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大德云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大德云》大德云_第48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少爷一愣,仍皱着眉头,没有半点放松。其实他不是很懂父亲,还有老舅、陶阳…他们似乎都很强大,无论遇着什么事儿都能冷静处置,过后仍对每个人温润浅笑,像是喝了杯水那样不放在心上。

他不能,因为他害怕。

陶阳看着他,微微皱了眉头,指腹在他眉心扫了扫,安慰着:“没事儿,都过去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少爷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垂眸不敢让他看见自个儿红成一片儿的眼。可这一垂眸,目光就落在了他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一道一道儿的,纵横交错,血肉模糊。

少爷闭上眼,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抑制着肩上的颤抖。

俯身凑得近了些,抬手轻轻环在了陶阳肩上,轻和温柔生怕碰疼了他。

“阿陶。”

“对不起…”

“我害你没有家了。”

其实,我原本是想妥协的。我舍不得你难过,可是一见到这满身鞭痕时,一见到你遍体鳞伤时,我又只想带你远远儿的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

我不在,他们也没有善待你,又怎么舍得放弃你。

或许老舅,也不是一直这样冷静的;杨九出了事儿,他也会像如今的我一样。

对不起,阿陶,我想让你离开所有人来留在我身边。

而不是离开你,成全其他人。

陶阳安慰着拍了拍少爷的肩,浓声说了句:“傻子…”

他不敢拥抱得紧了,只是在陶阳颈窝蹭了蹭,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承诺着。

“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以后我们可以做好多好多的小鱼灯…”

“还有数不尽看不完的烟花…”

这样简单诚恳又无比郑重的话,是这温润少年心中最重的承诺与欢喜了。

陶阳无力地晗着眼,病态虚弱的模样,低低念着:“那你的翠竹还刻我的名字吗…”

少爷的眼泪顺着颈窝滑进了他身子,炽热酸涩。

松开了怀抱,少爷扯下了腰带,脱去外衣,拉开了衣领露出胸膛。

他执起阿陶的手覆在了心口。

陶阳蹙眉,有些云雾里的不明就里。

少爷看着他,眼眶红肿湿润,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把他的手覆在心口。

手一顿,陶阳屏住了呼吸,掌心微动,仔细感觉着他心口处的几道儿凹凸不平。

摩挲。

陶阳半仰起身抱住了他,泣不成声。

“你这个傻子…”

少爷环住了他,只觉得这温暖实在来之不易,皱眉闭眼把自个儿半张脸埋在他颈窝处,眼角湿润。

——————————

心上都刻着你的名字,何况几株翠竹。

有所依(七十一)

今儿是第三日,也是大先生和陶阳父亲谈话的日子。

为父者,多是行峻严厉,也多是爱深心慈。

不求你成龙成凤,但愿你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不为世间残酷所伤也不被流言蜚语所扰,永远是安稳快意的少年。

盛京不是没有喜好男风的人,只是平民不被注意而显贵世家养着几名男宠也是常事,妻妾爱宠,雨露均沾。

盛京历史悠远,百年前的一位皇帝曾虚设后宫,册封一名将军为后,二日同辉。当时的满朝文武也是以死相逼,力请陛下收回成命。后来的故事太长也只留下了只言片语,只记载后来二王并肩,共创盛世辉煌,成就了一段佳话。

这世间许多事儿就是这样,未成大器前人人喊打,九五辉煌时万众瞩目。

不是不许你冒险,是怕你坚持不下去后,到时众口铄金,唇枪舌剑,如何能够平顺安稳地生活下去?若是能坚持着,心有所爱,也算是有所安慰。一旦松了手,所付出的一切都成一场空,声名扫地,得不偿失。

这不是一个能拿来赌注的事。

大先生去陶府见了陶先生,两人同坐一堂饮了一杯又一杯。

告诉了他,当年陶阳离京的真相;告诉了他,郭齐麟答应娶妻的原因;告诉了他,元宵节时陶阳落水后的事情;告诉了他,两个孩子这一路有多不容易地坚持着。

若不是心之所念,刻骨铭心,其实早早儿地就能各自散了去。

先生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他们决定好了,就别为他们操心了。

先生说:“郭齐麟怎么样我不管,小崽儿要出了事,我可就不认你这兄弟了。”

我的儿子我自己都不心疼,你还操个什么心?

