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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众》从众_第8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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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远猛然惊醒过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占领了他的意识,他在床上烙了n张饼,看了看身旁的邵博闻,终于忍不住爬出被窝去了客厅。

今天……不,昨天的结局已经很好了,互不打扰是彼此唯一的出路,他这样希望,也这样实现了,可是心里这么难受又是为什么?常远问自己还想要什么?他心想别人也像他这么难以满足吗,刚跨过一道坎马上就想一步登天,希望万事都如他所愿?

常远走出卧室后邵博闻立刻翻了个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但过了会儿又躺了回去,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说多了口渴,对方也烦,不如让他自己扛着消化完。

池枚在凌晨犯了病,她这次复发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烧尽的蜡烛,无声无息地灭了火光,任凭常钟山怎么急切地叫她,她都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表情。

常钟山在慌乱之中翻出了她药盒深处常备的欧兰宁,抽开却发现里面装的不是药片,而是一沓叠起来的信。他很多年没碰过她的药盒了,都是她自己拿,所以常钟山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时间是十年前。

那时候的知青都写得一手好字,池枚也不例外,她只用英雄钢笔写正楷,字迹娟秀整齐,有种内秀的张力,常钟山看了没几行就受不了,扎心,他用写信的材料纸捂住脸,浑身脱力地软下双膝,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泛黄的纸张掉在地上散开,里面一字一行什么都有,有留给他的话,也有他们年轻时互递的情书,还有常远小时候写的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还有一沓保单和一张银行卡。

她在信封上写道:常钟山同志/亲启。

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或许疯了,或许死了,都是你所不愿见,而是我所期望的。

这一生欠你良多,身为人妻,未尽其职,身为人母,痛失爱子,对不起,我很软弱,试过,但站不起来。

自从常清走后,我憎恶清净、畏惧独处,脑子也一塌糊涂,一想事情就痛。

医生总劝我想开,我问他怎样才能想开?他说得靠我自己,可我要是靠得住,又何必花钱去问他?

我待业多年,希望你还记得我的学业,谁也治不了我,我也不想好,我必须记住这种痛苦,我的常清才不会离我而去。

小远出生以后,你就很少提起他了,去年,你甚至还忘了他的忌日。

……

我头脑清醒的时刻很少,趁着此刻,跟你讲几句心里话,免得下次又不知道是几年以后了。

小远是我的一切,可他和博闻的朋友之情过了界,我知道同性恋不是疾病,如果他能一直在我身边,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可是老天对我这么残忍,他病了,精神状态越来越……像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这会是遗传。

上周他又从家里跑出去找博闻,砸到了头,我必须让他们分开,小远会恨我吧?我不该问你,我看了他的日记,知道他恨我。

要是,要是我能替他生病就好了,我什么都不记得,而他好好的,那该有多好。

此生蒙你照顾,作为妻子我很骄傲,没什么回报你,为你买了几份养老商险,又存了一点活期,别乱花,也别太抠。

钟山,我的头很痛,要是我睡了,求你不要叫醒我。

顺便帮我告诉小远,他想要的自由,我一直一直都很想满足他,妈尽力了,就是没做到。

妻:池枚

2006.5.20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了吗?常钟山眼球干涩毫无泪意,他茫然地想到,这到底是噩耗还是解脱?他也说不好。

许惠来比常远早一步知道情况,因为常钟山一大早托他的关系插了个队。

池枚病怏怏的,目光发直,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子,她的情感出现了倒错,认识常钟山,也没有自虐倾向,但意识自我封闭,显得十分冷漠。

诊断还在进行,许惠来不放心,在过道里陪常钟山,这个乐观的大爷塌着肩膀,像是被生活压垮了。

常远要是知道,早就焊在科室门口了,明显是被常钟山没告诉他,许惠来叹了口气,心疼人的人总是报喜不报忧,可生老病死是人生大事,常远知道得越晚,他就会越愧疚。

在许惠来的劝说下,常钟山终于给常远发了条短信,他没有选择通话,害怕在孩子面前失态。

常远将车在东联大院里停好,下车才看见他爸的短信,路上开车太吵,淹没了提醒的声音。

常钟山的措辞十分简洁,简洁到常远都不需要解锁,就能看见信息的全貌:你妈在安臻三院,有时间过来看她。

安臻三院是市内的三甲医院,神经内科国内闻名,常远眼前一黑,终于追溯到了一直缠在心头那阵不安的源头,无缝衔接的时间差给了他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是他昨天的所作所为刺激到了池枚,虽然事实上这只是原因之一。

