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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备胎觉醒成魅魔后》第23章 红瞳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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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对温枕来说, 这块巨石神秘而未知,吉凶难辨,但他完全无法抗拒, 如同被磁石吸引着向巨石靠近。

  纵然巨石看起来柔和,但能照亮一方天地的光源怎么可能像肉眼见到的那样毫无攻击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温枕便发现自己来到了巨石面前,这样近的距离, 那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焚烧成灰。

  然而并没有,巨石的光依然柔和地将他笼罩着。

  温枕不再犹豫, 他的手掌覆上了巨石的表面, 它比温枕所预想得更加莹润光滑,触手的一瞬间, 温枕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融入其中。

  息九渊仇视这块巨石, 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温枕却对它喜欢得不得了, 大概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吧。

  巨石的外部不断散发着浅浅的金色的柔光, 它们如水雾流动, 缠绕上温枕的手。

  这个梦的感觉太过真实了, 真实到温枕差点以为自己又被息九渊带去了巢穴。

  温枕将额头抵在巨石上, 那些浅金色的光如有生命般绵延不断地融入他的体内,他闭上了眼,放纵身心, 去容纳那光芒的进入。

  金色的光缕将温枕的思绪勾回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他才刚刚知晓人情世故, 便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间并不受到欢迎。

  单亲家庭的温枕与母亲苏殷琴的关系远比寻常人家的母子要疏离得多,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 温枕是他母亲一夜情后意外怀上的。

  起初苏殷琴并不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不久后她偶然得知温枕的生父是本市赫赫有名的财团二公子后,动了心思,便有了温枕的出生。

  她却不知道,那二公子早就与另一家族的千金定了婚事。

  苏殷琴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小温枕去见这位一夜情对象时,他正忙着筹划年底的婚礼,被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吓了一跳。

  这二公子本就是个绣花枕头,手里无权,仰仗父兄鼻息,不可能为了一个一夜情的女人和一个不知真假的孩子就放弃泼天的富贵。

  所以,这二公子甚至没做亲子鉴定,随手就用一千万和一套房子打发了温枕的母亲,还不忘威胁她,若敢将事情泄露出去,别怪他不留情面。

  苏殷琴大失所望,不过好歹钱和房子都到手了,至于这个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只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温枕不到三个月的时候,苏殷琴便将他丢给了自己的母亲照顾,而她则独身一人出了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温枕的外婆是一位保守传统的老太太,对女儿一声不吭就跟陌生男人生了个孩子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但对温枕是很好的,从不缺衣少食,也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但一个老人家带孩子,难免吃力,除了让温枕健康地活着,她也做不了更多了。

  最开始,温枕也是有一些朋友的,他从小生得好看,唇红齿白,安静又乖巧,大部分孩子都乐意和他玩,但渐渐地,苏殷琴的事在这一片传得广了,久而久之,不单单是那些成年人,就连小孩子看温枕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温枕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为什么妈妈和爸爸这两个角色从未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

  之后的漫长一段时间里,温枕独自上学,独自玩沙子,独自学会打架,独自进入了大学。

  高中时,家中老人的去世让他的生活彻底陷入了难言的寂静之中,他变得非常沉默孤僻,成了旁人眼中的怪人。

  进入大学后,他独来独往,没有几个朋友,直到林渐寒的出现……

  哪怕他总是冷着脸,林渐寒也从未介怀,全心全意待他,外婆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像这样毫无所求地对他好过,再也没有人……

  回想起和林渐寒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那一天……

  温枕突然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殷红,看起来竟与息九渊的瞳色有几分相近。

  但此刻温枕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因为就在刚才,他尝试着回忆自己与林渐寒初见时的场景,却发现脑子里空空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与林渐寒第一次见面时,就对这位温文尔雅的学长心生好感,那种心生暗慕的酸涩感觉一直缠绕着他。

  这样重要的记忆怎么会忘了呢!