我可是把你儿子看得比亲生的还亲,你居然还舍得下手打他。

知己交心,不必多言。

亲者交情,不问道理。

晨初不凉,正午阳暖,这夏终是来了。

陶先生随着大先生到郭府的时候已经是过午了,两人喝过酒,脸色都有些微红,所幸小酌怡情不醉人。

去了少爷的院里,赶上他不在屋里。

趁着陶阳午睡的时候,吩咐小厮去办了件事儿,自个儿又跑去书房找什么东西。

两位父亲进屋的时候,陶阳刚醒,拿着床边的茶杯润了润嗓子。脸色虽然仍病态,但总好过前些日子那惨白无色,眼里无光,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儿。

听见了脚步声响,以为是傻少爷回来,刚一抬头正要问他去哪闹腾去了?

对上了父亲的并无半点轻快的目光,陶阳嘴角的笑意一下就怔住了。

父子两人对视,眼里各有挣扎,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挂念对方的情意。

陶先生之所以狠下心来罚他,就是希望他能浪子回头知错就改,不要耽误了自己也害了旁人。少爷娶亲过,怎么会动这样的心思呢?

陶阳红了眼眶。父亲所有的不支持不赞同都是因为一颗慈父爱子的心,他都明白;只是身为人子,虽然明白父亲心中忧虑却一意孤行,也算不上孝。

父亲看着,倒像苍老了许多。

陶阳低着头,攥着被角儿,低声喊了句:“爹…”

陶先生转头闭了闭眼,恢复清明,坐在了床边儿的小椅上,看着陶阳衣领处露出的一小截鞭痕,道:“好些了吗?”

“嗯。”陶阳仍旧垂着脑袋,不让父亲看见眼里的水雾,浓着嗓应答了一句,点了点头。

陶先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抿唇不知是犹豫还是无言以对。

默了默,陶阳深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时一滴眼泪打在了被褥上。

“爹…是儿子不孝了…”

是我不听您的话,想着不该想的,做了不该做的,一意孤行,义无反顾,一心只想做痴儿,便成了不孝子。

陶阳自小聪颖绝顶,没给任何人添过麻烦,长辈从不曾为他忧心过。他是个什么心性儿,父亲不会不知道,只是当局者迷,反受其乱罢了。

“你自个儿选的,就去吧。”陶先生声音低低的,有些无力的妥协;听了那样多的故事,又怎么狠得下心再来阻止孩子呢。

边儿上那“老头”还骂他呢:小崽儿要是有事儿,我可就不认你这兄弟了。

人家亲儿子都不管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身后,还有家。”陶先生说。

陶阳对上父亲的目光,感动得无以复加;他已经很久很久,不在父亲面前哭了,一直是个稳重懂事的好孩子,如今又像个稚气未脱的三岁娃,拉着父亲的手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有家,和从前一样。

云开(七十二)

大先生是看着陶阳长大的,又是这样聪颖的孩子,从小捧在手心儿疼着爱护着,总领出门儿去,起初人人都以为陶阳才是郭府的少爷。

最初先生怕两个孩子是年少无知不懂事,只盼着他们早些想明白了,走该走的路,不被世间残酷所伤。

只是对于孩子来说,父母师长的否定远远比流言蜚语来得伤人多了。

想明白了,也就由着他们去吧。

不管发生什么,不还有家吗?他们这些老头子,都会护着他们的。

孩子们不会孤立无援。

“这是被窝里藏了辣椒面儿啊。”大先生说笑了一句。

他在一边儿站了许久,看他们父子和好如初再无嫌隙,心里头也替孩子们欢喜着。

陶阳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又哭又笑的样子可爱极了。

正是说得高兴的时候,门外脚步声急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阿陶——”

“阿陶——”

陶阳抬头望着屋门处,看咱少爷抱着一堆物件儿进门来,远远看着吧,有油纸有竹签还有画笔和一支细木杆儿。

没事儿这又倒腾什么玩意儿呢?陶阳一乐,正要开口问他,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好玩的呢?

