠被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吓了一跳,疯狂拍着镜子,“老师!老师放我出去!”
灵被这动静吸引,走过来问:“怎么了?”
“小阿晏刚刚吃了辣条,现在肚子疼,我得找医生给他看病!”风枕眠是真的像那个孩子生病疯狂着急的家长。
灵一阵沉默,有些时候她挺怀疑风枕眠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的。
你说他不好好学习吧,他每门课都拿第一。
你说他好好学习吧,这么久了都没意识到即使晏清是个幼崽,也是个可以一拳揍翻卢迪克的强悍幼崽。
就精灵一族那铁打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因为吃了辣条肚子疼。
但风枕眠被晏清的娇弱迷了眼,急得不行,“老师,快放我出去!”
他的崽崽真的快不行了。
灵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精灵一族没那么脆弱,你给他揉揉肚子就行。”
“可是……”风枕眠还想说什么,灵已经不耐烦的摆摆手离开了。
而晏清也抱着他的手指往自己肚子上按,风枕眠将信将疑,轻轻揉了揉晏清的小肚子。
晏清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舒服的表情,这精湛的演技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降生的精灵崽崽。
可惜,被蒙蔽双眼的风枕眠看不出来。
他看着晏清渐渐舒展的眉头,叹了口气,想:看来小阿晏是个玻璃胃,以后投喂的时候得注意一点。
–
这场特殊的训练仍在继续。
吸取了第一天的惨痛教训,第二天大家都勒令米利尔不可以去采蘑菇。
米利尔一脸无辜,“我不采蘑菇的话,你们吃什么呢?”
卢迪克拍了拍穿着工作服的伊洛,“好兄弟,我们今晚能不能吃上饭就看你了。”
对此,伊洛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凯娅揉揉自己还有些疼得肚子,绣花时更暴躁了。但比起昨天,她还是进步了不少,至少线终于穿进了针里,绣出了些歪歪扭扭的线。
没有事干的米利尔坐在镜子边,和被困在里面的风枕眠聊天,“你的任务是什么?”
“等你们来救我。”因为无聊,风枕眠已经吃完了7包薯片8袋辣条9包饼干。
要不是米利尔过来和他聊天,现在他应该已经掏出书本开始内卷了。
“真是奇怪的任务。”米利尔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不远处,是瞪大了眼睛看蚂蚁的卢迪克,以及正奋力捉鱼的伊洛。
“但也不是无迹可寻。”风枕眠对此接受良好,“老师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
风枕眠能猜到些什么,只是不明白更深一层的意义。
“你还挺通透。”米利尔叹了一句,“但通透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你也说了只是大多。”风枕眠往后一倒,靠在幻化出的沙发上,看着伊洛被到手的鱼抽了一嘴巴子,笑了笑,“学姐,反正你也没事做,不如想想办法放我出去?”
虽然镜子里呆着也挺不错的,但被关着出不去和自己主动呆在这里还是有区别的。
“可学姐只是个女巫啊。”米利尔眨眨自己无辜的大眼睛,“你知道的,我们女巫的作战能力很弱的。”
女巫的种族天赋是预言。
米利尔在这一方面也算是种族拔尖的存在。
“可我们是队友啊。”风枕眠同样无辜,“学姐忍心看着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我被关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吗?”
许是怕杀伤力不够,他又用平平的语调补了一句,“我好怕怕哦。”
米利尔:……
米利尔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受到精神攻击,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慢腾腾起身,朝远处走去。
再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了开。
“啧,没劲。”风枕眠一脸“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表情,在晏清看过来时笑了笑,“老师的安排的确很有深意呢。”
晏清没听明白,歪着脑袋看他。
“小精灵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风枕眠说:“小精灵只需要快快乐乐长大就行。”
伊洛努力了一整天,终于在最后抓到条鱼,这才没让他们吃不上饭。
就是米利尔的厨艺的确不好。
卢迪克看着那绿油油的鱼汤,很是怀疑,“学姐,你真的没下毒吗?”
“我的毒药很贵的。”米利尔微笑,“你要是想喝,我可以给你打九折。”
卢迪克疯狂摇头,他又盯着蚂蚁看了一整天,身心俱疲,此刻更是饥肠辘辘,也顾不得这鱼汤究竟好不好喝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
凯娅和伊洛是看见卢迪克喝了一整碗后,才动的筷子。
这次的鱼汤的确没毒,就是几人喝完以后一个劲拉肚子,被折腾得更厉害了。
卢迪克从厕所爬出来的时候,内心充满了对米利尔的恐惧,“太恐怖了……学姐真是太恐怖了。”
长得那么可爱一姑娘,做饭怎么这么吓人。
之后几天的训练依旧鸡飞狗跳,由于任务一直未完成,他们的课程也在无限延期。
某天夜里,米利尔终于是忍不住,找到了灵。
“老师。”这几天米利尔看着他们吃了自己做的东西上吐下泻,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要我做饭呢?”