  温枕陷入慌乱,他努力地回想着遇到林渐寒的那天发生的事情,想要找到与林渐寒有关的零星线索,可全是白费力气。

  不仅仅是第一天见面时的场景,包括后来,他渐渐喜欢上林渐寒的那些片段,都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他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来,

  为什么?温枕烦躁又茫然,他明明这么喜欢林渐寒,可为什么关于他们之间的过去,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头痛欲裂,温枕将脑袋抵在巨石上,像是有一张薄薄的纸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拼命想要戳破那层纸,看清纸后的真相。

  无数的金色光缕如有生命一样钻进了温枕的眼中,他不适地闭眼,然而眼前却突然一片明亮,那层困扰着他的薄纸瞬间碎成了齑粉。

  温枕的脑中乍然恢复了清明。

  林渐寒……

  他怎么可能喜欢林渐寒……

  温枕从梦中惊醒,他睁开了眼,溺水一般大口呼吸着,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而眼前哪有什么巨石,他依然躺在床上,旁边枕头上的白猫脑袋枕着前爪,发出规律的呼噜声。

  他双手无力地撑起身体,靠在床头,白猫被温枕的动作吵醒,伸长爪子,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懒洋洋地爬到了温枕的怀里窝着。

  此刻窗外依然是沉沉夜色。

  温枕眼神里还有几分迷惘,他无意识地抚摸着白猫光滑的皮毛,等呼吸平缓,温枕纷乱的思绪才逐渐理清。

  就在醒来的前一刻,温枕清晰地意识到了,他对林渐寒的痴迷一直都并不受到自己的主观意识左右,而是来源于另一种外界的力量,温枕姑且将它称之为世界的意识。

  这种说法听起来离奇,可自从梦中醒来后,再想起林渐寒其人,温枕的心底只有一片漠然和冷静,这和过去的他截然不同。

  过去的温枕哪怕只是听到林渐寒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心跳加速。

  温枕抱着枕头,像个神经质一样咬着指头,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受到那种无名力量的影响,疯狂地喜欢上另一个男人。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想法,他一把抓起了枕头边的手机,拨通了林渐寒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另一头传来的除了林渐寒的说话声,还有嘈杂刺耳的音乐声,这个时间点,林渐寒应该是在和他的朋友们在夜店里消遣。

  “小枕怎么不说话?”林渐寒的呼吸有些不稳,大概是喝了些酒,语气带笑,“你终于愿意主动找我了,刚才为什么不愿让我送你回去 还在生气”

  果然,听到林渐寒的声音,温枕的内心居然已经变得无动于衷,就好像电话另一头的人不是他暗慕多年的对象,而只是一个外卖员。

  他的心里除了困惑再无其他。

  短暂的沉默后,温枕开口说道:“学长,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去的那座房子吗?”

  “当然……怎么又提起那件事,”林渐寒语气带上了几分沉重,“小枕,我说过了,真的很抱歉,早知道你会遇到危险,我绝不会带你去那座房子。”

  温枕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3点。

  林渐寒从来都是这样,不同于公司和媒体塑造的温润绅士形象,实际上的他追逐刺激,沉溺玩乐,大部分的精力都耗费在了探险、泡夜店和极限运动上……

  而且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情感生活混乱到连媒体记者都已经懒得偷拍。

  要不是因为深知林渐寒的秉性,温枕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他。

  温枕盯着床头灯,听着林渐寒的话语,心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他对这样一个人沉沦了十年之久,如今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荒谬。

  且不论他们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温枕自己本就是一个感情凉薄之人,主动对他示好的人并不是只有林渐寒一个,而他凭什么独独对林渐寒动了心?

  “事情已经过去了。”温枕打开免提,将手机扔在被子上,将小白抱到一边,从床上起身,光脚踩在地上,他打开窗户,让凉风抚平躁意。

  温枕抬手解开两颗睡衣的扣子,汗水的黏腻感让他很不舒服:“我只是想知道,那座宅子里面到底有什么?”

  林渐寒再迟钝也能察觉出温枕语气里的异样,他敛了笑意:“小枕,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为什么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温枕语气有点漫不经心,仿佛对林渐寒的答案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去,因为喝得太急,唇角溢出了一些水滴落在睡衣上。

  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温枕仍然觉得喉咙火烧一般地干渴,他又倒了一杯水。

  温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我承认,那房子是不正常,可我没想到你会受伤,”林渐寒走到偏僻处,压低了声音,“如果你心里有气,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补偿你,小枕,如果你愿意……”

  话被温枕打断,他的语气温柔中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学长,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对吗?”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学长,怎么不说话了,是我的问题太唐突了是吗?”温枕单手握着水杯,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个距离让他能清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林渐寒变得稍微急促的呼吸声。

  “……”电话中沉默了良久,半晌之后,林渐寒才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沉声说道,“是。”

  “我一直很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他继续说道,“可是小枕,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在遇见你之前,我已经把自己活成了最糟糕的模样,而你又是那样干净,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又怎么舍得把你扯进来……”