少爷脚一进屋时,眼里就只有陶阳一个人,手一松,东西散落了一地。

屋里几位还没说话,就只见他几步小跑过来,把陶阳护在了身边儿。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清楚的是,陶阳哭了,他哭了,满脸泪痕。

少爷看陶先生的眼神里头,满是决然与戒备。

陶阳明白过来,心头一酸,正是感动,拉了拉少爷的衣袖想与他解释。

“怎么?”陶先生率先开了口,故意冷下脸来,道:“我的儿子,我还不能动了?”

这是俩孩子回京以后,陶先生头一回见到大林。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值不值得陶阳为他受的这一身伤呢?

大先生在一旁眉眼带笑不语。

“可以。”少爷的气息微乱,稳了稳呼吸,眼里微红却十分坚定:“您的儿子当然可以动,但我的命,不能动。”

他就是我的命。

“您今儿要是非要带他走,就连着我一块儿,要不就留下他和我一块儿。”

少爷浓着嗓,把陶阳护得紧紧,就是一副除非我死否则绝不放手的决绝。

“哼。”陶先生白了他一眼,虽说没个好话,但眼里总是温和着的。起身转头,正好对上大先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气恼道:“你倒是真心宽!”

先生一下就乐了,背手向后退了一步,道:“要打要骂尽管去。”

陶先生白了他一眼,不与他玩笑。看向被少爷护在身后的陶阳,叹了口气,道:“走了。”

你要留着就留着吧。

从前只觉得生姑娘不好,长大了嫁人,心里头难受。如今再一看,都是不中留的,男女都一样!

少爷憋着一口气儿,说不清是恼怒还是难过,提着嗓子喊:“不行!”

阿陶不能走,不能走!

陶先生都要被他这副样儿给气乐了,食指头指着他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不行!不行你要请我吃饭啊!”

少爷情绪激动着,整个人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是红着眼一番一番儿地掉眼泪,摇着头,握着陶阳的手,几乎要掐出红印儿来。

本是几句戏言,也都当做是玩笑听着,殊不知对这傻少爷是扎在心里头多大的一根刺儿,血流不止心如刀割。

陶阳看着他,说不出解释的话来,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再没有从前一般冰冷空落的感觉。

这是他的少爷,从没变过。

大先生虽是乐着,但这眼里的欣慰却是挡不住的。上前两步,狠狠地在大林后脑处拍了一下,笑骂了一句。

“你爹让你喂饭呢!”

陶先生没憋住一下就笑出来了,骂了一句:“说什么呢你!”

喂什么饭呢喂饭!他是瘫了还是残了用得着孩子喂饭来了?

“别介!”大先生乐得正开怀,故作正经得语气说着不正经的话:“让孩子痛快痛快,哈哈—”

“给你痛快吧!”陶先生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

“那我是真挺痛快。”先生笑着。

这会儿要还没反应过来,那这儿子的脑袋八成就能认定不是亲生的了。

少爷怔愣着,有些不明就里。

陶阳学着师父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下,故作严肃的小模样儿,道:“叫爹啊!”

少爷一愣,看向陶先生,正背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白了他一眼。

“啊——”

这大傻子愣是蹦起来拉着两位老父亲跳了又跳,都被他的傻样儿给逗得不行了。

先生嫌弃地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乐得不行,即是欣慰也是无奈。

“阿陶——”

少爷转过身来,一下就跪坐在了床榻上,把陶阳抱了个满怀,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从欢喜不已到喜极而泣。

“阿陶——”

“阿陶——”

“阿陶!阿陶!阿陶!”

我终于可以爱你了,终于可以守着你,陪在你身边儿了,终于可以陪你看烟花了。

陶阳回抱他,声音低低的:“我在。”

他不止有家,还有少爷。

窗外云开雾散,阴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