她和灵认识这么久时间,这人也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
“你觉得呢?”灵似乎对米利尔的举动并不意外,她叹了口气,说:“这几天看着他们这么难受,你有什么想法吗?”
米利尔认真想了想,“有点难受。”
“难受就对了。”灵说:“你的天赋很强,可女巫的血脉也注定了未来的你不可能单打独斗。”
这世上觊觎女巫血脉的修士很多。
因为曾经的遭遇,米利尔对所有接近她的人都充满了防备,以至于到现在,她连一个可以称为朋友的人的没有。
“米利尔。”灵有些无奈,“没发现吗?你太不相信人了,就算是做任务单,也总是置身事外。”
“和那边正在偷听的风枕眠刚好相反。”
突然被点名的风枕眠:……
也不是他想偷听啊!明明是这俩在镜子旁聊天,他不想听都不行。
“风枕眠在意他的队友,但他总是把他们置于被保护的位置。队友,是可以和你并肩作战,是可以依靠的存在。”灵的声音很是平静,“而他,总是学不会依靠队友。”
“至于你,米利尔。”灵继续说:“你太凉薄了,如果学不会在意你的队友……未来的路,你将举步维艰。”
说完,灵就离开了。
米利尔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离去,只留下风枕眠一个人孤独的看月亮。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啊?”
-
谈过话以后,米利尔对做饭这件事明显上心了不少。至少之后的好几天里,饭虽然依旧难吃,但没有再吃出问题。
而伊洛他们也逐渐得心应手,凯娅已经能绣出一副完整的刺绣,伊洛也已经能抓到不少的鱼,就是卖出去还成问题。
至于卢迪克,在差点把眼睛看废以后,终于能在蚁群中一眼找到那只被标记的蚂蚁。
期间,他还因为看到了蚂蚁的脸被吓出工伤,缓了好久才消除阴影。
又过了五天,除了伊洛卖鱼这项任务,其他的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兄弟,你这样不行啊。”卢迪克搭着伊洛的肩膀,“卖东西,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脸。你的放下脸皮去吹捧你的东西,把它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这才能卖出去。”
这些天,对伊洛来说最折磨的是就是卖鱼了。
他宁愿抓一万条鱼都不想出去卖一次。
不过这种社死般的训练也是明显有效果的,虽然卖出去的鱼寥寥无几,但对于卢迪克的身体触碰,伊洛明显没那么抗拒了。
而现在,摆在他们前面的,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该怎么把风枕眠放出来。
“真难得。”风枕眠逗着掌心的晏清,“你们居然还记得我。”
“说什么呢。”卢迪克敲了敲镜子,“大家都是兄弟,我们怎么会忘了你呢!”
他说得还挺义正言辞,要不是这几天都没人搭理过风枕眠,他还真信了。
“快放我出来。”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感觉属实不好受,尤其因为这几人缓慢的任务进度,原本7天的课程硬生生上了大半个月。
风枕眠也在镜子里呆了大半个月。
“怎么放啊?”伊洛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在上面发现什么特殊的符阵。
“难不成是我们修为不够?”凯娅提出猜测,又自己否定,“可那样的话,这任务未免也太难了些。”
伊洛点头附和,“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几人围着镜子开始研究了起来,而在镜子里的风枕眠有些不习惯这种围观,动了动身子挺不自在。
他好像只被观赏的猴。
“会是什么呢?”风枕眠也思考了起来,“应该不会太难才对。”
灵甚至没有给他布置任何任务,就让他在镜子里看了这么多天的戏。
晏清自然是不知道的,只能坐在风枕眠掌心,“咿咿呀呀”的应和着。
“这里好像有一条裂缝。”卢迪克指着某处说,“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条裂缝。
裂痕边缘十分锋利,他指尖顿时被划破,鲜血溢出的瞬间,裂痕更大了些。
“血?”凯娅皱眉,也碰了碰那道裂痕。
果不其然,接触鲜血以后裂痕越扩越大,已经蔓延了半面镜子。
伊洛和米利尔对视一眼,也重复了这个动作。
最后一个人的鲜血抹上去时,裂痕布满了整个镜面。
而后“咔哒”一声脆响,镜面就这么裂了开。
风枕眠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忍不住发出声喟叹,“自由的感觉真好啊。”
随后,他看着自己的各位队友,“出来的方法这么简单……结果这么多天你们愣是没有一个人来看看我!”
灵还说他总是当孤狼,明明是他的队友不靠谱!
卢迪克摸摸鼻子,轻咳一声,“这不是兄弟们自身难保嘛……再说了,现在不都出来了。”
风枕眠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灵就出现了。
“比我想象中慢了很多。”这段时间灵都神出鬼没的,平日里根本看不见她的踪迹。
可一旦有人偷懒,她就跟个背后灵一样现身,差点没把卢迪克吓出心脏病。
“不过,还是恭喜你们,顺利完成了第二阶段的课程。”灵眯了眯眼,“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阶段的课程了。”
“还有?”卢迪克惊呼一声,察觉到灵的目光,声量又小了下去,讪讪道:“我就是表达一下惊讶,没别的意思。”
“老师。”凯娅倒是忍不住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对我们违背校规的惩罚吗?”