  电话这头,温枕面无表情地喝着水,听着林渐寒仿佛一片情深的话语,内心只有麻木,林渐寒在圈子里活跃了这么些年,没混成影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演技是有那么一点,但称不上绝佳。

  若是从前的他,大概真的会信了林渐寒这种完全经不起细想的说辞。

  “可是今天晚上,看到叶邵为你披上衣服的样子,我后悔了,”林渐寒话锋一转,“我不能忍受在你的心里留下别人的影子,我讨厌别人触碰你,讨厌你对着别人笑……”

  “这样可能会显得我很愚蠢,”林渐寒低低笑了一声,“可往后,我想让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那闻洛羽呢?”温枕用一种不信任的,并带着些许难过的语气质问林渐寒,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依然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若有人在场,大概会把他当做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洛羽?”林渐寒苦笑,“你果然在意他,可你明明知道洛羽走了这么多年,无论我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那都已经是过去了,往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这还不够吗?”

  别说林渐寒的话温枕一个字也不信,就算林渐寒说的是真心话,现在的温枕也根本不在乎,他想要做的只是从林渐寒的身上一点点挖掘出他想要的信息。

  温枕故意保持了将近一分钟的沉默,让林渐寒误以为自己内心在挣扎。

  “你知道,我已经等了十年,原本我是已经不抱希望了,可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温枕的顿了顿,“对不起,我没法这么快就接受,能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吗?”

  “当然,”林渐寒像是松了一口气,语气倍加温柔,“这一次,该轮到我等你,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彻底解开心结,不过,可不许你再像这段时间一样躲着我,明明我们相识这么久,你却把我当做陌生人一样,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温枕轻轻应了一声,听上去有种说不出的乖巧温驯,就像是猫咪向主人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林渐寒看不到温枕的表情,但听到这一声好的时候,他的心突然一阵酥麻,心头痒痒的,然而隔着电话他又做不了什么。

  “还记得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虽然得到温枕的承诺,林渐寒似乎还有些放心不下。

  温枕当然记得,是林渐寒的生日,从他俩认识的第一年开始,温枕就从没错过,在那天精心为林渐寒准备一份礼物。

  可林渐寒生来便是众星拱月,得到的爱意只多不少,对于他来说,温枕的那点心意在众多的祝福声中注定被淹没。

  “到时候记得来,如果当天有工作就告诉我,我帮你向导演请假,好吗?”林渐寒柔声哄道,“在这样重要的日子,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十年中患得患失,突然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换成谁都无法冷静,但温枕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内心毫无波澜。

  “好,不过假我自己请就好。”温枕表现得分外乖顺。

  林渐寒觉得今晚的温枕有些过分听话,可他转念一想又能理解,换做是他自己,暗恋了多年的人突然回应了感情,他也会这样千依百顺,无所不应。

  何况这样的温枕……确实令他心动。

  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林渐寒同温枕道了晚安,便挂断了电话,他轻轻摩挲着手机,唇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温枕突然摊牌,他确实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但他自信温枕一向对他死心塌地,只要用点手段,总能将温枕哄得服服帖帖。

  而事实也是如此,他做到了,温枕一如既往依赖他,只是简单几句就让让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比从前更加牢固。

  林渐寒不喜欢被一个人锁死,但如果是温枕,他不介意短暂停泊,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何况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理由,必须将温枕牢牢困在手心。

  想到这,林渐寒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在和谁打电话?”林渐寒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充满质疑的眼睛。

  林渐寒笑意微敛,将手机收起:“一个朋友,怎么了?”

  同他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相貌堂堂,衣着体面,染了一头不羁的红发,他打量着林渐寒,似是不信任:“朋友?哪个朋友?我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

  “和你有什么关系?”若让熟悉的人见到此刻林渐寒的表情,大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样温润随和的一个人却流露出不耐烦且带着几分戾气,“连霆,不该你管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连霆面色一沉:“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怎么,还真把他当成你的所有物了?可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接近他的,虽然眼下他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可不代表他就成了你的东西。”

  林渐寒冷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哼……”连霆冷笑,“你做过些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猜如果他知道真相后会怎样?如果你还想保住你这温柔学长的形象,就别动其他心思。”

  这半带威胁的话语成功让林渐寒心中怒火渐盛,而连霆对他眼中的怒意似乎毫不在意,依然面带挑衅地笑着。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房门被从外打开,进来一人,被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氛围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要打出去打,我请你们来我家是找乐子,可不是为了大晚上还得去警局做笔录。”

  随着房门的打开,外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肆意的笑声也传了进来,两人脸色缓和了一些。

  “渐寒,你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来人与他们年龄相当,但看上去要更加玩世不恭一些,身形高大,留着板寸,衣领大开,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胸肌,脖子上还带着清晰的唇印,“我可是把当红的模特都找来给你作陪了,以往玩得最开的就是你,怎么今天跟吃了炸药一样,谁惹你生气了?要是对那小模特不满意,我再给你找几个?”