后悔山崩海啸地扑来,这瞬间常远感觉天旋地转,他暂时忘记了立场和邵博闻,只想承认自己错了。

一直到他闯了两个红灯,并且还差半米就啃到前车的屁股之后,那种无处发泄地绝望才淡去了一些,他是过来人,知道病可以治疗,池枚以前也有过复发的征兆,只要命还在就好。

然后他揣着自己马后炮的淡定,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对他来说犹如地狱的大门。

还有一个幸好,许惠来等在门口。

许惠来上来勾肩搭背,活跃气氛道:“你别这么丧,不吉利,笑一个,你妈情况挺稳定,我带你去看。”

常远被他抄着胳肢窝,干脆将重量挂他身上了,他缓过了劲,被不吉利刺地心突地一跳,连忙强行挤了个笑。

偶尔有人喊许医生,许惠来一边回应,一边有些心疼,常远属于地雷一踩就要踩个九连环的霉运体质,他这阵子有得熬了。

池枚作为存档的病人,又有许惠来的加成,很快就办好了住院手续。

神内科在住院部的顶层,常远推开房门,看见他母亲疲倦地躺在床上,正和隔壁床位上躺着的少年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少年床头念书的女人,她念的是《小王子》,节奏充满了朗诵的韵味。

“因为忘记自己的朋友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朋友,如果我忘记了小王子,那我就会变得和那些除了对数字感兴趣,对其他事都漠不关心的大人们一样了。”

常远心里跟挨了千刀万剐一样,池枚也忘了她的小王子,变得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了。

邵博闻接到通知的时候大吃一惊,这是他没想过的局面,他担心常远,准备旷了会准备去接人,可是泄密的许惠来告诉他,常远刚刚洗了把脸,自己回公司去了。

生活永远,也必须要继续。

第107章

年底罗坤正忙,对常远的态度有些敷衍,他说今年总共没剩几天,让常远盯得勤快点,扛到春节,说不定歇过那口气,对面小区的业主也倦怠了。

常远强行打起的精神被这冷水一泼,立刻又蔫了。

罗坤说的不是没有可能,时间能解决一切,如果事情没有解决,那一定是时机未到。

可是当人掉入情绪的陷阱之后,看待事情的角度就只剩下井口那么大,常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那种冷漠,他不赞成,也想辩论,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有谁会听呢?池枚都听不进去。

工地门口还是乱糟糟的,堵的堵,吵的吵,常远安静地从那里穿过,他心力交瘁,已经没有余力再来关心这些人在为什么争执了。

回到办公室,静悄悄地正适合胡思乱想,常远在座位上发了小半天呆,他看见张立伟和王岳都在,可是没人来找他开会,他也提不起精神去找对方,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池枚呆滞的表情,这种锥心的记忆如同毒品,他想摁住不去想,可根本控制不住,心里焦虑而压抑。

常远想着他的父母,想他和邵博闻,想出路,想以后,可大脑像是一台超了负荷的cpu,转起来简直是慢卡顿,他没得出任何建设性的结论,只是觉得生活这么难,难到让他崩溃。

——

邵博闻也在发呆,他有些担心常远,不过手机拿起了好几次,还是放下了,如果常远想找他,他可以秒接电话。

然后他没等来电话,倒是林帆先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谢承和周绎估计是想看热闹,在门口做观望风景状。

邵博闻猜林帆是为ip而来,敛了心神扬手让他坐。

林帆在他对面坐下,眼球上缠满了红血丝,他抱歉地说:“邵总,我找了找原因,网上有跟我类似的情况,说是电脑中了远程木马,可我没杀出木马来,小周比我懂,你能不能让他看看的我电脑?”

