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刚从丹炉爆炸的余烬里爬出来，满脸黑灰，头发炸得像只被雷劈过的刺猬，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颗残丹，嘴里喃喃：“没事……半颗也是爱……就像外卖迟到半小时，但好歹送到了……”

苏小暖靠在雪团身上，虚弱但温柔地笑：“阿凡，你这自我安慰的本事，比系统还强。”

叶红鱼一边用红尘劫挑开脸上的红绸带，一边吐槽：“你们能不能别在炸炉现场谈情说爱？我刚从虫族广场舞军团里死里逃生，现在看到bGm都想跪地求饶。”

洛清寒冷冷补刀：“你跳得挺带感，建议出个教学视频，标题就叫《从剑修到广场舞女王的堕落》。”

正说着，突然——

“嗖！嗖！嗖！”

几道蓝光从幽影山谷的方向疾射而来，速度快得像被老板催KpI的打工人。

姜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树叶飞镖”贴脸命中，直接在脸上划出一道“艺术签名”。

“谁？！”他怒吼，抹了把脸，定睛一看——

守露妖！

但这次的它，和之前那个会哭会闹、还会逼人喝“同心露”的小可爱完全不同。

它双眼泛着诡异的蓝光，动作僵硬，走路像被提线木偶操控，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系统校准过，嘴里还机械地重复：“——目标锁定：姜凡。指令：清除。重复：清除。——”

姜凡：“……你这语气，怎么比我公司打卡机还冷？”

叶红鱼惊了：“我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社畜化’？它被系统格式化了？”

守露妖不答，猛地跃起，头顶的叶子瞬间变成锋利的刀片，旋转着飞来，嘴里还喊着：“——绩效不达标，今日必须KpI！”

姜凡一个驴打滚躲开，惊呼：“等等！你之前不是说‘青冥露是本妖的’吗？现在怎么变成系统打手了？你这跳槽跳得也太快了吧！”

守露妖机械地转头，眼神空洞：“原人格已清除。新指令：守护系统数据。执行中……”

说着，它双手一合，蓝光凝聚，竟要放大招。

姜凡急中生智，大喊：“等等！你不想谈恋爱了吗？你不想看情侣喝同心露了吗？你不想管别人分手了吗？！”

守露妖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蓝光覆盖：“情感模块……已卸载。现在……只想完成任务。”

“完了，”叶红鱼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守露妖了，这是‘系统996强化版’，连摸鱼的权利都没了。”

洛清寒眯眼观察：“它体内有东西在发光……像是符文。”

姜凡一拍大腿：“符文？那不就是系统远程操控的‘遥控器’？我懂了！这玩意儿跟我家那台智能空调一样，被云端控制了！”

他掏出系统背包里的“灵力探测仪”（其实是从系统商城9.9元秒杀的），

对准守露妖一扫——

姜凡眼睛一亮：“卧槽！这不就是系统监控的‘摄像头’？炸了它，我们就能偷偷摸摸干点坏事了！”

叶红鱼兴奋地搓手：“比如？比如潜入系统后台改评分？比如把‘情念之火’改成‘老板别加班’？”

雪团举爪：“或者把我的‘机械身体’升级成‘会做饭的保姆型’！”

苏小暖虚弱地补充：“或者……让阿凡不用再为我冒险……”

姜凡回头，咧嘴一笑：“那不行，我冒险就是为了你。不过——”他握紧拳头，“既然系统想监控我，那我就把它的眼珠子，一颗一颗挖下来！”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姜凡说，“你们找机会拆符文。”

叶红鱼：“你打算怎么吸引？跳个《小苹果》？”

“不，”姜凡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那半颗残丹，高举过头，大声喊：“守露妖！你看！这是‘同心露’的能量结晶！喝了它，你就能恢复情感！就能再管别人分手了！”

守露妖果然停顿，眼中蓝光闪烁，似乎在挣扎。

姜凡继续煽动：“你想啊！你曾经多自由！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想逼人喝露水就逼人喝！现在呢？天天打卡、KpI、远程监控，连摸鱼都要被警告！你这不就是个高级打工人？！”

守露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嘴里喃喃：“……我不想……当工具妖……我想……管别人恋爱……”

姜凡趁机大喊：“那就反抗啊！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叶红鱼趁机绕后，红尘劫一挑，精准刺入守露妖后颈——

“找到了！指令符文！像个U盘插在它脖子上！”

她用力一挑——

“咔！”

符文碎裂，蓝光熄灭。

守露妖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眼睛恢复了原本的灵动，虚弱地睁开：“……我……我怎么了？我是不是又被人逼着跳广场舞了？”