那些任务奇奇怪怪,但当她真的完成后,也发现了自身的变化。
“你觉得呢?”灵没有正面回答,看了眼时间,把几人赶上了马车,“别耽误时间,等会下班了院长可不会给我加班工资。”
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上了马车,又稀里糊涂的离开了学院。
风枕眠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验收一下教学成果。”灵懒洋洋开口。
马车并没有行驶很久,快到目的地时,灵忽然掏出了一张面具给自己带上。
而后也不等风枕眠他们反应过来,就将他们推出马车。
风枕眠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影,又被扔下来的卢迪克狠狠撞了一下。
整个人和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
也亏得没什么看见,否则风枕眠指定和卢迪克打一架。
“凯特魔法学院?”伊洛看着校园大门的校牌,有些疑惑。
圣亚帝国和萨希帝国有很多所魔法学院,只不过艾尔尼斯背靠帝国,拥有雄厚的师资力量和财政支持,是最出名的一所。
在艾尔尼斯之下,还有很多魔法学院。
眼前这个凯特魔法学院就是其中之一。
灵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朝前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风枕眠木着脸开口。
凯娅点头应和,“我也是。”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是正确的。
只见打扮得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灵,大摇大摆踹开了凯特魔法学院的校门,用扩音魔法说:“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是上等学院了。”
卢迪克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如果我没记错,去年凯特魔法学院的毕业率仅次于艾尔尼斯。”
伊洛点了点头,“你没记错。”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学院的学生,没一个能打的。”灵还在继续。
风枕眠不明所以,但大为震撼,“老师这是,在砸场子吗?”
“大概。”米利尔木着脸,将自己的领巾拆了下来,遮住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找东西遮住了自己的脸。
风枕眠衣服没那么多装饰,犹豫半晌,他将铜钱串了起来,做了个铜钱面罩。
在灵坚持不懈地拉仇恨下,凯特魔法学院的大门口很快聚集了一堆师生。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人压抑怒气,“谁这么猖狂,竟敢在凯特大放厥词!”
灵看了眼来的人,“嘶,来得有点多啊。”
一向靠谱的人终于出现了不靠谱的时候,她指了指身后试图逃跑的几人,继续挑衅,“不是我说,你们的教学质量是真不行,连我身后这几个都比不过。”
“敢让他们比试比试吗?”
凯特魔法学院的众人朝风枕眠他们看了过去。
他们逃跑的动作一顿,不约而同挺直了腰板,疯狂摇手,“不不不,我们没有……”
话还没说完,那个戴眼镜的人就冷笑了一声,“行啊。”
他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我也很想知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来送死。”
“真有自信。”灵也冷笑了一声,将风枕眠他们往前推了一把,“可惜,你们只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在被推出去前,风枕眠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道:“老师,凯特魔法学院是得罪过你吗?”
“没有啊。”灵很疑惑。
“那你为什么挑衅他们?”风枕眠不理解,“难不成,是觉得我们是你教学生涯上的污点?”
想借凯特魔法学院的人除掉他们?
“你脑补的能力可以收收了。”灵木着脸,“前段时间招生,凯特魔法学院背后耍阴招,偷偷浇死了院长的发财树。院长挺生气的,刚好你们需要些沙包检验成果,记得帮他出出气。”
说完,灵手上用劲,将他们推了出去。
凯特魔法学院是个大学院,里面的学生并不比艾尔尼斯少。
被推出去的那一刻,风枕眠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吾命休矣。
不远处,两个隐藏了身形的老人漂浮在半空中,隔着老远看着那一幕。
如果风枕眠在这,就能认出,那是他的便宜师尊和院长。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景辞脸上是大写的嫌弃。
他看着不远处身姿挺拔的风枕眠,没忍住又勾起了嘴角,“不愧是我徒弟,越来越有老夫当年的风采了。”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院长嗤了一声,随即又正色道:“这是最快的方法。”
没有什么是比实战更能增长实力的。
“这就是你让我徒弟去替你发财树报仇的理由?”景辞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院长,“训练还夹带私货,你个**。”
院长和景辞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情绪稳定了。他淡定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假装没听到这话,只是说:“造神会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风枕眠他们很危险。”
造神会的人都是疯子,就算成神路未断,那条路也不是谁都能走的。
而他们居然妄想在成神路断后造出神明。
“何况,之前风不渡留下的那几句话也开始应验了。他若不尽快提升实力,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谁能护得住他?”院长抬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这天,终究是要变了。”
景辞眸色暗了暗,“变就变吧。”
那一天终究是要来的,既然逃避不了,就坦然面对。
“不过在那之前,他始终是我徒弟。”景辞说:“我不希望他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就被迫背负这些责任。”
“风不渡的确是英雄,可我更希望他只是风枕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