第70节

其实网友还提供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这里用过他的电脑,但是林帆觉得不现实,他也不想挑拨离间。

他以前在华源上班的时候,这台笔记本老是拿到工地去看图,孙经理不客气地将它征为公用,有时会在上面做账,就让他设了个很长的密码,他一开始都得靠笔头来记,林帆不认为这里有谁能开他的机,再说这些年轻人的电脑都比他的配置高,也没人借去用过。

所以就当是木马吧,那么问题来了,公司这么多人,这个木马怎么偏偏就出现在他的电脑上了?

周绎作为公司内部最懂计算机的人,在门口忍不住插嘴:“高级木马有隐藏性,一般杀不出来,林哥你用什么杀的,avk那个杀软用过没?”

林帆也不会二般的杀法,他侧过身子说:“用了,就网上推荐的杀毒软件,360、金山、卡巴斯基、小红伞之类的,我都试了试。”

谢承多嘴道:“林哥你是不是杀一晚上了?我早上4点起来尿尿,看见楼下灯还亮着呢。”

林帆确实一夜没睡,他当了一晚上的下遍杀软无敌手,不过他没说实话,只是文不对题地说:“不好意思,吵到你休息了吧?”

谢承一通摆手:“没没没,我睡起来炸雷都打不醒。”

林帆对他感激地笑了笑,仍然忧心忡忡,他喜欢这个公司和组成它的人,所以不想连累他们,如果这是连累的话。

邵博闻将跑走的话题带回来,他心想要是查不出来,没有证据,那提出的可能就不成立,于是他转头去问周绎:“有杀不出来的木马吗?”

周绎说:“理论上来说没有,但实际上很多,不过木马的本质还是代码,顺着某种路径入侵的电脑,查的人要是和植入的人水平差不多,基本还是一找一个准。”

邵博闻也不知道他的水平有多高,他询问道:“你去帮你林哥看看?”

周绎用一种“求你不要抬举我”的表情说:“别介,我就装个系统盘、修复个cad的水平,不过你要是需要电脑高手,我可以负责去找,但有两个问题。第一,别人是收费的,第二,就算我们找出来有远控木马,某些人也不一定会信,他说你贼喊捉贼,自己装了个木马,那更没法说了。”

某些人特指何义城,林帆一听有点急了,他环顾着几人问道:“那、那我不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怎么会呢,”周绎安慰道,“木马什么的都是技术层面的手段,碰上公安系统就什么都不是,就比方我披一千个马甲,警察也知道它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周绎,放心吧。”

谢承也向他打包票:“林哥你别急,闻总既然说信你了,保你就跟老母鸡护小鸡儿一样,他报警可厉害了,妥妥的!”

邵博闻虽然爱听别人夸他,但这个比喻也太有母爱了,他糟心地说:“不妥,别对老母鸡这么有信心。”

林帆又发愁又想笑,表情憋得有点扭曲。

周绎看热闹不嫌事大,落井下石地说:“要的要的。”

谢承一边在背后捶他,一边拍着马屁开溜:“社会我闻哥,最厉害的哥!你们聊,我去做表。”

周绎嗅到了一种单独谈话的氛围正在形成,跟着也跑了:“我去、去、去提升自己。”

酱油党走后,林帆心里的温暖还没散去,他是真的发愁:“邵总,我不知道该拿我的电脑怎么办。”

“最厉害的哥”淡定地说:“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正常用吧。”

林帆也是个老妈子,他担忧地说:“不用解释吗?我们主动去说清楚,肯定比被查出来要好,毕竟何总还没提二期外墙要另外找单位的话,我们还有机会,我知道他对你有成见,你要是不好开口,我……我可以去。”

邵博闻摆了摆手,说:“林哥,真不用,我们凌云没有推下属顶锅的传统,我说了信你,这事儿就是我的。我不是拉不下脸,我是了解何总,他是那种你越求他,他就越觉得你有问题的人,这个时候凑上去,白的都成黑的了。”

林帆难受地说:“可那二期的合同就这么没了,你不会觉得可惜吗?邵总,要想再接一个这么大的单,很难了。”

他在“很难”两个字上咬得特别重,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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