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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德川家康_第2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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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白驹过隙。”

“是啊。”

“当年常前去叨扰你,到现在还想念於国。”

波太郎没有回答,单是看着新隔扇上青翠的芒草。

“不知是谁曾经说过,秋天人们容易产生怀念之情。我想起了你,想和你一同赏菊……可是听说你已经与人有约,真令人无奈。”下野守继续低声道:“於国真是可惜!”

波太郎猛地盯住信元。他那双定定的眸子里既没有憎恶也没有可怜,平静如水。

“我……她若是稍稍谨慎一些,现在或许已经迎娶到城中。唉,这不是於国一人的过错,是藤九郎那个浑小子的不是……”

波太郎方觉信元可怜。他重复着这样的谎言,真能得到宽慰吗?

信元见波太郎表情平静如水,便往前探了探身子,扶住扶几。

“不,这也不能责怪藤九郎公子。他一定不知道我和於国的关系。只能怪於国……但於国还是太可怜了。每到赏菊时,我便会想起她。在白色花朵的香气中,她的魂魄……”

“大人。”

“哦?”

“大人找我来,有何吩咐?”

“你看我,一时忘情了。於国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不过,今日之事也并非与此毫无关联。”

“大人是说……”

“你疼爰自己的妹妹,我也一样。嫁到冈崎的於大……”下野守压低声音道,“好像已经和广忠散去了。”

波太郎紧盯着下野守。

“个中缘由不用我说,你自然也明白。冈崎对我和织田大人的交往非常不满。因此,我有事相求。”

波太郎不语。

“导致惨情的那些冈崎老臣,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定会将於大送到我的领内……”

“恕在下难以从命!”下野守话还未完,波太郎已勃然变色。

“你?”

“在下恕难从命。”

“哼!我话还没说完呢!”

“大人不说,在下也知。”

“是如何知道的?”

“神灵告知。”

下野守哼了一声。他本来就性情急躁,刚才拐弯抹角半天,话还未完,却遭拒绝,怎是不恼?“哦?神明告知——果真如此,我也无可奈何了,谁让你是侍奉神灵之人呢。”

“正是。”

“那好,滚!可是,波太郎,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在我的领内住下去?”

“本来就不在您的领内。”

“你说什么?你没有住在我的领内?”

波太郎突然纵声大笑。於国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他心中的愤懑突然便爆发了出来。神灵为人类创造了土地,而不是为某一个人创造的。一旦有人想将这公共的土地据为私有,神灵便会以战争作为惩罚。可是,现在即便把此理告诉下野守,他也不会明白。“在下所拥有的那块土地,连织田大人都免除了年赋……在下想说的便只有这些。哈哈……恕在下失礼,告辞!”波太郎毕恭毕敬地施一礼,站起身来。

下野守愤怒地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波太郎的背影。他咬牙切齿地击掌。贴身侍卫还未进来,他却已经猛地站起身,匆忙走了出去。

“权六郎!权六郎,更衣!”

芥川权六郎一身下人打扮,来到了檐下。

“不能让熊若宫就这么回去!”下野守匆忙道,“刚才我们二人的谈话你可听见?”

这个芥川流的忍者点头:“城主,此事不可告诉外人。”

“混账!”下野守正欲大发雷霆,贴身侍卫听到击掌声,已经进了书院。下野守急忙从权六郎身边走开。

“城主,您叫我?”贴身小厮在隔扇旁边双手伏地。

“当然是我叫你!”下野守大声骂了一句,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绝不能让家臣看到自己的慌乱——虽然这样想,他却始终不能静下心来。“我应该怎么办?那个波太郎……还有冈崎的老臣……”

“请问城主有何吩咐?”小厮问道。

下野守仍旧在室内踱来踱去,最后终于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他还以为波太郎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唯唯诺诺,看来,他想错了。波太郎早就野心勃勃。他当时肯定想把於国送到城中,以求得荣华富贵,但是他的美梦随着於国的死破碎了。现在波太郎竟和织田勾结了起来。他乃一个侍奉神灵、经常把神挂在嘴边的奸贼,或将比信元更得弹正信秀的宠信。

下野守冷静下来,越发感觉波太郎可怕。他既不动怒,也不郁气,总是能看到对方的灵魂深处,就像一股冰冷的清泉,静静地流淌。真是一个可怕的人!这种恐惧使得信元对于冈崎的怒火愈烧愈旺。波太郎拥有实力。他头脑缜密,有先见之明,可以左右织田弹正。而与他相比,松平广忠实乃迂腐无能之辈。

下野守已经忘了要杀掉冈崎重臣的想法,开始焦躁。他觉得,广忠和自己作对,和於大散去,简直是不自量力,无礼之极!