姜凡：“……没跳，但你差点把我们全砍了。”

守露妖哭唧唧：“对不起……我被系统抓去当‘监控外挂’了……每天要盯十对情侣，还要写观察报告……我太难了……”

叶红鱼拍肩安慰：“懂，社畜的痛，我们都懂。来，抱一个，下辈子别当系统工具妖了，当个自由恋爱观察员。”

守露妖眨了眨大眼睛，突然一骨碌爬起来，抱住姜凡的大腿，嚎啕大哭：“呜呜呜……我终于自由了！我再也不要写周报了！我再也不要汇报情侣亲密度了！我再也不要当情感数据采集器了！”

姜凡被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把残丹掉地上：“喂喂喂！松手！你这抱法像极了被裁员后找老板要赔偿的员工！”

守露妖抽抽搭搭，眼泪鼻涕全蹭在姜凡裤腿上：“你们不懂！那系统太狠了！每天要我监控十对情侣，记录他们牵手时长、对视频率、情话字数……还要生成《情感稳定性分析报告》！我一个小小的守露妖，哪懂这些！我连对象都没有！”

叶红鱼冷笑：“所以你之前逼人喝‘同心露’，是为了凑KpI？”

“对啊！”守露妖哭得更惨了，“系统说：‘本月情感转化率不达标，扣绩效！’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搞‘强制恋爱体验’……结果现在，我连‘体验’都搞不起了……”

雪团蹲在一旁，同情地递上一块小手帕：“给，擦擦。不过你这经历，跟我前任主人一模一样——天天被要求‘提升灵力转化效率’，最后累到自爆。”

守露妖接过手帕，抹了把脸，突然抬头，眼神亮晶晶：“你们……有没有想过，一起创业？”

众人：“？？？”

守露妖激动地站起，挥舞着小短手：“开一家‘反系统情感自由联盟’！口号我都想好了——‘不监控、不打卡、不写周报，只管真心相爱！’”

姜凡：“……你这不就是个恋爱版的‘逃离北上广’？”

“不一样！”守露妖振振有词，“我们可以搞‘自由露水派对’！在月圆之夜，让真心相爱的人来喝青冥露，不收数据费，只收一点点‘心意’！比如一首情诗，或者一个吻！”

叶红鱼挑眉：“那要是有人假装情侣来白嫖呢？”

守露妖冷笑一声，掏出一个发光小本本：“早有准备——‘情感信用系统’！骗过的，列入黑名单，永世不得领取露水！”

洛清寒冷冷开口：“你这不还是在搞监控？”

守露妖一愣，随即理直气壮：“那不一样！我是为了爱！系统是为了数据！我这是‘爱的监控’，它是‘资本的监控’！”

姜凡：“……你这逻辑，快赶上系统商城的促销规则了——‘满100减20，但必须是VIp，且不能与优惠券同享’。”

苏小暖虚弱地笑出声：“阿凡……我觉得它说得挺有道理的……至少……它是为了真心。”

守露妖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是你懂我！小姐姐！你要是愿意，可以当我们的形象代言人！病弱美人款，主打一个‘为爱牺牲’人设，流量肯定爆！”

苏小暖：“……我人还活着呢。”

姜凡一把将守露妖提溜起来：“行了行了，创业梦以后再做，现在先帮我们把堕化核的线索找出来，不然你刚逃出系统魔爪，又要被抓回去当‘监控妖007’。”

守露妖立刻立正，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遵命！长官！不过……能不能先让我把裤腿上的鼻涕擦干净？这可是我唯一一套工装……啊不，战袍！”

叶红鱼：“……你这形象，离‘情感自由联盟’创始人，还差十万八千里。”

洛清寒淡淡道：“至少，先换条裤子。”

姜凡一挥手：“走！趁着它还没反应过来，咱们杀进数据深渊，会会那个天天逼妖写周报的‘幕后黑手’！”

守露妖蹦蹦跳跳跟上，嘴里还哼着小曲：“啦啦啦~我自由了~再也不要当监控妖~啦啦啦~我要开公司~主打一个爱~”

雪团小声问：“它这状态，确定不是被系统格式化太久，精神出问题了？”

姜凡耸肩：“没事，只要它还能认路，疯一点也无妨。”

叶红鱼：“可它刚才说，堕化核的线索在‘数据焚域’的厕所后面……谁会把重要线索藏在厕所后面？”

洛清寒：“……系统，大概觉得没人愿意去。”