  林渐寒喝了一口酒,冷笑:“我能生什么气。”

  板寸头是今晚派对的东道主,这处别墅的主人,更是知名财团的二少爷,温樾,他一手搭着一人的肩膀,劝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了什么怄气,大家都是朋友,志同道合才走到一起,没有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和气,今晚我们聚在这里,只寻欢作乐,不为其他!好吧?就当给我个面子,一人退一步!”

  东道主都这么说了,两人自然不会让他下不来台,何况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说言归于好,至少表面上的态度是缓和了下来。

  温家势大,寻常人得罪不起,即使同为财阀出身的连霆,也是要让温樾几分薄面的。

  三人重新回到派对上,林渐寒刚在沙发上坐下,便有人亲热地凑到了林渐寒身边:“林哥,刚才是谁来的电话,看你一脸紧张,该不会是哪个旧相好吧?”

  林渐寒轻晃酒杯,没多看这小模特一眼,这些年他身边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有过,眼前这个确实长得不错,但算不上惊艳,何况……

  林渐寒回想起刚才那通电话,眼中浮现几分笑意,他现在正打算与温枕进一步发展,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

  林渐寒生得一副好皮相,加上他在圈里又是那样一种荤素不忌的名声,小模特心里难免生出些别的想法。

  他又往林渐寒身边凑近了一些,借着吵闹的背景声,用暧昧语气在林渐寒耳畔暗示道:“林哥,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房间里该有的都有,很方便的。”

  林渐寒正打算往后靠,听到这话,突然顿住了。

  有些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便能改变的,比如他的来者不拒。

  眼下,他和温枕的关系尚未发展到那一步,在这之前他和其他的人玩一玩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温枕是不会知道的。

  这样一想,林渐寒便释然了,他瞥一眼小模特,喝了口酒,算是默许了。

  另一边,连霆抱着肤白貌美的小女星,冷眼看林渐寒和小模特的暧昧互动,温樾笑着调侃道:“你至于吗?他什么性格你没点数,要是真的吃醋就上啊。”

  “什么意思?”连霆一脸莫名其妙。

  “跟我装什么呢?”温樾啧一声,“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喜欢林渐寒,要不然怎么对他身边那个美人学弟处处针对?都是哥们儿,我还能不知道你?”

  连霆哭笑不得:“胡说什么?我喜欢林渐寒?我又不是疯了?”

  “真不喜欢?”温樾有些困惑了,“可你要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一直帮着他?当时可是你先把他拉进咱们圈子里的,后来他进了娱乐圈,你也一直给他联系资源,就算后来你自己亲妹妹进了娱乐圈,都没见你这么上心,你要不是喜欢他,那你到底图什么?”

  温樾盯着连霆的眼睛看了数秒,突然噗嗤笑出了声,引来包括林渐寒等旁人的视线,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各玩各的,又追问连霆:“我问你,你该不会是看上了他那个小学弟吧?”

  连霆浑身一僵,一副见了鬼似的的表情瞪着温樾:“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剧本?反正你家也投资了影视公司,你负责编剧导演摄像,林渐寒负责演,我保证你们一定能包揽年底所有奖项。”

  “说说而已,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温樾面露不满,“这不是兄弟关心你才多问一句……”

  连霆也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过激了一些,他很快便调整了表情,拍着温樾的肩,主动示好:“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的想法也太离谱了,我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非得看上他?”

  “不是就不是呗……”温樾仰头灌了一杯酒,想起一事,“说起来,我们这些人里,是不是只有我没有亲眼见过那个温枕了?前几天林渐寒带他去了阴宅,我本来也想跟去,后来想想风险太大,就算了。光从照片上看确实长得不错,可林渐寒到现在也没动他,说明真人还不如照片……”

  连霆咬了一口小女星喂过来的水果,一言不发,内心却暗自冷笑,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温樾突然提起这事的真实目的。

  果不其然,温樾话头一转:“听说这个小明星最近在影视城拍戏,从这里开车过去也不远,要不你陪我一起,咱俩去看看热闹,顺便再物色物色有没有什么顺眼又听话的小新人,你觉得怎么样?”