“怎么还在?”他这才看了一眼候在廊下的小厮。他的声音已经非常乎静了:“把元六叫来,我找他有事。”

小厮施礼退下。下野守走出去,朝茂盛的草丛招了招手。

“大人叫我?”忍者芥川权六郎若无其事地现身。

“权六。”

“在。”

“刚才我让人去叫元六,有事吩咐。”

“是。”

“元六是很受先父宠信的元右卫门之子。你给我看着他,看他是否能够忠实地执行我的命令。”

“遵命。”

“还有,即使元六执行了我的命令,一旦失手,你则要继续他的任务。”

“大人的意思,是要取下冈崎城主的首级么?”

下野守摇了摇头。他还没有那么憎恶广忠。“不要自作聪明。先听我说完……”他抬头仰望天空。“天真蓝。你看,权六。天空的蓝色滴落下来,变成了桔梗花。”听到背后杉山元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面带喜色地看着院子里的花坛。

下野守的话像针一样刺痛了杉山元六的心。天气的确很晴朗,但绝不是万里无云。此时从筑山左面涌起厚厚的云层,这在秋天非常少见。

在大名之家,每当更换主人时,重臣们便会心神不宁。旧主宠信之人会被疏远,而先前被疏远之人则会向新主诉说心中的不平。为家臣者往往不得不看主人的脸色行事。

元六因为父亲元右卫门曾被先主重用,故而不得不谨慎小心。如果父亲元右卫门还继续做一家之主,说不定杉山家也已被驱逐。但是,在宗主更迭时,元右卫门主动隐退,将主位让给了元六。这是在风暴来临前的保全之策。

“元六见过城主。”

“噢,元六,近前一些。”

下野守快步回到座位上。“於大出嫁时,好像你的妹妹也跟了过去,是吗?”

“是。”

“她叫什么名字?”

“小笹。”

“对,是小笹。小笹被冈崎残忍地赶了出来。而且,不仅仅是小笹吧。”元六猜不出下野守的用意,毕恭毕敬地跪在榻榻米上。

“不用担心,我没责备你。你出使了冈崎,但是广忠却不听我的劝告,拒绝追随织田。”

元六抬头看了看主人,信元身后的云层在飞速她移动,现在已经遮住了半边窗子,变成了铅色。阳光照进屋里,让人心生恐惧。

“这不是你的错,是广忠太愚蠢了。”

“在下惶恐得很。”

“不必如此。他实在太无礼了。”

“啊……是。”

“不仅将小笹赶了出来,让使者颜面扫地,竟又要和於大各自散去。”

“散去……”

“你怒,我也怒——难道我们就任他这样放肆?”

元六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能就此罢休。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我们刈谷有何面目立于世上?有一个重任要交给你。”

身为主将,绝不会将属下置于死地。但下野守却于怒中派给属下重要的差使。元六正想暗自琢磨,下野守低声道:“你听着,送於大的队伍若是胆敢踏入我方领地,杀无赦!这是我给广忠的见面礼。如果你放走了一个人,就休想保全全家。”

刚才那堆云终于完全遮蔽了窗户。半边天仍然阳光灿烂,但一道闪电划过窗户,雷声便轰隆隆响了起来。

“遵命!”

杉山元六与其说是在回答下野守,不如说在回答那声秋雷。他从小笹口中得知,於大在冈崎非常受人爱戴。然而,她也成了乱世的牺牲品,要被迫离开冈崎。定有多人对她依依不舍。

“恕在下斗胆……”元六领命之后,已经预感到自家将要面临一场强烈的暴风雨,“若到时有人想要加害小姐,应如何是好?”

“你是说,他们敢动於大?”

“在下以为,他们定会挟持小姐做人质。”

“无须顾虑。”

“哦?”

“於大是嫁到冈崎的人,不用管她……”

“大人是说,不必管小姐……只管杀人?”

“这是武士的规矩,不用想那么多!”他一脸严肃地吩咐,大概感觉对亲生妹妹过于残酷了,又道:“元六,你要体谅我的苦衷。於大确实可怜,但如果我们就这样放了他们,以后冈崎便会小瞧刈谷,给日后遗下祸根。”

元六再次毕恭毕敬地低下了头。想到於大的可怜和自己的悲哀,他不禁黯然。已经隐退的父亲定然不会让自己接受这个任务,因为於大毕竟是先主最为疼爱的女儿。“即便因此成了浪人亡命天涯,也不能愧对先主。”似乎听到父亲的声音,他再次抬头看着下野守,脸上带着畏惧,道:“在下应带多少人?”

“二百人。”

“二百……”

“不,三百人马,作好埋伏。”

“是。”

“不可急躁冒进。尽量诱敌深入再动手。”

雨滴滴答答地下起来,闪电划破长空,雷声震耳欲聋。两人不由得同时看向窗外。在雨点的击打下,马醉木横在了地上。

芥川权六郎从壁后走了出来。“哼,抓住从杉山大人手下逃脱的那些小喽哕,就是我的职责喽。”他似乎觉得自己大材小用,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慢慢走到檐下避雨。

第一部 乱世孤主 十八 生死离别

菅生川里冰凉的水清澈见底。直到早上,笼崎的砂洲还下着蒙蒙细雨。从风吕谷那边传来几声狐狸的叫声,震人耳鼓。晨鸡已经停止呜叫,府邸内冰冷而静谧。酒井雅乐助看着急促飘过箭楼的朝雾,停下了脚步。“秋天……”话冒到了嘴边,他又突感不吉,不由得向四周张望了一眼。今天是於大夫人离开这座城的日子。“当年夫人高高兴兴嫁了过来,可是……”他摇了摇头。他在家里迎来了於大。而今天,他又要将於大从这里送走。人世间的悲哀,或者说是某种更苍凉的感情忽然涌上心头,让他有些步履蹒跚。

他首先巡视了一遍玄关内外。三个下人在辛苦地打扫道路,扫过之后,偶尔又会有树叶飘落下来。“辛苦了,辛苦了。”他和下人们打过招呼,巡视了一遍昨晚命人围起的竹篱笆。跟於大嫁过来时一样,今天家里的女眷肯定都会聚到这里,与於大作别。如果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肯定会让於大心乱如麻。

广忠狠劲隐藏自己对於大的情意,甚至在家臣面前都不露分毫。这不仅是出于对今川氏的顾虑,也是要示态给刈谷看。

“不就是一两个女人吗。”在这种孩子气的逞强背后,是他努力掩饰的悲哀。如果於大在混乱中失去理智,广忠的一片苦心也就白费了。於大这一刻将会直接影响到竹千代的未来。他想让於大给人留下坚强的印象。

“我说,不许人去拉住夫人,哭哭啼啼的。”雅乐助对正在检查清洁的下人小田和兵卫叮嘱道。

“可若是有人呢?”和兵卫幽幽地反问。他知道那些和夫人一起栽种棉花和织布的女眷们对夫人的感情。雅乐助一时语噎,良久道:“那就……”他回身朝门内走去,“就说夫人顶撞城主,被城主休了。”

雾渐渐散了。露水从米槠的叶子上啪哒啪哒地掉落下来。雅乐助朝於大住的地方走去,几颗露珠落到了他身上。这时,於大正做着她在冈崎的最后一个梦。

太阳还没出来。刚刚起床的小侍女在北侧的炉灶边生起火,开始做饭。雅乐助没有和她搭话,绕过迟开的百日红花丛,来到院子里。他吃了一惊。於大正跪在眼前的泥土地上。她已经梳好了头,素面朝天,从侧面可以看出她眼睛微肿。雅乐助本想上去问候,却又止住。

於大白皙的小手在胸前合十,朝着风吕谷竹千代的住处,眼睛盯着前方,全神贯注地在祈祷,就连雅乐助站到了身后都不知。

雅乐助后退了一步,把手搭在了百日红上,衣襟处扫地,花和露水一起零落,悲伤顿时沁人心扉。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命运的意味。

这位年轻的母亲自从被幽禁于此,就没再见过竹千代。她曾哀求过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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