  温樾语气是在征询,连霆却知道自己没得选,温家和连家同为财阀,实力却有高下,至少从前到现在,他都没底气违逆温樾的决定。

  “好啊,听你的。”连霆嚼着苹果,皮笑肉不笑道。

  两人的对方被高分贝的背景乐掩盖了过去,林渐寒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林渐寒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小模特咬耳朵对自己说着些圈内八卦,而他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会儿他还在犹豫,是不是不该接受小模特的邀请,即使温枕根本不可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他的手不由伸到了口袋,掏出手机把玩,屏保随着他的动作亮了一下。

  “哎,这不是那谁吗?”小模特兴奋地往林渐寒怀里钻了钻,没看见头顶男人的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流露出的不耐烦的表情,大概是因为刚刚确定晚上一起睡的缘由,他比方才要更加大胆一些,甚至伸手去划拉着林渐寒的手机屏,“林哥,你手机里怎么也有他的照片?”

  圈子里知道林渐寒和温枕关系的人不少,这小模特红归红,也是今年才起来的,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倒也正常。

  “你认识他?”林渐寒语气淡淡。

  “我追过他演的电视剧呀,”小模特还不到二十岁,才红不到几个月,新奇又无知,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说,“不过说句难听的,接的都是什么烂剧本,人设也差,不过他人好看,演技也算过得去,有他的剧,再烂,冲着脸我都能看得下去。”

  小模特当然也不是一点心眼也没有的,他想往演艺圈里钻,想讨好林渐寒,见温枕的照片居然出现在林渐寒的手机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会差到哪里去,自然要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取悦林渐寒。

  但小模特却犯了一个小错误,他把温枕当成了和林渐寒其他的朋友一样,以为温枕是连霆和温樾那样的玩咖。

  他兴致勃勃地勾住林渐寒的脖子:“林哥,想不想玩一些新东西?你把他叫来,我们一起,好不好?”

  林渐寒的眉宇间便有了一丝戾气:“你在胡说什么?”

  小模特被他看得有些不安,虽然林渐寒长相俊美且斯文,但若是他生气起来,也是有几分威慑力的,小模特便讷讷地往后退了一些:“我随便说说的,要是您不感兴趣就算了吧。”

  还算知情识趣,林渐寒不再理他,闭上眼,今晚喝得有些上头,照理来说不该再跟小模特去那种地方,可脑子里回想起电话那头温枕软糯温驯的一声好,他的喉咙便有些干涩,不做点什么宣泄出来,回去肯定是睡不着的。

  这一头,温枕挂了电话后心情并没有转好,他又灌下去几杯水,可只是杯水车薪,喉咙仿佛要烧起来似的,而这火似乎也蔓延到了其他地方,身体开始发烫,尤其是一双眼睛,不住地溢出眼泪来,可这感觉又完全不像普通的发烧。

  温枕被折磨得几乎要疯,他掏出手机想要打急救电话,可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

  最后,温枕摸索着进了浴室,放了满满一池的冷水,将自己泡了进去,用冰毛巾敷着眼睛,那种灼烧感才略微减退。

  温枕舍不得从水里出来,贪恋着那份凉意,他将手臂搭在浴缸边沿,没一会儿便睡去了。

  他睡得很沉,所以没能看到白猫从浴室外探头探脑,担心地看着他,想要进来蹭蹭他,门却啪地一声自动合上,毫不留情将白猫关在了外头。

  温枕没醒,手指动了动,却累极了,又陷入了更深沉的梦里。

  一只淡粉色的触手小心翼翼地伸到温枕垂下的手边,试探似的,轻轻地,像在碰易碎品似的,往温枕手上蹭了蹭。

  然后它便保持触碰的姿势,不动了,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温枕的反应。

  片刻之后,温枕依旧无知无觉,这粉色的触手便像是得到了允可一般,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它顺着温枕的手指向上探索,紧贴着依然滚烫的肌肤,缓慢缠绕上温枕的手腕。

  半梦半醒间,温枕眉目舒展,喉咙微动,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喟叹。

  这一声叹息让触手突然僵住,像是被吓呆了似的,它在原地又等了半响,发现温枕没有真的醒来,这才放心大胆地继续在温枕的身上开疆辟土。

  触手经过的地方在温枕的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和水渍,对于在睡梦中也受到高热的折磨的温枕来说,那种冰凉的触感无疑是一种极为有效的安抚。

  到了后来,这触手已经完全没有了顾忌,探入水中,缠上了温枕的腰,它看起来不过婴儿的手臂般粗细,却有着成年男人的蛮力,它将温枕整个人从浴缸里捞了起来,另一只触手递来浴巾,将温枕裹得严实,抱进了卧室。

  温枕的眼皮细微地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醒来。

  白猫积极在浴室外挠门,试图拯救便宜主人,没想到门自己开了,它开心得正想喵喵几声谴责主人,门口的一幕却叫它惊住了,视线呆呆地跟着温枕和另外一个庞然大物往卧室里移动。

  像是放置一份珍贵的生日礼物一样,温枕被郑重而谨慎地放在了床上。

  触手悬在温枕的头上,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温枕湿淋淋的头发,像是担心他感冒似的,捏起浴巾的一角,没什么章法地对温枕的头发一通乱揉。

  得亏是温枕睡得沉,没被折腾醒。

  等头发差不多干了,触手才将浴巾丢下,开心在空气做了几个跳舞的动作,很是得意的样子。

  庆祝仪式结束,触手又轻轻地碰了碰温枕的眼皮,像是在施展魔法。

  一瞬间,梦里的温枕感觉到眼睛灼伤的痛感完全消退。

  触手恋恋不舍地在温枕的面颊轻轻蹭了蹭,然后才往后退去,但退到一半,又扭扭捏捏地回来,再蹭一下,又慢吞吞地离开,又回来,再蹭一蹭,离开,回来,再蹭蹭……

  白猫面无表情看着那怪物在房间里反复横跳,一副想要巴着温枕不离开的黏糊样子,拳头硬了。

  终于等到触手离开温枕的床,一步三回头地进入了浴室,白猫还没来得及高兴,那怪家伙的触手又从浴室里探了出来,指了指白猫,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挑衅。

  白猫弓起身,炸成了一个毛球,恨不得跳起来给这个狗东西两拳。

  在白猫开口骂人之前,触手便飞快缩了回去,轻而快地关上了门,里面响起了愉快的刷洗瓷砖的声音。

  等阳光透过窗照进卧室时,温枕的眼皮一动,睁开了眼,房间里一片安静,白猫委委屈屈地蜷缩在枕头边,睡得还算踏实。

  起身时,温枕感到有些晕眩,关于昨晚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浴缸里出来,穿好睡衣回到卧室睡觉的。

  他趿拉着拖鞋,打开浴室门,发现里面干干净净,像是被彻底清洗过一遍,温枕觉得有点不对劲,照他昨晚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沐浴后还有余力清理浴室。

  经过白瓷水缸时,他不忘往里面洒了一把碎虾干,放粮时,小八爪鱼从水里探出一只触手,羞涩地勾住了温枕的小拇指。

  温枕勾唇一笑,有被小家伙可爱到,可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觉得这种触感很熟悉,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暂且搁置下心中的困惑,温枕来到盥洗台前,打算速战速决,吃过早饭还得赶去剧组。

  他随手抓起水杯,打开水龙头,水声中,不经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瓷质水杯从温枕手中脱落,摔在他的脚边,啪地一声,碎了。

  温枕的手指颤抖着伸到了镜子前,他不敢置信地擦了擦已经很干净的镜面,然而镜子里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镜子里,他的眼珠变成了殷红色。

  温枕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凑到镜子边,扒着眼皮,仔仔细细地观察。

  不是错觉,瞳色真的变了,温枕心跳如雷,他慌忙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依然如此。

  接下来,温枕几乎找遍了房间里所有反光的物体,结果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验证了事实,他终于明白昨晚的发热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眼睛没有任何不适,温枕无从判断自己究竟是病了,还是受到所谓的祭品的诅咒的影响。

  不管真相如何,温枕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息九渊,他看了一眼时间,果断换了一身衣服,带上墨镜,打算等今天的工作结束后去医院看一下,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想法子把眼睛的异状遮住,免得影响到拍戏。

  临出门前,温枕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他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没多想便按了接听,电话另一头是个年轻男孩的说话声,嗓音里还带着点沙哑。

  “你是温枕?”男孩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温枕皱眉,听起来并不太像工作人员。

  【作者有话说】

  连夜清理完浴室的小八: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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